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一邊咳嗽,一邊繼續拿起酒杯:「小姐……喀喀喀喀……在此……」
「行了!」
祁煜突然站起來,把我摁回凳子上:「我替她喝。」
「師兄,聚餐不準替酒的規矩可是你定的。」
「那我翻倍喝。」
說著,他就接連喝下兩杯酒。
接下來每個需要小姐陪喝酒的,他都一一幫我擋了下來。
別人喝一杯,他替我喝兩杯。
我攔也攔不住,直到他的眼神開始迷離,身體也搖搖晃晃。
「師姐,今天就這樣吧,不能再喝了。」
「月月,心疼啦?」
「不行嘛!
我的師兄,我不疼誰疼!」
我一著急,起身把祁煜護在懷裡。
據學姐後來回憶說,我當時簡直就是一隻護仔的老母雞。
「行吧,那我們走了。」
師姐開始張羅大家回學校,一位同門還想去扶一下祁煜,被學姐一把推開:
「去你的,人家有人心疼。」
眾人離開後,我想松開祁煜,他卻緊緊掐著我的腰,頭埋在我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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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間空調溫度並不高,我卻渾身發燙。
「師兄,你能不能先松開我……」
「不要嘛。」Ṱū́ₛ
隔著一層薄薄的內搭,祁煜用頭輕輕蹭我的小腹,說話也哼哼唧唧:
「江近月,月月,能不能不絕交。
「我錯了,
我是大傻子。
「我那天……腦漿沒搖勻。」
習慣了祁煜嚴詞厲色教訓我的模樣,還是第一次見他這副脆弱的表情。
整個人卸掉所有的頭銜和壓力,不是導師的得意門生,也不是要養活全師門的大師兄,隻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大男孩。
他鼻子和耳尖都紅紅的,像要滴血,嘟嘟囔囔地在我懷裡耍賴。
「江近月,我真的知道錯了,怎樣才能不絕交?」
他仰起臉,下巴抵在我肚子上。
見我不說話,他竟紅了眼眶,淚水在裡面打轉。
「江近月,你理理我好不好?」
「師兄……」
「叫我名字。」
「祁煜。」
「江近月,我在。
」
此時此刻,他就是一隻搖尾乞憐的湿漉漉的小狗。
「對不起,那天是我太自以為是了,我喜歡你。
「江近月,我喜歡你,很早之前就喜歡你,一直都很喜歡你。
「不可以找別人要 C 刊,我有 SCI,一作寫你。」
他圈在我腰上的手暗自發力,終於把我摁著坐到他腿上。
我雙手抵在他胸前,免得他再像上次那樣親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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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煜,你今天……喝醉了嗎?」
「沒有,我很清醒,我想跟你和好。」
終於讓我抓住主動權了,我直接就是一個三百六十度翻臉不認人,宇宙超級無敵大拒絕。
祁煜急了,眼淚止不住湧了出來。
「那要不……你罵我吧,
隻要你能消氣,打我也行,我很抗揍的。」
看他可憐兮兮的樣子,我隻覺得心中痛快。
趁機掏出手機,拍下他哭唧唧的樣子。
下次他再壓榨我做實驗,這照片就是我的籌碼。
但他的模樣也實在可愛,也沒人告訴我調戲師兄這麼爽啊。
我捏捏他的下巴:「師兄,你是小狗嗎?」
「我是,我是江近月的小狗。」
他伸出兩隻手,指尖對指尖擺在我面前:
「江近月,你快點修復,我們不絕交了好不好?」
我裝模作樣地把之前讓祁煜劈開的縫隙縫合起來。
勉強決定,暫時和好,但也僅僅是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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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師姐問我喜歡什麼樣的男孩子。
我開玩笑說,路過偷偷往我口袋塞錢的男生真是讓人瘋狂心動。
當天晚上,祁煜突然說要給大家發紅包。
一沓紅包中間,夾著一個明顯要厚很多的。
祁煜把那個紅包抽出來,振振有詞:
「接下來,我隨機挑選一位幸運的江近月,這個最大的紅包歸你了!」
同門摸摸自己的小紅包:
「師兄,你是不是暗戀江近月啊,也太偏心了。」
祁煜倒是很坦蕩,說他不是暗戀,是明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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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幾天放寒假了,我搭上最早一班車回家。
到家門口卻敲半天都沒人開門,原來是我的好爸媽撇下唯一的親生骨肉去三亞過二人世界去了。
爹不疼娘不愛,我拖著行李箱又回了實驗室,驚訝地發現祁煜也沒走。
「師兄,你不是回家了嗎?」
「我爸媽搬家,
忘記告訴我新家在哪兒了。」
新年最好笑的組合來了,我和祁煜蹲在實驗室啃著他包裡唯一的一包方便面。
「師兄,你說這坩埚……」
「不能炒菜。」Ṫṻₔ
「哦。」
「師兄,你那天說 SCI 一作寫我,此話當真?」
「江近月,除了 SCI,我身上就沒別的能吸引你嗎?」
我打開手機,翻出那天拍他哭哭的照片,壞笑著威脅道:
「你膽敢不從……唔!」
祁煜抓住我拿手機的手,一路把我逼到試驗臺。
他的手在我腰間輕輕一用力,把我抱了起來,嘴上的動作也沒停。
我隻能趁著喘息的空隙罵他:「祁煜你是狗嗎……」
「這個罵過了,
換詞。」
說是換詞,可狗男人根本不給我思考的機會。
一個一個的吻接連不斷,他倒是遊刃有餘地催促著:「快想,罵我。」
最後實在是嘴被親腫了,我哀求半天他才肯放手。
祁煜把我圈在懷裡,翻看我手機拍的他的照片:「我那麼多帥氣時刻,你就拍我哭啊?」
「你懂什麼,眼淚是一個男人最好的嫁妝。」
「哦……」
他手一滑點了返回,一個名為「宇宙超級無敵第一帥且高且有腹肌且會寫論文的師兄」的相冊赫然驚現。
裡面是我在不同時刻不同角度偷拍的祁煜,做實驗的,做匯報的,宣讀論文的,在工位打盹的,雙手抱胸罵人的……
「江近月,你偷拍我。」
我的臉一下子紅到耳朵根:「我說我有雙重人格你信嗎?
