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原來都下雪了啊……有什麼進展,不是已經有結論了嗎?我鳳族勾結魔族,意圖謀反……」
華淵打斷我的嘲諷:「鳳熙。」
「你什麼意思?」
「經過我的查探,鳳熙有很大的嫌疑。」
我認真起來:「你可當真?這些日子你都在查這個?」
「我曾經說過,一切都要查清才能定論,你府上有魔氣該查,不代表我就認為你有罪,我要為整個天界負責。」
我沒忍住,笑了出來,華淵臉色不善:「你笑什麼。」
「沒什麼,就是覺得尊者的話容易讓我多想,我可以認為你是相信我,這幾天為了證明我的清白而努力嗎?
」
「我是為了真相而努力,相反,要是查到你有問題,我也不會放過你。」
看著華淵陰沉的臉,我收斂了笑容:「尊者別介意,我剛才隻是開玩笑罷了,我知道我的身份,怎麼會再肖想什麼。」
「那就好,你記住,在沒有查清真相前,你永遠都是我的犯人。」
我失落地笑了笑,早就沒了往日的飛揚,又怎麼會看不清這點。
「我能做些什麼?」
我打起精神來,比起兒女情長,還有更重要的鳳族清白需要我努力。
「鳳君現在下落不明,也沒有被魔族俘虜,大概是躲在哪裡等待機會,恐怕他還不知道鳳族的事情,我希望你能找到鳳君。」
「你怎麼知道我可以找到?」
我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長時間的牢獄生活,以及傷勢沒有得到及時救治,
讓我體力不支,不過是簡單地起身,我便晃了幾晃差點摔倒。
一雙大手穩穩地託住了我的腰,我現在瘦得厲害,有種要被他掐斷腰肢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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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尊者……」
我不著痕跡地掙脫出來,華淵手懸在半空,好一會才收回去。
「我和鳳君相識多年,那時你還沒出生……」華淵語氣有些不自然,但很快就恢復正常,「我知道鳳族有種法子可以尋人。」
華淵說得不錯,這種方法隻能用於血親之間,用本身全部的靈氣去捕捉那微弱的血親氣息。
他把我帶了出去,此時正在下雪,大地蒼茫一片,純白色讓長時間處於昏暗的我有些睜不開眼。
我不顧身上衣衫的單薄,感受這許久未體驗的自由。
可是寒冷讓我忍不住咳嗽起來,突然肩頭一沉,黑色的披風隔絕了寒冷。
「尊者?」
「別耽擱了正事。」
隻是我身體太弱,竭盡了全部靈氣,依舊沒有任何收獲,就在我快要暈倒的時候,嘴唇傳來溫熱的感覺。
源源不斷的靈氣渡了過來。
直到找到了方向。
「你不要多想,我隻是為了找到真相而已。況且我曾經說過,你對我的羞辱,我要全部找回來。」
華淵用大拇指劃過自己的嘴唇,語氣卻沒有上次的強烈。
我低著頭看著自己身上的披風:「如果都還回來的話,尊者到時候會放過我嗎?」
「等到你還完再說吧。」
華淵沒有讓我一起去找爹爹,一連幾天都沒有任何消息,就連華淵也似乎失蹤了。
直到半個月後,我被人從地牢提了出來,在大殿裡,我終於見到了許久未見的爹娘以及華淵。
鳳族平反,鳳熙因為不甘隻當個公主,於是勾結魔族陷害我和爹娘,現在已經押入地牢,等著審訊結束後發落,因為還有幾處問題她還沒有交代。
可即便是平反,鳳族那些損失卻補不回來了。
天帝少了個隱患,對鳳族態度也就好了些,允許我們到靈山修養。
靈山可是集天地靈氣的寶地,一般都是天帝專享。
隻是我羽翼被折,吸收再多靈氣也沒有辦法再長出來。
經過一系列的變故,我對公主的身份也沒什麼興趣了,以前那種被侍女擁簇的生活我已經不太適應,休養之後就遣散了府裡的那些動物。
大概是在地牢的日子久了,讓我更喜歡無憂無慮的自由生活。
