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託那些年學習烹飪的福,我的廚藝還算不錯,做的東西也算色味俱全。
說幹就幹,我下單了支架燈光那些東西,跑腿送來也不過半小時。
晚飯做的是椰子雞火鍋,拍攝切雞肉的時候,小咪這個小饞貓跳上來,對我抬起雙手拜拜。哇,太萌了,受不了,我轉身找凍幹給它吃。
結果這個饞貓直接叼起一小塊雞肉就往下跳,一轉身就被我發現了,貓口奪食。
中間的小插曲很快結束,我收拾好繼續做飯。
吃完火鍋後我開始剪輯,看到小咪這一段,也把它保留進去,發到網上去,打了會遊戲就去睡覺了。
第二天醒來打開某音,視頻的播放量已經破萬了,底下評論一律是誇小咪的:
【小貓咪真可愛,
好想偷回家。】
【小貓咪你喜歡什麼樣的麻袋?姨姨好喜歡你。】
【我是學生,請你不要不識好歹,把貓送來。】
簡直要被笑S,我親了親小咪,說:「小咪,好多人喜歡你哦。」
也有幾個人說小姐姐的手好好看啊之類的。做飯看起來很好吃之類的。
我沒露臉,走的是沉浸做飯的風格。
我看著有流量,之後的幾天都在拍攝,剪輯,發視頻,逗貓中度過,小咪也會在鏡頭內陪著我做飯,粉絲也在慢慢地增長。
就當我以為日子就這樣過下去的時候,這天中午正在切菜做飯,沈依找上門來了,我一開門就看到她在那哭唧唧:
「沈嘉嘉,我們換回來吧,下個星期有宴會,你回去吧,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麼走得這麼幹脆了。」
我翻了個白眼:「我回去幹嘛,
名不正言不順的,趕緊走趕緊走,不要打擾我做飯。」
說完就要關門,沈依趕忙堵住門,一側身就進來了:「別別別,有話好好說,咱們坐下來說,你不是要做飯嗎,我不打擾,我坐著就行了。」
我隻得讓她坐下,叮囑道:「你先別說話,我在拍攝,做完飯你再說話。」
哥哥說過沈依這個人脾氣不壞,我也不擔心她在我家能找我麻煩。
我加快速度專心做飯,拍攝展示一下成品,就關閉了相機。
看著沈依一副眼巴巴的樣子,順手給她拿了一副碗筷,她說了聲謝謝,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吃飽了才和我說:「沈家都不是人待的地方,我完不成學業,罰著一天沒吃飯了。我趁他們不注意,溜了出來。」
「你怎麼知道我住在這的?」
「哥告訴我的,我先是找他,
他說他這裡待著不安全,讓我找你待兩天。」
我無語:「我這又能待多久,沈家家大業大,找個人還不容易?」
從小我也逃跑過幾次,無論布置怎麼精密,跑得多遠,有一回我還差點跑出國,機票都訂好了,結果在機場入口看到來抓我的管家在那對我微笑:「小姐,該回去了。」
不出意外都是被抓回去繼續苦逼的生活。
「躲一時是一時,我真的煩那個家,比我以前的家還煩人。」
沈依苦著臉:「至少我之前那個家沒有一堆想要毒S我上位的私生子女,待在這個家是要我命吧?」
我好笑道:「都是這麼過來的,你想要過上什麼樣的生活,就得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我靜了下,真心實意地向沈依道歉:「抱歉,雖然不是我本意,卻讓你在那個養父母家受苦這麼多年。
」
