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笑容張揚,像擁有了全世界。
我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很久很久。
三個月後,太子爺將我壓在身下,肆意親吻。
這不堪的一幕,被她抓了個現行。
1
京圈太子爺嚴序官宣訂婚,整個 A 市都沸騰了。
未婚妻是京圈名媛徐羽佳。
她穿著價值百萬的高定禮服,戴著鑲滿鑽石的皇冠,從頂級豪車中走下來。
整個人容光煥發,笑得刺眼又張揚。
身旁的同事湊過來,嘖嘖感嘆:「這就是命啊,大小姐出國鍍金回來,直接豪門聯姻。階級這東西啊,是焊S的,像我們這種蝼蟻,努力一輩子都夠不到別人的起點哦。」
我盯著手機屏幕,許久無法挪動視線。
記憶如決堤的洪水。
我好像又聽見徐羽佳尖銳的咒罵:
「賤人,就憑你?也敢和我搶風頭?」
學校廁所門被鎖住。
她揪住我的頭往牆上撞。
溫熱的鮮血混合淚水,模糊了我的眼睛。
她的小跟班將我壓在身下,掏出剪刀,一刀剪去我留了多年的長發。
「什麼黑長直,還校花?我看你以後還怎麼賣弄風騷!」
「校花?哈哈哈,她隻配當我們佳姐的洗腳婢!」
我疼得哭喊著哀求,她反而笑得更加開心。
毆打持續了很久,一桶桶冷水澆在我頭上,我的意識已模糊不清。
徐羽佳的小跟班拿出刀片,鼓動她劃爛我的臉。
我哭著哀求她:「不要……求求你們,
不要……」
我的乞求並沒能讓她心軟,反而讓她更殘忍。
刀片在眼前晃蕩,我無處可逃。
劇痛從下巴處傳來。
鮮血順著脖子往下淌。
我被逼到了絕境,覺得可能要S在這裡。
一個瘋狂的念頭冒了出來,既然這樣,那就魚S網破,誰也別想活著離開。
我抓住徐羽佳的手,狠狠咬了下去。
徒手奪過刀片,往其他人身上揮。
我臉上、手上都是血,面目猙獰,宛如從地獄中爬出的女鬼。
她們終於害怕了,尖叫著往後退,慌張地打開廁所門,一個接一個往外逃。
我用殘存的一點力氣撥打了 120,急診醫生惋惜地說道:
「可惜這麼漂亮的一張臉。」
徐羽佳對我的霸凌,
源於學校貼吧裡的校花評選。
我以一票之差贏了徐羽佳。
從那以後,我的生活陷入了無盡的黑暗。
作業被撕爛,桌子裡被塞滿垃圾。
評選上校花的那張照片,被 P 成了黃圖,放在網上。
一群成年男子發短信騷擾我,甚至到學校門口蹲我。
我被嚇得不敢上學。
鼓起勇氣把所有事情告訴媽媽。
我媽手裡夾著煙,耳光重重落在我臉上:
「你不惹事,誰會霸凌你?小小年紀出這種風頭,被打就是活該!」
我哭著說,那個評選我完全不知情啊。
我媽在舞廳上班,有男人時,給錢就大方些,偶爾能給我買點好吃的。
沒男人的時候,我要過著有上頓沒下頓的日子。
我知道,
她早不想供我上學了,一心盼著我去夜場上班,早點賺錢給她花。
我去找老師尋求幫助。
老師隻是勸我忍一忍,很快就高考了。
徐羽佳沒想到我還敢回學校,叫來了社會上的大哥,放學後將我拖進了巷子裡。
我被那個男人扇了幾巴掌,褲子被強硬扒下,精神已經瀕臨崩潰。
直到他看到我沾了血的衛生棉,滿臉嫌棄地啐了一口。
「真晦氣!」
然後抬起腳,狠狠踹在我的小腹上。
腳步聲逐漸遠去,獨留我一人蜷縮在陰暗的巷子裡。
下巴的傷口又開裂了。
我放聲大哭,感到前所未有的絕望和無力。
我不想回家,也不敢再去上學。
摸著口袋裡的五十塊錢,坐了大巴去隔壁城市。
找了一間不要身份證的奶茶店打零工。
高考結束後,我聽說徐羽佳在 A 市最大的酒店辦了隆重的謝師宴。
她發了九宮格微博,笑得明媚燦爛,像個不諳世事的小公主。
