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受的白月光,攻的眼中釘。
當受被渣攻困在地下室,誘發易感期,瘋狂N待強取豪奪時,隻有靠默念著我的名字才撐過那段黑暗。
為了逆轉原書虐文結局。
我提前標記了主角渣攻。
讓他成為我的專屬 Omega。
後來,我和他一起流落下等星,高高在上的掌權者淪為下九區的奴隸,他低下頭,自縛雙手,難耐地蹭著我的腿,渴求我賜予一點信息素。
「我會很乖很乖的。」
「可以先給一點點獎勵嗎?」
1
我的青梅竹馬被人盯上了。
最近他每天都帶著一身傷痕回家,問什麼都不說,隻彎著眼睛笑笑,告訴我沒事。
我低罵,「沒事才怪。」
沾著紅藥水的棉籤戳了戳他破損的嘴角。
秦熠吃痛,倒吸一口涼氣。
抿著嘴唇紅著臉,陽光落在他眼尾,像一隻翩跹的蝶,精致又脆弱,好看得不像話。不愧是原著裡引得一眾瘋狗攻為他大打出手,對他愛不釋手的絕世美 O。
又美又窮。
教科書級別的清冷倔強。
簡直是個活靶子,吸引著人來把他拖入黑暗。
「你還躲!」
「早幹嘛去了,現在知道疼了。」
秦熠好脾氣地笑了笑。
腦袋往我手腕上湊。
像是一個撒嬌的大貓,眉眼微微彎起,討好地蹭了蹭我,「阿蘊別氣了,下次我見到他們就繞道走好不好。」
繞不過的。
這隻是個開始。
一想到不久後,那幫雜碎會假借我的名義把他約到廢舊器材室裡,
我就氣得心肝脾肺腎哪哪都疼。
2
這個世界是一本強取豪奪耽美文。
我和秦熠都是以成績特招進校的普通人。
作者深諳如何把人虐的心肝痛。
她塑造了一個完美的人,堅韌,頑強,熱心,善良,對素未謀面的人也抱有極大的熱心,幹淨的好像是初春潔白無瑕的雪,然後又讓黑暗一點點吞噬他。
把美好硬生生摧毀在所有人面前。
秦熠明明可以考上夢想中的大學,他努力了這麼久,從荒涼落後的下等星考入首都星,眼看著就要從噩夢一般的人生中走出來,迎接熠熠璀璨的新生了。
卻從一個地獄,掉入了另一個。
從此掙扎沉淪。
再無寧日。
最荒謬的是,這一切僅僅是因為他的一次好心。
3
攻一是財閥世家的大少爺傅垣。
集團壟斷金融機械能源開採各行各業,首都星掉下一個銀幣也要姓傅。
我遠遠見過他一眼。
傅垣被簇擁在人群裡,眉眼冷冽,眼神不耐,看所有人都帶著看垃圾一樣高高在上的倨傲,校領導在他面前都得點頭哈腰賠笑臉。
很難想象這樣一個人,會在暴雨夜渾身是血的昏倒在學校後巷。
他被私生子暗算,下了致S量的藥。
正巧讓兼職下夜班的秦熠給撿到了。
這是什麼樣的孽緣。
當然,我不會讓這一切發生。
大雨傾盆。
天色已經很暗了。
我費了些力氣才找到他。
傅垣那身裝得要S的筆挺西裝這會兒皺皺巴巴的,布滿灰塵和血跡,跟大醬缸裡的酸鹹菜一樣。
他倒在泥水裡失去了意識,
臉色慘白,臉頰卻泛著病態的潮紅,SS咬著下嘴唇,渾身都在顫抖。
不知道是冷的,還是藥效發作。
我不期然想到了小表妹興致勃勃向我安利這本書時的感嘆。
「攻也挺可憐的,他小時候被綁架過,在集裝箱裡關了一天一夜,幽閉恐懼,藥物不耐,有嚴重的心理陰影,親爹還當著他的面說不要他了,讓綁匪放了他那個私生子弟弟。」
「他心思重。」
「因為從沒有人教過他該怎麼愛一個人。」
所以他會懷疑是秦熠給他下藥,懷疑他挾恩圖報,譏諷他賤得和條狗一樣,這輩子都隻配跪著給他舔鞋。
「傅垣。」
我用鞋尖踢了踢他的臉。
「誰家的喪家犬啊!真可憐。」
4
心髒麻痺般的電擊像是警告。
系統發出尖銳爆鳴。
「不是,你有病啊!」
「我是讓你來救他的,不是讓你來害他的,把主角整S了整個世界都要崩潰。」
「你就不能正常一點嗎?憐憫他,攻略他,救贖他,教會他愛,讓他對你情根深種無法自拔。」
人狗殊途。
婉拒了哈。
我留他活著能喘氣,都已經是講文明樹新風的時代好青年了。
穿書後,我綁定了劇情修正系統。
這本文實在是為虐而虐,搞得評論區怨聲載道,一堆讀者嚷著退錢。作者迫於壓力,開放了修改權限。
要求在保證主角人物生命安全的同時。
把本文修正成甜文。
系統試圖再掙扎一下。
「你再仔細看看他,雖然性格不好,可他臉好啊!
