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從小到大，幾個哥哥就見不得我委屈，我能深刻理解他的自責。
宿舍裡，一時間畫面就很詭異。
我內疚的三哥，加上被打哭的常珊。
室友和被吸引過來的隔壁同學面面相覷，不知道如何是好。
常珊捂著腫成包子的臉，叫罵得很兇，掏出手機揚言要叫人來收拾我們。
我三哥的嚎叫聲戛然而止，冷笑道。
「老子叫程天霸，你現在就給我叫人，我看附近有沒有人敢幫你。」
常珊帶著哭聲打了好多個電話，但對方很快就掛掉了。
她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我三哥，似乎無法理解。
我三哥回瞪她：「你瞅啥瞅？小眼歪的，眼仁都不對稱，回家好好看眼科，我妹是你惹不起的！」
說實話，我三哥是那種痞帥的長相。
放狠話時撸起袖子的樣子，是夠嚇人的，特像古惑仔裡的程浩南。
我Ţŭ̀₂平時都有些怕他，估計常珊平時也沒見過這情況。
她的臉憋得又紅又腫，指著我和我哥讓我們等著，扭頭就往外跑。
我三哥有些兒不屑地撇嘴。
常珊走了，宿舍裡鴉雀無聲，宿舍外圍了一圈女生，大眼瞪小眼。
這氣氛，我就挺尷尬的。
還是三哥臉皮厚，在校霸跟暖男之間自由切換。
「各位學妹，不好意思見笑了啊，我這做哥哥的護妹心切，大家能理解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褲子口袋摸出一沓票票，順手就往賀巧和邱沁這邊塞了起來。
我看到兩位室友木然地點了點頭。
我三哥笑容越發和煦，又順勢發到了門外。
「我妹妹笑笑，從小到大都是個好孩子，性格乖巧可愛，做哥哥的希望她和大家都能做好朋友。」
很快他兩手空空，又摸出了一沓票票，發上癮了。
看著室友們發呆的樣子，我十分腦殼疼地掩面，哪有他這樣的嘛……
5
趕緊把三哥叫到一邊，讓他出去。
三哥不放心，非要我今天出去住。
我們爭執不下，最後還是賀巧和邱沁打包票。
以及其他隔壁宿舍的女生都表態，會幫著看好我，他才放棄。
剛入學報到第一天，我可不想莫名其妙就搞了特殊。
何況一會還要開班會的。
「笑笑，你不知道剛才二哥氣得連國際會議推後了，差點殺過來。」
「你有事一定告訴哥哥們啊……」
我還看到他偷偷要我室友電話，不用說，肯定是方便打小報告的。
「大家隻要是笑笑的朋友，就都是我程天霸的妹妹，有我在學校，大家就放心橫著走，所以笑笑就拜託大家，多多照顧了。」
三哥出去時一直碎碎念，我趕緊把他推走。
女生們突然發出一聲哇塞的叫聲。
「笑笑，你哥也太牛了吧，我好想有個這樣的哥哥啊。」
「你哥哥好帥啊啊啊，天啦……也太寵了吧。」
「你哥剛才發錢的姿勢好帥，我感覺被侮辱了，可我還想再被侮辱一次啊啊……」
氣氛一下子就熱烈起來。
有社牛親哥的好處，就是我跟大家熟絡了許多。
大家很擔憂我開局就得罪了校長女兒。
雖然我哥很 man，但總有顧及不到的時候。
我謝過大家的好意，內心也沒有把常珊的事過多放心上。
畢竟隻是一次矛盾，大學時間很長，大家都要相互磨合嘛。
下午開了班會，常珊沒來。
輔導員跟我們第一次見面，交代了事項，之後就是領軍訓服。
是的，我們軍訓安排在後天，就開始了。
晚上，我三位哥哥輪流給我打電話，詢問我和同學衝突的事情。
我寬慰他們半天，後來一直到熄燈，常珊都沒回來。
