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表舅龇牙獰笑。
「沒什麼，就找你借點錢花花。不多，三百萬！」
我爸被他驚到：「三百萬！我哪來這麼多錢？」
危險的目光射向奶奶。
「姑媽，我最後問一遍，你說的都是真的？」
奶奶拍胸脯保證：「我拿命擔保！」
表舅點頭：「很好，這是你說的。」
下一秒，表舅一把拽過奶奶，掏出身後的西瓜刀架上她脖子！
他衝我爸喊：「聽見沒？你媽自願拿命擔保，你有錢！拿不出三百萬，你媽這擔保的命也不要了！」
驚天反轉，奶奶嚇得目瞪口呆。
她情不自禁地流下兩行老淚：「金河啊，姑媽要是現在說騙你的，還來得及嗎？」
「嗯？」表舅眼一瞪，
眼看西瓜刀就要在她脖子上鋸起來。
奶奶慌得連連擺手。
「不是不是！不騙你，有千萬，有的，有的！」奶奶含淚繼續拿命擔保，苦不堪言。
我還火上澆油：「叫你別打電話炫富，偷偷都要打！現在好啦，S定了！」
「逢年過節，拆遷款留著給你燒紙錢……」
想想那悽涼光景，奶奶都泣不成聲，表舅更是大怒：「你的意思是寧願她S了也不給我錢？」
他本就恨透我但夠不著，氣得順手拿奶奶撒火，刀子朝她臉上就劃了一刀。
當場來個血淋淋的教訓。
奶奶委屈至極：「她惹你不高興，你砍我幹什麼？」
而我趁著表舅注意力被吸引，打手勢叫身後老爸趕緊發短信報警。
眼下隻能撐著。
可奶奶恐怕先撐不住了，情緒激動的表舅突然發狠：「五分鍾內給我轉賬，不然我把這老太婆剁了！」
5
老爸急得團團轉，真拿不出三百萬。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表舅怒極，揮刀而下！
我急中生智衝奶奶大喊：「向後，撞他鼻子！」
老太婆福至心靈，猛然向後一仰，後腦勺重重磕到身後表舅的鼻梁上。
他被磕得鼻血直流，眼冒金星。
奶奶趁機奪門而出，而表舅緩過神一聲暴喝，「老東西，我宰了你！」，瘋狂追了出去。
而我用早已汗湿的手拽緊我爸，長舒一口氣。
「總算出去了……」否則剛才等表舅宰了我奶，下一個也輪到我們被堵屋裡追砍！
我爸還是放心不下，
報完警就趕到樓下找奶奶。
隻見奶奶被追著砍邊跑邊求救。
「S人了，救命啊！我家幾千萬的錢，我外甥借不來眼紅，要S了我沒天理啊！」
我簡直要氣笑。
都喊「救命」這時候了，奶奶還不忘炫富！真是刻在骨子裡的虛榮。
她都沒發現她這話一說，暗地裡又多了不懷好意的目光。
要不說清，就怕之後又惹麻煩！
剛好同樣拆遷暫租在這兒的張大媽出來：「哎，清清這怎麼回事？你奶奶她惹歹徒了？」
我趕緊接話：「嗨！您也知道我奶有痴呆！」
我聲音可大了，保證所有人都聽見。
奶奶登時老臉一紅，張嘴欲辯。
但表舅已揮刀追上一頓狂砍，砍得她隻能埋頭狂奔，根本無法反駁。
隻由得我盡情發揮：「她痴呆啦，
亂說話，這回又說她拆遷得幾千萬，親戚借錢她又拿不出，這不是被人家追著砍！」
張大媽聞言撇撇嘴。
「咱們都是十幾萬，最多小幾十萬，她老年痴呆越來越離譜哦！上回還說小鋪子項鏈幾百萬，真能吹！」
有人做證，再聽奶奶之前的黑歷史，頓時那些望向奶奶的目光都化作鄙視。
再次被我鬧得老臉丟盡，奶奶目光恨不得S了我。
但下一秒，聽了我話的表舅已徹底爆發，S到她身邊：「好啊，你騙我！根本沒那麼多錢，你害我到這一步，徹底沒希望了……」
