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聽到不花錢就能娶老婆,一些人臉上就有點心動了,大姐繼續說道:
「各位再考慮考慮,畢竟這可比之前的生意掙得多多了。
要是感興趣的話,就來我這報個名交個培訓費,沒興趣的話就可以走了。」
底下的人猶豫了半天,也沒一個人來報名。
大姐優哉遊哉地坐在那,一點兒也不著急。
清脆的女聲又在我耳邊響起:「隻要他們應了,就相當於跟我籤了契約,成了我的徒眾,我就可以入他們的夢吸收精氣了。等我恢復了,你要什麼我給你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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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著點了點頭:「我知道,你別急,該急的人不是我們。」
我掃視了一眼人群,眼神落在了張智超身上。
我倆對視了一眼。
終於,張智超站了起來。
他大步走上前來:「我第一個報名,
交多少錢我回去取。」
有了村裡目前掌握著掙錢渠道的人帶頭,我們這樁生意的可信度直線飆升,其他人也陸陸續續地報了名。
等大家都回去取錢,張智超趁著沒人又到了我家。
他腆著個臉,湊上來說:「老三,咱們說好的內個錢……」
大姐提出個大行李袋,張智超剛想去接。
我一把接過袋子:「等他們把錢都交了,我親自給你送過去。」
張智超臉色立刻就變了:「老三,咱們之前話可不是這麼說的。」
「確實,那你也沒說,你出門轉頭就跟人說覺得我們這樁生意不靠譜。」我冷笑著掂了掂手上的包。
「三點之前,早上報名的七十個人,少一個人沒來交錢,這錢你也就別想要了。」
張智超SS地盯著我,
眼神裡滿是陰毒,要是他有法子,怕不是想直接弄S我。
可惜我不是他,我有腦子。
幸虧他蠢笨如豬,跟他那個滿腦子陰謀詭計的爹不一樣。
但凡換個稍微有點腦子的,我都不一定能這麼快套牢他。
張伯家沒有女兒,可他家從不缺錢。
我一直很好奇,為什麼他家不賣女兒還不缺錢?
直到二姐失蹤的那天晚上,窗外的黑影和我在山上看到的張智超的背影重合起來。
那雙厚底鞋也跟我在山上看到的張智超穿的鞋子一模一樣。
我才意識到,他們家不缺錢的原因是,他家就是這樁生意的中介。
而村裡的男人,多半都知道所謂娘娘的騙局。
否則狐狸化身成我大姐回家的時候,我爹不會害怕成那個樣子。
他們不但不阻攔張家父子的作為,
甚至也覺得這是個掙快錢的好方法。
所以他們把張家父子奉為上賓,以防自家女兒沒有銷路。
現如今,張伯把這個秘訣傳授給了張智超。
所以,拿捏了張智超,就相當於拿捏了所有想掙錢的村裡人。
我跟蹤觀察了他好幾個月。
皇天不負有心人,終於讓我發現,張智超是個賭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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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收拾一個賭鬼太簡單了。
隻要讓他一直賭一直賭,他遲早會輸得連褲衩都不剩。
張智超常年在縣上的一個麻將館裡面搓麻。
於是,我找了隔壁村舅舅家的表哥。
讓他裝作城裡有錢人家的大少爺來接近張智超。
幾場麻將下來,表哥很快就和他熟絡起來。
他開始教張智超玩德州撲克,
這可比搓麻有意思多了。
張智超玩了幾次,手氣還不錯,贏了幾萬塊錢。
後來,他越玩越放肆,開始幾十萬幾十萬地玩。
一起玩的也都成了所謂的「富家子弟」。
魚釣得差不多了,
於是,我精心準備了一個局。
一把、兩把、三把……前七把張智超一直在贏,一共贏了一百多萬。
他興奮極了,第八把竟然毫不猶豫借了三百萬的高利貸。
