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忍了半秒又憋不住道：「小商商就跟痴漢一樣哈哈哈哈哈哈。」
「滾。」商時序頭也沒抬道。
「突然考這麼高，誰知道是不是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
一道不和諧的聲音突然插進來，打破了周圍的粉紅泡泡。
我轉過頭，發現是一個之前一直穩坐班級前三的眼鏡男。
邊說還不屑地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Excuse me？
你沒事吧？在這內涵誰？
信不信老娘嘴給你撕爛！
現在的我可不是以前的檸檸，而是鈕祜祿氏·檸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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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要激情開麥，旁邊的商時序突然撲哧一下，仿佛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
他抱著手，身子靠著牆，輕蔑地朝那邊瞥了一眼，淡淡道：
「有的人就是這樣，
自己是蛆就覺得全世界都是廁所。
「天氣好的時候記得把腦子拿出去曬曬太陽，別愚蠢得這麼富有創造力。」
「你！你罵誰呢？」
「誰應激就罵誰嘍~」我衝商時序眨眨眼睛，甜甜一笑。
他原本噙著嘲弄的嘴角一僵，耳朵迅速染上緋色。
「心髒的人看什麼都髒。自己使了什麼小手段自己心裡清楚，別在這賊喊抓賊
「挖空心思也才考了這麼點，真是丟S人嘍。
「你說是不是，李毅偉？」我轉頭笑盈盈道。
「我叫王毅偉！」
「啊抱歉，李毅王。」我掏掏耳朵，拿出一套數學卷子。
「你！」
「你什麼你？腦漿搖勻了再說話。」商時序神色冷冽，開口的聲音都染上了一抹戾色。
「李毅偉，
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一個神色嚴肅的老師突然出現在教室門口叫道。
剛剛還憤怒叫囂的李毅偉一下子面色蒼白，眼底是掩不住的驚慌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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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老師就是語文使者柏京墨。
剛剛在辦公室力證我沒有作弊，還一直誇我聰明乖巧。
「嘿嘿，喜歡語文！」
「怎麼，不喜歡數學？」
「也喜歡數學！」話一出口就看見商時序的嘴角慢慢放大的笑意。
Oh shift！我剛剛說了什麼！
後知後覺的我才漸漸反應過來，臉上頓時熱意翻湧，忙移開視線支支吾吾道：「我……我可沒有那個意思！」
「哦~那個意思是什麼意思~？細說。」林安安一臉壞笑。
「真是心機 boy。
」
「這還用說？剛剛夫妻保衛戰都打完了還不懂嗎？」塞爾西斯揶揄道。
「哦~懂了懂了！」
「再哦頭給你打掉！」
「姐姐好兇哦，人家好害怕，嚶嚶嚶。」
「yue！少惡心我。」
「你們快看小商商。」塞爾西斯壓低聲音衝我們使眼色。
隻見商時序盯著自己的手指一臉傻笑，眼底是藏不住的興奮，細看還有一抹嬌羞。
跟之前冷酷淡漠的拽哥仿佛是兩個人。
「哈哈哈哈說個夫妻給他高興成這樣哈哈哈哈。」
他似乎是沒聽見我們的對話，還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不可自拔，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霸道檸檸和她的小嬌夫哈哈哈哈哈哈。」