「你也要陪我，老東西受S！」
西瓜刀斜劈過她後肩。
奶奶栽倒，噗地吐出一口血，指尖顫顫指著我：「夭壽了！要被你害S！」
我嗤了聲。
上輩子，我和爸可都被她拖累S，重活一世，怎能再由她誇大事實，胡亂炫富？
眼看我舅手起刀落，這次對準她的頭。
「砰！」一聲槍響，卻是警察趕到，表舅的手被子彈打中，手中西瓜刀「哐當」滑落。
我爸慌忙衝上去：「媽，您挺住，我叫救護車了！」
奶奶躺在地上直喘氣。
一把年紀，受到驚嚇，還劇烈運動，被砍一刀又流不少血，這回是真折騰她老命！
可她還是撐到救護車來，我和我爸陪車去醫院。
車開走不久，原本閉眼、歪頭，看著奄奄一息的奶奶，突然握住護士的手，拼盡力氣交代。
「我們家是千萬富翁！知道嗎？不缺錢！有什麼藥都給我用最貴、最好的，千萬不要省！」
這就是皮外傷，但奶奶怕S。
也不管有的醫院知道你有錢，就會故意開貴幾倍的藥。
要真這樣了，我爸又要養家糊口，又要擔負奶奶的天價醫療費，剛攢的家底都要掏空！
我看看一旁護士，她眼底閃過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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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別怕，我們醫院啊，一定給您最好的……」護士一下對奶奶親切笑道。
我冷不丁一句。
「對啊，奶奶別擔心，之後您還要給警察錄口供，這全程有警察盯著您，還怕醫院不給您規範操作？」
「您張口一句警察就會重視，您要完整版公種浩/ 胡~巴 士 /看不好意思我和爸替您說，我也會給您一步步看仔細了。」
小護士的笑臉一僵。
之後任由奶奶喊了幾遍幾千萬，她都不冷不熱，該幹嘛幹嘛，
奶奶都要氣出內傷。
她盯著車頂悶悶道：「S丫頭，你就不讓我快活！我這麼說也是給你們父女倆長臉啊……」
我爸苦口婆心：「媽，您就少說點吧，怎麼還沒受夠教訓？！」
可我奶執迷不悟，越發傷心流淚。
「哼，你們都欺負我！」
話不投機，之後我爸給她安排手術住院都懶得多說，奶奶要護工也給請了。
但沒想到奶奶出院時，護工卻要跟回家照顧。
奶奶指著隻比我大幾歲的女孩，嚷嚷著：「往後小梅就進咱們家照顧我還有你爸了！」
我爸錯愕：「不是，我身體好好的，就不必吧……」
但小梅卻對我爸甜甜道：「沈先生放心，往後我會照顧好家裡您和您媽。」
聽聽這話說得，
仿佛這家沒有我。
直覺不對，我把小梅拉到一旁詢問：「我奶奶是不是跟你炫富了，你當真了？你以為我爸是大款？」
小梅卻輕蔑地掃了我一眼。
「怎麼，你還想騙我？你就是老夫人說的，沈先生那個自私的女兒吧。」
「為了繼承他的千萬遺產，你把他身邊女人通通嚇跑，讓他喪妻後隻能有你一個孩子！」
我突然想笑。
奶奶什麼時候給我安了這麼離譜的千金設定？但小梅深陷其中，還滔滔不絕。
「你怎麼這麼惡毒？！沈先生怕有女人貪他錢，所以故意低調裝窮，你卻利用這點讓他痛苦孤獨。」
「還真有傻子被我奶洗腦。」我稀奇地打量小梅，「反正我提醒你，我家境普通，你撈不到一分好處。」
小梅卻越發不屑。
「你以為這樣就能嚇退我？
哼，沒用的！我跟老夫人說好了，我照顧她和沈先生都不要錢，我自願的！」
我嘴角一咧，還有這好事？
