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9
我溜進姬靈運的房間，發現他還沒回來。
正百般無聊之際，聽見窗戶旁有動靜。
我趕緊躲了起來。
隻聽見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上官雪凝跳入了房中，她穿著一襲薄如蟬翼的月光裙，手裡拿著一盒動情散。
嘴裡嘟嘟囔囔：「氣S我了，這個月的動情散都給那群廢物用光了。
「哼，幸好還從溫小夭那個蠢豬那兒順走了一盒。
「她絕對想不到，我會偷偷摸摸去弟子堂，把她這個月領的動情散換成了斷腸散。」
我去！
怪不得姬靈運當時吃著飯就吐了。
合著我下的是斷腸散啊。
她怎麼這麼惡毒，
我萬一下給了法力低微的天驕，那不是要了別人的命嗎？
想到這裡，我已經打算衝出去給她兩拳了。
不過，還沒等我有所動作。
姬靈運回來了。
見到他那謫仙一般的面容。
上官雪凝心動了，忍不住上下吞起口水。
她將大量動情散抹在手心，笑靨如花地迎了上去。
「神君，您回來了，我是小夭姐姐的好朋友，我叫雪凝，您可以叫我——」
「啊——」
上官雪凝話還沒說完，姬靈運一個抬手。
她整個人飛出去，掛在了外頭的大樹上動彈不得。
「救命，救命啊！」
可惜，不管宗門弟子如何施法，她都被牢牢固定在了樹上。
就這麼掛了三日三夜。
而我，自然在上官雪凝剛飛出去的片刻，就被姬靈運從木箱子裡提溜了過來。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能通過神識看見你的呢？」
我瞬間老實了：「對不起，其實我最近也很想你，可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
姬靈運抿了抿唇，聲音發緊。
「為什麼？我有什麼做得不好嗎？」
我一下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隻好沉默。
他面容悲傷：「我隻是想回要我的鳳凰蛋，這個事情就這麼難嗎？」
一聽他提到這個，我的情緒突然被點炸了。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你就知道鳳凰蛋，你根本不關心我，你這是在拿我當生育工具！」
姬靈運神情委屈。
他從儲物戒裡拿出一粒影像石。
「啪嗒」一聲，
上頭出現了他抱著一顆火紅色鳳凰蛋的畫面。
見到這畫面，我立刻呆在了原地。
這顆蛋，對我來說無比熟悉。
因為，我就是這顆蛋啊！！！
10
「你的意思是，你撿到了一顆鳳凰蛋，悉心孵化了三百年，然後把它放在外面曬太陽時，那蛋突然破殼不見了？」
我不可置信地重復這個事實。
姬靈運點點頭。
他雙手搭在我肩膀，整個人掛在我身上。
抬起頭，眼眸格外無辜。
「我喜歡我的蛋。
「我就要和我的蛋在一起。」
我有點不懂。
「所以，你是蛋性戀？
「可是，你不是說你想吃鳳凰蛋嗎？」
他耳尖微紅：「又不是那個吃……」
我明白了。
將他一把撈起來，扔到床上。
姬靈運非常上道地閉上雙眼，嘟著嘴巴。
我剛想親上去。
忽然腦子裡閃過一個畫面。
一個男人抱著我東張西望地跑。
我一拍腦門。
想起來了，全想起來了。
靠！
怪不得我從見到蕭訣起就很喜歡他。
因為我破殼後碰見的第一個人就是他啊，他就是那個偷蛋賊。
彼時，他聽說吃鳳凰蛋能夠法力大漲，可剛拿到手我就破殼了。
蕭訣猶豫再三，決定把我扔掉。
後來，我一路跌跌撞撞化成人形，去了合歡宗。
原來，我的戀愛觀也很奇怪。
我喜歡出世第一眼見到的人。
可是……
我轉頭看向還在等我親他的姬靈運。
如果沒有蕭訣的偷蛋行為，我本來該喜歡上的人是他。
「怎麼了？」
姬靈運等了許久不見我有所動作。
他睜眼看我，滿臉紅暈：「你難道不想再一次，把你的手串放進我的那裡，然後安慰我說不疼嗎？」
我連忙捂住他的嘴。
「別這麼大聲啊，這是我們的秘密。」
他咬了下我的手心。
「你就說你想不想？」
我環顧四周，好像沒人看得見。
「噓，趴下，小聲點。」
11
宗門大比結束後，上官雪凝哭成狗。
她不情不願地提著我的鞋，一邊奔跑一邊咒罵那群沒情意的男人。
結果七位天驕聽得腦子冒火，找了個機會把她套了麻袋打了一頓。
這下好了。
在合歡宗的地界欺負本宗弟子。
師叔大手一揮，把這七人打得皮開肉綻，叫他們宗族前來贖人。
可那幾個天驕的長輩也不是好惹的，正所謂修真界的一項鐵規律——打了小的還有老的。
所以到最後，上官雪凝也不知道被誰家老祖抓走了。
這下兩邊是互有人質。
你來我往，互相扯皮，就是不敢撕票。
當我正在聽同門從頭到尾說這個瓜時，有個師妹過來告訴我。
