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要看的是他們S！
從我離開家到現在，大概已經過去了半個月。
我媽僅僅隻給我打了一次電話，還不是為了關心問候我。
而是為了管我要出差津貼錢，用來給弟弟的房子填補家電。
但是無所謂，我早就已經習慣了。
我媽從來隻把我當做 ATM 機，從來沒把我當做人看。
在家裡，隻有弟弟在我媽眼裡是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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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又是過了兩個月。
我接到了我媽打來的電話。
看著手機上的來電顯示，我心中冷笑。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應該是又來管我要錢了。
可電話接通，並不是我想象中她平時管我要錢的經典開頭。
而是聽著她顫抖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
「倩倩啊，
你跟你老板請假回家一趟吧，你弟他……你弟他現在不知道怎麼回事，開始咳血啊！
「你是大學生，你肯定懂你弟這是咋回事吧？你趕緊回來看看你弟吧，我就這一個兒子，他要是有事，我也活不下去了啊！」
說到最後，我能明顯的感覺到我媽語氣裡的哭腔。
哦？已經到咳血這步了？
那看來我上次猜的並沒有錯。
弟弟的咳嗽果然是霉菌房的功勞。
隻是，弟弟開始咳血了，那我媽為什麼好像絲毫沒受影響？
除非，我媽又像上一世那樣，跑出去早出晚歸的打工掙錢。
待在家的時間屈指可數，被霉菌感染的概率自然沒有常年窩在家裡的弟弟大。
雖然得知我媽沒有被霉菌感染有些遺憾，但還好弟弟被感染到了。
這已經足夠了。
畢竟，我媽這麼愛弟弟，讓她眼睜睜的看著弟弟感染肺炎慢慢S去，似乎比直接讓她去S更要倍受折磨。
想到這，我故作為難開口：
「媽，我恐怕回不去啊，我在這天天都得加班趕項目，而且這兩天項目完成度很差，老板都發火了。
「他說在項目完成之前，誰請假就開除誰，如果我被開除了，就沒法拿錢給家裡了。
「而且媽你別太著急，弟弟從小就身強體壯的他能有啥事，可能就最近換季，天氣太幹了才這樣，你讓弟弟多喝點水，過了這陣就好了。」
我媽又是著急開口：「你弟也是這麼說的，但我就是擔心啊，我想帶他去醫院，他還非不去，你說說這可咋整。」
聽完她的話，我瞬間松了一口氣。
本來還怕她帶著弟弟去了醫院做檢查，
把初期肺炎治好了呢。
等到弟弟願意去醫院的時候，恐怕他的肺炎已經惡化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了。
當然，這就是我想要看到的結局。
我「害」了一聲，回答我媽的話開口：
「既然弟弟都這麼說了，那你還有啥擔心的，弟弟的身體當然是弟弟最了解了。
「行了媽，老板叫我去開會了，先不跟你說了，不然他一會又要扣我工資了。」
說完，我也不等我媽回話，直接將電話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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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弟弟已經到了咳血的地步，但是他的朋友圈依舊在持續更新。
甚至他還把他咳出來的血拍了個照片發到朋友圈裡。
並配文：【咳出來的血都是愛你的形狀，有沒有喜歡男版林黛玉的，點贊我去找你聊，不用害羞，你點贊，我主動（新買了八十寸大電視版）】
諸如此類的朋友圈還有很多。
我目前每天最大的樂趣就是蹲著看弟弟的朋友圈更新。
估計弟弟的朋友圈好友都舍不得把他刪掉。
每天看著普信下頭男發的那些奇葩朋友圈，何嘗不是一種樂趣呢。
隻是又過了一個月，我發現弟弟的朋友圈不再更新了。
那就隻有一個可能，就是弟弟肺炎的症狀加重了。
正想著，我的電話就響了。
看了眼來電顯示，又是我媽打來的電話。
那看來，我的猜想多半沒有錯。
果然，電話剛接通，我就聽見我媽撕心裂肺的哭聲從聽筒裡傳來，她哭了能有半分鍾左右，我才漸漸聽清她說的話。
她一邊痛哭一邊開口：
「倩倩你快點回來吧，你弟出事了！今天他說胸悶，呼吸費勁，還一直高燒不退，然後我帶他去了醫院，
醫生說他是肺部真菌感染。
「治療費用要幾十萬啊，還不一定能治好，而且就算治好之後肺功能也要受到影響，需要持續花錢治療啊。
「你現在手裡有多少錢，你趕緊先把錢給我打過來救你弟命啊！」
嗯？肺部真菌感染？
這倒是和我預想的差不多。
但弟弟現在就醫已經有些晚了，就算砸錢也不一定能夠治好。
而且，你管我要錢，就是想讓我救上一世將我推下天臺的白眼狼？
你自己也是重生的，你想想這能對嗎？
見我遲遲沒有答話，我媽又是著急催促開口：
「倩倩你聽沒聽見啊！你弟快要不行了，你快把救命錢打過來啊！」
既然已經到這個地步了，我想我也沒有必要再裝了。
我輕笑一聲開口：
「媽，
我工資不是都給你了嗎，我哪還有錢了啊，你要不讓弟弟再堅持堅持？
「等五年後房子拆遷，你有五倍拆遷補償款呢，那時候再救弟弟也不遲啊，是吧？」
聽了我的話後，我媽愣住了幾秒，隨後顫抖著聲音開口：
「拆遷，你怎麼知道房子要拆遷？你，你也是重生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住這個房子會把你弟害成這樣？那你為什麼不阻止我買這個房子啊！」
我嗤笑一聲回應她：「我怎麼沒有阻止？上一世難道我沒有阻止嗎？是，上一世因為我的阻止，你們的確是活下來了。
