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SS咬著唇。
沒發出一絲聲音。
直到我準備離開。
不甘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
「宋蘊,我們還會再見的。」
14
從那天起。
傅垣徹底和我撕破了臉。
原著裡那些孤立與霸凌全都換了個矛頭,直指向我身上。
作訓服被撕毀,機甲被破壞,宿舍的床上永遠湿噠噠的被潑了髒水。
系統看熱鬧,「熟悉不?」
「主角待遇。」
我無語。
直到在食堂吃飯,路過的大塊頭肌肉男在路過我時故意裝手滑。
餐盤裡湯湯水水全往我身上倒。
阿熠替我擋了一下。
菜湯大半落在了他身上。
「看什麼看,你算什麼東西!
還敢和傅爺作對!」
我怒火中燒。
看著阿熠被燙紅的手背。
積壓的怒氣在一瞬間被點燃,信息素也轟然暴起。
「我算恁爹。」
我把一碗螺蛳粉爆扣到他腦袋上。
濃油赤醬,火辣非常。
「養不教父之過,我現在就替你爹教育你。」
與此同時。
頂樓的空中花園裡,傅垣不動聲色地觀望著樓下的鬧劇,杯中酒卻因為一瞬間的情緒波動而漫了出來。
不知道是說服別人,還是說服自己。
硬生生又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孤立無援的時候,她就隻能依靠我。」
「這樣沒有錯。」
15
我剛酣暢淋漓地打了一場。
慘勝。
帶著滿身傷疤,找到傅垣時,他還以為我要低頭認錯。
悠哉悠哉的搖晃著酒杯。
一副目中無人的S樣子。
我血液中湧動著橫衝直撞的怒氣,衝過去直接從他手裡奪過酒杯,半杯白蘭地迎面潑在了他臉上。
「來!打一架!」
「別搞那些下作手段。」
這一架從天亮打到天黑。
摔摔打打間,屋裡已經被砸的稀碎。
我們兩敗俱傷。
躺在一片狼藉落滿碎屑與灰塵的地板上。
視線被黑暗剝奪,我隻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待回過神整個人已經被傅垣壓在身下。
雷聲伏在窗外。
乍亮電光照亮一雙冰涼眼眸。
「這麼兇。」
「母老虎。」
傅垣單手兇戾地卡在我的脖頸,
微涼的嘴唇親上我的額頭。
「我的。」
而後是鼻尖,眼尾,臉頰。
一下又一下,小雞啄米一樣。
「這也是我的。」
「都是我的。」
「你的眼睛隻能看著我,心裡隻能想著我,該打條狗鏈把你鎖起來,省的你一直朝別人搖尾巴。」
「姓秦的有什麼好,你就怎麼緊張他。」
「擦破點兒皮你都要為了他和別人拼命。我被你揍成這個樣子,也沒見你心疼。」
我渾身僵直著,致命弱點被拿捏在手心的感覺並不好受。
屋裡信息素的濃度高的驚人。
我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到,信息素並沒有預料中的對抗,清冷的雪松氣息討好地覆上來,纏綿又乖順,軟乎乎的像一團輕柔的雲。
迫不及待地想要融合在一處。
我詫異。
忽然聽見一聲輕笑。
「怎麼,你還想打啊?」
「這個距離……」
「與其打架,不如接吻。」
他餍足地眯了一下眼睛。
像是吃醉了酒,面頰潮紅,眼神迷離。
莫名有種怨氣衝天又很好哄的感覺。
「你親親我。」
「你親親我,過往那些,我們都一筆勾銷。我們從頭開始。」
「你也……有些喜歡我吧?要不然也不會一次又一次冒著危險來救我。」
啥意思?
我現在徹底懵了。
我曲膝把他從身上踹下去,對著殘破的鏡子整理被揉皺的襯衣。
傅垣從身後抱住我。
黏黏糊糊的。
許是看不慣我潦草的動作,他半蹲在我身前,幫我撫平衣上褶皺,又慢條斯理地系了一個溫莎結。
我悚然一驚。
「信息素的藥效升級了?」
「這家伙怎麼跟被人奪舍了一樣,瘋狗變成乖狗狗了?」
系統也理解不了,黑進網絡瘋狂學習,給自己下了一堆破文補丁。
然後就中毒了。
什麼相愛相S,什麼狠狠做恨,什麼愛要面目全非才好看……
胡言亂語了好一會兒。
嘎嘣一下。
S機了。
16
不對勁。
傅垣的狀態很不對勁。
他大概打過招呼,學院再沒有明晃晃針對我的人,反而多了些暗戳戳窺探的目光。
「什麼情況,打著打著打出真愛了。」
「大人物的心思誰猜得準,一天變一個樣。你沒看這些天被清退多少人,都是見風使舵奚落過特招生的,屬實是拍馬屁拍到馬蹄子上了。」
難怪。
宿友一個個東西都沒收拾就辦了休學。
四人寢都快變成我的單間了。
怪諷刺的。
我端著餐盤尋位子坐下。
擁擠的桌子忽然哗啦哗啦人全散了,一瞬間周圍仿佛變成了真空地帶,好像我是什麼沾上就要命的病毒。
這算什麼?
良心發現,開始補償我了?
傅垣不會覺得他後知後覺的悔悟很了不起吧。高高在上的大人物,連一個當面的道歉都做不到,還要我感恩戴德不成?