整個暑假,她在巴黎看秀,在夏威夷曬日光浴,展示最新款的奢侈品。
看到這一切,我的大腦好像開啟了自動防御機制。
連恨的感覺都沒有了,隻剩麻木。
……
後來的那幾年,我和母親斷絕了關系,開始做紅酒銷售。
用賺來的錢學習琵琶,平時開直播,接點線下演出活動。
生活才稍微好過一點。
下颌的刀疤,我做了五次手術,才完全消失不見。
同時又微調了一下五官,看起來更加清純幹淨。
我原以為自己幾乎快把徐羽佳忘了。
直到她高調上了熱搜,我才發現我從沒忘掉過。
下颌那早已愈合的傷疤,此刻仿佛再度開裂,噴湧出濃烈的仇恨。
2
一個月後,嚴序投資的娛樂會所開業。
這些年,我靠著接琵琶演出,積攢下不少舞臺人脈。
我給承包演出的大哥發了紅包,讓他將我塞進娛樂會所的開業表演裡。
開業當天,嚴序站在臺上致辭,氣場十足。
我坐在舞臺旁曲水流庭的造景處,獨自彈奏琵琶。
用餘光悄悄瞄著他。
嚴序身姿挺拔,剪裁精良的西裝,完美勾勒出寬闊的肩膀和勁瘦的腰身。
氣質矜貴冷傲,自帶光芒,怪不得無數女人為他著迷。
剪彩活動結束,我抱著琵琶,詢問大堂經理:
「您好,
這裡招不招長期固定的琵琶琴師兼職?」
大堂經理正忙,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不招不招,我們這兒隻招全職的,趕緊走,別在這礙事。」
嚴序從我身後離開,擦身而過的瞬間,冷淡地睨了我一眼。
目光似有若無,從我旗袍開衩的大腿根,一路掃到了腳踝處。
回去後,我將今天的表演視頻上傳到了平臺。
音樂演奏類視頻在平臺一直有一定熱度。
這次為了能拍攝到更好的效果,我專門請了攝影師,混跡在人群中拍攝。
果然,視頻質量極高。
我又投了 1 萬元進行流量加熱。
一夜過後,視頻點贊數突破 32 萬,上了同城熱門榜,成為渡界會所開業相關內容中最熱門的視頻。
評論區有網友留言:
「這會所在哪裡?
我要去現場聽琵琶演奏!」
「看這環境,這家會所蠻有格調的,必須得去打卡!」
「這不是琵琶琴師貝貝嗎?她是在渡界固定演出嗎?我要去現場看她演奏!」
當天下午,大堂經理給我打了電話。
他熱情洋溢,和昨天不耐煩的模樣判若兩人:
「哎呀,大小姐,您可算接電話了,您看兼職時間什麼時候方便呀?」
於是,我又回到了渡界會所。
約定好每周末晚上演出。
嚴序來會所的時間不固定。
和大堂經理搞好關系後。
我也能提前知曉他的行程。
這天,嚴序剛邁步走進會所,就看到我被人糾纏的一幕。
我朋友假扮我前男友,他嘴裡罵罵咧咧:
「你個不要臉的,
在這兒拋頭露面、賣弄風騷!怎麼,嫌老子養不起你,想釣金龜婿?」
我裝出驚恐萬分的模樣,苦苦哀求:
「求你別打我,求求你了。」
他越演越來勁,抄起旁邊的酒瓶,作勢要砸下來。
下一秒,一隻強有力的手,緊緊攥住他的手腕。
酒瓶重重掉落在地,玻璃碎片四處飛濺。
其中一片不偏不倚,在我腳踝處劃出一道血痕。
嚴序厲聲喝道:
「哪裡來的瘋狗,撒野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
我朋友嚇得哆嗦,還是敬業地吼出最後一句臺詞:
「貝窈,你給我等著,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
我佯裝害怕,躲到嚴序身後。
隻聽他聲音冰冷刺骨:「你大可試試看,敢動我的員工,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這個命!
