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抬頭一看,寧聞紅腫著雙眼,小跑著前來突然一把抱住我的腿。
他流著淚道:「媽媽,我好想你啊。」
見我面無表情,他繼續道:「白文文就是個壞女人,跟我爸結婚後,她就不管我了,不接我放學,不給我做飯,她還打我。」
「媽媽,我後悔了,你回來好不好?」
寧聞緊緊攥住我衣服,揚起小臉可憐兮兮地望著我。
從前,隻要他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無論他犯了多大的錯,我都會輕易原諒他。
他肯定認為,這次也一樣。
我松開他緊攥我衣服的手,後退兩步,一臉冷然道:
「不,我不會回去。」
寧聞泫然欲泣:「為什麼?媽媽,難道你不愛我了嗎?」
「我曾經很愛你,為了你我甚至願意付出我的生命,
可是寧聞,人心是會涼的,等涼透了,我也就不愛你了。」我冷冷地說道。
「小緣,你一定要這麼狠心嗎?」
寧淮川從門口進來,滿臉不贊同道。
寧聞連忙哭著對他說道:「爸爸,你快求媽媽回來,她最聽你的話了,我再也不要白文文當我的媽媽了。」
寧淮川看向我,神色有些不自然。
「小緣,我曾以為我愛的人是白文文,可自你離開後,我才明白我心中最愛的人自始至終隻有你。」
「小緣,我會與白文文離婚,你回來吧。」
他言語滿是祈求,神情中卻全是不容置疑,顯然沒想過我會拒絕。
他認定我愛慘了他,隻要他輕輕勾一勾手指頭,我便會拋下慘痛的過去,義無反顧回到他身邊。
我忍不住譏笑出聲:
「跟你回去?
回去幫你收拾公司爛攤子,然後又受系統反噬臥病在床,任你們父子肆意踐踏侮辱?」
「寧淮川,在你眼裡我就真的這麼蠢?一次坑踩兩次?」
寧淮川滿臉驚愕,隨即變為惱怒道:
「沈緣,你以前溫柔善良,現在怎麼會變得如此絕情?」
自離婚後,寧淮川處處受挫,想必他心裡也明白是受到系統反噬,他才會接二連三倒霉。
他挽回我,不過是舍不得我帶給他的氣運,讓他又回到從前春風得意的日子,可卻又拉不下臉,畢竟我在他眼裡,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舔狗。
「從前我倒是事事以你為先,可落得什麼樣的下場?」
「你們走吧,以後你們是S是活,我都不會管,畢竟你們也是這樣對我的。」我毫不留情道。
寧淮川神色難堪,惱羞成怒道:
「好,
我們走,希望你不要後悔,哭著求我們回來。」
他拉起寧聞便要大步離去,突然他身體一滯,一大口鮮血噴湧而出,隨後身體一軟便直直倒在了地上。
13
救護車馬上趕到,將他緊急送往了醫院。
我全程冷漠看戲,心裡明白寧淮川時日無多了,系統的反噬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寧聞嚇得哇哇大哭,不住地往我身後躲。
白文文隨即趕到,卻對寧淮川的病情毫不關心,反而對著我發難道:
「沈緣,你這個賤人竟然還活著,還勾引我老公把他害進了醫院。」
「你這個小三真不要臉。」她惡狠狠看著我罵道。
「小三?不被愛的才是小三。」我斜睨她一眼,將她的話原路奉還。
自白文文勾搭上宋淮川後,便無時無刻不想著上位,
她知我病弱,便時常到醫院來刺激我。
她坐在病床前,一邊削著蘋果,一邊斜睨著我滿臉嘲諷道:
「沈緣,你到底要不要臉,男人都不喜歡你了,你還巴著不放,你能不能趕快S啊?」
我氣得面紅耳赤,勉強支起身體,對著她叫道:
「你這個不要臉的小三,你給我滾出去。」
她卻歪著頭對我一笑,滿臉理所當然道:
「小三?不被愛的才是小三,懂嗎?」
白文文被氣得七竅生煙,舉起巴掌就要打我。
我敏捷地抓住她的手,然後一巴掌重重抽到她臉上,直把她打得頭暈目眩,分不清東南西北。
她抬起頭來,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從前我無力反抗,隻能任她肆意打罵,她也認定我就是個軟柿子,可以隨意欺辱,
但現在我可不會慣著她。
「白文文,識相的就滾遠點,否則我們就新賬舊賬一塊兒算。」我眼含威脅道。
在婚姻中,傷我最深的人是寧淮川,但白文文知三當三,還屢屢挑釁N待於我,同樣不是個好東西。
白文文眼神有些瑟縮,她的眼神看向依偎在我身邊的寧聞,頓時怒火高漲,拉住他又打又罵。
「你媽都不要你了,你還觍著臉湊上去,你賤不賤吶?」
她下手極重,寧聞疼得眼淚汪汪,一臉祈求地望著我。
我看不下去,一把將白文文推倒在地,抬起手又給她幾巴掌,正好教教她做人。
白文文躺在地上,滿臉怨毒。
寧聞卻嗫嚅地叫我媽媽,眼裡有了一絲期待。