每天我都跑到附近的城鎮逛一逛,看著那些情侶甜蜜的樣子,我心裡就好像是自己也甜了一樣。
說來也巧,今天正好是花燈節的第一天,我索性就逛到了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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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街道到處都是漂亮的花燈,情侶們買上一個祈願感情長久甜蜜,單身的少男少女買上一個希望自己可以覓得良人。
我挑了一個鳳凰的花燈。
「客人好眼光,這鳳凰花燈我每年隻做一個,因為它工藝繁復,往年都是競高價者得,今年您來得早,就賣給您了。」
我知道這是小販的推銷話術,但我也很喜歡,便付了錢。
轉身剛要走,就被小販叫住:「哎哎,客人您走錯啦,龍河在城東!」
我剛要說我沒有什麼想要許的願望,就被一陣人流擠得東倒西歪。
好像前面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索性找了個僻靜的小巷子打算繞過去,誰知道半路卻被一個行色匆匆的人給撞倒。
那人穿得破破爛爛的,頭發上亂糟糟的,都是幹草,唯有一雙眼睛亮晶晶的閃著慌亂和恐懼,遠處還有幾人正在追趕她。
但等她看清我,立刻兇光顯露。
「鳳靈,我要S了你!」
聲音居然是鳳熙,身後領頭追趕的人聽到我的名字一愣,而後一個飛身落在我面前。
小巷太窄,我看不清情況,隻看到擋在我身前的高大身影身子一震,頓時一股鮮血味撲鼻而來。
「墨染!」
身影踉跄了幾步,我幾乎是本能地上前摟住他:「你哪裡受傷了?」。
行動先於大腦,手在他胸口試探,卻傳來黏膩的觸感,傷口在他心口的位置,上好的布料被劃開,露出手掌長短的傷口,皮肉外翻,
鮮血不住地流出來。
鳳熙被跟隨而來的手下捉住,可她依舊怨毒地盯著我:「鳳靈!要不是你勾引黑龍幫你,鳳族就是我的了!」
突然一道寒光閃過,就是噗通一聲悶響,一個圓圓的東西掉了下來。
剛剛才還痛苦得眉頭緊蹙,被我攙扶在懷的華淵一身煞氣,仿佛傷勢沒有影響到他一分一毫。
見我目光呆愣,他掀起披風擋在了我的臉上。
「別看了。」
等披風掀開,小巷子裡已經隻剩我和他,地上甚至連一絲痕跡都沒有,就好像剛才的一切都隻是幻覺而已。
我恍然回過神來,手裡的花燈已經掉在了地上,被華淵踩碎。
算了,本來就是沒有任何寄託的東西,壞了就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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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剛才尊者出手相救,你的傷……不嫌棄的話跟我回公主府……」養傷吧。
「好。」
我還未說完華淵就答應了,他的表情如常,不知道是黑暗弱化了他眼中的冰冷還是錯覺,我莫名覺得他的眼神柔和了不少。
「三叔,聽說您受傷了?」
活潑的聲音打斷了我和華淵之間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氛。
我連忙別過頭去。
「無妨,隻是需要暫時休息一下。」
華濃打量了我和他一番:「嗷~我知道了,怪不得剛才手下說三叔明明能全身而退,卻偏偏要挨上一刀。」
「華濃!」
華淵的聲音帶著濃濃的不悅,中氣十足。
感覺到我在看他,華淵突然咳嗽起來,傷口因為劇烈咳嗽而湧出更多的血來。
「我……」
「別說話了,先跟我回去吧。
」
華淵重新住回了公主府,爹爹和娘親都來看望過他,隻是他的傷一直沒有好得太利索。
久到天帝都忍不住,讓華濃來瞧瞧她三叔到底傷成了什麼樣子。
正好我去送藥,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三叔,您以前不喜歡拋頭露臉,怎麼現在天天到處往外跑?」