「那我呢？難道我就活該被你們推下天臺嗎？你不是想要那五倍的補償款嗎，那這一世我為什麼還要阻止你？」
一連串將積壓在我心裡的怒火說了出來，我滿腦子隻有一個字「爽」！
電話那頭的我媽沉默許久，
都沒有再說話。
又過了幾分鍾，我聽見了類似走路的褲子摩擦聲。
猜到我媽可能是忘記掛電話就將手機放進了兜裡，我也沒有主動將電話掛斷。
反而是打開免提，將手機調到最大音量，聽著電話那頭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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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我就聽見弟弟帶著哭腔的聲音出現在電話裡：
「媽，你聯系到我姐了嗎，錢借到了嗎？媽我不想S啊，我還沒交到女朋友呢，我還沒娶媳婦呢，我不想S啊媽！」
我媽沉默了幾秒，隨後對著弟弟平靜開口：
「小偉乖，咱出院好嗎？媽回家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糖醋魚，紅燒肉，你還想吃啥跟媽說，媽去給你買。」
不等我媽把話說完，就被弟弟厲聲打斷：
「出院？什麼意思？你不打算給我治了嗎？要不是因為你非買的這個霉菌房，
我可能會肺部真菌感染嗎？
「我現在這個樣子還不全是你害的！然後你現在還不想給我治了？你現在就是讓我想吃點啥就吃點啥了唄？意思是我沒救了唄！」
弟弟由於情緒太過激動，這段話說完之後，他就開始狂咳不止。
我媽趁著弟弟咳嗽的時候，嘆了口氣開口：
「對不起小偉，我知道這是媽不對，但是醫生說了，你這病至少要幾十萬啊，而且還不一定能治好。
「要是治不好這幾十萬塊錢不就等於打水漂了嗎，醫生還說了，你這就算治好了也會有後遺症的，又要花掉一大筆錢不說，關鍵是你也痛苦啊。
「媽不忍心看你那麼痛苦，媽幫不了你什麼，隻能幫你趁早解脫，你放心，媽保證每天都換著花樣給你做好吃的，讓你不留遺憾。」
弟弟咳到最後，嗓子都變得嘶啞起來，
他嘶啞著聲音怒吼著開口：
「所以你就不打算治我了對嗎！哪怕連試一試你都不願意是嗎！你不是說五年後這個房子要拆遷嗎？不是有五倍補償款嗎？
「那你去貸款啊！反正五年之後你也可以還的上啊！而且你不是打三份工嗎？手裡不可能一分錢都沒有啊！
「媽，我求求你了，我真的不想S，你不是說你最愛我了嗎？幾十萬塊錢你怎麼都舍不得給我花啊？」
不等弟弟說完，就被我媽打斷，我聽著她近乎癲狂的喊叫著開口：
「你以為我想嗎？可你這病就是個無底洞！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自私啊！我要是貸款，我以後的日子怎麼過？
「上一世我體會過背著貸款的日子，這一世我不想再背上貸款了！我隻想為自己活一次，我有什麼錯？
「媽也求求你了,咱不治了好嗎，
就當是為媽著想了,行嗎好兒子？」
聽到我媽說這些話,我直接驚呆了。
我想過我媽會四處借錢,想過會貸款，甚至我都想到她會把我強行嫁給老頭換彩禮錢,都要給弟弟治病。
可就是偏偏沒想到她會說出不治了。
我終於明白，我媽她其實並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麼愛弟弟,當然她更不可能愛我。
她隻愛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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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著電話裡的弟弟沉默了一會,隨後開口：
「好,聽你的媽，我不治了,幫我辦理出院吧。」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的讓我覺得可怕。
與他剛才的撕心裂肺形成了異常鮮明的對比。
可我媽並沒有察覺弟弟聲音裡的異常,聽見弟弟這麼說,她笑了笑開口：
「我就知道我家小偉最乖了,
你想吃啥跟媽說,一會出院媽就給你買。」
弟弟想了幾秒,隨後開口：
「我想吃蘋果了,我記得你帶了吧，還有水果刀也給我下，我想削皮吃。」
我媽趕忙回應開口：「有有有，媽給你削個蘋果吃。」
弟弟又是開口：「不用,把刀給我吧,你去幫我辦理出院吧,我自己削就好了。」
我媽也沒有再堅持,她把刀遞給了弟弟。
很快，我又聽見了褲子摩擦的聲音,想必是我媽轉身出去要給弟弟辦理出院了吧。
可突然,我聽見了我媽的慘叫聲。
緊接著，我又聽見了來自外界的驚呼聲。
瞬間,一個可怕的猜測在我腦中浮現。
剛才弟弟管我媽要水果刀，就是為了S了我媽！
不一會，我又在電話裡聽見弟弟的嘶吼聲,
和刀子不斷捅進肉裡的聲音。
不過,畢竟是在醫院,弟弟很快就被控制住了。
聽著手機裡面雜亂的聲音,我直接被嚇傻了。
我怎麼也沒想到弟弟會將我媽S掉,就像我沒想到我媽竟會放棄治療弟弟一樣。
弟弟當眾行兇S人,S刑是指定逃不掉的了。
不過，就算他沒有被判刑，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也活不了多久了。
S刑隻是加快他的S亡進度而已。
既然已經知道了他們的結局,我也不想再繼續往下聽了。
畢竟一直和S人通著電話也不太吉利。
將電話掛斷之後，我舒服的癱在沙發上，隻覺得心情無比的暢快。
不知道我親愛的弟弟和媽媽，這一世的結局是你們想要的嗎？
在上一世你們無情的將我推下天臺時,
有想過同樣的結局會降臨在你們身上嗎？
好在蒼天有眼，給了我重來一次的機會。
很遺憾，你們的人生結束了。
而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