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饒是我和李嬌拼盡了全力，卻也打不過幾個大男人。
我的棒球棍被人搶走，重重地打向我的小腿。
李嬌也被狠狠地扇了一巴掌，摔倒在地。
「大黑！讓這兩個賤人見識見識你的厲害！」
話音落下。
那條狗已經衝了過來，腥臭的大嘴張開，馬上就要咬上我的臉。
我下意識閉上了眼。
意料之中的疼痛並未傳來，我睜眼看去，才發現原本倒在地上的李嬌，正SS的掰著大黑的嘴。
鋒利的犬牙劃破了她的手掌，李嬌似乎忘了疼一般，隻SS地盯著我。
嘴唇一張一合。
我知道。
她想讓我走。
但我不能丟下她一個人。
沒有回應她的要求，我撿起地上的碎瓷片，咬著牙，狠狠割斷了大黑的喉嚨！
它沉重的身軀哆嗦了兩下，徹底癱軟下去。
「臥槽！大黑！」
中年男人瞬間暴怒，不知從哪裡抽出了把匕首。
「媽的！小賤人，老子S了你們！」
話音剛落，門外卻傳來了急促的跑步聲。
槍聲響起，男人手中的匕首落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下一秒。
我聽到了今天最期待的聲音——
「都別動！
警察！」
10.
我松了一口氣。
轉頭想要安撫李嬌時，卻發現，我自己的身體，竟然開始變得透明。
而李嬌SS地盯著我，眸中盡是震驚。
【小七，】有遙遠的聲音傳來，【你的身份不能暴露，如果林染再次傷害你，你就回不來了，我們用了系統道具，會抹除有你的這段記憶，隻是系統道具使用對象數量有限，李嬌的記憶無法抹除……】
所以。
李嬌會記得剛才發生的一切？
疼痛感驟然消失，我站起身，跟在李嬌身邊，陪她去了警局。
幾個男人似乎早就統一了口供。
一致指認，
是李嬌突然發瘋。
隻是警察是看證據的。
李嬌拿出了家裡的監控錄像：「警官，半個月前，我為了方便看我家的貓，在家裡裝了微型監控，視頻能夠證明，是這幾人私闖民宅，對我意圖不軌！」
李嬌給出的證據，完整且清晰。
她將來龍去脈條理地復述了一遍，頓了頓，繼續道：「警官，我認為這幾人背後有人指使！」
我在旁邊默默地豎起了大拇指。
李嬌比我想象中要聰明。
那些人去得太快了。
網友雖然看熱鬧不嫌事大，但大部分人是口嗨，真正敢付諸行動、甚至拉幫結派圖謀不軌的，不可能是網友。
隻是幾人面對這個問題。
卻是一致搖頭。
他們咬S了沒人指使，隻說是他們看不慣李嬌當小三，想給她點顏色看看。
沒有證據，警察也沒辦法。
隻能依法處置幾人。
11.
離開警局很遠。
我的身體開始由透明變真實。
李嬌比我發現得還早。
她強行按著我蹲下，脫下大衣罩在我身上。
過了許久，才悶聲開口：「你變身完了嗎？」
我弱弱地嗯了一聲。
大衣被拿開，李嬌盯著我看了許久，看到我心虛得往後縮，才開口說話。
「你是什麼？
妖怪嗎？有你戰鬥力這麼差的妖怪嗎？」
「我……我是系統。」
「哦。」
她看上去一點都不意外。
面對我震驚的眼神，她輕聲開口。
「就在剛剛，你身體消失的時候，我覺醒了。」
我：？
「原來我隻是甜寵文裡的炮灰女配。」
我感覺這些臺詞很熟悉。
但我沒有證據。
「我努力上進，終於進了京市最好的公司周氏，卻因為「主動」勾引總裁周野被辭退，作為他們愛情的試金石，我聲名狼藉，萬劫不復，而他們感情更上一層樓，你儂我儂，日日做恨。
」
李嬌眼神放空，有些生無可戀。
「剛剛有系統找上了我，她說她是大女主系統，來到這裡，就是要帶我逆風翻盤，幹翻這對癲公癲婆。」
我沉默一瞬。
大女主系統……
這不是我最好的系統朋友小六嗎？
隻是她不喜歡小六這個名字，又因為常常出入大女主世界，所以一直叫自己大女主系統。
「小六？是你嗎？」
我小心翼翼問道。
小六沒給我回應。
但李嬌卻捂住腦袋，滿臉絕望：
「你別問了，是她是她就是她，你的好閨蜜小六啊！
她嘰嘰喳喳的，要把我腦子炸掉了！」
「她還說，別怕，有她在，我們的好日子要來了……」
12.
