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致幻劑加催情藥發作隻需要五分鍾。
到時候，房間裡不管是人是鬼，都會被他認成他的幻想對象……
我抓緊時間換下浴袍，出門找女主。
結果到了系統指定位置，沒有發現女主的蹤影。
我皺眉：「女主呢？」
【等下，我查查……
【查到了，女主已經在謝霄房間了，等下，代表她的光點為什麼在閃爍？什麼意思？
【宿主你回去看一眼。】
我壓抑著胸中的怒氣：「他們現在在做什麼你不知道嗎，你讓我回去看？」
系統沒有人性，它冰冷地告知我：【不回去將會被抹S。】
12
我屏住呼吸，
重新打開房門。
我悄悄進入，沒有聽到女人的聲音。
我走的時候關了大燈，隻留下床頭一盞。
室內昏昏沉沉，安靜極了。
女主到底在不在這裡？
我往室內探索，忽然一隻寬厚的手掌握住我的腰。
男人熾熱的唇貼上我的脖頸。
「老婆……不對。」他搖了搖頭，「今晚不是老婆。」
我：「……」
難為他還記得角色扮演。
他忽然兇狠地把我壓在牆上，掐住我的下巴：「怎麼，來獻身又後悔了，還想不想要角色了？」
我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緊急呼喚系統。
可是系統毫無反應。
我幹脆抱住謝霄的脖子。
既然劇情已經走偏了，什麼抹S，什麼下場，都再說吧。
我伏在他耳邊一聲聲告訴他：「謝霄我愛你，我真的很愛很愛你。」
「謝霄是誰？你男朋友？」
可我更愛自己。
我沒開始感傷，就聽見抱著我的男人生氣：「這麼愛你男朋友還敢給我塞房卡？」
「說，更喜歡你男朋友還是喜歡我？」
我：？！
他腦子壞掉了！
有些人腦子壞了，身體沒壞。
因為我的不回答，他越來越生氣。
最後他緊緊抱著我呢喃著：「老婆愛你……」
我去了半條命，將將昏迷之際聽到。
【梁初箏快醒醒，現在走還來得及，雖然劇情崩了，但是男主中藥，
到時候隻要說今晚的女人是女主就可以。
【如果男主清醒看見你的臉，劇情徹底崩潰，系統會執行抹S命令。】
我腦子一涼，輕手輕腳挪開他的手，又怕他醒來，輕聲對他說：「我去上個廁所。」
他本能般放開我，我把枕頭塞進他懷裡，雙腿打著戰下床。
衣服被他撕碎了，我隻好套上他的襯衣。
扶著牆離開前，我最後回頭看了一眼他。
謝霄抱著枕頭說著夢話。
「箏箏喜歡孩子，為什麼要孩子，生孩子好辛苦……
「不要孩子好不好……
「箏箏可不可以隻愛我……」
我心一痛，系統在催促。
我狠心別過頭，
離開房間。
說不上幸運還是不幸運。
原先訂的那一班次航班竟然延誤到了現在。
我上了飛機，鋼鐵巨獸昂揚著衝破雲層。
萬米高空上，星星點燈的城市距我越來越遙遠。
與之一同遠去的，還有謝霄。
我抱住膝蓋，聽系統提示音。
【任務進度 99%。】
13
我輾轉多國，最後兜兜轉轉回了國內，在一個風景很好的旅遊城市住了下來。
清晨穿過開滿藍花楹的大道，在紫色花海的盡頭，有一位阿嬤擺著攤。
今天來得遲，阿嬤快要收攤，我買了兩個熱乎的破酥包，阿嬤送了我一杯玫瑰花豆漿。
我揮別阿嬤坐在長椅上小口吃著。
這是我在這個城市居住的第四年。
周邊大爺大媽與我熟絡，來來往往打著招呼。
我笑眯眯給老爺爺身邊的小孩一顆糖果。
她也樂開了花：「謝謝箏箏姐姐。」
我嘆了口氣，說不清是什麼心情。
