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連陳琴琴也噤了聲，生怕被取消資格。
不出十分鍾，我將損壞的系統修復完成，能恢復正常的審查工作，檢測人群中是否混進還沒變異的喪屍。
喪屍變異大概需要一天的時間。
變異前不易被人察覺，和正常人無異。
除非，檢查出來對方攜帶變異病毒，極有變異風險。
6
我的修復工作完成後，安姐淡定地收回工作牌，進行檢查確定沒問題。
她揚唇一笑，不屑的眼眸對上陳琴琴。
「許盛意完全沒問題，她要是真不懂就無法在短時間內修復系統，這是我們的優秀的技術人員。」
跟著安姐走之前，我瞥了一眼她。
見她面色陰沉，滿臉不悅。
我輕聲提醒她：
「首先，
婆婆不是親媽，你在這兒鬧一通完全沒意義，畢竟，實力擺在這兒。」
不等陳琴琴說話，我便跟著安姐走了。
進到內部，我快走兩步，跟上她。
「安姐，謝謝你。」
安姐腳步一頓，冷笑著說：
「許盛意，我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被她的三言兩語說服？何況，有實力就要擺在她們的面前，狠狠打她們的臉！」
說完，她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讓我繼續工作。
技術人員的住處是單獨的，不會和大眾住在一起。
所處完全隔開，像是兩個城市一樣，有不一樣的發展。
哪怕是在同一個基地，我和陳琴琴基本不會碰面。
本以為會相安無事。
可不出半月，我就被約見，面臨三位領導的審問。
我剛坐下，
安姐就把厚厚一沓舉報信甩在我的面前。
「許盛意，整個郵箱裡全都是你的舉報信，這已經引起領導的重視，不少群眾都在反映你的問題。」
這一堆舉報信中我一眼看到陳琴琴的名字。
她帶頭鼓動群眾一起寫舉報信，想要徹底將我趕出基地。
可技術遠在流言蜚語之上。
我搓了搓信件，輕聲詢問安姐：
「領導打算怎麼處理？」
「暫時停職，等風波過去再回來。」
我好不容易進了基地，要是真被趕出去，就沒有回來的機會，甚至坐實我是在弄虛作假。
我沉下口氣，主動向安姐表明：
「現在的安全系統撐不了多久，被感染的人隻多不減，長久以來安全系統極有可能會被攻破，基地的檢測也會出問題，所以，我現在正在做增強系統，
但是要給我點時間。」
安姐眼眸一閃，眸光靜靜地盯著我。
她揚了揚唇角：
「確實，也是我們最難攻克的問題，你的增強安全系統大概什麼時候能使用？」
我沒辦法給她準確的時間，隻能說個大概的範圍。
「一個月之內。
「我想留在基地工作，我也會證明我的實力沒問題。」
現在增強系統還在初始階段，一個月的時間已經是極限。
我必須沒日沒夜地進行數據檢測才能在一個月內完成。
安姐略微沉吟片刻：
「放心，我會幫你頂住壓力，但你要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
我點點頭，真誠地感謝她：
「謝謝安姐能給我這次的機會。」
她苦澀一笑：
「不是給你機會，
是給我們機會，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基地內部國泰民安，基地外面卻是末日世界。
喪屍大面積聚集，無數個感染人群都在變異成喪屍，控制變異的藥方還在研發，每一處都是險境和困難。
若是外面喪屍匯聚，簡單的安全系統遲早會攻破。
等到那時，面臨的是毀滅。
7
我還沒去找陳琴琴算賬，她倒是先找上了我。
她是第一次來技術人員的住宅區，左右看看，忍不住露出羨慕妒忌的神色。
這裡的住宅要比她們那邊好上不少。
發現她來了，我第一時間把門關上，防止她進去後順走點東西。
基地發放的物資都是按人數分發，每個人都是限量。
她人淡如菊，不在乎物資。
但跟著她一起來的如意少年郎，
可是貪得無厭。