沈依也安靜了,她說:「至少養父母那裡沒有這麼多勾心鬥角,就算他們有小心思,也是光明正大地擺著,我也能應對。可是沈嘉嘉,你在沈家,每個星期都有聚會,一堆想要你S了上位的人,你是怎麼過來的?」
私生子女們太多,優秀的大把人在,沈家家大業大,手指裡漏點好處都夠他們搶好久,若是我S了,聯姻的好處就會落到私生女們的其中一個。不光是我,我哥也一樣,也是這麼長大的。
「放聰明點,順著爸媽的意,讓他們覺得你有價值,學好他們給你的課程,這都是豪門子女要有的技能,對你以後有益。
「放心,過不了幾年了,你爸爸年輕時花天酒地,有了哥哥和你後依舊如此,我曾進過他書房看過他病例單,他身體好不了多久了。隻要你和哥哥熬過那個時候。沈家,就束縛不了你們了。」
我給沈依冷靜地分析,
她瞪大眼睛,似乎沒想到我把利害說得這麼清楚。
好半天她才問我:「你為什麼指點我?我一開始覺得自己這麼多年,受了這麼多苦。把你趕出來,說起來,我們應該是對立的關系。」
我微笑:「沒有無緣無故的好,我希望你熬下去,你足夠強的話,我就不需要被抓回去,去選擇自己不喜ťū₄歡的婚姻以及生活。」
以前我總想著,熬吧,或是嫁人,或是熬過幾年,等待哥哥掌管沈家,沈家就不能束縛我,就可以自由了。
這也是我為什麼對林陽有女朋友後沒有跟他鬧,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原因。
隻要不出意外,聯姻過去,我就可以離開沈家。
可是沈依的出現給了我一些光亮,我提前解放了,不需要再膽顫心驚地生活,可以抱著小貓打遊戲看劇,可以烹飪自己喜歡吃的食物,可以一覺睡到自然醒,
可以隨心所欲地做我想做的事。
這些都是我在沈家不能做的,所以沈依,我希望你好。
沈依靠著抱枕嘟囔:「我不想回去,我每個星期都擔心在宴會上被下毒,又要社交又要應付那群人,這幫人才怎麼這麼沒有王法的?」
我沒好氣地說:「你以為那個便宜老爸為什麼不管這事,他就是默許這種事情發生,他的子女十幾個,都是從小培養。有不少比我們聰明狠心的,如果我們不夠聰明不夠謹慎,他就會換人,找個能心狠的能管得住事的子女繼承家業。
「知道養蠱吧?最後能留下的,就是蠱王。
「沈依,哥同我說過你學習能力很強,你比我更能適應那裡,幾年的辛苦,換一輩子的ṭų₆榮華富貴。你應該清楚,這是一筆很劃算的買賣。」
她怔怔出神,好一會才說話:「那我試一試吧,
我再也不想過三萬塊錢就能買斷我的人生,不想過那些冬天手生凍瘡都還要給全家洗衣做飯的日子了。」
我拿出零食遞給她,「看會電視吧,我給管家發個信息,讓他傍晚的時候接你回去。你還能休息幾個小時。」
沈依邊看電視邊吃著零食:「知道了,每天忙得腳不沾地的。那什麼,看在你還不錯的分上,我提醒下你。
「養父母,就是你那親爹媽來找我要錢,我讓保安把他們趕出去了。走的時候還在那罵我不孝,你可別自己去找他們啊,一家子吸血鬼。
「在帝都,費點心思打聽一下就知道你在哪裡讀大學,我估摸著就這幾天,他們就會來找你要錢,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
我沉吟:「好的,我心裡有數,我這幾天會裝得窮一點。」
傍晚,門鈴敲響,
我把沈依送出門。管家向我鞠躬:「小姐,最近還好嗎?」
「挺好的,送她回去吧。以後別叫我小姐了,喊我一聲嘉嘉吧。」
「好的,嘉嘉,那我們這邊就回去了,再見。」
07.
