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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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本體是一隻金花鼠。


 


可是我的聯姻對象竟然是一隻雪狐。


 


我那小腦萎縮的父親被那明豔動人的小媽迷得團團轉。


 


竟然真的相信小媽所說。


 


對方是喜歡我才來求娶我的。


 


鼠鼠我呀,要去給人家當零嘴了呢!


 


1


 


雪狐一家比較傳統,他們採用的是人類社會古代的婚娶儀式。


 


當時的我還松了一口氣,畢竟如果新娘在婚禮上被嚇得抱頭鼠竄,也太丟鼠鼠的臉了。


 


古代儀式起碼還有個紅蓋頭,暫時看不到新郎的臉。


 


但是拜堂的時候我依然通過對方的氣息感受到了來自雪狐的威壓,我的汗毛立馬豎起來了。


 


兩股戰戰,雙腿差點有自己的想法跑了。


 


抖了半天才忍住那種衝動。


 


「新娘怎麼了?

抖成這樣?」


 


「笨蛋!肯定是尿急啊!」


 


「你們這些沒有浪漫細胞的家伙!這是興奮!宋少爺和如小姐可是從小就認識的!」


 


那個說興奮的!你別造謠啊!婚禮結束你別走!


 


我恨恨地想著。


 


等拜堂終於結束後,我被人扶回了臥室。


 


我不停地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沒事噠,沒事噠!


 


大家都是成熟的獸人了,天性這種東西早就能壓制了,又不是不能自控的野獸。


 


「老婆,嗝……我來啦!」


 


宋寅之的聲音伴隨著房門被打開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我那該S的駝背一下就好了,上身筆挺得不行。


 


我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身側的床邊凹下去了一大坨。


 


他正趴在床上。


 


「唔……我要掀蓋頭,

嗯?老婆呢……哦,在這兒呢!」


 


宋寅之含糊不清的嗓音從旁邊傳來,我的身體下意識地一抖,雙手緊緊按壓住想跑路的雙腿。


 


2


 


「老婆,你好漂亮。」


 


頭上的蓋頭被掀開的時候我先一步閉上了眼睛。


 


宋寅之剛剛跌到床上,好不容易從床上爬起來,身體因為被灌了太多的酒搖晃得厲害。


 


但是當他掀開蓋頭的時候,他定住了,嘴裡隻剩下一句話:


 


「好漂亮……」


 


但是當他發現我根本沒睜眼的時候,他愣了下,接著哽咽的聲音出現在安靜的臥室裡:「老婆你怎麼不看我?我很好看的。」


 


是啊,他已經是我老公了,就算他真的要吃掉我,我也要看看他醜惡的嘴臉。


 


我以每秒 0.

1 的速度緩慢掀開自己的眼皮,印入眼中的是一張放大的臉。


 


長什麼樣我沒仔細看,但是視線上移,我清晰地看到了對方頭頂冒出的狐狸耳朵!


 


「呀啊啊啊啊啊!!」


 


我一蹦三尺高,瞬間將離我很近的男人頭上撞了個大包。


 


等我跑到房間角落的時候才發現他的尾巴竟然也露出來了。


 


我兩眼一翻變回本體昏S過去。


 


3


 


身上好熱……


 


有什麼在舔我……


 


唔,身體好舒服,好會揉……


 


有一道像是從遠處傳來的模糊的聲音漸漸清晰起來。


 


聲音如山泉般清澈剔透:「老婆……你好香……」


 



 


什麼 B 動靜?


 


我努力掙扎,撐開自己的眼皮,可是眼前一片黑暗,什麼也看不見。


 


但是鼻尖卻聞到了濃濃的薄荷味兒,其中還伴隨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酒味兒。


 


強烈的清新薄荷味兒蔓延在全身,通過鼻子嘴巴的吸入,我的大腦整個都通風了。


 


一下就清醒了過來。


 


這時候才發現自己的雙腿被拽著困住了,而且對方還拉著鼠鼠我的雙腿上下拖動。


 


肚子和後背時而摩擦著兩片柔軟的東西。


 


雙手亂摸一通發現四周黏膩得厲害。


 


還在疑惑什麼情況,我剛剛不是暈倒了嗎?


 


突然下方一陣亮光襲來,我不禁閉上了眼眸,再次睜開的時候,發現我的鼠臉正對著一張雪白的狐狸臉。


 


那張狐狸臉見到我醒了高興極了:「老婆!