和他談戀愛不吃虧的!」
這話倒是不假。
作為文中主角攻,作者親媽給他傾注了無盡偏愛,家世斐然,萬眾矚目,還有一張驚為天人的漂亮臉蛋。
此時闔著眼眸,纖長的睫毛低垂,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溫馴無害,絲毫看不出是個時不時紅眼狂躁,把主角受打斷三根肋骨囚禁在地下室裡的家暴犯。
雨中。
我吃力地拖拽著 Alpha,順便和腦海裡的系統插科打诨。
「A 就是很下賤啊,自私自大暴力狂,一言不合就能當街打起來,聞到點信息素的味道就紅眼暴走,和隨時隨地都能被欲望支配的畜生有什麼區別。」
「Beta 就可愛多了。平靜無害的卡皮巴拉。」
「贊美 Beta。」
我估計自己就是,聞不到信息素,也沒有易感期,
想來也隻有 Beta 身份最適合做這種走劇情做任務的工具人社畜。
「你不是。」
系統突然出聲。
「介於幾位主角攻癲得厲害,武力爆表,家世碾壓,為了讓你能有一成勝算。」
「你的身份是……」
「Enigma。」
「凌駕於 ABO 之上,對信息素免疫,還能把 Alpha 轉化為專屬於自己的 Omega 的至高支配者。」
5
可以但沒必要。
我把傅垣拖進巷子深處的小旅館。
一推門,就被撲面而來的潮湿霉氣燻得猛退一步,灰塵擊揚,蛛網密布,陳年的舊床單上破著大窟窿。
衛生條件堪憂。
勝在三十一晚,帶獨立淋浴,還不用查身份信息。
系統憂心忡忡,「你快看看他,怎麼燒得這麼厲害!」
豈止是燒啊!
一貫目下無塵的矜貴少爺,這會兒從耳根到脖頸都泛著紅,他皮膚又白,熱氣一蒸,整個人跟煮熟的蝦一樣難耐地蜷縮著。
「真燒啊!」
我嘖嘖。
三下五除二扒了他的衣服,把人拖進浴室。
破旅館為了省電,在廁所安了個聲控燈。
我一邊扒拉傅垣的褲子,還得一邊幫他鼓掌。
系統那邊有隱私保護,隻聽得一陣窸窸窣窣衣料摩擦,和時不時傳出的啪啪響聲。
「進展這麼快的嗎?」
「上道啊宿主,標記他!徵服他!讓他變成你的專屬小 O,從此以後你在學校就能橫著走了!」
傅垣燒迷糊了,意識不清,隻剩下貪涼的本能,
烙鐵一般炙熱的手抓住我就不松開了,牽著我的手哼哼唧唧往身上的熱源處湊。
他整個人像抱到了大冰塊一樣,手腳並用,勾纏著我的腿,恨不得把自己變成一根藤蔓,嚴絲合縫的攀在我身上。
熱烘烘的。
煩人得厲害。
我掙了兩下,好不容易撕開,轉瞬又被纏上。
實在忍無可忍地摘下淋浴花灑對著他滋。
水壓高,冷水如柱。
打在人身上冰涼刺麻。
傅垣的藥效衝散了些許,終於找回了幾分神智。
「滾開!別碰我!」
「賤人,垃圾,你這個貧民窟裡鑽出來的臭老鼠。你想要幹什麼?」
他色厲內荏地咆哮著,半點也不安分,雙腿亂踢亂踹。
花灑脫手,摔到一旁。
噴出來的水流濺了我一身,
把我氣得血壓拉滿。
「嘴真臭!」
「洗洗嘴先。」
我反剪他的手臂,把傅垣整個人壓在了浴室冰涼的瓷磚上,膝蓋頂在他突出的蝴蝶骨上,單手抽出發帶把他的雙手捆了。
地上積水混雜著泥和血。
傅垣屈辱地閉上了眼睛,「我會S了你!我一定會S了你!」
搞笑。
用嘴S嗎?