」
他拉開我擋臉的手,認真地回答:
「信,不管你有幾重人格,有一重喜歡我就行。」
我喜歡。
喜歡那個對學術嚴謹認真的化學博士。
喜歡那個任勞任怨幫助同門的大師兄。
喜歡那個隻偏愛我的祁煜。
那天祁煜發了個朋友圈,是我拍的那張哭唧唧的照片,配文:
【今天不做大師兄,今天做江近月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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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了一會兒我的頭發絲,祁煜突然說:
「月兒,其實我不回家是因為,我爸媽說不帶女朋友就不準回家。」
「啊,真的假的?」
他皺著眉頭,點點頭:
「你知道的,我快奔三了,他們催婚很久了。」
我沉默,這才剛確定關系就見父母,
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祁煜委屈地噘著嘴:「月兒,你是不是嫌我年紀大?」
說著說著,他又開始淚眼汪汪:
「你知道的,我從本科就開始做實驗,沒日沒夜,連女孩的小手都沒摸一下,你是我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喜歡的女孩子。沒關系的,就算你不願意,我也還是會繼續帶你做課題……」
「哎呀你別哭了,那問問我爸媽吧。」
「我幫你問過了。」
祁煜鼻子一吸,眼淚一抹,掏出微信聊天記錄給我看。
「不是,你為什麼有我媽的微信?」
「開學那天幫你拿行李的時候加的,阿姨讓我監督你別被壞男人拐跑了。」
哈,那她大可放心,祁煜隻要監督好他自己就行。
然後他拉著我們倆的行李箱回了他家,
家裡沒人,我準備了一路的吉祥話毫無用武之地。
「月兒,你先自己玩會兒,我去換件衣服。」
換衣服!
我兩眼直冒光,噌地過去雙手抓住他的兩塊大胸肌。
師門裡叫祁煜媽媽的另一層原因,就是他的胸肌很大,是標準的男媽媽。
哦,原來胸肌這麼軟,這麼彈。
我捏了兩下不滿足,伸手就去解他的襯衣扣子。
「男菩薩,腹肌也讓我摸下吧!」
祁煜這老狗卻突然害羞起來,抓著我的手不讓我摸。
「江近月,你冷靜點!」
「你是我男朋友,讓我摸下怎麼啦!」
「不是,你媽來了……」
「祁煜,你又想騙我,我可不上當。」
一轉身,
不止我媽,還有我爸,還有祁煜的媽和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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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知道,在追我之前,祁煜已經拿下了我爸媽。
就連今天跟他回家,也是他和雙方父母蓄謀已久。
我氣急敗壞地站在一群人中間,無能狂怒:
「所以,隻有我一個蒙鼓人是吧!」
祁煜的媽媽很溫柔:
「月月啊,這事怪阿姨考慮不周,本來是想給你一個驚喜的。」
我媽則不然,目睹了自己女兒耍流氓的全過程,她現在隻想把我塞回去重生。
為了讓我不去禍害別的良家婦男,ťū₋ 我爸媽當場決定給我和祁煜訂婚。
祁父祁母更是一個拿房產證要加我名字,一個拿著大金镯子往我手上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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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後的畢業季。
別人都在忙著畢業,
隻有我和祁煜在忙著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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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晚上我問他,為什麼那麼早就喜歡我,卻不表現出來。
祁煜說他明明就表現得很明顯:
每天催我去實驗室打卡。
王者榮耀每天給我送金幣。
螞蟻莊園每天給我的小雞喂食。
我猛地反應過來,祁煜是摩ťùₑ羯座。
他靠在我肩膀上,舔我耳垂:「那你知道,摩羯座愛的表現是什麼嗎?」
越愛越色,越色越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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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後某天師門在我家聚餐。
師姐在沙發抱枕下翻出點小玩意:
「師妹,你家養貓了嗎?怎麼還有逗貓棒和項圈啊。」
祁煜淡定地把東西收了起來,而我卻清楚地看到他因緊張而崩起的血管。
我湊過去小聲跟師姐說:
「那是逗狗棒,沒養狗,你猜逗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