我找了個附近老舊小區的房,和房東商量租了一個月單間,那個單間大概就 10 平方米左右,加上一個木板床,人走進去都邁不開腳。
我喊哥哥給我留幾個人在老舊小區附近,然後每天正常上下課。
在第三天的時候,輔導員私信我說有一對中年夫妻自稱是我的親生父母,讓我下課了過辦公室看看。
我去到辦公室後擺出一副驚喜的樣子,「你們,你們就是我的親生父母嗎?」
隻見這倆人趕忙上前,對我說:「你是嘉嘉吧?我是你的爸爸林贏,這是你媽媽宋映。我們找你找的得好辛苦。
」
隻看一眼,我就知道沒跑了,我和宋映的五官有六分像,確實是我的親生父母。
我邊說著邊引著他倆往外邊走:「累了吧,爸爸媽媽,我們先去我租的地方坐坐吧。」
然後私下給那幾個人的頭兒發信息,讓他在老舊小區附近等我。
他們一路向我說著找我花了多少多少錢,家裡有個弟弟,花銷又大。
話裡話外就是在跟我要錢。我嘆了口氣:「唉,媽,我不是不想給,我是真的沒有錢。」
宋映臉色一變,根本不信:「你從沈家出來,沈家怎麼可能不給你錢?」
我佯裝委屈道:「都怪那個沈依,把我趕出去了,還把我身上的錢都拿走,說這都是沈家的,我一分錢都不能拿。
「我現在隻能住這裡,哎……爸媽,我們到了。
」
說罷我拿鑰匙開了門,狹小的屋子除了木板床就隻有一張小凳子,床上還疊著幾件洗得發白的衣服。
我招呼著他倆坐木板床上。我拿張小凳子坐著,笑著說:「爸媽,我沒什麼錢帶你們去咖啡廳坐,隻好來我租的房子了。」
兩人還是不太相信,面面相覷,最終林贏問道:「你說沒拿一分錢,那這房子的錢怎麼租的?看著雖然小,但也需要錢吧?」
我嘆了口氣:「一開始我覺得沈依消氣了我就能回去沈家,就借了很多高利貸Ṭṻ₃,花錢大手大腳的,後來發現他們真的不讓我回去。我也欠了一大筆債,這幾天還剩個幾百塊錢,我沒辦法了,拿著剩下的這點錢租了個房間,還能有個容身之所。」
「那你怎麼不去學校住呢?學校的宿舍不是更便宜嗎?」林贏又問。
「我睡眠太淺,
睡覺不能有一點聲音。宿舍住了幾天實在是住不習慣,隻能在外面住了。」
「我手頭上還剩兩百塊,我還想你們資助我點呢。沒成想,你們是來找我要錢的。」
說完,我還背過身去,假裝抹了抹淚。
看這倆人在房子裡溜達完,實在是找不出什麼值錢的東西,我說:「爸媽,你們也餓了吧?我們出去吃點東西吧?樓下有個小餐館,價格很便宜的。」
剛一下樓,幾個一米九的大漢就圍住我們:「沈嘉嘉,你什麼時候還我們老大的錢。」
我假裝驚慌地躲在父母身後,探出個頭問道:「不是說可以拖延兩天再還錢的嗎?」
父母也被這個陣仗嚇到,哆嗦著說不出話。
頭頭將近兩米的大高個,盡心盡力地繼續兇神惡煞的:「兩天又兩天,沈嘉嘉,你可是拖欠了我們三十萬。
」
我哭喪著臉:「大哥們,我真的沒錢,我爸爸媽媽剛去了我屋裡,都沒有一分錢。」
頭頭將目光移向父母,冷笑一聲:「沈嘉嘉沒錢還,做父母的就替她還吧。
「不多不少,三十萬正正好。諾,這是借款協議,白紙黑字清清楚楚地寫著。」
說著就掏出一張借款協議,擺在兩人面前。
宋映尖叫出聲:「這位大哥,你理理清楚,是她欠你錢!」
她急忙扯過我,把我推到頭頭面前。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父母,口中喃喃道:「爸爸媽媽……」
「什麼爸媽!不要喊我們!我們怎麼有你這種賠錢貨!」
宋映厲聲打斷我:「原以為是個貼心的,到頭來還不是一個賠錢的東西!」
轉身對頭頭擠出一抹笑容,
說:「這位大哥,是沈嘉嘉欠你們錢,你們去找她要去,找沈家要,我們跟她沒有關系的,」
說完就急急忙忙地拉著林贏往外走。
我戲精上身,暗自Ṫů₄狠狠地掐了一把大腿,疼得眼淚都出來了,哭著說:「爸!媽!我是你們的親女兒呀!
「替我還了這三十萬!我以後一定好好孝順你們!」
聞言兩人步伐走得更快了,頭也不回地走出小區。
我眼看著兩人走遠,眉開眼笑地拿出手機在某信上轉了一萬給頭頭張佑寧:「這幾天辛苦你們了,讓兄弟們吃頓好的,我就不去了,怕路上遇到他倆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