你醒了!剛剛舒不舒服?我再給你按按。」


 


說著他張大了嘴巴,將我大半個身體放入口中,輕輕用牙齒將我磨了個遍,柔軟的唇瓣將我的前胸後背來回摩擦。


 


我S都想不到,給我順毛的竟然是他的嘴。


 


先前還覺得舒服極了,現在隻要一想到對方有可能下一秒就會用力咬下,我就抖得厲害。


 


我抱著腦袋抖成了篩子,隻希望他玩夠了後,能給我個痛快,一口悶就好,別咬斷謝謝。


 


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他一把將我從口中掏出緊張地看向我:「怎麼了?老婆不舒服嗎?」


 


我把你頭放老虎嘴裡,你給我喊一句爽試試?


 


不過這種狂言我也隻敢想想罷了,自己全身上下都沾惹著雪狐的氣味兒,強烈的恐懼感在內裡直線上升。


 


我連看都不敢看他,隻能抱著我的鼠頭不問世事。


 


4


 


宋寅之又打了個酒嗝,剛剛他為了不燻到老婆,吃了好幾片綠箭,又吃了好幾粒薄荷糖,現在整個顱腔都是通的。


 


這時候意識清醒才發現,老婆好像一直在抖。


 


想到了剛剛拜堂的時候,客人們的話。


 


宋寅之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低垂下一對狐狸耳朵。


 


真是的,喝酒喝傻了嗎?老婆這是想上廁所啊!


 


他輕輕地將手上縮起來的小松鼠放到床上,拿出幹淨的毛巾擦拭起來。


 


兩隻爪子將小松鼠連帶著毛巾一起捧了起來,身體因為酒勁又不自覺地晃了兩下,隨後對著手裡的小松鼠傻笑起來:


 


「老婆,我帶你去上廁所!順便……」


 


他害羞了一下,雪白的狐狸臉上本就因為醉酒紅得厲害,

現在更添了幾分嬌媚樣兒,接著道:「我幫你洗澡吧……」


 


一個原本埋在毛巾裡的鼠頭震驚地抬了起來,接著瘋狂搖擺起來。


 


宋寅之借著酒醉裝作沒看見,樂呵呵地張嘴叼起松鼠後,四隻腳就往浴室快步跑去,偌大的狐狸尾巴因為主人心情好的緣故,擺動得相當愉快。


 


鼠鼠努力,鼠鼠掙扎,鼠鼠放棄。


 


溫熱的水從噴頭處盡數灑在了我的身上,宋寅之一屁股坐在淋浴地磚上,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來一個小小的搓澡巾,剛好套在了他的一隻爪子上。


 


另一隻爪子抬起了我的一隻胳膊,接著哼哧哼哧給我擦了起來。


 


擦完左邊擦右邊,擦完手手擦後背。


 


宋寅之的爪子伸到前面的時候停頓了一下,一臉嬌羞地撇開了自己的狐狸腦袋。


 


但是手上一點也不含糊,

一下就將我按倒,以平躺的姿勢按在地磚上。


 


刷刷地開始擦我前面,力道一點也不重,把我的肚子擦得舒舒服服的。


 


浴室上方暗黃色的燈光不停地在我眼前晃啊晃的,這裡還開了暖空調,強烈的困意瞬間湧了上來。


 


等宋寅之紅著臉仔仔細細地將我擦完的時候才發現我已經開始打鼾了。


 


宋寅之震驚,怎麼睡著了?


 


別睡覺啊老婆!睡他啊!


 


猶豫了一會兒,宋寅之趴下身子用他的長鼻子輕輕拱了拱我的肚子,我煩躁地一把將騷擾我的東西狠狠拍開,然後翻了個身接著睡。


 


宋寅之低聲吃痛一聲捂住自己的鼻子,委委屈屈地將鼠打包好放進新浴巾裡,免得著涼。


 


5


 


熱……


 


如果說之前的熱是很溫暖的那種,

那現在我就是快被悶S的那種。


 


我滿頭大汗地醒來,發現自己被人整個裹在了厚厚的浴巾裡,本來浴室裡就開了空調,這是要熱S她啊!是誰!是誰要謀害哀家!


 


我掙扎著從浴巾裡爬出來,好不容易松口氣,結果抬頭就是暴擊。


 


就看到浴室的磨砂玻璃裡,一道模糊但是能看出修長健碩的男人身影正仰面朝著噴頭,任由水流從上到下劃過他的肌膚。


 


他雙手抬起插在自己的發梢裡,發達的胸肌弧度立馬顯現在我的眼前,還有那比我命還長的腿,更絕的是大腿中間……


 


哎喲我去!


 


鼠鼠我不幹淨了!