在小城市裡，二十七八單身少見，我拒絕了熱心大媽嘰裡咕嚕的介紹，逃也似的回家。
打開房門，回到熟悉的房間，我松了口氣。
「哎小城市催婚現象好嚴重。」
我對著鏡子捏了捏自己的臉，喃喃自語，「這個月第三個給我介紹對象的了。」
鏡子很小，隻能映出我的身影。
我想轉身之際，忽然看見鏡子角落的陰影。
我渾身僵硬。
救命誰進我家了！！
我轉身握住門把手，可是太遲了。
明顯屬於男人的手一隻攬住我的腰，
一隻捂住我的眼睛。
男人的呼吸打在我的脖子上。
我聲音都在顫抖：「你想要錢我給你，這裡是老小區我隻要大喊一聲鄰裡都會進來。
「你不要衝動，我有錢的。」
男人輕笑問我：「是嗎？」
這聲音……
午夜夢回時分，出現在我夢裡的熟悉嗓音。
隨著五年時間過去，他的聲線更醇厚了，如同一壇埋在老樹下多年的陳釀，歷久彌香。
「梁小姐能給我多少錢？」
我的身體放松下來，我冷靜下來：「你想要多少？」
他命令我：「不要回頭。」
手上的手掌挪開了。
我在鏡子裡看見了他的臉。
謝霄和五年前相比沒什麼區別。
臉還是那張臉。
氣質更內斂了些。
他一抬頭發現前面是鏡子，我已經看清了他，氣笑了，把領帶纏在我眼睛上。
「錢當然是有多少要多少。」
蒙住眼睛後，聽腳步他繞到我前面，挑起我的下巴。
「當然，人也不能放過。」
人在失去一個感官後，剩下的感官會更敏感。
看不見時，聽覺，觸覺，所有都被他佔據。
他將我轉過身，摘掉領帶。
突然見光，我用力眨眼流下兩滴生理淚水，同時也看清了眼前的場景。
謝霄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對鏡子裡的我溫柔微笑。
「梁初箏，你記不記得我說過，敢逃婚就ťṻₑ把你腿打斷再抓回去結。
「婚禮前一天逃婚，箏箏做得很棒。」他的手掌撫過我的腿。
「這雙腿打斷好不好，打斷以後寶寶就隻能依賴我了。」
他越說越溫柔，嗓音又輕又柔。
「別怕，隻會疼一下，一下就好。」
他陷入幻想，痴迷地吻著我。
他現在沒法溝通。
我幹脆順從他，等他恢復理智再談。
可能是我們分開太久太久，他變了。
也可能是我以前不夠了解他。
他一直沒有變化，反而是我哭得喘不過氣。
我聽著他胸口強烈的心跳聲，輕聲喊他的名字。
他似乎還在研究怎麼打斷我的腿，一直在揉我的腿。
我有點生氣了，踹了他一腳：「謝霄你能不能聽我說話！」
他遺憾地收回手，垂眸望著我。
「想說什麼？想好理由解釋離開的五年了？
」
「我……」
我正要開口說話，忽然身體僵硬。
我聽到我的身體在說話。
「滾開，我寧願S也不願意和你這種S變態在一起。」
我愣住。
我想說的明明不是這個。
我想對他說對不起。
也想問問他這幾年過得怎麼樣。
更想知道……
他和女主在一起了嗎？
【任務進度 99%……
【查詢到宿主有……現象，申請接管身體……
【接管成功。】
「謝霄，認識這麼多年來，和你待在一起的每一時每一刻我都覺得惡心！
「我早早就想離開了，要不是你權勢通天我沒ŧű̂₈膽子離開，你以為我會願意和你在一起？」
我看見我的身體冷笑，「你問我為什麼逃婚？因為我不想和你綁定，不想頂著你妻子的名頭。那讓我感到惡心。」
不是的。
謝霄和我從校園到婚紗，我們是早ƭúₔ戀，是自由戀愛。
如果我不喜歡他，如果他不喜歡我，我們隨時可以分手。
謝霄眼神冷了下來。