「你們兩個，夠了啊。」
臉上的熱度讓我想逃離地球，
我忍不住垂下眼睑，試圖平息加速的心跳。
「好了好了不說了，再說檸檸就要爆炸嘍~」林安安拖長音調意味深長道。
我埋頭在書裡假裝沒聽見，心底卻騰起一陣酥酥麻麻的痒意。
過了一會我突然想起來優秀值的事，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商時序。
「嗯？」商時序轉頭看了過來，臉上帶著少許紅暈。
再配上他微卷的頭發，好可愛啊啊啊啊！好想揉！
我按捺住蠢蠢欲動的手期待地問道：「這次考試會給我加多少優秀值啊？我可是考了第一名呢！」
「你想加多少？」
「20……？」
「加 50。」
「耶！商商你真好！」
我激動地拉起商時序的手狂甩。
甩了五秒發現商時序臉上的紅暈逐漸加深。
我立馬跟觸電一樣松開他的手慌亂道：「內什麼，我就是太激動了……」
商時序手指動了動，隻是看著我笑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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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李毅偉從辦公室灰頭土臉地出來之後就一直萎靡不振。
再無往常趾高氣揚的樣子。
聽說是被人舉報在廁所作弊，挨了處分。
因為臨近高考，學校也沒有做出太大的處理，這次就放了他一馬。
「哼，我就知道。
「早就看他不對勁了，明明平時一問三不知，結果考試回回都考那麼高，還裝得一副學霸樣。這下被抓了吧？竟然還好意思咬別人！
「怎麼別人的屁股都是左右兩瓣，就他是上下兩瓣啊？」
林安安越說越來氣，忍不住狠狠給了那家伙一眼刀。
我忍不住肅然起敬：「無法描述您的罵，我想可能是凌晨三點未眠的海棠花，是世界上唯一一朵玫瑰，是一天內的四十四次日落，是眼底的克萊因藍，是白雪下連綿不絕的向日葵，是 21 克的心髒，是盛夏的最後一縷風，是鼎沸人聲中的每一次一眼萬年，是戀火焚身時眼裡的眷戀，是即使時間停止依舊為愛意跳動的心髒，是每一次轉身的浪漫收場，是崇拜與狂熱，是寂寞與窺探，是孤僻與荒涼，是熱愛與沉醉，是瘋狂與張揚，雖然我能說會道，但是看見您的話我還是找不出最完美的詞來形容，千言萬語匯成一句話不過是，大人！好罵！」
林安安吹了吹劉海，得意地擺擺手：「基操勿六，基操勿六。」
「哈哈哈哈你小子！」我們笑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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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的下學期快得仿佛是一眨眼。
期中後緊隨著的就是一模二模三模四模。
大大小小的考試安排得非常緊密。
自從期中後每次考試我都是第一，優秀值早就加滿了，根本不用擔心主神讓我再上一次高三。
高考前的最後一個晚自習上我正在日記本上奮筆疾書。
商時序突然戳了戳我。
「幹什麼？」我頭也沒抬。
他不說話，又戳了戳我。
「幹什麼？我忙著呢，別煩。」
這回他直接拿手肘撞了我一下。
「唰」我的筆在紙上畫出了一條長線。
我怒了！
於是我狠狠地撞了回去。
沒想到他竟然往後躲了一下，而我已來不及撤回胳膊。
「咔嚓」。
我直直栽倒在商時序的懷裡，蒙逼地望著他手中舉著的相機。
鼻尖傳來他身上好聞的薄荷柑橘味。
通過薄薄的校服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暖暖的體溫。
我愣在他懷裡，感到自己的臉頰正在慢慢升溫。
「我想抓拍一張你的……照片……」
他解釋的話一下子卡在喉嚨裡，隻是呆呆地盯著我的臉不知所措。
然後，我眼睜睜看著他整個人從白色變成了紅色。
身下的溫度也逐漸升高。
該S，這糟糕的姿勢！