這把他要是繼續贏了,就能掙到兩千萬。
可惜,他注定是要輸的。
放高利貸的人那天在那裡,其實也是我叫去的。
我跟他說好掙的錢對半分。
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放高利貸的都要高興S了。
表哥後來嗤笑著跟我說:
「那小子當時一臉亢奮,
臉色蒼白,但眼睛都完全紅了,就跟被鬼附身了一樣,開牌的時候興奮得腿都在抖。
「你猜怎麼著,攤牌的時候他一看見我手上的同花順,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頭上大滴大滴的汗往下滑,臉色蒼白蒼白的。
「一局定生S,他不但把自己贏的錢全輸了,還倒欠了一百萬。
「他估計到S都不明白怎麼能輸得那麼慘,還是市面見少了。」
表哥自嘲地笑了笑,低頭看著自己的腳。
他年輕的時候在澳門賭,欠了一大筆錢,被人剁了四根腳趾。
被贖回家後,本來發誓再不碰牌。
可惜表哥沒別的謀生手段,缺了四根腳趾體力活也幹不了。
家裡為了救他還欠了一大筆債。
沒辦法,表哥開了個麻將館,也能玩牌。那個年代查得不嚴,也讓他有了活命的法子。
勾引張智超那兩下,對他來說都是小意思。
況且,有那玩意在張智超耳邊勾著他賭,他能不像被鬼附身了一樣嘛。
第八把的時候,那玩意趴到了他的肩膀上,壓滅了他肩膀上的陽火,他的運氣才直線下降,第八把直接輸得連底褲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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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智超欠了高利貸,還不上錢就得被砍手砍腳。
放高利貸的押著張智超到了他家。
當即就要當著張伯的面砍了他的右胳膊。
張伯怎麼忍心自己的寶貝兒子缺胳膊少腿。
當即就把這筆賬應了下來。
可他掏空了家底也隻還了一半不到。
要是等賣女孩的錢到賬,高利貸利滾利就不止三百萬了。
借錢更行不通,村裡的人全靠每年賣閨女掙點錢。
有點錢都用來養兒子蓋房子了。
張智超自己也清楚,整個村子都湊不出來這麼多錢。
我趁著他手足無措的時候上了門。
進門先扔下十萬:「這是定金,張智超,你要是幫忙幹好了這事,尾款還有六十萬。」
門口要賬的人手裡耍著刀,一天二十四小時輪班看著張家。
張智超咬咬牙,應了下來。
他才不管我做的是什麼生意,他隻想護住自己的胳膊腿。
我笑眯眯地看著張智超仔仔細細地點了一遍錢,還驗了真偽。
這傻子,都看不出來這是他前兩天剛還了高利貸的錢嗎?
也幸好他蠢。
這才有了今天大姐提出新生意,張智超第一個附和的場景。
我拉開行李包的拉鏈,裡面滿是紅色的鈔票,
我笑著對張智超說:
「張智超,你怎麼做事還出爾反爾?這樣吧,等我們帶著大家去廣西時,我再把這錢給你。」
張智超剛想張口罵,看著錢又生生忍了下去,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應了下來。
轉身就往外面走。
熟悉的女聲在我耳邊響起:「拿到錢之後怎麼辦,你打算就這麼放過他嗎?」
「不,當然不,他這種滿是貪欲的人,最適合當飼料了,不是嗎?」我愉快地笑了起來。
大仇將報的興奮刺激著我的神經,我興奮地舔了舔嘴巴,回屋對娘說:「S隻雞吧,我想吃紅燒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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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村裡面絕大部分男人都來交錢了。
有剛S了老婆想娶媳婦的,有生不出女兒賣錢的,還有想給兒子多存點錢的。
