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對啊,這才是我的崽呀。
在那個時空哪怕被折磨到想S,我都沒落下一滴淚,現在看著面前人眼中絲毫不加掩飾的縱容與愛意,卻瞬時紅了眼眶。
我懲罰性地加深了手下的力道,本就因失血過多虛弱無力的沈卿塵,在我手下好像那破敗的布偶,可以隨意蹂躪踐踏。
「哈……啊……」
沈卿塵的目光逐漸迷離,他大口喘息著,嘴角始終掛著一抹若有似無的淺笑。
糟糕,好像給這小子爽到了。
白芙姍姍來遲,衝我焦急喊道:「師父,你快住手!沈卿塵這狗東西爽暈過去了!」
我抱著昏迷中的崽,始終想不通是哪一步走錯了,怎麼就養歪了呢?
相比之下,白芙就讓我省心多了,善良又溫柔……
「師父,
要不讓我給他來一刀吧,S了得了。」
白芙說著從腰間掏出兩把彎刀,看著失去意識的沈卿塵,眼睛冒光。
我撤回我剛才說過的話。
12
沈卿塵重傷昏迷的消息很快被傳了出去,那些曾被他虐S過的妖族殘支舊部一時之間都團結了起來。
他們很快就擁立了新的妖王,一同攻上了神山。
苦戰三天後,我們終究是抵不住對方的車輪戰,生生被耗盡靈力。
「臭娘們,當初要不是你壞事,我們也不會S那麼多兄弟。」
我被綁在木架子上,忍受萬妖邪惡的目光在我身上遊離。
「老大,這娘們身上的神力似乎比裡頭躺著那位的還濃,咱要不先讓兄弟幾個țü⁶爽一下,再把她煮了吃了。」
說話的小妖甚至饞得擦了把嘴角的哈喇子。
我突然有點理解沈卿塵的精神狀態了,從小到大被一群癲公癲婆追著啃,甚至連自己的師父都要連吃帶拿的……
擱誰,誰不瘋?
算了,孩子歪就歪吧,隻要不把天炸了就好。
「沈卿塵倒是舍得,居然分了一半神脈給你……這顆蘑菇精?!你怎麼能是顆蘑菇?!怎麼隻是顆蘑菇?!」
妖王的臉色一變再變,指著我的手瘋狂顫抖著,我在他的臉上清晰地看到了暴殄天物四個大字。
他怎麼都想不通,那樣一個冷血殘暴的魔頭,居然會把自己最珍貴的神脈割下一半送給一顆蘑菇。
那可是神脈啊!不是地裡的大白菜啊!多少人和妖渴求幾輩子都無法觸及的存在。
況且,神脈是依附於心髒之上的,
沈卿塵這一行為和剜心沒有區別。
「你怎麼還蘑身攻擊啊?還有你,你,你們,一個個牛牛小小,說話吊吊。」
我大概是知道他所說的神脈是怎麼一回事了,我說那小子上次給我喂的所謂的毒丹怎麼還有一絲絲血腥味呢。
嘴硬的S孩子。
我吐了口唾沫,左右也是S過幾次的人了,什麼場面沒見過。
再者……我心髒處的波動告訴我,那人早就醒了。
被吐了一臉唾沫的妖王,不甚在意地抹了把臉,突然笑得變態了起來。
「這麼辣的嘴,不知道伺候人的時候還夠不夠辣。」
說著,他便上手準備扒我衣服,其他小妖也跟著急不可耐地解起了褲腰帶。
我看著那雙近在咫尺的手,心裡陣陣發寒,隻差一步,
妖王的身子突然不受控制地飛上了天。
「砰!——」
瞬息間,化為了血霧。
緊接著,所有剩下的妖怪齊齊被送上了天,來不及哀號一聲,身體就炸開了花。
哦嚯,這下是真的把天給炸了呀……
血霧化雨,皆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在了神山之外,暴力且詭異。
「師父辛苦了。」
沈卿塵從殿內走出,解開了我身上的枷鎖,半蹲在我跟前,執起我的手覆在他臉旁,還是那麼乖巧。
我心念一動,抬腳踩住了他的頭。
「遲到的小狗可是要被懲罰的。」
「願請師父責罰。」
他垂下眸子,讓人看不清神色,不過那手上的青筋似乎有些扎眼。
13
我的崽好像不一樣了。
即使沈卿塵這幾天還是一如既往地黏人、聽話,可我總感覺哪裡有些ťūₐ不對勁。