三哥說他在樓底貓了半天，他總覺得常珊在搞什麼小動作。
知道她沒回來住，三哥才放心地走掉了。
賀巧和邱沁得知我三哥的舉動，瘋狂打 call。
甚至賀巧偷偷地問我三哥有沒有女朋友。
哎……看來我小哥哥都還沒著落，我三哥就有了迷妹。
直到軍訓的那天早上，
常珊才突然回來。她進門後就不說話，隻是盯著我看。
我認真地看了看鏡子裡的迷彩服妝容。
精神飽滿，朝氣蓬勃，美美噠。
常珊又走到我面前，發出一絲笑。
我忍不住問：「常珊，你是不是也覺得我今天挺好看的？」
常珊突然摔門而出，嗓音放大，給我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程笑笑，你特麼給我等著，有你好看的！」
我：「？？？」
怎麼幾天沒見，沒消氣，反而火氣更大了呢？
6
常珊莫名其妙地威脅人。
讓大家都對她敬而遠之。
賀巧和邱沁都不願意跟她一起走。
軍訓開始前，她突然站到我面前：「程笑笑，你覺得你哥厲害是吧？」
我認真地點了點頭：「是呀是呀，我哥哥們都好厲害的，其實我三哥他隻是脾氣衝了點，但厲害的話還是我二哥，他兇起人那是真兇的。」
常珊衝我瞪眼：「程笑笑，你等著，我一會就讓我幹哥哥收拾你。
」我有點迷惑地看她，「咱們可不可以不要像個小朋友似的，一點點小問題就擴大呀。」
「哈哈哈，你怕了是吧？但是晚了！」
常珊笑了，笑得好大聲。
有點突然和嚇人。
我按了按額頭，不想說話了。
她這人真的好奇怪。
很快，軍訓開始。
帶我們的教官介紹自己姓李時。
常珊衝著我的方向看過來，又笑了幾聲。
她的笑聲很突兀，可李教官沒有理會，還衝著她點了點頭，繼續說一些軍訓事項。
「程笑笑，你知道教官跟我什麼關系了吧？怕了吧，給我……」
常珊衝著我一個勁說些有的沒的。
以至於我都沒有聽清楚教官說的注意事項。
我無奈打斷她：「常珊，麻煩你安靜點好不好，我要聽教官講解站軍姿呢……」
「程笑笑，你特麼找死——」
常珊更大聲地罵我。
她的動靜讓周邊同學紛紛側目，就連教官都走向了我們。
「怎麼回事？」李教官看過來。
常珊指著我說：「她，程笑笑大聲喧哗，讓我剛才都聽不清了，我讓她安靜點。」
李教官都沒問我，突然訓斥我：「這位同學，你要是不想軍訓就給我出去，再有下次，罰跑操場。」
我一臉問號。
可李教官壓根沒給我辯解機會，直接就走了。
常珊又開始笑了，露出牙的那種。
我盯著她門牙看了半天，人奇怪，門牙也奇怪。
中間漏風，兩邊居然還能反光。
我們這邊開始站軍姿時。
雖然我目不斜視，可是我聽到了三哥還有他那幫朋友的聲音。
「看，咱們家笑笑就是美，穿個迷彩Ṫúₕ服都那麼顯眼。」
「是啊，程哥……咱笑笑妹妹跟仙女似的，這屆最美學妹肯定是她了。」
「笑笑最美，人美、笑容美、心腸更美。」
我遠遠聽到都要羞窘到刨地三尺了。
他們這都在說些什麼啊？
我隻好保持軍姿站定，目光偷瞄我三哥，示意他安靜。
「報告教官，
程笑笑和其他人交頭接耳。」常珊一句話，教官直接跑了過來，嚴肅地指著我讓我出列。
「全體都有，稍息。」
「程笑笑違規違紀，現在給我繞操場罰跑十圈！」
我有點兒蒙了。
我三哥直接炸毛了，帶著他的兄弟跑了過來。
跟教官吵吵在一塊。
常珊推了我一把。
我差點踉跄地摔倒。
她居高臨下地看我。
「程笑笑，趕緊給我罰跑去！
「你有哥又能怎麼樣？我幹哥哥還不是隨便捏死你！」
7
她的聲音又大又響。
周邊的同學們紛紛側目，竊竊私語。