見我直接把門關上，陳琴琴立即收起了笑臉。
「你這是幹什麼？好歹我還是你婆婆，我沒和你一起住在這裡都已經是虧欠，還不讓我進去坐坐，看看我乖孫女的居住環境嗎？」
我微微一笑，把舉報信放在她的面前：
「實名舉報。
「我怎麼不知道，我有個不希望我過得好的婆婆？我要是真被基地趕出去，連書禾都要跟著我一起逃難，這對你來說能有什麼好處？」
陳琴琴心虛地抿了抿唇，訕訕一笑：
「盛意，我是不想寫的呀，你也知道現在人心浮躁，我在基地生活得那麼困難，都是他們逼著我寫的，不然會把我排擠在外。」
她試探地詢問：
「這舉報信對你沒什麼影響吧？」
她的眼神裡閃爍著滿滿的期待，
仿佛是期待著什麼似的。
我皺了下眉：
「當然沒什麼影響。
「你來這裡究竟想要幹什麼？」
陳琴琴眸光裡一閃而過的失望，隨即，看向房間裡：
「基地裡發放的物資根本不夠用，你是他們這裡的技術骨幹，肯定會給你們提供應有盡有的物資吧？不如你把物資分給我點，我會求他們不要再寫舉報信影響你工作。」
她這是在變相地威脅我。
她現在要物資，無非是為了給她的少年郎提供揮霍無度的日子。
「你以為幾封舉報信就能讓我束手無策？
「我還在工作，請你離開這裡。」
陳琴琴拿出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架勢。
她根本沒有想要離開的意思。
「盛意，好歹我是你婆婆，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這要是讓書禾看見了，對她心理影響多不好？」
剛好書禾放學回來，聽見她的話。
她拉住了我的手，毫不猶豫地維護我：
「你在這裡，我才會心裡不舒服。
「我是我媽的忠粉，你做什麼都不會破壞我們兩個的關系。」
說完，書禾的小拇指主動蹭了蹭我的手心。
我勾了勾唇角，牽著書禾走向正在巡邏勘察的審判者。
「長官，這位陳女士嚴重影響到我的工作，請你把她送出去。」
陳琴琴眼睛瞪得溜圓，一臉不滿地瞪著我。
「盛意，我真沒想到你會這麼對我！
「我等著你過來求我。」
8
陳琴琴在我這裡撈不到好處，又沒辦法去討好她的老相好。
她肯定是怨恨在心。
但目前我沒工夫去管陳琴琴的瑣事，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
這陣子，我沒日沒夜地去完善增強系統的數據。
終於，有了顯著的成果。
系統已經初步完成，可以進入測試階段，發現問題和漏洞，進行二次修復。
同時需要再次升級，才能完成配制。
安姐過來詢問我安全系統的進度。
我和她說了以後，她的臉上露出罕見的笑容。
「辛苦你了。」
她低頭抽了根煙，煙霧繚繞間，她的神色充斥著無盡的寂寥和迷惘，仿佛是看不清未來的路。
安姐的聲音沉重中透出無盡的哀傷：
「盛意，現在外面的情況十分險峻，內部的消息一直在瞞著，沒讓基地的人知道。
「我想我們撐不了多久了，
要是一直這樣幹耗下去，遲早有天你我都要完蛋。」
每日的報道都是在報道好消息，或者是輕微傷亡的消息。
殊不知喪屍已經覆蓋整座城市。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到控制感染喪屍的藥物，防止人群全體變異。
唯獨這個藥，目前還在研制中。
誰也不知道要研制多久，或許是明天，或許是半年，也有可能再也撐不到……
但我是始終相信大家不會放棄。
就像是現在這樣，外面驚險無比，在基地裡照樣能有一絲安寧。
「安姐，我會全力以赴。」
這不僅僅是為了我和書禾，還有大家的生命安全。
安姐低頭一笑，安撫我：
「全力以赴就好。」
……
這段日子裡我沒日沒夜地進行增強安全系統的測試，
體力和腦力都有些跟不上。
同時，我也忽視了對書禾的照顧。
由於天氣驟然降溫，書禾得了突發性流感。
她起初不願意告訴我，以為隻是小病，吃點藥就能熬過去。
直到，她快撐不住才病恹恹地告訴我：