魘獸說,之前帶我見到的沈卿塵,是另一個平行時空的沈卿塵。
他本意是想造夢將我困S在夢中,就像曾經無數次所做一樣。
隻是他沒料到這次沈卿塵提ŧūₜ前五百年覺醒了,並且生生剜去了一半神脈,也要把我留下。
魘獸本是這個時空的管理者,它一生的任務就是要讓男主按著既定的劇本走向巔峰,若沒到達結局,這個書中世界將崩塌。
我的出現改變了許多劇情,所以需要被立刻抹S。
可沈卿塵卻一次又一次以燃燒壽命為代價,進行時間回溯。
本就混亂的時間線,因為魘獸再一次造夢而造成空間扭曲,把我送到了原著的沈卿塵面前。
我沉默了許久,
找人把魘獸綁在了煙花筒上,一把火送他上了天。
倒霉玩意兒,S遠點。
「師父,該吃飯了。」
沈卿塵將最後一道菜擺上桌,朝我笑得越發溫柔了。
從他醒來後,每次向我發出交作業邀請,都被我找借口躲開了。
今天這架勢,看樣子是躲不過去了。
我握住他的手,蹭了又蹭,和他回憶起了曾經。
「崽,還記得你小時候為了留下來做過的事嗎?」
沈卿塵洗幹淨了手,為我布菜:「當然,我哭著想把自己燉了給師父吃。」
我的腦海裡不由得浮現出與沈卿塵過往的種種,忽而笑了起來。
「是啊……你說得沒錯,可是……」
我拔劍抵在他心髒的位置,
冷聲道:「你給我滾出他的身體。」
沈卿塵的笑容僵住了,似乎是想不通自己究竟哪一步說錯了。
然而隻是短暫的沉默後,他張開雙臂,挑釁地看著我:「你倒是刺進來啊,怎麼?舍不得了?」
見我不動,他甚至主動往前靠了幾步。
鮮血很快就染紅了他的白袍,可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痛意,故意刺激著我,想在我臉上看到一絲慌張的表情。
「哧,我從沒聽過這種傻缺要求。」
我嗤笑一聲,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在他震驚不解的目光中,貫穿了他的身體。
「你瘋了!我要是S了,他也活不了!」
沈卿塵沒想到我真的敢動手,他SS抓著我的手,嘴裡不斷吐著鮮血。
這一劍我是用足了那一半神脈的力量,饒是沈卿塵,也沒能Ţű⁰立刻反應過來。
「那就一起S好了。」
我不在意地擦了擦手,滿眼眷戀地看著這張臉。
隨著沈卿塵生命的流逝,這個世界也開始出現崩壞。
直到最後時刻,沈卿塵不甘地看著我,聲音虛弱且憤恨:「你是怎麼發現的?」
我端起碗裡的湯,喝上一口,不緊不慢道:「那小子癮大得很,摸過我的手從來都不肯洗。」
沈卿塵趴在地上,眼裡的光散了一半。
他從沒想到會敗在這麼一個神經病一樣的細節上。
「還有啊……」
我看了眼周圍已經扭曲的空間,驕傲一笑:「如果是他的話,那天絕不會在我身後看夠了戲才出手。」
他的眼裡劃過一抹了然,又聽我繼續說道:「更重要的是,如果當時被踩在腳下的是那小子,
他一定會爽爆。」
沈卿塵又吐出一口鮮血,用盡最後的力氣發出吶喊:「神經病啊!」
是啊,我們都有病,我本來是想好好走主線劇情的,可我也是個有七情六欲的人,誰會不對一個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純愛小狗動心呢。
瘋點又怎麼了,反正我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書中世界就此轟然崩塌。
14
我回到了自己的世界,起初還會有些恍惚,分不清之前的經歷是否隻是一場夢。
不過還好,倒霉蛋不止我一個。
「小芙芙,晚飯做好了沒呀,為師快餓S了。」
我哥聽到後,拿著鏟子衝了出來。