我大口大口往嘴裡扒飯,然後在下午訓練時默默上交了異星清理汙染源的任務表。
我才不要不痛不痒的彌補。
我要的是平起平坐的尊重。
而後幾天。
我算是享受了一把狐假虎威的待遇。
餐卡裡被打入了這輩子都花不完的錢,名下移入了首都星的房產,各色新型號的飛行器更是直接送上門試駕。
我照單全收。
雖然送的人是個黃金礦工都挖不出來的神金,但是真金白銀的好東西又沒有錯。
傅垣或許把這當成了我態度轉緩的信號,開始有事沒事出現在我的視線裡,大多數時候我不搭理他,隻有訓練場匹配上的少數時候,我用雙拳熱情問候他漂亮的臉蛋。
傅垣癲得厲害,被打了還很開心。
頂著張被揍得鼻青臉腫的臉咧著嘴笑嘻嘻。
「出氣了?」
「傷口不能碰水,
今天不要洗澡了。」
他掏出個手帕,握住我的手。
一點一點擦幹淨沾染的血跡。
我渾身一震。
有被惡心到。
竭力維持住表面的風平浪靜。
直到在登艦的前一天。
傅垣邀請我參加宴會。
他託人送來請柬,全套的珠寶和一身看起來華貴非凡的禮服。
他不知道,我從不愛穿裙子。
也不知道,我已經收拾好行李,準備奔赴戰場和榮光。
當八點的鍾聲敲響,宴會準時開場。
燈火璀璨,觥籌交錯,舞池裡到處都是縱情舞動的男男女女,他們沉溺在酒水和歡愉裡。
宴會的主角站在二樓,緊張地攥緊了拳頭。
「安排好了?」
傅垣向來傲慢,
根本沒想過被拒絕的可能。
隻銜著細長的薄荷煙挑眉望向門口。
「如果成了,這就是我最好的生日禮物。」
17
躍遷艦在無名星著陸。
這個星球被黃沙覆蓋,夜短晝長,溫差巨大,白日裡毒辣的太陽幾乎要把人烤幹。
這個時間。
傅垣應該已經收到了我送的禮物。
他是癲。
但是應該沒有罹患失憶症。
如果他忘了,我留下的好東西正好可以讓他再回憶一次。
而此時此刻,遠在首都星的傅垣趕走了所有賓客。
破碎的鍾砸在地上,定格在十二點。
宴會結束的匆忙。
沒人敢留在這裡討大少爺的嫌。
自然也沒人收拾,杯盤狼藉,鮮花腐爛,
巨大的城堡蛋糕被砸了個稀巴爛,甜膩而靡麗的氣息凝固在午夜潮湿的冷霧裡。
空空蕩蕩的大廳裡隻剩下一片凌亂。
傅垣仰面倒在樓梯上,抬手遮住雙眼,陷入了昏沉睡夢。
起初還是笑著。
眉頭漸漸緊鎖。
在夢中他變成了那個剛從下等星考入軍校的宋蘊,謹小慎微又滿懷期待,沒什麼大能量,卻認真地完成每一項功課,因為受慣了冷眼,所以嫉惡如仇,夢想成為聯邦監察官,掃清不平,懲奸除惡。
直到她走入那個暗巷。
救起他。
從此和傷痛為伴。
傅垣想要阻攔,卻不得其法,隻能眼睜睜看著她一次次被傷害,被孤立,言語的奚落已經無關痛痒,來自整個學院所有人的排擠浪潮一般湧現,要把她推向懸崖。
一次次如有實質的痛苦讓他後知後覺地回憶起,
他們之間從不是什麼美好邂逅。
他才發現。
她眼中的自己,原來這麼可恨。
倨傲,自大,蠻橫,任性,像個長不大的破壞力驚人的熊孩子,以玩笑的方式肆無忌憚地摧殘著她原本順遂的生活。
傅垣自夢中驚醒。
摸了滿手湿漉漉的的眼淚。
18
清理汙染源的任務異常順利。
我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我慣常檢查著防護服的配件,屏幕上閃爍著一個個紅名,蟄伏在黃沙下的異種在夜晚蠢蠢欲動,經過這段時間的清理,它們的數量已經極速下降,隻剩下不成氣候的零星。
上將安德森拍著我的肩膀勸我放輕松點。
他喝了些酒,大著舌頭醉醺醺地說,「再半個月,就能把這些臭蟲,全都弄S,等回去了,
我……打報告,你們個個都是三等功。」
「三等功!」
無名星以危險著稱。
高達九比一的陣亡比讓這座荒涼星球蒙上S亡的陰霾。
一波又一波的軍校生奔赴這片黃沙之海。
將生S置之度外。
永遠留在了這裡。
前人用了幾十年上百年未完成的事,讓我們幾個月就完成了?
我扭頭看看喝到紅溫的上將。
我們這麼牛的嗎?
19
「也是趕上了,算你命好吧!」
系統忍不住插話。
「這地方其實是隱藏劇情地。黃沙地心藏著一片綠洲。三年後,原著裡攻三就是因為發現了綠洲礦藏中對攻擊異種有奇效的能源石,才從一個平平無奇的下等星黑戶,
一躍成為軍校生。然後平步青雲,坐上執政官的寶座。」
「你要不仔細找找,把攻三拿下也行。」
「他現在一窮二白,一個沒見過世面的窮小子,你騙他不是手拿把掐。」
系統後面說了啥我其實沒太注意。
自動縮略成「綠洲」「能源」「執政官」。
也就是說……我可以搶他資源,奪他機遇,提前把他的存在直接抹S?
攻三戚砚。
出場略晚。
像是每一篇追妻火葬場的套路那樣,主角和渣男拜拜之後,總有模樣好地位高的優質男二閃亮登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