「媽媽，我腦袋好暈，渾身提不上力氣，你有時間帶我去醫院嗎？」
基地的醫院進出困難，需要刷身份證件，檢測喪屍病毒，以及有家屬籤字證明。
書禾現在雙頰通紅，眸中泛起水霧，苦著小臉怕是難受壞了。
見我手上還有工作，書禾懂事地說：
「你要是有事就先別管我了，我去找奶奶，我是奶奶的親孫女，她總不能不管我。」
我不想讓書禾和陳琴琴接觸，在陳琴琴身邊不確定的因素太多。
如今，
增強安全系統已經到了收尾階段。
距離約定時間不到三日，我可以在短短兩日時間完成。
抽出半天工夫陪書禾去醫院看病，完全來得及。
我起身，帶好證件輕聲道：
「書禾，媽媽帶你去。」
經過層層檢查進入醫院內部，醫生給書禾量了體溫。
她的感冒拖得太久，已經拖成肺炎。
醫生建議留在這裡掛水，另外開些感冒藥。
我陪書禾掛水期間，接到安姐打來的電話。
安姐的情緒頭一次失控，語氣十分急躁：
「許盛意，你怎麼回事？你人呢！」
聽到她沉重的語氣，我心裡一寒。
我立即站起身，往外走：
「安姐，我現在醫院，發生了什麼事情！」
接下來，
安姐說的每件事對我，對安姐，都是致命打擊。
「增強系統被人惡意破壞，連帶著基礎的安全系統也出現了漏洞。現在基地內部已經亂成一團，系統根本檢測不出來，聽說轉移過來的居民已經發生了暴動，很有可能是基地內部出現喪屍。
「你盡快回來。」
9
我回頭看了一眼書禾，她小臉蒼白，神色十分疲倦。
她說：
「媽媽，你快去吧。
「我一個人在這裡可以的。」
我不能讓書禾一個人在醫院裡，這裡隨時都有可能有危險。
現在安全系統已經失控，基地內部成為危險之地。
就連醫院都隨時都有可能有喪屍入侵，書禾一個人，哪能應付得了。
我深吸口氣，下定了決心：
「不行，
你要和我一起離開這裡。」
書禾的眼淚無聲落下，正要拔掉針管。
一陣眩暈襲來，她狼狽地坐在病床上，沮喪地哭泣：
「媽媽，我走不動……」
手機的振動從未停止，連我的心都在跟著震顫。
發現這裡的動靜，醫生不悅地皺眉：
「小孩的血管本來就細，再扎針就不好扎了。
「她現在高燒沒退，渾身乏力，你要是強行把她帶走，是打算讓她燒成傻子嗎？」
面對醫生的指責，我一時無話。
醫生還在喋喋不休地教育我，書禾突然拉住我的手。
「媽媽，你自己走吧。
「我一個人留在這裡有醫生叔叔陪著我，何況，這裡看守這麼嚴格，一時半會兒不會出問題。」
書禾是最懂我的人。
她見我臉色凝重，就意識到不對。
看著書禾骨瘦如柴的手指，蒼白如紙的小臉，我心痛如刀絞。
這是我的女兒。
我怎能舍棄她不顧。
我的手機都快被打爆了。
我麻木地接通了電話，耳邊傳來安姐狂躁的聲音：
「許盛意，現在隻有你一個人知道增強系統的數據，你要是再不回來，基地一旦淪陷，這裡的所有人都要跟著你一起陪葬！」
書禾眼眶通紅，眼神異常堅定：
「你快走啊！」
我深深地看了書禾，心中情緒波濤洶湧。
這是我最疼愛的女兒，視她如命。
若是她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會活下去。
可此時此刻，我不得不選擇回到基地。
因為我要活著，
女兒要活，大家都要活著走出基地。
而不是變成扭曲可怖的喪屍。
「書禾，一定要等著我回來接你。」
我轉身就走，拼了命地跑回房間拿回我的電腦。
安姐已經站在門口等我。
她斜靠在門邊，身上染上不少血漬。
安姐擰眉看了我一眼，顫抖著手把煙熄滅：
「居民區淪陷了。」
一句話，讓我整個人都僵住。
她走進時，撲面而來的血腥味讓人心驚膽戰。
「別怕，也不是沒辦法。」
發現門鎖上殘留下來的指紋，問題就出現在我這裡。
趁我離開的這段時間裡，可能是有人進入過我的房間。
我輸入密碼開門，隨即打開電腦。
「安姐，你們是不是查到安全系統漏洞是在我這裡出現了問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