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無力地躺在我的床上蜷縮起來。
「真狠啊姐姐，哄著我許願。
「你知道我命不好，總會事與願違……」
他話音一轉。
眼裡是無盡的偏執。
「但是姐姐，你說出口的願望也實現不了了呢……」
賀尋淮從枕頭下拿出一把刀。
我驚呼了一聲。
而賀尋淮也突然看向某一處，隔著屏幕對上了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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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刃劃過手腕的瞬間賀尋淮笑得一臉釋然。
「可是我真的好想你啊……怎麼辦……」
害怕弄髒了床單，他把手腕移到床邊。
閉上眼，任由鮮血順著地板往下滴落。
我想，我應該當個無情的系統。
但為什麼看到這一幕，我既揪心，又生氣。
我怎麼把小孩養成這樣了呢？
賀尋淮的生命體徵在不斷減弱。
總部也無可奈何。
因為這麼多年來，被攻略者覺醒是獨一份的。
總部害怕發生無可挽回的後果。
所以應對的方案裡，隻有重啟。
被綁著的宿主也被強制召回。
可點擊重啟的瞬間，我猶豫了。
眼前不斷浮現他最後那個復雜的眼神。
他本是輕生。
但看起來卻像是執拗地在與誰抗爭。
我有些弄不明白。
宿主那裡，我的顯示器裡的一團黑線。
而最後我得出結論。
我應該敬業。
他還不能S。
於是，我又一次出現在了床邊。
此時的賀尋淮因為失血過多已經意識模糊。
我用紗布綁緊他的手腕。
然後拍了拍他蒼白的臉。
他半睜著眼。
猩紅的眼眸告訴我，覺醒後的賀尋淮不簡單。
看見我之後他像是賭贏了一般。
臉上浮現出病態的笑。
「好痛啊姐姐。」
語氣虛弱，但手上的力道不減。
「但幸好你來了……」
賀尋淮不顧流血傷口，緊抓上我的手腕。
剛想和他解釋我沒這麼快走的時候。
小黑不知從哪裡冒出來。
尾巴末端拖著一副手銬，放到賀尋淮手上。
豎瞳盯著我發出「嘶嘶嘶」的警告。
控訴我那天不顧它的阻攔而突然離開。
「咔嗒！」
腕上多了一圈手銬。
「咔嗒！」
另一邊圈在了賀尋淮的手腕上。
做完這些後他終於松了一口氣。
「這是我專門為姐姐準備的，喜歡嗎？
「這樣姐姐去哪兒都必須帶著我了……」
9
賀尋淮把我壓在身下，嘴唇不停地蹭著我的臉頰。
眼裡的猩紅不斷蔓延，周身泛著寒意。
強撐出一個勝者的姿態。
「若是知道姐姐這麼在意我這副破身體。
「我也不用等這麼久了……」
我隻知道要貿然進來。
面對覺醒的賀尋淮，我好像無計可施。
唯一的辦法是先與他坦白。
「我不是人。」
他氣笑了，顯然不相信。
耳邊是賀尋淮咬牙切齒的聲音。
「憑你是人是鬼，這次我S也不會放過你……
「你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小黑也湊過來。
尾巴圈住我的脖子，趴在我耳邊吐著蛇信子威脅。
我愣了愣。
這才是賀尋淮原來的樣子。
每個接手他的系統，都不會有好下場。
不是 CPU 被燒了。
就是出什麼其他的故障。
而我也不會是例外。
如今他的黑化值也已經到達百分之八十。
達到百分之百即為攻略失敗。
我覺得此刻自己是該有些害怕的。
但是注意力始終無法從他的手腕上離開。
他暴力地拷打，讓已經凝固的傷口又重新流血。
而賀尋淮像是感覺不到痛一般。
他這個樣子莫名地讓我的煩躁達到了極點。
於是我不耐煩地發出一聲——「嘖！」
沒想到就這一聲，竟把賀尋淮嚇破了膽。
他一把松開了我的手，慌張地要給我解開手銬。
垂著眼不停向我道歉：
「對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要嚇你的。
「你是誰都沒事。
「你不要丟下我好不好……」
他低著頭，高大地身子弓著，
將最脆弱的地方露在我面前。
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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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消失的時間裡。
