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去！誰這麼狗，佔老子的床位？」
趙曉靜嗷一嗓子，嚇我一跳。
趕到屋裡一看，原來我們還有個室友，就是韓思思。
想到韓思思心髒病發，臉色蒼白倒在地上的樣子，我拍拍趙曉靜的後背：
「她身體不好，住上鋪不太方便，我剛好是下鋪，咱倆換一下吧？」
趙曉靜還是有點生氣：
「換就換嘛，我也不是不講人情的人，但換之前怎麼也得吱一聲吧？」
說完她摟住我，啵唧一嘴：
「還是我們家嫣嫣好！」
這兩天社團招新，百團大戰，室友每天都不著寢室。
而我因為肩負了給江弛包水的重任，直接被他報名了籃球社的經理。
我也不想加入太多社團，於是宅在寢室刷劇。
突然傳來有人用鑰匙開門的聲音，我以為是趙曉靜她們，開口道：
「我在寢室呢，門能直接開。」
想不到回來的人是韓思思。
她也沒想到我會在寢室，有些尷尬地下意識把手放在胸前。
可我還是看到了，她胸前掛著江弛的胸針。
14
軍訓匯演，江弛他們獲得最佳表演獎，他們班長把獎品胸針給江弛了。
我想到之前半夜，我問輔導員韓思思的情況，還擔心江弛不知道。
說不定江弛比我知道的還早呢？
心裡有些發酸。
我也隱隱期待是不是誤會。
可我不敢問出口，我又要用什麼身份問呢？
萬一是我自作多情，以為江弛對我有好感，但其實他對誰都這樣好呢？
好看的男生是毒藥啊。
寢室裡的氣氛一時間很尷尬，好在我的手機來消息了。
「經理妹妹，一會兒籃球賽，記得來送水~」
江弛還是一如既往地油嘴滑舌。
之前以為他是喜歡我才這樣，還偷偷覺得很甜。
現在看來大概率是對誰都一樣。
我不過就是哥哥池塘裡一條不起眼的小魚罷了。
跟剛加上一個帥哥，結果微信裡馬上叫自己寶寶一樣。
嗚嗚嗚，太下頭了。
本著契約精神，我還是推了一小推車的水去籃球場。
我是在生氣的，可江弛打籃球也好帥。
每每跳起來時，就會露出一小截健碩的腰腹……
隻是看看就賞心悅目……
突然就理解了，為什麼找對象要找好看的。
這樣一吵架的時候，看看他的臉，就不生氣了。
盡管感情上，我還是控制不住自己對江弛的好感，但理智不允許我越陷越深。
無奈，我隻能撇過頭去看風景。
我就一會兒沒看場上，江弛他們就被人踢館了。
是跟趙曉靜鬥舞的那個男生，看起來也是個風雲人物。
周圍女生偷偷議論：
「快看快看！踢館的那個就是宋澈！」
高高瘦瘦，跟江弛的眉眼有幾分相似。
氣質更凌厲些，一看就不好惹。
「敢不敢堵一場球？」
他一個人囂張地跟一隊人叫囂。
問完他長臂一揮，指了指我：
「賭注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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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人在場外坐，
鍋從天上來。江弛看了我一眼，神情裡是肉眼可見的緊張。
看到他沒有答應，我還是很開心的。
我是人又不是物品，出於尊重，也不應該被當成賭注。
宋澈卻不管這麼多，自以為帥氣，好吧，確實也挺帥氣地歪嘴一笑：
「不敢？」
宋澈看激將法沒用，直接搶過籃球開始打。
「你要是不來打，人我就直接帶走了！」
無奈，江弛隻能過去阻擋。
我的心也提到嗓子眼，拳頭不自覺使勁兒。
江弛，你可不能把我輸掉了啊。
兩個人劍拔弩張，攻守互換了好幾回合，還沒分出勝負。
籃球場看熱鬧的人也越聚越多。
突然有人嚷嚷：
「快看，女神來了！」
「你們猜女神是來看誰的？」
「不是江弛就是宋澈唄？還能是你呀？」
我聞聲望去，是身穿白裙的韓思思。
亭亭玉立，走起路來婀娜多姿。
不知道是不是身體原因，皮膚也白得發光。
