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7
因為我母親對她真的很好。
每次她去我家，我母親都會做一桌子她喜歡的菜。
經常會煲湯讓我帶給林染。
林染無意中說她小姨給她妹妹織了一件毛衣，特別好看，她特別羨慕。
我母親聽到後熬了幾個通宵，給她織了兩件毛衣。
從那之後，每年都會給她織一些毛衣手套。
雖然林染喜歡，但我也心疼母親。
畢竟年紀大了，眼神也不如從前。
每次勸她不要再織了，她都笑呵呵地說林染喜歡就好。
林染的爸媽屬於有錢心大的類型。
不怎麼會關心人。
經常出門旅行，讓林染自由生長。
林染生病住院，我母親擔心我粗心照顧不好林染，她每天都陪在醫院。
她看到林染不怎麼喜歡吃醫院的飯菜，便每天在家做好三餐再送到醫院。
就連護士都以為我母親是林染的親媽。
這麼一個全心全意疼愛她的長輩，在病危之際，她都沒出現。
她明明答應了，可是她沒回國，沒去醫院。
還好最後母親被搶救回來，我和趕回來的哥哥姐姐抱頭痛哭。
這時距離我給林染打電話已經三天了。
這期間她隻給我發了幾條微信。
說她沒趕上飛機。
直到母親出院，她才回家。
她拿著一大堆禮品去看母親，說她在國外沒趕上飛機，後來手機又丟了。
反正一大堆理由，導致她沒能及時回國。
母親沒怪她，還安慰她。
但我始終冷著一張臉，我心裡很氣，
我感覺她就是不在乎我母親。
難道她媽病危，她也會趕不上飛機麼。
看到我情緒不好，母親還勸我，要我體諒林染。
多包容林染。
我當時想著隻要母親沒事就好。
哥哥提出要帶著父母旅行。
他想趁著父母身體還算硬朗的時候，陪父母出去轉轉。
母親出門前還在叮囑我和林染好好相處。
為了讓母親安心，我和林染算是和好了。
8
直到後來我才知道，她出國不是出差，是去給沈澈過生日。
太可笑了。
我記得那是我第一次和沈澈見面。
那天林染去參加同學聚會。
晚上十一點，林染還沒回家，電話也關機了。
林染有一個同學正好有我的聯系方式，
好心告訴我林染喝多了，說了地址。
我趕到的時候，人都散了。
隻剩下一個戴著無框眼鏡的男人，林染靠在他肩上，眯著眼睛，似乎睡著了。
可能是男人的直覺，隻一眼，我便確定那個男人是沈澈。
果然他毫不客氣地和我自我介紹，說他是沈澈。
頓了一瞬，又開口說他是林染的朋友。
我禮貌地點頭示意，接過林染。
他提醒我說林染不舒服喝多了，讓我好好照顧她，記得給她熬醒酒湯。
一副他才是林染老公的架勢。
我本就對他沒什麼好印象，便說我自己的老婆自己會照顧。
他沒再開口，隻是跟著我出了門。
好不容易把林染塞進車裡，就看到沈澈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他完全沒有林染口中翩翩公子的模樣。
他叼著煙痞裡痞氣地站在酒吧門口，說他很佩服我。
我不解地看向他。
他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宋嶼川，林染是你老婆，但你能保證她心裡愛的人是你嗎？」
不等我開口，他又道：「你母親的身體怎麼樣了？上次小染為了給我過生日，沒回去陪你照顧母親，你很難過吧。」
「雖然你們結婚了，可隻要我一句話，她就會和你離婚，你信嗎？你不過就是個窩囊廢。」
他看向我的眼神裡充滿了鄙夷，輕蔑。
我想他對我應該是有什麼誤解。
我是愛林染，但我不是包子。
我的頭可不是面團捏的。
沈澈的話尖酸，刻薄。
但卻讓我不寒而慄。
原來她不是去出差，原來沈澈每年都能過的生日比我和家人重要。
像是本能，我的拳頭直直地朝著沈澈砸了過去。
他毫無防備，被我打倒在地。
我幾乎是泄憤一般，騎在他身上打。
拳拳到肉，沈澈拼命掙扎，但他一個弱雞怎麼能打得過我。
他開口辱罵我，一句比一句難聽。
最後變成求饒。
他求著我別再打了。
最後是酒吧的保安拉開了我們。
我啐了他一口便開車離開了。
安頓好林染，已經是後半夜。
我本就有些發燒，折騰一頓更是頭暈。
吃了藥便去客房睡覺了。
可我沒想到，我會被一盆涼水澆醒。
9
刺骨的涼水把我澆了個透。
也讓我徹底清醒。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水，
睜眼便對上林染那張怒氣衝衝的臉。
我再也忍不住，連同昨晚的憤怒，吼了出來：「你發什麼神經！」
她瞬間愣住，而後又是一臉看透了我的模樣。
「宋嶼川你才有病！你憑什麼打沈澈！憑什麼羞辱他！平日裡的謙遜有禮都是裝出來的對吧！你有什麼衝我來！憑什麼欺負他！」
我欺負沈澈？明明是他挑釁我！
我顧不上身上都是水，猛然起身，站在林染面前。
她一怔，繼續嘴硬：「怎麼，現在還想和我動手了？昨天沒打夠，現在又想打我了？！你這種用暴力解決問題的人和流氓無賴有什麼區別！」
為了維護沈澈，還真是什麼都說得出口。
「我母親病危時，你在哪？」我隻問了一句，林染就閉上了嘴。
我也不再隱忍，質問她沈澈的生日就那麼重要麼，