還是要多謝張智超這個蠢貨,
沒有他,我們也不可能如此順利。
培訓費收齊後,大姐又讓他們訂了一周後前往廣西的火車票。
很快就到了去廣西的日子。
我們和張智超送完所有人上車之後,我把錢當著張智超的面給了放高利貸的。
至此,張智超欠的債終於還清了。
我一分錢沒出,掙到了七十萬的培訓費,收到了七十個壯勞力。
放高利貸白掙一百萬。
除了張智超,大家都收獲滿滿。
小鬼這幾天吸了點兒人的精氣,恢復了一點,終於能現出了原型。
大姐搖身一變,站在我面前的,是一隻漂亮的大狐狸,尾巴毛茸茸的。
原來張伯養在山洞裡的,不是真的鬼,而是一隻狐狸。
狐狸舔了舔嘴巴,眼神中蘊含著一絲詭秘:「你這小姑娘,
確實聰明呀,靠一張嘴騙到了這麼多人。」
我恭恭敬敬地說:「還是得多謝狐仙,要是沒有您,不一定能這麼順利。」
我抬眼看著狐狸,恍惚之間以為看到了我自己。
狐狸懶散地說道:「還是要謝謝你這小姑娘,膽子那麼大,闖到那個山洞裡把我放了出來。
「要不是你,我說不定就得關S在裡面了。」
一年前,我又獨自一人去了後山,這一次,我進了山洞。
洞裡要比我想的淺得多,五分鍾不到就能看到供臺。
供奉著的是一個少女身形的泥塑,面容模糊不清。
清脆的女聲在我耳邊響起,語調中帶著一絲愉悅:「你終於來了,我等了你好久了。」
如今想想,大姐不讓我上後山是對的。
沒有人能抵擋得住借助鬼神之手報仇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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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著小妹和大姐樣子的狐狸一起上了飛機。
飛機要比火車快得多。
我們比坐火車的人早一天到了廣西。
剛一出航站樓,就看到二姐舉了個大大的牌子在等我們。
我們終於團聚了!
我趴在二姐床下的那天晚上,看到那雙厚底鞋的時候。
我就明白,狐狸已經處理好了小洋樓來的人。
二姐躲在祠堂後面的偏房裡,等我一收到培訓費,就帶著錢去了廣西定廠房。
小洋樓來的人在狐狸的逼問下,交代了小洋樓背後的保護傘和小洋樓的運作模式。
可惜,他還沒說多少,就被狐狸吸幹了。
幸好他在臨S前告訴了我們國外那邊詐騙集團的聯系方式。
我依據他說的東西,
給中央督查組寄了一封長長的舉報信,在信裡面詳細地說明了「小洋樓」的運作方法和背後的眾多支持者,希望能有用。
隨後聯系了國外那邊的人。
事情比我想象的順利多了。
國外派來的「技術人員」先一步去了廣西和二姐匯合。
我們在村裡招募的七十個人也陸陸續續地到了廣西,住進了二姐早就租好的廠房裡。
培訓正式開始了。
說是培訓,不過就是教這些人怎麼用電子設備,如何和別人溝通。
很快,學得最好的那批人都收到了一封來自緬甸的 offer。
這可把他們激動壞了。
有的村裡人一輩子都沒踏出過村子,而他們就要去國外掙大錢了!
這幾個人跟家裡人報完喜後,又來跟大姐說謝謝她的提點。
可惜他們不知道的是,
眼前的大姐,一點點地吸幹了他們的精氣。
現在他們的精氣枯竭了,沒有利用價值了,就隻能把他們賣到國外去換點錢。
這些人踩在女人的骨血上活了這麼多年,終將用自己的血肉還回去。
第一批人意氣風發地去了國外,我收到了一筆豐厚的報酬。
我帶著這些錢回到了村裡,都分給了家屬。
看到居然有這麼多錢的時候,村裡面闲置的男人又心動了。
他們問我要了廣西的廠址。
最先去的,就是我爹。
往廣西跑的男人越來越多,留在家裡的女人越來越安全。
我爹走後不久,我娘發現自己又懷了孕。
我拍了拍娘的肚子,小妹小妹,快來姐姐給你造的愛媛村享福啦。
我舔了舔嘴角,笑著對娘說:「今天晚上,
我還想吃雞。」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