第2章
她很快收回神：「怎麼會呢？悠悠怎麼這麼快找到了，是不是搞錯了？」
「我看過了，是悠悠。」
宋芳芳面色蒼白：「我突然想起來壯壯老師剛給我打了電話，我回一個去。」
很好，她現在應該就是給那個人販子打電話去了，這就是證據！
等瑩瑩把悠悠送回來，已經將近凌晨了，婆婆和方成已經睡了，隻有宋芳芳抱著兒子和我在客廳等著。
她肉眼可見的緊張，隻呆呆地望著房門。
我接過悠悠時，孩子緊緊地抱住我的脖子：「小姨，我想和你在一起。」
言外之意就是，她不想和媽媽在一起。
瑩瑩進來，瞥了一眼宋芳芳，看見她緊張的神色，給我一個肯定的眼神。
「你好，宋女士，我是第一個發現你女兒的人證，可以給我描述一下當時的情景嗎？」
宋芳芳沒料到這一茬，她之前也沒見過瑩瑩，緊張的話都說不完整，瑩瑩拉著她的手到門外：「宋女士，不要影響孩子，我們出去說，我問什麼你答什麼。」
宋芳芳被爸媽寵壞了，根本沒有識別的能力，又蠢又壞，跟著瑩瑩走了。
我抱著女兒坐在沙發上，取出晚上給她點的小蛋糕。壯壯這時候醒了，一把拉開準備吃蛋糕的悠悠：「小賤貨，好吃的都是我的，你給我讓開。」
「小賤貨」這種詞，壯壯在幼兒園怎麼學得到，就是宋芳芳平日裡這麼叫悠悠的。
悠悠被兒子撞得跌倒在地，默默地擦了把眼淚，站起來。
平日裡定是被壯壯欺負慣了的，我氣得狠狠扇了壯壯一個巴掌，把已經被他啃了一口的蛋糕拍在了他的臉上。
「吃吃吃，就知道吃，都吃成豬了。」
壯壯大哭起來，婆婆從屋裡跑出來，開始抱著哄。
我領著悠悠趕緊進了書房，一進書房，我就翻到了宋芳芳的手機，果然前幾個號碼都是陌生號碼，我火速拍下來，又查了她的微信聊天記錄，其中一個叫清香的女人很可疑，一直問悠悠的身體狀況，還有宋芳芳把自己的銀行卡號也給了她。
宋芳芳從女兒出生住在我家後，我給了她我的信用卡，平時我也會轉給她錢，這個銀行卡我從不知道，今天裡面的轉賬應該就是賣女兒所得的錢。
我把搜集來的證據全部留存發給了警察。
悠悠很安靜地坐在角落，雖然不知道我在做什麼，但看向我的眼神滿是信賴和親近。
我回望著她，這一世，我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突然我看見了宋芳芳的一件 carryall 的 lv 包，
當時她問我要了很久，我覺得不保值，沒有買給她，後來見她炫耀，以為是她自己存錢買的。
現在看來，應該是方成給她買的，我沒忍住拿起包往地上砸去，裡面卻呼啦啦出來一堆文件，居然全是悠悠的身體檢查報告！
我顫抖地一個個看著，重度營養不良，低血糖，發育不良……
宋芳芳竟然隱瞞了這麼多事，對我隻字不提，明明悠悠和壯壯同齡，壯壯看上去卻像是兩個悠悠。
根本就是宋芳芳在N待悠悠！
我把一個個檢查報告拍照取證之後發給了警察，控制著自己的理智把現場恢復了原樣。
4
第二天，我趁他們出去參加壯壯的足球比賽的時間，給家裡全部裝上了監控。
我平時在公司很忙，根本沒有時間照顧兩個孩子，
這次我在監控裡把他們怎麼N待悠悠、偏心壯壯地看得一清二楚。
吃飯不讓悠悠上桌，讓她靠在牆角站著，隻吃碗裡的米飯。
悠悠想吃水果，宋芳芳一把打掉她的手，大聲罵她：「小賤人，哪輪到你吃，我兒子才有的吃！」
一家人美美地去午睡，留下小小的她站在水槽前洗碗。