難道他沒機會過下一次生日了麼！
我母親那麼疼她，她怎麼能那麼狠心。
林染緩了緩開口說那次的事，確實是她做得不對。
但她不是故意的。
她承認自己出國是為了給沈澈過生日，可沒想到當天喝多了，鬧鍾也沒響，便錯過了飛機。
她去機場的路上電話又丟了。
「你喝多了，沈澈也喝多了？你鬧鍾沒響，他也睡過頭了？你電話丟了，他的電話也丟了嗎？林染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傻子，是不是覺得我沒腦子！」
我越說越氣，聲音也越來越大。
「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但這一切明顯是沈澈故意的！你看不出來？！」
林染繼續辯解，說沈澈比她還著急，開車送她去機場，還刮傷了車。
我真是笑了。
這個時候她還在維護沈澈。
「如果他是好心，如果他人品正直，那他為什麼要告訴我，你是為了他才出國，為了他能離婚！」
林染說沈澈人很單純，是個善良的人。
我笑了，沈澈如果單純，還會故意挑事兒，被我打了後又趕緊告狀嗎？
她說是我想多了，她甚至點開沈澈給她發的語音讓我聽。
語音裡，沈澈聲音有些沙啞，還帶著一絲愧疚。
「小染，昨天嶼川來接你時臉色不好，我擔心他因為我而誤會你，就想和他解釋一下，可他還是誤會了，他沒對你怎麼樣吧？」
「你醒了記得告訴我，我很擔心你，他昨天情緒特別激動，我擔心他也會動手打你，你還好嗎？」
這個也字用的很妙。
林染說她給沈澈發視頻，沈澈接通但是一直擋著臉。
沈澈根本沒想告訴她這件事，
是她自己發現的。
我真覺得林染的腦子裡都是水，這麼明顯的綠茶行為，看不明白嗎？
10
那天我們從爭吵到最後無言以對。
林染覺得我蠻不講理。
我覺得她是傻逼，還想把我也當成傻逼。
那是我第一次決定要和林染徹底分手。
那天我出門後，開著車四處遊蕩。
我不想繼續了。
我問系統能不能停止任務，大不了我一輩子昏迷，我不想受這個窩囊氣了。
系統卻說不行，任務一旦開始，不能結束。
如果我現在停下任務，就會被抹S。
而且意識會留在任務世界，留在林染身邊，直到她生命結束。
我徹底絕望了。
老子不玩兒了都不行！
我沒辦法隻能硬著頭皮回家，
和林染繼續生活在一起，繼續完成我的任務。
不過，我知道，沒辦法再愛她了。
我對她的感情從此隻會少，不會再多了。
林染看到我回家，以為我不再追究過去的事了。
她說她看到沈澈被打，她一時口不擇言，才說了那些難聽的話，讓我別放在心上。
周末她難得留在家裡，沒有出去。
她主動給我做了一桌子的菜，她說她是想和我好好在一起的。
又開玩笑地說如果她和沈澈真有什麼，那早就和他結婚了，怎麼會嫁給我。
我聽後隻是笑笑，沒有多說什麼。
她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
她之所以和我結婚，是因為當時她懷了沈澈的孩子，可沈澈根本不會娶她。
因為沈澈不僅是她師哥，當時還是她小姑姑林夢喬的未婚夫。
她想讓我喜當爹，所以才主動提出結婚。
11
沈澈和林夢喬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也認識林染。
兩個人戀愛時，林染經常和他們一起出去玩兒。
林染和我表白那天，是因為她和沈澈表白被拒了。
合著我也是他們 play 的一環。
可沈澈和林染是一對兒道德敗壞的人，他們各自有伴侶後，竟勾搭到了一起。
也許是為了刺激，也許是新鮮感。
直到林染懷孕，沈澈那時已經和林夢喬訂婚。
沈澈知道自己如果選擇林染，那會和整個林家決裂，也會失去林夢喬對他的資金支持。
沒錯，沈澈是個軟飯男。
所以他毅然決然地告訴林染，他隻能娶林夢喬。
還說了許多冠冕堂皇的借口。
林染不僅是戀愛腦，簡直就是無腦。
她信了，還妄想讓我幫他們養孩子。
結果林染體質太差，意外流產了。
我都不知道這些事，我隻記得那段時間林染說去國外找她姑姑玩兒幾天。
沒想到是出去養身體了。
這一切都是林夢喬告訴我的。
她說她和沈澈在國外時，林染去過好多次，她一直以為是姑侄感情好。
沒想到林染是想撬牆腳。
還有一摞照片，林夢喬說都是證據。
我看了幾張，不堪入目。
有沈澈和林染的聊天記錄，有親密照，還有視頻截圖。
林夢喬到現在都沒和沈澈結婚，但也沒分手。
她說她得把這些年沈澈從她那拿走的錢拿回來才能分手。
林染家有錢，
但真正有錢的是林染的爺爺，也就是林夢喬的爸爸。
老來得女，自是寵愛。
全部的家產都留給了林夢喬，隻把一個公司給了林染父母。
沈澈父母生意失敗後去南方定居。
沈澈的一切開銷都是林夢喬出的。
又是開公司又是投項目，這些年花了不少錢。
林夢喬說她之所以告訴我這些是想讓我看清楚林染，別陷得太深。
12
系統又蹦了出來，問我考慮得怎麼樣，要不要報復他們。
這一次，我笑笑說，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