我騰出一隻手,皮質半掌手套撬開傅垣的唇齒,曲指彈了彈他尖銳的犬齒,「再狗叫,我就把這兩顆狗牙給你掰掉!」
「你對救命恩人就是這副態度?」
「被人下了藥都不知道,帶著一身傷往大馬路上躺。要不是我,你現在估計都被人賣去下九區當奴隸了,還有力氣在這兒衝我發脾氣?」
此時此刻,我無比感謝自己全副武裝,
兜帽雨衣帶口罩,包的嚴嚴實實媽都不認。
完全不害怕他的威脅。
改明就算校園裡碰見,他也認不出我來。
「給你打了緩釋劑要散熱,衣服放在外面桌子上,等藥勁過了你就自己走吧。」
6
我轉身離開,身後突然傳來傅垣顫抖的聲音。
「你別走!」
「我……我怕黑。」
我站在光明裡轉身。
黑暗的浴室裡,燈泡殘留著片刻瑩光。
光與暗的交疊叫我眼前一花,隱約能看見一團影子跌跌撞撞的向我撲來。
而後,我側頸刺痛,被咬出了血。
若不是我突然閃躲,他咬的位置怕就是後頸的腺體了。
涼薄倨傲的上等人可沒什麼知恩圖報的善心。
他連心髒都是冷的。
知道自己身處劣勢,便想著靠標記我,來反向控制。
我深知被迫標記的人是什麼樣。
原文裡的秦熠就是如此。
像是中了蠱或者染了癮,從身到心對標記者產生依賴,仿佛被蛛網纏住的蝴蝶一樣,在毒素的麻痺中漸漸失去自我,淪為他人嘴邊的獵物。
任人予取予求。
在生理的渴望和心理的厭惡中清醒沉淪。
多可悲。
傅垣潮熱的呼吸噴灑在我耳畔,他使出最後的力氣撕扯我的口罩,以唇齒,以恨意,像是失去理智隻憑本能咬住獵物不松口的野獸。
我曾見高山的雪豹狩獵羚羊。
把尖牙利齒楔入溫馴的食草動物的皮肉裡。
全身的力量墜在它柔軟的腹部,被拖拽,
踢踩,從高高的山崖跌落,也要SS拽著獵物,與其在生S角逐中豁出命來搏個勝負。
我低估了 Alpha 的報復心。
對付這種目空一切的白眼狼。
不一次把他打服了,他隻會在暗處窺伺著,找盡一切機會瘋狂反撲。
玻璃鏡上蒙著層水霧。
逼仄的浴室,空氣中信息素的氣味此消彼長。
烈火焚燒後殘留的灰燼味道與冷冽雪松味對抗著,壓制,覆蓋,裹挾,悶熱的夏夜無風無月,隻有一點火星落在枯枝敗葉上,呼啦一下,以摧枯拉朽的勢頭,燒成了一場燎原野火。
「你標記不了我。」
「但是我可以。」
傅垣劇烈掙扎,滿眼驚恐,尖叫聲被封鎖在唇齒之間。
在一瞬的僵硬後,轉為顫抖的呻吟。
7
臨時標記的效果隻有一天,
也足夠讓我遭不住。
原先冷漠驕矜的人徹底變成了被情欲掌控的奴隸,紅著眼睛纏上我,恨不得時時刻刻黏在我身上,就連出門買個飯都要扯走我的外套抱在懷裡聊以慰藉。
挺有病的。
我害的。
哦不,是他自找的。
我買完飯折返時。
傅垣正在窗口抽煙。
看樣子是第一次。
他被嗆得咳嗽,卻猛得湊上來。
帶點苦澀煙味兒的吻不依不饒地落在我唇角。
「嘗嘗,這是你的味道。」
我狠狠擦了擦臉,推他,「惡心S了。」
「離我遠點。」
我的嫌棄之情溢於言表,傅垣全都視而不見,依舊穩如泰山地跨坐在我腿上,笑吟吟地問,「你自己的東西還嫌棄嗎?」
「這是你的味道。
」
「有些嗆……但是我很喜歡。」
什麼虎狼之詞。
隻是臨時標記而已,怎麼搞得好像我對他做了什麼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