我「噌」地直起身坐端正，若無其事地理理頭發，實際上臉也已經熱得發燙。
「使這麼大勁……你想謀S親夫啊……」商時序不自然地偏過頭小聲道。
「是你先撞我的……」我反駁，
聲音卻也不自覺地低了下去。
微妙的氛圍在沉默中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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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嘖，親夫。」
「嘖嘖嘖，心機的嘞~」
林安安和塞爾西斯一前一後道。
邊說邊還對視了一眼，彼此露出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快把我醜照刪掉！」
有了這兩人一打岔，我心裡的那些暗潮湧動一下子消散殆盡，滿腦子都是讓他快把我剛才的醜照刪掉。
「你的照片怎麼能叫醜照呢？」
商時序的聲音不大，卻還是清晰地傳遞到了我耳中。
心跳似乎漏了一拍，而後如擂鼓一般。
「啊啊啊啊我命令你們原地結婚！沒開玩笑！」林安安發出了土撥鼠尖叫。
那一整個晚自習我都是暈乎乎的，腦中不斷回想著那個懷抱還有那句話。
鼻尖仿佛還縈繞著那股薄荷柑橘味，手中的理綜卷子也寫不進去一點。
商時序也罕見地沒有再說話，一直在盯著相機看。
那個夏夜的晚風燥熱，一如兩顆萌動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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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經歷一次高考，我沒有絲毫緊張感。
最後考完英語從考場出來時看見等待的商時序。
我們隔著人群遙遙對視，眼底都是自信與篤定。
謝師宴結束以後我和商時序像往常那樣一起回家。
半路上他停了下來，我似有所覺般抬起頭。
月光下他的眼睛裡星芒點點，流光溢彩。
「檸檸，跟我去一個地方。」
「好。」
他牽起我的手在夜風中奔跑，一時間我仿佛隻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商時序帶我來到了離我家不遠的一個公園裡。
六月的茉莉花開得熱烈，空氣中滿是氤氲的幽香。
「等我一下，檸檸。」商時序松開我的手轉身向涼亭走去。
再折回來時懷裡抱著一大束紫色洋桔梗。
「啪」四周突然亮起了許多暖黃色的小燈。
他在我面前站定，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鄭重道：
「許檸，我喜歡你，非常非常非常喜歡你，我可以做你男朋友嗎？」
溫暖的燈光下他整張臉都紅透了。
「噗哈哈哈。」
「你……你笑什麼？」他一下子緊張起來，語氣都變得小心翼翼。
「笑你可愛！」
「那、那你的回復是什麼？」
「當然——可以啦！」我接過花，迎著他期待的眼神撲進他的懷裡。
他抬手將我緊緊抱住，熟悉的薄荷柑橘香再次充滿整個鼻腔。
「你是不是臉紅了？」耳邊的心跳快得嚇人。
「沒有！」
「我不信，讓我摸摸，你把頭低下來。」
我退開一步，眼睛亮晶晶，期待地望著他。
商時序隻堅持了兩秒就在我的眼神攻勢下敗下陣來，無奈俯身與我平視。
我捧著他的臉在額頭上落下輕輕一吻，頓時感覺手中的溫度更燙了。
「哈哈哈怎麼這麼可愛。」我忍不住把心心念念的卷毛一頓亂揉。
「啊我受不了了！你不要看著我那樣笑，我要忍不住了！」商時序猛地直起身抓了一把自己的頭發，在原地來回走。
我笑得更開心了，故意叫他：「商商~商商~」
「啊要瘋！」
他又猛地返回來捧起我的臉在臉頰上狠狠親了一口。
「別笑了，再笑我就要親你了！」
語氣兇兇的，臉蛋紅紅的。
心跳好快，像是撒了一把五彩繽紛的跳跳糖，在我心上噼裡啪啦地炸開。
「好呀。」我聽見自己雀躍的聲音。
