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兩年前，我入東宮為妾，專心為側妃嫡姐固寵。
卻在生產當天難產，被嫡姐命令剖腹將孩子拉出來。
我才知道一切都是嫡姐的陰謀。
我慘S，渾身鮮血淋漓地被扔到亂葬崗。
再睜眼，我回到入東宮前。
1
「窈窈，就由你入東宮為良娣，輔佐雲知。」
父親熟悉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我猛然驚醒。
看著周圍熟悉的擺件，這分明是我未出閣的時候。
「窈窈，想什麼呢？怎麼不說話？」
我猛地回過神來，痛苦的回憶讓我的心髒砰砰直跳。
劫後餘生。
「父親，窈窈明白，必不會讓父親失望。」
我深吸一口氣，
強忍著壓下心中的苦楚，低下頭說道。
江沛看我應下，誇贊了我一句識大體，就轉身離開了。
我攥緊拳頭，這次，我必不能讓自己如上一世般悽慘。
既然嫁入東宮已經成了定局……
我要一步一步往上爬，讓江雲知付出代價。
我叫江窈窈，是國公府庶女。
我的嫡姐江雲知，國公府嫡長女，也是當朝太子側妃。
江雲知嫁入東宮三年仍未有孕，父親和嫡母商量後，決定在家中挑選一位未出閣的女兒入東宮為側妃固寵。
嫡母在幾個女兒中，選擇了沉默寡言的我。
我隻是一介不得寵姨娘所生的庶女，從小不得國公爺喜愛。
但我很聽話，且生得美麗。
嫡母平日裡讓我往東，
我從不往西。
上一世便是如此，我進宮為太子側妃。
十七歲嫁入東宮後，我褪去青澀，一副絕色容顏，風情萬種。
民間甚至有傳言，我是東宮第一美人。
為此，太子並未少來我屋裡，我也沒少收到江雲知的欺辱。
她命我每日都要去她宮中請安，伺候她的飲食起居；每次我與太子同房後，她會命嬤嬤給我喝下一碗避子湯；對我動輒打罵，用嫡庶尊卑有別來壓我，利用母親威脅我……
但我謹遵父母叮囑，一心隻為輔佐江雲知，事事以家族榮耀為先。
就連懷孕，也是因江雲知的身子難以受孕，才停了我的避子湯。
皇上放話，哪位側妃先生下孩子，便可成為太子妃。
生產當日，我因胎兒太大導致難產。
江雲知來到我的產房，命穩婆生剖開我的肚子。
我血流不止，幾度暈厥，哭喊著要她停下來。
她隻是冷眼旁觀。
我才知道，原來她想去母留子。
「側妃娘娘！是個男孩兒！」
穩婆驚喜的聲音傳到我耳邊，我喘著粗氣，下腹疼痛不止，我第一次感到這種凜冽的絕望。
我想起身看看我的孩子，但是我已氣息奄奄，沒有一丁點力氣。
「恭喜側妃娘娘！喜得麟兒！」
江雲知有了我誕下的皇孫，在東宮的地位將穩如泰山。
她會變成東宮最有權勢的女人，成為當朝太子妃。
可那是……我的孩子……
「那……這位？
」
「把她扔到亂葬崗去，S在宮裡多晦氣！」
江雲知撇了我一眼，轉身就走了。
這是我S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我一口氣上不來，撒手人寰。
2
我還沒來得及從回憶裡掙脫，又被嫡母喊了過去。
「窈窈，母親知道你從小聽話懂事，此次入宮，你是帶著全族的使命去的，你可明白？」
「若能為太子殿下誕下孩兒，也算是保了你一生的榮華富貴。」
她一反往常般親切地拉住我的手：「更何況，你也希望你母親在府裡過得好吧？」
聞言，我的手微微顫抖。
在我小時候，我們母女倆不受重視，母親常常被嫡母欺負。
她這話，是在用我的母親來威脅我。
「窈窈……明白。
」
府裡嫡庶有別，重活一世，我還是無法逃脫被嫁入東宮的命運。
接下來，府裡開始籌備我的婚事。
雖然隻是妾室，但我嫁的是太子，半分馬虎不得。
離我出嫁還有月餘，我細細思索著上一世的事情。
江雲知雖為太子妃，卻不大得太子寵愛。
東宮還有另一位側妃，幾位妾室。
太子蕭珩是當今聖上的嫡長子，雖聰明卻有些紈绔，本當不得太子。
奈何他之後的弟弟都不堪重用，皇後的母族姜家勢力強盛，並全力支持蕭珩。
放眼望去，宮中隻有他能穩坐太子之位。
我帶著貼身婢女冬青到了城郊的禪心寺附近。
「小姐，咱們來這裡做什麼？」
冬青一臉好奇，各大世家隻有逢年過節，
才會結伴來禪心寺跪拜。
「最近，咱們都來這裡。」
很少有女子單獨前往。
我並未進去，而是拐進了附近一條小路。
沒走幾步，視野寬闊了起來。
溪水、草地、鮮花……活脫脫一副人間仙境。
「哇！好美！」
冬青不過是個十五歲的小姑娘，不由得感嘆起來。