 


抬起爪子將眼睛捂住,但實在又想看,悄咪咪又從縫隙裡偷看。


 


沒事噠,沒事噠,反正糊糊的其實也看不清什麼的,看看也沒事。


 


這一刻,好色戰勝了天性上的壓制。


 


但是當玻璃門被移開的一剎那,雪狐的氣味撲面而來。


 


心理上的重壓讓我臉色一變,雙腿又開始帕金森起來。


 


果然,我還是不能接受。


 


等宋寅之感受到什麼的時候,已經晚了,隻看到已經踏進傳送門就剩一丟丟尾巴還沒進去的我。


 


大步上前就要去抓但還是失敗了,手上抓了個空。


 


浴室裡頓時傳來一陣清晰的哀嚎聲:「老婆!你把你老公忘記了!」


 


6


 


獸人在成年之後就必須去人類世界進行歷練。


 


在人類世界我也是全款拿下了一套 60 平的小戶型,每當我在家裡覺得煩了,就會回來一趟。


 


當我狼狽地出現在人類世界的家裡緩了幾口氣後,回想起剛剛驚險的一幕不禁感嘆:「可惜了,

這麼好的身材,沒看清。」


 


「既然喜歡,你還跑什麼?」


 


熟悉的女人聲音傳入耳中,我一驚看向客廳,一個穿著蔚藍色旗袍完美展現自己豐滿曲線的女人正悠然地坐在我家的沙發上,理所當然地喝著我買的飲料。


 


我咬牙切齒地走上前變回了光溜溜的人身,隨手拿起沙發上的衣服套了一件質問道:「你來我家幹什麼?小!媽!」


 


小媽挑了挑眉繼續喝了一口飲料才回答:「我就知道你這個沒用的家伙會逃跑,所以特地等在這裡嘲笑你。」


 


「我和你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吧?為什麼要把我嫁到雪狐家?」


 


是的,我和小媽其實目前為止並沒有大仇。


 


有矛盾純粹是因為她實在太年輕了,隻比我大了幾歲而已,這讓我怎麼相信她是真的愛父親而不是另有所圖?


 


我父親是個老實巴交的松鼠,

而她是一隻黑熊,當初也是她瘋狂追求的父親,後來兩人才在一起的。


 


不是我要詆毀父親,但是我父親這個人吧,除了是個老好人性子。


 


其他的要顏值有點小錢,要身材有點小錢,要腦子有點小錢。


 


可是她長得這麼漂亮這麼年輕,我一下就將自己看的惡毒後媽小說狠狠代入了,我就一直戒備著她發誓要抓住她的把柄。


 


但是幻想中的和小媽鬥智鬥勇的場面根本沒發生,整天我除了吃狗糧就是吃狗糧。


 


「當然有。」小媽哼了一聲繼續道,「你留在家裡太礙事了,妨礙老娘創造新生命。」


 


我:「……」


 


「我也是為了幫你,別不識好熊心了。」


 


我氣笑了:「幫我?」


 


小媽:「如月,你不會忘了,你是個有缺陷的獸人了吧?


 


我沉默了。


 


小媽輕哼一聲:「幼獸時期逞能救了個小獸人。


 


「被那些獸販子追了那麼久,剛好其中還有天敵獸人,在那樣的壓迫下,你成了一個會被天性壓制的缺陷獸人。


 


「雪狐家與你父親有些生意上的往來,剛好又是松鼠的天敵,一方面是為了聯姻,另一方面也是為了治你的病。


 


「醫生說過,你這個病是可以通過不斷刺激來恢復的,兩全其美的事。」


 


雖然我並不記得這些,據說是當時受到的創傷太大所以忘記了。


 


可是身邊的獸都這麼說,而且我確實有陰影,害怕天敵和一切強大本體的獸人,是個即使成年但也是個有缺陷的獸人。


 


別的獸人可以無視種族天性自由結合,但是我不行。


 


「結果嘛,不出我所料你跑了。」


 


小媽嗤笑一聲隨後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服。


 


「我現在要回去給雪狐家道歉給你收拾爛攤子。


 


「你好好想想吧!到底是想一直做個有缺陷的獸人,碰到那些獸人就隻能在朋友面前嚇得抱頭鼠竄?還是接受我們給你的安排呢?」


 


我冷冷地看向她:「就算要治病,我也不會和一個根本不認識的獸人在一起。」


 


小媽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聳了聳肩道:「那算了。」


 


「對了。」小媽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好像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我有個遠房親戚剛成年,要來人類世界歷練,暫時先住你這兒,明天就過來了。」


 


說完她趁我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踏進了傳送門。


 


這件事本身倒是沒什麼,剛來人類世界歷練的獸人一開始都必須有親戚照看,直到他能自己生活。


 


但是怪就怪在……


 


我記得她是孤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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