他用力掐住我的下巴，又似乎想起什麼，收了力道。
「是嗎？很可惜……」他勾唇，「再討厭我，梁初箏也是我一輩子的妻子。」
謝霄這句話有點奇怪。
好像是人稱代詞用得奇怪。
我沒來得及深思，
他又一次俯身而下。
「箏箏還是想想怎麼補償我的好。」
【草，又是馬賽克。
【看不見怎麼接管身體。
【你們兩個有什麼毛病，五年前這樣五年後還這樣，就差一點點，一點點……】
系統的聲音漸漸弱了。
隻剩下謝霄在我耳邊呢喃：「老婆，馬上結束了，我帶你回家。」
14
我是被謝霄強行帶上私人飛機的。
醒來後，我又一次失去對身體的控制，與謝霄冷臉相對。
謝霄怕我跑，幹脆讓人把我綁住。
綁的手法很專業，除了難受點不會受傷。
接管我身體的系統咒罵謝霄。
謝霄面不改色翻過手裡的書，把它的辱罵當作耳旁風。
【就差一點點，
要不是他出現……】
我察覺到不對：「什麼？」
系統閉嘴。
過了一會兒，它發現罵謝霄沒有用，開始對我說話。
【你看見了沒，謝霄多恐怖，他不僅想打斷你的腿還綁了你。
【宿主我們必須找到機會逃離。】
我苦笑：「你也知道謝霄恐怖，我逃不出去。」
【不，一定有辦法的，我想想，讓我想想，一定有辦法的……】
可能是看我不說話了。
謝霄走到我身邊。
他解開繩子，捏住我的下巴又吻了下來。
「想跑？」
好像和他太親密時，系統沒辦法支配我。
我緊緊摟住他的腰：「謝霄我……」
他按住我的唇：「別說話。
」
我被他抱到腿上。
飛機在平流層勻速飛行。
對流層的雲大片大片鋪在腳下。
他對我說：「老婆，五年前的後天是我們的婚禮。
「你是五年前今天離開的。」
「對不起……」
除了這三個字，我好像什麼也說不出。
謝霄揉揉我的頭：「這五年一個人有沒有很孤獨？」
我仰起頭，望見他與從前如出一轍的溫柔，鼻子一酸。
我不敢告訴他，我最近一年我開始忘記他了。
如果他不出現在我面前，大概再有三個月，他會徹底消失在我的記憶裡。
可我又不敢回帝都，偶爾升起心思又會莫名其妙被壓下。
時間是最好的利刃，分割摧垮了洶湧的愛意。
我在小城裡過得很好。
原來我並沒有那麼愛他。
謝霄並不介意。
他將我擁入懷中，低聲說：「老婆，睡吧，睡一覺一切都會結束。
「後天是我們的婚禮。」
他下巴抵著我的頭頂。
「這次再逃婚，我真會把你關起來。」
他這次說得無比認真。
但是話說回來……
我埋進他的胸膛：「這樣怎麼睡覺！」
他笑了：「可以的，箏箏以前都能睡著。」
15
飛機到帝都是下午。
謝霄肯定是在報復我。
被他報復狠了，手腳沒了力氣。
系統也沒再搶我身體。
我被他抱下飛機。
剛才他哄著我睡了一會兒，落地前我醒了。
車窗外是熟悉的帝都。
五年時間變化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城市換了模樣。
但我們的家沒有任何變化。
茶幾上的水杯，沙發上的零食，或Ţůₓ者是窗臺上坐著的大型玩偶。
恍惚間我以為，我昨天離開，今天回家。
我隻是和謝霄去酒店放縱了一晚，退房後牽手回家。
可能是上次我跑了，謝霄不放心。
這兩天他時時刻刻待在我身邊。
一直等到了婚禮開始。
16
來往賓客如雲，我聽見了幾聲來賓的討論。
「謝總終於結婚了？五年前不就說要結嗎怎麼現在才結？」
「他老婆生病了，去國外治療，最近好轉回國。
結婚證早領了,婚禮沒辦。」