在場不管男女，
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等我回神轉過頭來時，江弛已經跌坐在籃球場上，宋澈進球了。
我下意識想過去扶江弛，可韓思思卻快我一步。
所以摔倒是因為分心去看韓思思了嗎？
想到這種可能，我心裡酸脹得厲害。
宋澈手指轉著籃球，在我眼前一晃：
「還看什麼呢？走吧？」
我一開始是想好了要耍賴的。
如果江弛贏了最好，萬一江弛輸了，我就耍賴不跟他走。
可是現在，我隻想離開籃球場，丟了魂一樣跟在宋澈身後。
一路上宋澈問東問西，我沒什麼心思回答。
嗯嗯哦哦地糊弄著。
「你在聽我說話麼？」
「嗯嗯。」
「要不要去遊戲廳？」
「嗯嗯。」
「做我女朋友吧？」
「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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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睛瞪得像銅鈴：
「這不好吧？」
宋澈撇撇嘴：
「現在又能聽到了？」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認真：
「我說真的，
做我女朋友吧？」隻是這兇神惡煞的樣子，給我的感覺不是告白而是威脅。
見我遲遲不回應，他咄咄逼人道：
「你看，你沒有男朋友，我沒有女朋友，小爺我又長得這麼帥，你不吃虧的！」
我用關愛傻子的眼神看著宋澈。
這孩子好像有點不太智慧呢？
或許為自己剛剛的小學生發言感到羞恥，宋澈的臉上難得抹上紅暈，聲音也柔和許多：
「還是說你有喜歡的人了？」
這個拒絕理由，我用過好多次。
可這次想到喜歡的人時，腦子裡自動浮現江弛的樣子。
我微微嘆息，我想我是真的有點喜歡江弛了。
「你呢？為什麼要做我男朋友？我們才第二次見面吧？」
我沒按常理出牌，把宋澈噎得愣在原地。
剛剛在籃球場受的刺激太大，加上趙曉靜對他印象還不錯。
一時間大意了被套話這麼久，眼下理智回籠。
宋澈不合常理的行為，勾起了我的好奇。
宋澈撓撓頭，
僵硬地說了句：「可能，也許，大概是因為一見鍾情吧……」
說完他自己都不信，眼神躲閃不敢看我。
我「哦~」了一聲，沒有繼續為難他。
轉身進了路邊的藥店，買了點紗布、碘伏和消炎藥。
江弛剛剛受傷了，這些應該用得上。
我借口回學校拿東西，宋澈非要陪我一起。
路過校醫院門口，剛好看見江弛，被韓思思攙著出來。
看見我，他們倆都愣住了，韓思思還不好意思地縮回手。
我下意識把藥放在身後。
不等江弛開口，我扭頭對宋澈說：
「走吧！」
宋澈一頭霧水：「啊？」
「不是說，要帶我去學校附近新開的遊戲廳嗎？」
17
遊戲廳內，我跟江弛大眼瞪小眼，誰也不理誰。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跟宋澈的兩人行，突然就變成了我、江弛、趙曉靜、宋澈的四人行。
去遊戲廳的路上，趙曉靜沒帶宿舍鑰匙，給我打電話。
聽說我去遊戲廳了，
幹脆不回寢室直接來找我。還沒來得及說宋澈也在，她那頭已經風風火火掛掉電話。
剛到遊戲廳門口，又碰上江弛老神在在地靠在牆邊。
左腳腳腕上還綁著白色的繃帶。
看見我們，江弛一臉陰沉地擠到我跟宋澈中間，大言不慚道：
「讓一讓！」
讓你個大頭鬼啊，路這麼寬，非要往這擠？
趙曉靜跟宋澈兩人那是舞王見面，分外眼紅。
霸佔跳舞機，憑借精湛的舞技，再次迅速成為人群的焦點。
別扭的小心思還未消散，我莫名不想跟江弛待在一起。
起身認真觀摩小情侶抓娃娃。
男孩看起來有點笨笨的，抓了好幾次都沒抓到，最後一次抓到了，工作人員幫忙拿了個玩偶出來。