」
朋友被保安架走了。
我帶著哭腔,柔弱地說:
「嚴總,真是太感謝你了,要不是你及時出現,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怕他以後還來鬧事,之後我還是不來這裡工作了,不想給你們添麻煩。」
我的旗袍領口被扯開,隱約露出偽造的淤青,以及若隱若現的溝壑。
來渡界上班,每一件旗袍我都是挑過的,盡可能展示我婀娜多姿的曲線。
果然,嚴序看到後,耳尖染上一抹薄紅。
他向來沒什麼耐心,可此刻,語氣卻難得柔和:
「你別怕,我讓保安記住他的樣子了,往後他休想踏進這裡半步,你要是去了別的地方,反而更危險。」
我沒有拒絕,突然「嘶」了一聲。
腳踝傷口滲出的血,滴到了地板上。
嚴序問道:「還能走嗎?」
「可以的,嚴總。」
我話音剛落,佯裝腳下一軟,踉跄了一下。
嚴序伸出手臂,穩穩將我抱起,走向他的專屬包廂。
而我,柔弱地將臉埋進他的胸膛。
3
包廂裡,嚴序脫掉了我的高跟鞋。
我不安地扯了扯旗袍下擺,試圖擋住可能泄露的春光。
但這個動作純屬多餘了。
因為他目不斜視,注意力全在我腳上。
嚴序輕柔地用紗布擦拭傷口處的血跡。
手指不由自主摩挲我足部細嫩的皮膚。
喉結上下滾動。
我不動聲色地觀察他。
心想自己的猜測果然沒錯——
他有戀足癖。
嚴序沒有公開的社交媒體,隻在國外讀書時,有個 INS 賬號。
寥寥幾個點贊裡,有三個是關於歐美女星足部的特寫。
正因如此,每周來會所前,我都會特意沐足去角質,把皮膚磨得光滑細膩,仔細修剪指甲後塗上透明護甲油。
一番打理後,從腳踝到大腿,肌膚都呈現出白裡透粉的色澤。
包廂內很寂靜。
隻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我佯裝羞澀,將腳往回縮了縮,卻立刻被他捉住。
嚴序皺著眉頭:
「你怎麼會和這種人渣在一起?」
「他……他剛開始對我也很好,我沒什麼戀愛經驗,不知道他是這樣的人。」
嚴序無奈地嘆了口氣:「你要勇敢一點,他敢再來找你,
你就報警,警察會保護你,法律會制裁他。你要學會保護自己,不能讓人白白欺負。
「你別害怕,這種社會渣滓,我找人幫你教訓他一頓。」
剎那間,一種難以言喻的感動,在心底漾開。
這種被關心的感覺,陌生又新奇。
突然,一道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
打破了這曖昧旖旎的氛圍。
嚴序接起來,那頭傳來徐羽佳尖銳的聲音:
「嚴序,那個女人是誰!」
4
來會所工作之前,經理同意我上班的時候直播。
這樣既能為會所引流,我也不耽誤直播事業。
從「前男友」拉拽我開始,直播間的人數迅速飆升到 1 萬。
徐羽佳和我料想的一樣,打電話來興師問罪。
嚴序站起來走到吧臺,
順手倒了一杯威士忌。
袖口隨意地挽起,露出結實的小臂。
周身輪廓在光影交錯中顯得格外冷漠。
雖說徐家地位不如嚴家。
但他們會互相選擇,肯定是經過了深思熟慮。
豪門聯姻,嚴序需要顧全大局。
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和她鬧不愉快。
所以,他強壓著情緒解釋:
「我的員工在我的地盤上被打,這不是等於打我的臉?
「你又是怎麼知道的?是你在會所安插人了?還是你又派人跟蹤我!
「好好好,既然是直播,就是全天下都能看到的公開事,我和她能有什麼?我連她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
我在一旁靜靜聽著。
心中暗自冷笑。
他們之間的關系,因為我的小小插曲,
已經產生了裂隙。
徐羽佳的強勢多疑,必然會讓嚴序心生厭煩。
果不其然,嚴序煩躁地掛斷電話。
我可憐巴巴望向他:
「嚴總,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嚴序擺了擺手:「和你沒關系。」
我顫巍巍站起來,默默退向門口。
關門前,我用一種恰到好處的輕柔聲音說:
「嚴總,我叫貝窈。
「寶貝的貝,窈窕淑女的窈。」
說完,我輕輕帶上了門,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我和大堂經理請了半個月的假。
完美躲過了徐羽佳來會所抓人,和嚴序大吵一架的場面。
……
半個月後,我親手做了一個芒果蛋糕,打算送給嚴序道謝。
大堂經理和我說,這段時間,嚴序有意無意問了兩次,我什麼時候回來上班。
等他再一次到會所時。
正巧撞見我給兩位外國客人介紹紅酒。
談笑間,他們點了好幾瓶昂貴的紅酒。
嚴序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我,眼眸中隱隱透著欣賞。
等我行雲流水般接待完客人,才裝作剛發現他。
我略帶羞澀地抬手,撩了撩耳後的頭發:
「嚴總,你什麼時候來的?」
嚴序好奇問道:「你的英語口語很流利,在國外上過大學?」
一瞬間,尖銳的仇恨湧上心頭。
我差點沒控制住表情。
拜他未婚妻所賜,我連高考都沒能參加。
我努力擠出笑容:
「我沒上過大學呢,
都是這些年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一點點自學的。
「家裡窮,沒辦法,早早輟學打工了。」
嚴序驚訝,眼底甚至浮現心疼:「可惜了。」
頓了頓,他又說:「有沒有想過考個雅思,我送你出去讀書。學費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我可以負擔。」
我暗自得意,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果然激起了嚴序對我的保護欲和幫扶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