蕭訣來找我了。
這蛋販子聽說我有了飛升名額，立即對我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小夭，太好了，我們可以一起飛升。」
蕭訣喜不自勝。
「我已經知道，你是為了我才去找的神君，小夭，我太感動了，
過去是我沒有珍惜你，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大言不慚：「神君已經老了，我還年輕，我們可以雙宿雙飛，你放心，我有的是陽氣給你吸。」
我有點繃不住了。
「大哥，首先，你也快八百歲了，沒年輕到哪裡去好吧？
「其次，合歡宗修士不需要吸陽氣。
「最後，我知道是你偷了神君的鳳凰蛋，你轉身看看誰來了。」
蕭訣這狗東西怎麼也沒想到，姬靈運其實一直跟在我身邊不遠。
他來的時候，人家就已經到他身後了。
「神君？！」
蕭訣轉身，大驚失色。
一邊撓頭，一邊狡辯：「誰說神君老啊？這神君可太棒了。」
姬靈運可沒給他什麼好臉色。
一劍挑斷他的靈脈，把他釘在了合歡宗的懸崖峭壁上。
「你想飛升？問過我了嗎？」
眾人被這邊的動靜驚呆了。
我輕輕扯了一下姬靈運的袖子，眼裡滿是誇贊。
「神君真厲害。」
「走吧，陪我去看日落。」
姬靈運牽好我的手，神情有些不自信，暗戳戳問：「小夭，你覺得我老嗎？」
我搖了搖頭。
「怎麼會呢？別聽他瞎說，愛一個人就會接受那個人的一切。
「我長得不如小師妹漂亮，你不是仍然選擇了我嗎？」
他握緊我的手，信誓旦旦。
「當然了，你是我認定的人，誰都比不了。」
是啊。
很多人喜歡權衡利弊，比較長短。
但愛，往往是獨一無二。
番外一：
我是慕衍神君。
我喜歡一切圓圓的東西。
比如：珠子、球、鴿子蛋。
有一天晚上,我在梧桐樹林裡撿到了一顆超大的鳳凰蛋。
我對它愛不釋手。
每天早起都要用靈液擦它十幾遍。
我會給它唱歌，給它講故事,有空還會自己嘗試著孵一下。
沒有人懂我養蛋的樂趣,它是一個生命，卻不會吵鬧，安安靜靜地待在我身邊。
而且每一條紋路都長在我的審美點上。
我為它能破殼而出,做了很多準備。
可是……
它突然不見了。
那天,我把它放在石桌上曬太陽。
轉身去拿它的毛毯,回來就找不到它了。
鳳凰蛋是非常脆弱的,我怕自己會不小心傷害到它，
所以在山洞周圍設了不能使用法力的禁制。
這導致我第一時間無法通過神識去追查。
失去它後,我哭腫了雙眼。
總是從天黑找到天亮。
我很擔心它，不知道它在外面會不會淋雨,會不會受傷,會不會被人N待。
直到……
溫小夭出現在我面前。
天S的！我一眼就認出這是我的鳳凰蛋。
但是，她不記得我了。
我聞到了合歡宗獨有的氣息，別人的,我都不喜歡。
隻有她,淡淡的清香味,是我喜歡的。
嗚嗚嗚,好想和以前一樣,可以把她抱在懷裡。
為了能讓我們的感情恢復到從前模樣。
我做了很多努力。
我每天給她做各種好吃的飯菜。
和她說我在無情道的生活。
晚上會給她蓋好被子，輕輕哼著以前哼過的歌謠。
但她好像,隻想和我做一些釀釀醬醬的事情。
我承認,在蕭訣出現之後，我心裡燃起了強烈的危機感。
我真的很討厭他，每次見到他都覺得心裡不舒服。
我不想小夭和他說話。
我害怕這個人把我失而復得的鳳凰搶走。
所以，我開始妥協了。
我當然知道飯碗和茶杯裡是什麼。
畢竟我的嗅覺很靈敏。
我以為小夭想毒傷我,然後再趁機做她想做的事情。
所以我心甘情願地吃了那口飯。
但是,真的好難吃,我還是忍不住吐掉了。
小夭心疼我,沒有再喂我吃。
那天晚上，
我們做了天底下道侶都會做的事情。
唯一令人難過的一件事。
就是我的鳳凰又不見了。
她好像不要我了。
我去了合歡宗找她，一開始，我沒有選擇告訴她,自己找了她這麼多年。
我擔心這會影響她的判斷。
所以我隻是問了她一句，為什麼？
我是不是有什麼做得不好的地方。
小夭後來和我解釋了。
「我糾正一下,主要是你那句『吃鳳凰蛋』很嚇人,我第一次以為是真的吃，第二次以為是那種吃,第三次才明白你是想表達把蛋抱在懷裡吸一口。
「還有,我沒有下毒，我的動情散被人換成了斷腸散，這點我不知道,回去我還特意找負責人問了,以為隻是過期了。」
知道真相的我，心裡好受多了。
就在我和小夭解開誤會，和和美美的時候,蕭訣又跳了出來。
說實話，他已有取S之道！
願天底下再沒有討厭的蛋販子。
番外二：
我是溫小夭。
我發現神君其實很單純。
也很好欺負……
咳咳，如果我以後想生一個鳳凰蛋的話。
我就把孵蛋的任務給他。
如果我不想生的話。
我們就去上界遊遍大好河山。
補上那些錯失的歲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