「真的假的，不會是上一個離了換了個老婆吧？」
「你想什麼呢,就是之前那個，人家校服到婚紗感情好著,你這話可別被謝總聽見。」
化妝師為我畫完。
我走出化妝間。
這場婚禮和所有婚禮一樣。
我們在玫瑰花下許下相伴餘生的承諾。
謝霄半跪為我戴上戒指時,我忽然聽見系統音。
【滋——失敗！失敗！謝霄和梁初箏結婚了！
【啟動備用計劃……
【備用計劃啟動失敗……】
我心一顫，緊張地看向謝霄。
可直到婚禮結束,都沒有發生意外。
系統沒有再次出現。
我簡直難以置信。
就這麼結束了？
謝霄說的睡一覺一切都會結束竟然是真的？
我坐在婚房內，呼喚腦子裡的系統。
它一直沒有回應。
「系統你在嗎，現在沒人看著我,我可以跑。」
謝霄推門進來，笑吟吟問我：「老婆,又想跑？」
我站起身撲進他懷裡：「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他拉開抽屜,拿出了一本書。
很古早的霸總封面，配上誇張的花體字。
《替婚新娘：封少嬌妻虐愛情深》
我：？
謝霄還有看霸總文的愛好嗎？
我隨意翻開，卻在上面看見了熟悉的名字。
謝霄、梁初箏。
我按住紙張,這是……
宋體字被人塗塗改改。
有關於我的，有關於他的。
我找到謝霄第一次出場的章節，被塗改後總結劇情就是。
女主摔在別墅門口,向謝霄求救,謝霄親自把她送回了男主家，囑咐男主看好女主不要再跑出來了,並向男主分享了如何囚禁可以讓對方無法逃離。
我：……
他為什麼會知道怎麼囚禁人？
謝霄輕咬著我的脖子：「老婆，這本破書好難改,我一開始想試試改個你懷孕都改不了。
「封澤那個廢物關個人都關不住，林柔不知道什麼毛病,一出跑就來找我。」
他緩緩褪去我的婚紗。
「他們最近生了個孩子，總算大結局沒有其他要修改的部分了。
「不去找你是我怕你在我身邊會出事,我試過,林柔S不掉，
有一股力量在保護她,我在全書戲份這麼多都S不了她，你肯定不行。
「我不想你出事。」
至於我的系統。
一部分對我這個原配因為女主的出現慘S不滿,作者補了番外。
可古早言情文大多厭女。
女主被男主囚禁N待，始終如一深愛他。
男配做壞事懲罰不痛不痒，女配做錯輕則身敗名裂重則被輪奸致S。
我是後者。
就連作者最後補充的番外也對我惡意滿滿。
名為女配救贖計劃,實則為系統奪舍計劃。
隻要讓梁初箏芯子裡換一個人,換一個擁護劇情的內核，不就是救贖嗎？
我低頭看著最後一行他修改的內容。
【謝霄和梁初箏結婚了，系統徹底消失，他們兩人從此幸福快樂生活在一起。】
我摩挲著最後三個字笑了笑。
他貼了上來：「老婆遲點再看，今天是我們的新婚夜，專心一點好嗎？」
我摟住他的脖子：「好。」
17
謝霄沒說，但我發現了。
他寫的是「他們兩人幸福快樂生活在一起」。
我第二天醒來，對他晃了晃手裡的書本。
上面的文字被我改成了。
【結婚後第三個月，梁初箏查出懷孕,從此他們一家三口幸福快樂生活在一起。】
謝霄確實不太喜歡小孩。
他的小把戲被我發現，一個人坐著生悶氣。
我吻上他的唇：「聽話，五年前說好了要個孩子,你答應過不許後悔。」
我帶著他的手摸上我的肚子：「以後要好好愛我和我們的寶寶，知道了嗎？」
最後的最後，番外章節最後一行下面多了三個字。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