「再給老子狗叫!餓S你算了!」
沒錯,我哥穿到了白芙身上,但倒霉的是,他無法和我相認,否則會被抹S。
鐵直男的他,是無論如何都完成不了和男主的感情線任務的,所以他做好了一輩子栽在裡頭,保護我的準備。
我倆回來後抱頭痛哭了一晚上,我們的感情兩輩子都沒這麼好過。
雖然第二天又立馬現了原形,互相嫌棄。
我哥問過我,有沒有後悔那個選擇,我笑了笑說沒有。
因為我知道,一個時空隻允許存在一個沈卿塵,縱使原著中的沈卿塵的魂魄離開,我的崽也不會回來了。
如果不是他的話,那就毀掉好了。
當時的我並不知道,世界崩塌能讓我們回來,我是真的抱著一起S的心態做的選擇。
反正我從來都不是啥好人,或許我崽的精神狀態有一部分也是受我影響的吧。
隻是每每午夜夢回時,總能見到那個滿眼是我的少年,熾熱而真誠地呼喚著我的名字。
15
最近家附近開了家菌菇火鍋店,貌似生意挺火爆,偶爾還能看到明星網紅去。
本來我是不太感冒這種網紅店的,但是聽說他家的見手青格外鮮,我福至心靈,當下拖著我哥就要來嘗嘗。
今天的人似乎格外地多,我們好不容易擠到了預訂的角落中坐下,便看見不遠處圍了一群人,看架勢是又有什麼明星來了。
我闲著沒事,打開手機胡亂搜索著,就聽著我那一向對明星不感興趣的老哥,在邊上感嘆:「聽說今天來的這個演員挺有意思的,別人在他這個年紀不是演校園偶像劇男主,就是演霸總,他倒好,出道第一部電視劇就是抗日神劇。」
我點擊屏幕的手陡然一頓,漫不經心道:「可能人家是想走硬漢路線吧。」
「哪的呀,聽說人最喜歡的一場戲是什麼城門開炮,
他粉絲都喊他開炮哥,還說什麼反差感拉滿,愛了愛了,現在的小姑娘怎麼喜歡的點都奇奇怪怪的。」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那個名字,整個人都僵住了,我哥並沒有發現我的異樣,繼續滔滔不絕地吐槽著:
「而且這小伙子是個重度菌菇愛好者,凡是到了一個城市,就要把那個城市所有菌菇店個遍,但每次都隻是把裡頭的見手青挑出來打包帶走,光這個月好像就已經菌子中毒進醫院七次了,江湖人稱菌中趙子龍。」
可能是我太久沒動靜了,我哥這才扭過頭看了我一眼。
「哦喲!接著點接著點。」
我哥拿過水杯在我下巴處接著我的淚水,一副生怕我眼淚滴電爐上燒短路了,就吃不了菌菇火鍋的架勢。
「那、那你知道他、他、叫啥、嗎?」
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大拇指SS按在手機裡那張放大的照片上。
「啊?他應該叫啥?」
我哥被我這模樣嚇到了,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好,我叫沈卿塵。」
那一天,我哥突然喪失了微笑的能力。
沈卿塵不顧眾人的目光與我緊緊相擁,我能感受到他的手在顫抖,盡最大的努力在克制了。
他說:「做得很棒。」
我知道他指的是我選擇S了「他」的事。
他又說:「這次換我來到你的世界了,姐姐可不可以多疼疼我?」
「疼,必須狠狠疼!」
我丟掉手機,將他抱得更緊了,或許隻有這樣,我才能真的相信,這次不是夢。
落在座位上的手機屏幕上,正好播放到記者詢問沈卿塵,怎麼看待網友「開炮哥」的稱呼。
他看向攝像頭,羞澀一笑:「因為她喜歡,
而且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快讓她看到我的方式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