不花錢的保姆，能給我爸減輕多少負擔！
我當下拍板：「口說無憑，你寫個字條籤字摁手印，省得你將來要錢反悔！」
小梅「哼」了聲，爽快地給我籤了字條，一副「區區考驗，本小姐是不會退縮的」的樣子。
爾後，她又殷勤地上去攙扶奶奶。
「老夫人，前邊路滑，您當心！」
我聽她一口一個「老夫人」，拍豪門電視劇似的，偏偏我奶還很驕傲地抬頭挺胸。
路上行人紛紛側目。
我爸忍不住拉著我退後：「閨女，咱們走慢一點，不要和她們走在一起。」
他實在丟不起這人！
奶奶反倒回頭怪罪我：「你看，
這S丫頭總抓著她爸不放，都是她害得兒子跟我不親了！」
小梅語氣無比憐惜：「老夫人說得是，真是委屈您了。」
我冷笑。
這倆還真是統一戰線，可是當小梅發現我爸就是一個普通人，奶奶騙了她呢？
到時一怒之下，她們會咬得多激烈？
多精彩！
7
之後，我奶時時刻刻都要小梅伺候，什麼搓澡、按摩，還喂飯、剝蝦，終於有天，我爸都看不下去。
「小梅，看你不拿錢在這兒耗著，我過意不去，我媽已經好了，你可以走……」
小梅剝著蝦笑盈盈地打斷他：「沈先生，沒事的，就是照顧老人剝個蝦而已，難道清清以前沒做過嗎？」
她把矛頭對準我。
看我爸搖頭，
她又趁勢道。
「也對，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就算沒嫁，女兒的本性都是向著外人，等家裡人老了又哪有耐心？」
我爸聽了，臉色已經有些難看。
小梅趁勢追擊：「所以啊，沈先生要早作準備，再生個兒子，養兒防老！」
我嗤笑一聲。
看看，這就暴露了。她真是信了我奶的邪！還真以為我爸是千萬富翁，搶著要給他生兒子跟我奪家產。
我忍不住笑道：「有的人嘴上說不圖錢，其實想放長線釣大魚，可惜要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往後可別說我沒提醒她。
可小梅還認為我是在向她示威，不服道：「沈先生做什麼都是他的自由，當女兒的終究是外人，不配插嘴！」
或許是我爸聽她話之後長久的沉默，給了她教訓我的底氣。
但我知道，
我媽去世後，我爸就發誓這輩子拿命對我好。
而沉默恰是他生氣爆發前的預兆。
果然，下一秒我爸拍桌而起。
「夠了！我女兒不配插嘴？難道你一個外人就配對我家說三道四？！你滾！這些天護理費我這就給你結。」
小梅頓時嚇得從椅子上滑倒。
沒想到隻是試著挑戰一下我的地位，就要慘被逐出家門。
頓時，她為了奶奶給她編織的豪門太太美夢，立刻能屈能伸地磕頭求饒。
「沈先生，是我多嘴，不懂豪門規矩，求您看在老夫人的面子上，不要趕我走！」
我爸又好氣又好笑。
「我說你也是成年人，怎麼我媽炫富隨口亂說你也信？你看我們家像千萬富翁嗎？！」
小梅還砰砰磕頭。
「您不用多說，
我都懂！一切都是老爺、夫人對我的考驗！」
我在旁邊樂得都合不攏嘴，小梅這也入戲太深，是看了多少本豪門小說？
不過光提我爸和我奶，怎麼，不把我放在眼裡？不行！本惡毒千金也要讓她長長記性。
「哼，你求饒也沒用，搬出我奶也沒用！我爸愛我，這家我說了算，你這區區賤僕想好怎麼跟我賠罪了嗎？」
我語氣囂張。
小梅為入豪門忍辱負重：「大小姐對不起，我是賤僕我嘴賤！」
我滿意地點點頭：「你很有自知之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