「小孩子別亂說,現在魔族作亂,我也是為了大家。」
「我可不是小孩子,三叔是為了那個姐姐吧?」
我本以為華淵會否認,可是半天,華淵都沒有說話。
「我就知道,聽說這幾天她一直親自照顧三叔。三叔啊,您就是高傲慣了,一點都不解風情,我要是您,都不會讓事情到這個田地,你明明是相信她的,卻硬邦邦說得那麼冠冕堂皇,什麼為了查明真相。不想讓她被手下刑訊,就自己出手,打了幾鞭子讓她難受不說,
還說一些狠話,可要不是三叔出手那麼輕,她也不能恢復得這麼快,還有她的翅膀,明明是怕她被魔氣……」
「公主,您怎麼不進去?」
房間裡瞬間安靜了下來,侍女不明所以,主動幫我推開了門。
一瞬間,門裡門外尷尬無比。
華濃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個侍女可以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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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淵終於要離開了,他走的時候我沒有在府中,而是去了花燈節。
今晚是花燈節最後一天,本想放隻花燈,卻沒想到遇到了白逸。
也好,有人陪著也不算孤單。
我和他轉了很久,終於看到了一隻和前幾天一樣的鳳凰花燈,不等我出手,就被人搶先了。
「老板,這隻花燈我要了。」
聲音清冷,
居然是本該已經離開的華淵。
他把花燈遞給我:「上次踩壞了你的花燈,這次陪你。」
等到了龍河,我才明白他說的是「陪」,不是「賠」。
一路上華淵刻意隔開我和白逸,白逸懾於他的威壓,隻能不甘心地跟在後面,就連放花燈的時候,白逸也隻能在下遊。
白逸敢怒不敢言,自己對著河燈許願:「我希望公主能回到從前。」
「從前?」華淵語氣不悅地冷哼一聲,「公主可別像對我一樣再對其他動物了。」
不等我開口,被白逸搶先:「才不會了,有了你的教訓,公主不會再犯了!」
「再犯?以前沒有過嗎?」
「當然沒有。」
華淵不說話了,他蹲下身子點燃了花燈。
我無奈:「這不是說送給我的嗎?」
「誰放都一樣。
」
華淵走了,我的生活似乎重新回到了平靜,可又和以前不一樣了,因為我經常能聽到華淵的事情。
無非就是他又有了什麼功績,S了多少魔族。
直到魔族退兵,天帝舉辦宴會慶賀。
宴會很無聊,華淵高高在上地接受大家的祝福,我坐在最後面,雖然地位明顯不如以前,但是沒人注意我。
我正吃喝得高興,有幾個人擋在了我面前。
「呦,這不是鳳族的公主嗎,現在落單的滋味不好受吧?」
以前我出門都是前呼後擁的,現在連個侍女都沒帶。
「那不叫落單,聽說鳳族現在可慘了,成了各族的笑話。」
「就是,特別撿了尊者當寵物養,笑S人了,簡直是活膩了。」
「可不是,聽說尊者厭惡她,都想S了她呢。」
還是那幾個金烏族的少女,
雖然是幾人之間的聊天,但是明顯沒有壓低聲音,周圍的人紛紛向我投來復雜的目光。
更多的是在看熱鬧。
我把玩著杯子冷笑一聲,把酒潑了她們一身,剛要回擊幾句,眼前一花,華淵站在了我面前。
他剛剛不是還在前面嗎?
在我呆愣的表情中,華淵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然後託住我的腦後,親了上來。
我睜大了雙眼,震驚無比。
華淵嘴角的笑意一直沒有退下,我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放開的我,隻聽見他的聲音在大殿響起:
「天帝,剛才您問我有什麼想要賞賜的,華淵想求個姻緣。」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