我恍惚想起,在我沒病倒前,寧聞對我也是十分親近,他眨巴的大眼睛裡對我滿是依戀,
晚上也總是穿著睡衣,抱著我給他做的玩偶小兔子,邁著小短腿跑來跟我睡。
他總是說我是他最愛的媽媽。
可自從白文文出現後,他的一顆心就被她籠絡了去,再加上寧淮川的挑撥慫恿,他便徹底厭棄了我這個媽媽。
我一臉漠然道:「回去吧,我們母子緣分已了,我再也不會要你了。」
14
演出獲得巨大成功,我又榮登劇院的首席,現在每天都有演出,我忙得不可開交。
劇院中原本質疑的聲音也漸漸小了下去,都真心實意地祝賀我的成功。
我這邊春風得意,寧淮川的狀況卻不怎麼好。
新聞裡報道,寧淮川被送到醫院後,檢查結果為肺癌晚期,治愈率極低。
他迅速喪失了生機,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公司沒有了人打理,已經無力回天,
迅速宣布了破產。
寧淮川得知後,生生又嘔出一口血,病得更重了。
我心裡對他沒有絲毫同情,卻有看熱鬧的心思,便跟林菲請了半天假,偷偷到醫院看戲。
寧淮川果然病入膏肓,他面色蒼白,整個人出氣多進氣少,眼看就要不行了,我躲在病房門外暗暗觀察。
白文文也在病房內,她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正對著寧淮川破口大罵。
「我就要出去,你怎麼這麼自私,都快S了,還要耽誤我找下家嗎?」
原來自寧淮川病倒後,白文文全無悲傷之色,搜刮完寧淮川的財產後,便打扮妖冶,時常帶不同的男人回家廝混,將寧淮川氣得病情又加重幾分。
「危急時刻你不與我共渡難關也就算了,還明目張膽給我戴綠帽子,我怎麼會放棄沈緣、選了你這個賤人。」寧淮川氣得連連咳嗽。
白文文白眼一翻,滿臉不屑道:
「共渡難關?陪你吃苦,然後過兩年你再找個情人把我一腳蹬了?我可不是沈緣那個蠢貨。」
寧淮川氣得說不出話來,白文文卻不再理會他,翻著白眼扭著腰肢便離去了,想來是去尋找下家了。
寧淮川卻看見了角落裡的我,他滿眼驚喜地對我道:
「小緣,你是來救我的?你還放不下我的對嗎?」
他滿臉皆是狂熱,眉宇間藏著深深的欲望。
「我們馬上復婚,系統會救我的,我所有的錢都會回來,我也不用S。」
見我面無表情,他眼裡閃過一絲愧色。
「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拋棄你,但我是被白文文那個賤人蒙蔽了,我最愛的人是你。」
「何況我們還有孩子,你最疼寧聞了,你也不忍心他失去爸爸對嗎?
」
我一臉嘲諷:「你真的知道錯了?還是知道自己要S了?而你舍不得這條命。」
寧淮川臉色變幻不定,突然手指無力垂下,一臉絕望道:
「你不會再原諒我了對嗎?」
我毫不留戀地轉身離開,用行動回答了他的問題。
15
最後聽到寧淮川的消息,是在三個月後。
他的S訊傳來。
原來自我離開後,白文文依然不知收斂,每日跟不同的男人廝混,還對寧淮川兩父子肆意打罵。
寧淮川終於忍受不了,雙眼赤紅怒斥她道:
「你這個賤人,都是你蓄意勾引,才讓我跟沈緣離了婚,害得我失去一切,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是你毀了我圓滿的家庭,這一切都是你的錯。」
白文文嗤笑滿臉鄙夷道:
「怎麼?
你要是不願意,我還能逼你跟我上床?」
「當初我不過勾了勾手指,你就輕易上套了,現在又裝什麼深情?」
「我還不了解你嗎?你自私自利,虛偽涼薄,就算沒有我也會有別人,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白文文字字錐心,直接將寧淮川罵破防。
他再也忍耐不住怒氣,紅著眼拿起削水果的匕首,一刀又一刀地捅進白文文的身體裡。
直到她斷氣,寧淮川也沒有停止。
他S了白文文之後,心如S灰,也沒有活下去的念頭,便拿起水果刀結束了自己。
隻留下寧聞一個人,眼神空洞地面對這滿室血腥,大概會留下永久的心理陰影。
我聽完一切,面色依然平靜,這一切都已經與我再無關系。
林菲小心翼翼問道:「你那兒子你打算管嗎?
」
我知道她害怕我聖母心又一次發作,將寧聞帶到身邊撫養,再耽誤了我的舞蹈事業。
可我又怎麼可能再一次犯傻呢?
我笑著搖搖頭道:「我那前婆婆還活著,她不會不管寧聞的。」
林菲頓時放下心來,拉著我又開始又一輪的魔鬼訓練。
我拋卻所有雜念,開始認真起舞。
我雖稍有進步,但距離頂尖舞者,還有很大距離,未來,我亦會堅定不移地走上這條道路。
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