賀尋淮本是已經被抹去記憶的。
但他的習慣還在。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總會順手做出連自己都難以理解的事。
比如會順手買一杯奶茶帶回家。
再比如，睡前喜歡趴在我床邊。
直到宿主二號的進一步行動讓他應激。
一天。
他路過奶茶店的時候忍住不買。
而熟悉的店員恰好笑著問他：「今天你家姐姐不想喝奶茶啦？」
姐姐？
他獨自站在路邊想了很久。
琢磨著這個令他感覺異樣的稱呼。
於是那晚，他發瘋似的把宿主綁了。
逼著宿主摸他的頭，
並且輕聲哄他。
他覺得這樣還不夠。
又逼著人家抱他……
一遍又一遍地尋找內心的感覺，直至崩潰。
之後又開始沒日沒夜地尋找我。
翻遍了整座城市。
甚至回到了當初我把他抱走的地方。
但好在賀尋淮從始至終都沒有傷害過任何人。
想到那個畫面，我嘆了一口氣。
對他僅剩的一絲害怕全無。
張開手將一人一蛇抱住。
「睡一覺吧！我暫時不會走了。」
話音一落，高大的身形突然頓住了。
他可能也沒想到我會這麼快就答應他。
強撐了很久的意念突然崩塌。
身體發出輕微顫抖。
不久，
我察覺到臉上落下了幾滴水珠。
「姐姐總是這樣……輕而易舉就能拿捏我……」
我抬眼，想解釋我並沒有想要拿捏他。
賀尋淮便紅著眼控訴。
「姐姐是不是又想騙我……等我睡著了又丟下我。」
我撫上他的頭，像撸著小狗那樣安慰。
試圖勸他。
「你太依賴我了，應該……」
我還沒說完，他便有些應激。
「我S也不會……」
嘴上說著狠話。
但很快，呼吸逐漸變得平穩。
隻有小黑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盯著我。
眼神仿佛在說，
我會一直盯著你的，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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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
總部發來賀尋淮黑化數值。
黑化值 20%。
我驚了。
沒想到我一回來，他的黑化值減少到百分之二十。
「叮叮叮叮叮。」
總部又連發了幾條。
但很快又撤回。
後總部：【撤回愛意值。】
續總部：【撤回警惕值】
內總部：【哎呀，不小心點錯了。】
容我：？
請我是系統，過目不忘。
到尤其是那百分之九十的愛意值。
宮怎麼還有愛意值啊？
種這時候我手上摸到了一片濡湿。
號這是賀尋淮躺過的地方……
胡【系統你怎麼了，
你的界面怎麼變粉了？！】
巴我的宿主瘋狂呼叫我。
我也察覺到了自身的異樣。
士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看——
睡醒的賀尋淮發現我還在後明顯乖順多了。
於是我將事情全部告訴他。
「既然姐姐是我的，為什麼要離開，還安排其他人來靠近我？」
我糾正他的話。
「是你的，系統。
「因為你不開竅，作為系統，當然要解決這個問題。」
他垂著眼，留下了一句話後就很自覺地回到自己的房間。
本以為是他知道自己是被攻略者後，有些接受不了。
沒想到半夜三點，我房間的門被打開。
賀尋淮輕腳走近。
手枕在我的床邊。
「既然姐姐才是最了解我的，怎麼不親自來攻略我？
「這難道不比讓別人來更容易嗎？」
他語氣裡明顯是帶著誘惑的。
但他的眼底漆黑，臉上更是無害。
有些詭異。
身為被攻略者的他，竟然教我來怎麼攻略他自己比較好。
可是看著他這樣。
我根本算不到他在打著什麼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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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沉默。
他討好地勾勾我的手指。
「可以嗎姐姐？我想讓你攻略我……」