於是他再次俯身。
溫熱的，軟軟的，甜甜的。
是我們的初吻。
20
我頭一次感覺回家的路那麼短，才牽上的手就要松開。
看著那束洋桔梗，我忍不住在床上開心得打滾。
打開手機才發現微信好幾條消息，都是商時序發的。
商商：【晚安寶寶（づ￣3￣）づ╭❤～】
商商：【你怎麼不給我說晚安，我要哭了。】
商商：【你再不和我說晚安，老子就睡啦！孔子也睡啦！莊子也睡啦！
孟子也睡啦！】
商商：【怎麼還不理我？我要鬧了，我真的要鬧了】
商商：【睡覺了的互刪吧，這麼愛自己的身體肯定沒時間愛我，都不給我說晚安。沒睡的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天也不聊。QAQ】
我忍不住撲哧一笑,起了逗逗他的心思。
檸：【在忙。】
商商：【姐姐在忙什麼呀？姐姐天天那麼忙，真的好厲害呀，不像我，天天除了想姐姐沒有別的事。】
我笑得又一次在床上打滾，沒看出來他還有當綠茶的潛質。
我努力壓下飛揚的嘴角打字。
檸：【說了在忙就是在忙，還要問我忙什麼。我也許當時忙著微笑和哭泣，忙著追逐天空中的流星。】
屏幕上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卻半天也沒發過來消息。
我忍不住扔掉手機哈哈大笑。
笑夠了撿回來一看發現他發過來了。
商商：【那我一定是最亮的那一顆！（嘚瑟）】
檸：【自戀鬼。】
商商：【你就說是不是吧？】
檸：【是。】
商商：【我就知道，最愛你了，親親~】
檸:【親親~晚安！】
21
我放下手機,打算去他房間偷偷看一下。
輕輕擰開門。
我發現床上有一團不明物體在扭來扭去，聽見開門聲音時立馬靜止不動了。
我強忍著嘴邊的笑意問道：「睡著了嗎？」
「睡著了。」聲音悶悶的。
我走到床邊一看,他閉著眼睛,長睫卻微微抖動。
閉上眼睛的他看起來比往日乖巧不少，眼裡的清冷散漫都被凌亂的劉海遮住了。
「真的嗎？」我拖長聲音。
「真的。」
我彎下腰湊近他的臉，雙唇的距離不過咫尺之間。
沒有進一步動作,我隻是靜靜地欣賞著他的睡顏，卻發現他微微噘起了嘴。
我靈機一動,把手背貼了上去。
兩三秒後,他似乎感覺觸感不對，睜開了眼睛。
「睡著了還知道噘嘴啊？」我嘴角一彎,戲謔道。
他坐起身理直氣壯地說：「我夢遊夢到你了。」
我：「6。」
「好了既然你沒睡著我就放心了，走了,晚安~」賤犯完了也該走了。
我擺擺手剛邁出一步，就突然被他扣住手腕拉了回去,跌坐在了床上。
下一秒，溫熱的唇就覆了上來。
「晚安吻。」
他退開，
漆黑的眼眸中滿是得逞的笑意。
我捂著通紅的臉落荒而逃。
22
接下來的時間我們和林安安、塞爾西斯四個人一起去旅遊。
填志願的那天晚上我們坐在海邊吹著海風吃燒烤。
商時序問我想去哪個大學。
我想了想,歪頭對他粲然一笑：「我想和你一起上 A 大！」
「好。」
商時序眼角彎成了月牙，抬手將我被海風吹亂的碎發別到耳後，把烤好的肉串遞到了我嘴邊。
「哎呀可惡的小情侶，今天晚上要長蛀牙了。」林安安一臉揶揄。
「走走走，打胰島素去。」塞爾西斯站起身,把她拉走了。
「啪！」
遠處炸開了巨大的絢麗煙花，照亮了整個夜空。
在五彩斑斓的光影之間，
是輕輕觸碰的雙唇。
23
我們都收到 A 大錄取通知書的那天我問出了一直想問的一個問題。
就是為什麼我隻見到了三位使者,物化生都沒有露面。
商時序得意道：「因為我向主神大人請求了不讓他們來，有我就夠了。」
原來如此。
我清清嗓子嚴肅道：「我宣布,你從此又多了一個名字：醋壇子。
「以後就叫你：痴漢·心機 boy·綠茶·醋壇子·商時序！」
話沒說完我自己就忍不住笑了。
商時序也笑了,長臂一撈把我圈在懷裡無奈道：
「隻許你一個人這麼叫。走，回家。」
「回家!」
謝謝你，圖書館之神，
讓我遇見了這麼好的商商。
這天天氣很好,有晴空朗朗，有鳥語花香，也有他在我身旁。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