三哥和李教官吵成一團。
甚至都要動手了。
這邊的事情已經驚動了學校老師。
「你要捏死誰？這是一個學生該講的話麼。」
我突然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一回頭，就看到二哥像座山似的立在我面前。
他濃眉大眼，英氣十足。
就那麼靜靜站著，身上就有一股讓人退縮的氣息。
常珊被他看得一個哆嗦，
求助似的看向教官。隻是教官被我三哥糾纏住，臉色黑得難看，似乎無力管她。
「程天霸和李嘉寶，都給我安靜！」
我二哥一聲低吼，直接把兩人吼開了。
他徑直走到李教官面前訓斥。
「李教官你能幹啊，和一個學生動手糾纏，還不夠丟臉麼？」
李教官黑著臉不說話。
我二哥一紙文件甩在他面前：「現在請你立刻歸隊，這邊的軍訓由我接管。」
李教官接過文件，半晌後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又閉上嘴了，敬了個禮，然後轉身就走了。
任憑常珊怎麼呼喊都沒回頭……
我三哥在那邊偷笑，然後就挨了我二哥一腳。
「程天霸，你個廢渣，在眼皮底下都能讓小寶被欺負，我回去再收拾你。」
三哥悻悻地合上嘴。
賀巧、邱沁兩個人趁著休息，直勾勾地看著我二哥，還跑到我面前。
「笑笑，這……這是你二哥，天啦，他好 man！」
我點了點頭，證實了二哥身份。
她們驚得張大了嘴，很好奇我二哥為什麼能來軍訓。
我三哥笑著解釋：「二哥他可是從事特衛工作的，跟各方都有合作，軍訓這種事對他簡直是小菜一碟。」
我心下感動。
但是從小到大，我幾個哥哥就是這樣對我無微不至的保護。
但凡欺負我的人，上到社會混混、下到鄉村野狗。
都從我的世界消失不見了。
我瞥到常珊衝我龇牙咧嘴。
我怕她實在想不開，好心提醒道：「常珊，我們雖然有一些誤會，可我們是一個宿舍的室友，以後還有很長的相處時間，麻煩你不要再惹我哥哥了好麼……」
這番話是我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我那些哥哥生起氣來，我爸媽都有些害怕。
可常珊似乎並沒有領我的好心，她衝著我的方向，竟然呸了一口。
「程笑笑你別裝 X，我爸是校長我怕你，你哥能能耐幾天，不就是個破教官！！我呸！！！！」
她吐我時，二哥揮手擋在了我面前。
他的衣服上一塊好清晰的痰跡出現。
二哥面色變得極為嚴肅，聲如洪鍾：「作為學生滿嘴髒話，常珊出列！」
常珊被我二哥吼得臉色發白，可她還是不服軟，指著我二哥鼻子吼了回去。
「你什麼東西，敢管我的事情？不就是個破教官，什麼玩意，我告訴你我爸是校長，你管不到我，老娘這就不訓了！」
二哥淡淡一揮手，當著在旁求情的輔導員面，讓人把她攔下。
「現在我是你的教官，你是我的學員，你所有的行為規範都會由我負責，如果你有什麼不滿，你可以向學校提出抗議！」
「但是，隻要我是你教官一天，這裡就不允許你放肆！」
二哥聲如洪鍾，把常珊吼的面色發白……
8
最後還是輔導員調解下，常珊委委屈屈地過來道歉。
最終輔導員做和事佬，讓常珊罰跑十圈。
周邊同學撲哧一下子就笑了。
賀巧和邱沁衝我咂舌：「哈哈哈……剛才常珊還想讓你跑十圈，
現在自己就跑上了，哈哈哈……」我點了點頭：「其實跑步有助於身心健康的，我覺得挺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