悠悠不小心掛到了宋芳芳的頭發，她怯懦地往後躲去，卻被宋芳芳一把揪住辮子拉到身前，幾個耳光。
方成路過，悠悠小聲地叫：「姨父救救我！」
方成視而不見，反而和宋芳芳調起情來。
誰能想到，這還是一個前一天晚上剛從人販子手裡解救出來的 7 歲女孩子。
在壯壯已經能明確表達他想要什麼、不想要什麼的時候，悠悠還在用懼怕的眼神看待周圍的一切。
前世我的目光和所有人一樣隻在壯壯身上，
對悠悠所有的困難視而不見。
為什麼不重生在出生那天呢，我還可以好好保護我的女兒。
我盯著監控裡睡得四仰八叉的方成，在臥室摟著壯壯睡覺的婆婆，在客廳裡指揮悠悠洗衣服的宋芳芳。
我氣得咬牙切齒，我不會放過你們任何一個人。
第二天剛好是周末，我晚上回家問宋芳芳要不要出去露營，前幾天有點不愉快，明天我請孩子們出去玩。
宋芳芳戒備地看著我，我把悠悠找回來之後，她已經對我起疑。
我慢悠悠地喝了口水，看了看豎起耳朵聽的方成：「那你不去，我周末就去加班好了。」
方成急得立馬說：「芳芳，你們好久都沒出去露營過了，一起去，你們帶著孩子們快去！」
我當然知道他為什麼這麼說，女兒沒賣成功，宋芳芳急了，要方成把我踢出公司。
明天正是方成約一個大客戶來公司參觀的日子，這單恰好就是我極力反對的，他要是做成了，就可以以我決策失利把我踢出董事會。
我本來要告訴他為什麼這單不行的，因為我已經調查出這個客戶是個老賴，就等從我們手裡再騙一筆巨款逃之夭夭。
但我現在不想說了，我就想看看方成被騙了之後，被其他公司圍追堵截的樣子。
宋芳芳這才不情不願地點點頭：「好啊！」
第二天一大早，我們 4 個人開著車去露營地。
這個露營地可是我精挑細選的，在遠離市區的一座山上，人跡罕至，景色卻絕美，是露營專業級選手才會選的地方。
我當然不會告訴他們，入夜這裡的氣溫會掉到零下負幾度，更不會告訴他們這山上每天隻有早上 7 點一趟班車，其實時候都要靠自駕出行。
「小姨，這裡好漂亮。」悠悠望著遠處的景色小聲說。
「是啊，這裡人少，風景才格外美啊！」
「快搭帳篷去，哪輪得到你看風景？給弟弟的水果都要用純淨水洗好放在外邊。」宋芳芳張口就來，罵女兒已成了她的習慣。
我假裝很吃驚地問：「你們還帶水果了？還帶水了？」
「是啊，所以說寧寧你呀，還是要和姐姐學怎樣享受生活呀！」
她走去後備箱，震驚地發現，那袋吃的不見了，帶的熟食也不見了，後備箱隻有孤零零的幾張椅子。
「我帶的吃的呢？！怎麼都沒了。」
「啊，那是你放的呀！媽說車裡有垃圾都臭了，要我趕緊扔了。」
宋芳芳氣得想打電話問婆婆，可是山上一格信號都沒有，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我看時機到了，
順勢說道：「這樣吧，我剛路過半山腰，看有些水果，我和悠悠去摘點。」
「帳篷你們先搭起來，一會兒天黑了，很冷的，你和壯壯撿點柴火，會暖和點。」
她不耐煩地舉起手機到處找信號：「一會兒悠悠來了幹，不然養她幹嘛的？」
我看向悠悠，她失落地假裝望向遠方，擦掉眼角的一滴淚。
「好啦，悠悠跟著小姨走了。」
我轉頭看宋芳芳，有一絲看好戲的期待：「我勸你們快搭哦！山上沒有燈，還有其他動物，沒有火的話，很容易被攻擊哦！」
她沒有理我，我帶著悠悠開車走了，沒給她們留下一滴水、一把椅子，隻有一頂沒搭過的帳篷。