我自然不是來玩樂的。
我來這裡，是因為這是太子蕭珩最愛來的地方。
上一世，我曾隨他來過這裡。
他告訴我，每每來到這裡，就可以忘掉一切煩惱。
是他專屬的桃花源。
連江雲知都不知情。
3
我算得很準，莫約過了小半個時辰，蕭珩來了。
我坐在溪邊的石頭上吹笛，身後傳來腳步聲。
「這樣好的笛聲，在下竟是許久沒聽過了。」
我假裝受驚，繼而緩緩轉身，看到了身著玄色暗紋長衫的蕭珩。
我今天特地穿的粉藍色裙衫，那是蕭珩最喜歡的顏色。
身為未出閣的庶女，我從未見過蕭珩，他自是認不出眼前的人就是他側妃的妹妹。
我朝著蕭珩莞爾一笑，他眼睛一亮，我清楚地看到他的眼裡閃過一抹驚豔。
「敢問小姐芳名？」
「多謝公子誇贊，小女蔣瑤。」
我在外都用這個名字，在京城沒有蔣姓的世家。
「這是我家珩公子。」
蕭珩身後的小廝連忙開口道。
「珩公子萬福。」
蕭珩對我來了興趣，他大概不曾想過，
除了自己，還會有人發現這處好地方。
「不知蔣姑娘，是如何發現此處？」
「幼時貪玩，偶然看到此處風景甚好，猶如桃花源，便常來此處散心。」
「孤……我也稱此地為桃花源！」
蕭珩的眼睛瞬間亮了。
「芳草鮮美，落英繽紛，小女卻認為更勝桃花源百倍。」
「看來蔣姑娘與我，是知己啊。」
有了前世的記憶，我對蕭珩的喜好一清二楚。
4
自那日後，我時常會到桃花源去。
我能感受到，他愈發期待與我的見面。
我與他談論詩詞歌賦、人生哲理。
他乃當朝太子，每日需要處理政事，有煩心事是必然的。
我對局勢洞若觀火，
女子甚少談論政事，我就用以古通今，替他紓解心事，當他的解語花。
一來二去，他看我的眼神裡有了些許情愫。
與上一世的欲望不同，這一次是欣賞與愛慕。
他說：「我視蔣姑娘為知己。」
我從不讓他看到冬青，隻讓他覺得我是個京城平民家庭的女子。
我對父親說快要出嫁，想多去城裡逛逛，買些胭脂水粉和禮物進宮帶給嫡姐。
父親不疑有他，縱容我每日都出府去。
時間飛逝，再過三天就是我嫁入東宮的日子，我需要在國公府待嫁。
傍晚時分，我去桃花源與他告別。
他興衝衝地從我身後跑來，說他給我帶了城南新開的慄子糕。
油紙包著的，還熱乎。
卻看到我紅著眼，跟他行了一禮。
「今日我是來與珩公子告別的。
」
「怎……怎麼了？」
他慌亂地看著我，手中的慄子糕掉了一地。
「再過幾日，我就要出嫁了。」
我輕聲說道。
「你……」
蕭珩忽然愣住了，我們這麼多天並未有過任何逾矩。
若沒有此變故，以我對蕭珩的了解，他會將我納入東宮做妾。
但他似乎沒想到，這麼快我就要嫁人了。
「誰，你要嫁給誰？」
「你不想嫁給他，是嗎？」
他有些著急了，SS盯著我的臉，試圖得到想要的答案。
我看到他雙拳緊握，似乎在做著什麼抉擇一般。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小女不得不從。」
「願珩公子歲歲平安，
所願皆所得。」
說完，我不顧站在原地發愣的蕭珩，轉身離開。
當他反應過來想尋我時，我已經消失了。
5
過兩日，我隱約聽到一些傳聞。
說太子在民間大肆尋找一位女子，尤其是城郊的禪心寺附近，被太子殿下的人翻了個遍。
聽冬青說，太子殿下在尋找一位姓蔣的姑娘。
太子尋人這事做得很隱蔽，是太子妃江雲知偷偷告訴嫡母的，被府內小廝聽了去。
江雲知善妒，不僅是太子在尋，她也在偷偷尋找著那名女子。
她不會允許有一位民女去與她爭太子殿下。
我知道，蕭珩找的是我。
我如期嫁入東宮，同上一世一樣，大婚當日，蕭珩並未來我房中。
這也讓江雲知松了口氣。
深夜，
我靜靜地摘下在頭上蓋了許久的紅蓋頭。
「小姐，太子殿下他……」冬青看著我，欲言又止。
「太子來不來，都無所謂的。」
上一世我帶著家族使命而來，時時刻刻將嫡庶有別，尊卑分明銘記在心；但這一世，我隻想復仇，為自己活。
入宮後兩日，就是宮中的中秋家宴。
宮中各位皇子皇子妃，各宮娘娘都要出席，太子也自然會去。我也要隨著江雲知一同赴宴。
進東宮後，雖還沒見上一面，但我沒少聽太子的闲話。
都說太子找那位民女，快找瘋了，他命人將京城翻了個遍，尤其是近期要辦喜事的人家。
因此，東宮的人都對太子頗有微詞。
「給側妃娘娘請安。」我身著一身淡黃色裙衫，來到江雲知宮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