三次眨眼的時間，我的算法程序都導不出一個答案來。
我選擇裝睡。
這時候總部加急傳話：
【男主的良好狀態前所未有，
009 答應他。】
【可我不會。】
【警告一次。】
於是嘟囔著回應賀尋淮。
「可以。」
——
我們和以前的相處方式不一樣了。
自從答應要幫助賀尋淮開竅。
我們兩個都非常清楚自己的身份。
一個系統攻略者。
一個被攻略者。
邊界感很強。
我向宿主團求助，問一些經驗。
可她們都嗑著瓜子，表示還沒有進行到這一步。
並且讓我順便給她們做個示範榜樣。
我隻能自己摸索。
每當我醞釀好，自以為會升溫的話題後。
一對上賀尋淮期待的臉，我就開始S機。
事實證明。
無論是做人還是做系統。
我在男女關系這方面根本不擅長。
更何況是幫助別人開竅！
看著賀尋淮從期待轉變為失落。
我覺得自己太失敗了……
恨自己做人的時候沒能談幾段戀愛！
「姐姐，喝奶茶。」
正惆悵，眼前多了一杯我常喝的奶茶。
我沒有任何防備就喝下去了。
一陣暈乎過後，我回到了總部。
又很快睜眼，回到了賀尋淮的身邊。
準確地說是他的懷裡。
他的聲音在我耳邊蠱惑。
「既然姐姐不打算教我，那我隻好自己學習摸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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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
他抓著我的手指往他的唇邊帶。
在手心落下一個吻。
隨後嘴唇熟練地湊到我的唇角。
垂著無辜的眼睛看著我，嗓音喑啞著詢問。
「姐姐醒了？
「是不是要先親這裡啊？」
我感覺到心髒在怦怦直跳。
可是笑S，我早就不是人了。
根本沒有心髒。
無法應對這種場面，我隻能緊閉著眼求助總部。
我：【總部總部！我怎麼了？！怎麼快冒煙了？】
總部淡定回復：
【你還年輕，不知道自己的毛病。】
【去找 001，讓他和你綁定。】
「什麼？」
震驚之下，我把回復系統的話在賀尋淮面前脫口而出。
賀尋淮以為我聽不清他說什麼。
於是又重復了一遍。
「這裡，幫我脫掉。」
回過神來的我，才發現手已經被賀尋淮放到了結實的胸肌上。
此情此景。
我的系統裡不自覺地響起了音樂。
而賀尋淮的聲音又像是有種能蠱惑系統聽話的魔力。
我的手不自覺地按他的指示開始亂摸。
我察覺到體內很多道程序被同時開啟。
又仿佛突然出現了很多漏洞。
程序在雜亂無章地運行著。
最後得出了一句話。
「做得很好，再來一次……」
脫口而出後，我猛然驚醒。
13
我可是系統，是來幫助他開竅的！
為什麼要聽他的話，
按他的來？
可惡，那幾個S丫頭又要在畫面顯示前笑話我了！
於是勝負欲爆棚的我。
突然扯著他的衣領將他拉近。
冷聲將主動權奪回。
「別動！」
見狀，賀尋淮失笑了一聲。
「好，你來。」
直到半夜，我感覺差點冒煙了賀尋淮才結束。
……
第二天，我已經有些不能直視賀尋淮。
但他看起來好像有些沮喪。
「姐姐教得很好。
「但是很遺憾……我好像還不太懂。
「還要麻煩姐姐再多教教才行……」
他垂著眼，像個心虛的差生般對昨晚的學習做出了總結。
我有些破防。
有一種賣力過後被對方差評得無力感！
既然這樣。
隻能先緩一緩了。
聽總部的話去找 001 綁定了。
要是再像昨晚那種情況。
動不動就出現程序混亂的毛病，就不好了。
——
找到 001 的時候，他正在觀察他的宿主進行攻略任務。
「嗨～又見面了～」
一到我等下要對 001 說的話。
腳趾扣地的情況又開始出現。
001 歪著頭打趣我。
「有何貴幹啊，我們的尊貴的 009 大人？」
他一打趣，我瞬間不緊張了。
跟他說明了來意。
「不是什麼大事，
就是想找你綁定一下。」
話音一落。
他突然收起玩笑的臉。
變得嚴肅起來。
「這麼隨便綁定？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我不解。
「不就是我們兩個綁定，然後幫我補一下程序的漏洞嗎？
「我們都這麼熟了，你不會這麼小氣不願意吧？」
他像是突然被氣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