我們直接開車回了市中心，我看著悠悠淡定的樣子，有點好奇：「悠悠不想知道我們為什麼來這兒嗎？」
「你想懲罰媽媽和弟弟的懶惰。
」
我嘴角勾起一絲笑意：「猜對了一些吧！」
我們直奔最高檔的購物中心，就是買買買，讓一個人自信心極大提升的最快途徑就是心想事成。我能做的就是買下所有悠悠想要的、喜歡的，所有她曾經想要但是沒能擁有的。
剛開始她還有點受寵若驚，越到後來她越能告訴我她喜歡什麼、想要什麼、不想要什麼。
她撲閃著眼睛問我：「姨姨，你給我養成壞習慣了。」
我摸摸她的頭：「這隻是開始，我向你保證，以後永遠都會是這樣的生活。」
從商場出來，我帶她去了一家兒童醫院，我已經預約好了完整的檢查，我一定要讓悠悠變成她原本該有的真千金的生活。
檢查報告出來我還算欣慰，就是那天我在宋芳芳那裡看到的那些，醫生語重心長地告訴我，孩子心理問題也很嚴重，
但好在孩子年齡不大，多一點愛和關懷還是很有希望糾正的。
中間，婆婆給我發了條微信：【壯壯睡了嗎？注意保暖啊！別玩太累了。】
我沒理，按理說現在我還在山上，手機信號很差，收不到啊！
我帶悠悠回到了我這兩天專門給她買的房子，是一個頂層的一線江景房，站在陽臺遠眺，視野開闊，心中鬱氣一掃而光，很適合現在的我和悠悠。
這也是我為離婚後的生活做的準備，現在我們的房子我當然也要，隻是我不會再回去住了。
悠悠坐在我的懷裡，小小的腦袋埋在我的脖頸，我摸著她的頭，真是無比滿足。
「我要是小姨的小孩就好了。」悠悠很小聲地低語道。
我想了想，還是把真相告訴了她，她是我的女兒，因為一些錯誤，變成了宋芳芳的女兒。
她不懂珍惜，
但我懂。
我向她保證，以後她再不會受到任何欺負。
悠悠懵懵地看著我，我啼笑皆非，小孩子還要慢慢消化這種復雜的事情吧。
哄睡了悠悠，我站在陽臺吹風，思考著下一步的計劃。
助理打來了電話：「宋總，那個蠢貨行動了。」
我心裡冷笑，看來方成很有信心啊，今天談的生意，就去銀行貸款了。
「那邊什麼情況？」
「他們付了第一筆定金，方總和我們說要讓你自己走。我們按照你的要求，都同意了。」
「好，繼續演。」
5
我和悠悠美美地睡到了中午，起床帶她到會所遊完泳，吃完午飯，我才開機。
果然宋芳芳的微信電話，婆婆的電話多到爆炸，點開語音全是惡毒的咒罵。
「宋寧寧，
你是不是要害S我們？我們都快凍S了，你知道嗎？
「壯壯都快餓暈了，你知道嗎？
「你是不是存心想要我們S？壯壯可是你的親兒子呀，你這麼對壯壯，良心何在呀！
「宋寧寧，你個小婊子，把我孫子都快凍S了，帶著那個小賤人哪去了，回來叫方成和你離婚。」
好啊！求之不得。
最後一條是方成的消息：【火速回家！！！】
好啊，隻是我越快回去，你們就S得越快罷了。
我把悠悠交給了保姆，是瑩瑩家裡常用的，我很放心。
等我慢悠悠地回到家，家裡一片狼藉，宋芳芳梨花帶雨地靠在方成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婆婆抱著壯壯，像是細竹竿上串著糖葫蘆。
「宋寧寧，我哪點對不起你了？你兒子丟了，是我讓我女兒換他回來的，
我盡心盡力幫你帶孩子，你看看，我把你兒子照顧得這麼好，我女兒那麼瘦，全小區的人都長眼睛，誰不知道我宋芳芳對兒子多用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