女孩依然笑得一臉嬌憨。
「想要？」
江弛神不知鬼不覺地靠近，在我頭上發出疑問。
我點點頭，走到娃娃機前。
快速轉動遊戲杆，夾子旋轉擺動，落下掛住標籤。
一個娃娃就被抓出來了。
我下意識看向江弛，剛想炫耀，就看見他抓了個更大的出來！
江弛捏住玩偶的脖子，笑著朝我晃晃。
於是——紛爭開始了！
我們從抓娃娃，到推幣遊戲，到大富翁賺小票……
比試了一圈，也沒分出個勝負。
倒是給趙曉靜和宋澈賺了一堆跳舞幣。
宋澈一臉難以置信：
「淦！我去遊戲廳從來都是送錢，第一次見到從遊戲廳賺錢的，你們牛！」
江弛從口袋拿出一個遊戲幣，彎著眼睛問我：
「不然我們用遊戲幣正反面定勝負？」
靠運氣啊，我搖搖頭：
「不了，我運氣向來不好……」
18
從小到大放學沒讓人接過幾回，偏偏那天就出了車禍；
學習成績一直很好，高考卻考砸了；
買東西排隊排到我時，東西總是剛好賣完……
看見我失神，江弛揉了揉我的頭發：
「沒關系，我運氣好，我幫你選正面！」
說完，他把遊戲幣彈到空中。
遊戲幣轉啊轉啊，
突然被他拍住。他張開手掌，竟然真的是正面。
「林嫣，你贏了。」
江弛笑著宣布結果，把遊戲幣塞進我的手裡。
遊戲幣上還有他手心的溫熱，燙得我心尖一顫。
那一刻我握住的好像不是一枚硬幣，而是過往所有的遺憾。
夕陽透過窗戶照在江弛身後，氤氲起一圈溫暖的輪廓。
我低下頭不敢看他，卻心動不已。
盡管關系緩和，可問題還是沒有解決。
尤其是當晚寢室臥談會上，韓思思大大方方說出自己喜歡的人是江弛。
而且她太坦蕩了，坦蕩到直言：
「我知道林嫣也喜歡江弛，但我不會讓的。」
「哦……」
又是一個不眠夜。
我好像天生就不擅長處理各種關系。
跟所有人都交好，如果有什麼事情解決不了。
寧可自己吃點虧，也想維持表面的和諧。
第一次這麼赤裸地處於競爭關系中，我很是無所適從。
整個宿舍當晚都靜悄悄的，但我知道大家都沒睡，
手機小屏還亮著。突然微信彈出江弛的消息：
「你以後能不能離宋澈遠一點？」
這是什麼意思？吃醋了？
「為什麼？」
我在內心悄悄祈禱：江弛，請跟我告白吧……
隻要能確定你的心意，我也不會退縮的。
對面久久沒有回應。
良久，他回復：
「具體的我沒辦法說，但宋澈他絕對不是真心喜歡你。」
19
心一點點變涼，我把自己縮進被子。
高中時，我喜歡過我同桌。
他對我真的非常好，給我講題的時候，假裝笑話我笨。
給我帶早餐，幫我接水，幫我值日……
是比對其他女生好很多的好。
不隻是我，班裡同學也默認我們高中畢業後就會在一起。
我們之間的關系真實存在，隻差一個正當的名義。
後來，班裡來了個漂亮的轉校生。
同桌當眾跟她告白那天，我就站在人群裡。
我清清楚楚地聽見他說：
「我從來沒有過女朋友，你是我第一個喜歡的人。
」所有人都在看我，我把指尖掐進肉裡，自嘲地笑笑。
確實，我連他的女朋友都算不上。
跟江弛相處了這麼久，我不是傻子，我能感覺到他的喜歡。
可是我不敢確定。
因為受過傷，所以如果不能得到百分之百確定的答案，我很難再向前邁出一步了。
我把被子蒙過頭頂，跟自己生氣。
為什麼我就不能像影視劇裡的女主角一樣，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啊！
全世界不會隻有我一個人，做事總是想東想西，猶猶豫豫吧？
晚上沒睡好，第二天上選修大課遲到了。
從後門偷偷溜進教室，剛好看見江弛跟韓思思坐前後桌。
我趕緊在後面找了個位置隨便坐下。
心不在焉地上了一節課，老師留的是小組作業+pre。
因為我去得比較晚，錯過了自我介紹環節，跟大家都不是很熟。
最後老師讓沒有組的同學自動成為一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