以系統形態存在的小六。
擁有許多我不曾擁有的權限。
比如，將林染和周野的情況投射到我們面前。
畫面裡，二人正坐在一起，林染依偎在周野懷裡，嬌聲撒嬌。
「老公，以後不要讓他們送雞鴨來了，那也是一條條小生命呀！我現在懷了寶寶，見不得這種殘忍的事，我委屈一下沒關系的，寶寶以後會有福報的！」
聽到這話。
我隻覺得可笑至極。
她親手S我，
命人欺辱李嬌的時候，可沒有這份慈悲心。
更何況。
雞鴨是小生命，鮑魚龍蝦就不是了？
懷孕之後，林染為了養胎，每天山珍海味不斷，營養過剩。
而這最直接的表現，便是她的身材。
林染的身體像氣球一樣被吹了起來，以前周野最愛她的盈盈細腰，此刻她躺在自己的懷裡，他都有點走神。
還是林染叫了好幾聲才應了。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林染意識到了他的心不在焉，撅了撅嘴，小手主動在周野身上遊走。
卻被周野一把推開了。
「公司還要開會，我就不陪你了，你早點睡。
」
李嬌嗤笑一聲：「都凌晨兩點了，公司開哪門子會？」
我看著失魂落魄的林染，沒有出聲。
腦海裡，倏然響起了林染說過的話。
「阿野才不是壞男人呢！他說了，以後一輩子隻愛我！」
可是。
此刻的周野，在進入地下車庫後，就跟早等在副駕上的女人吻得難舍難分。
他甚至不止一次，帶著這女人去他們的主臥翻雲覆雨。
如此囂張，林染卻毫無察覺。
我真的很想知道。
林染是真的不知情。
還是不敢知情呢？
13.
林染生產那夜，周野為新歡放了滿城的煙花。
營養過剩加胎位不正，讓她的生產無比痛苦，掙扎了一夜，還是沒能成功生產。
連醫生都看不下去了，建議剖腹產。
林染卻S活不肯同意。
「順產的寶寶才聰明！我的孩子，絕對不能剖腹產！一定要順產出來！」
哪怕醫生再三強調，繼續強行生產會威脅到她的生命。
林染也無動於衷。
她整整努力了一天兩夜，終於成功順產，生下了她和周野的孩子。
看到孩子時，林染喜極而泣：「阿野，這是我們的孩子……」
旁邊的實習護士聽到了，
出病房後小聲問：「阿野是誰？」
「好像是她老公，周氏集團的總裁周野，兩個人很恩愛呢。」
「恩愛嗎？可是她入院到現在，那個男人都沒出現啊，我還以為是單親媽媽呢。」
……
我和李嬌正坐在一起，邊看著林染的近況，邊嗑瓜子。
李嬌吐出一片瓜子皮，「小六，給我們看看周野現在在幹嘛。」
這幾個月，她跟我和小六漸漸熟悉，再也不肯聽小六的，叫她大女主系統。
有了小六的幫助，我也恢復了許多屬於系統的能力。
比如此刻。
我們三個可以無障礙溝通。
再也不需要李嬌傳話。
小六罵罵咧咧地將畫面一分為二，一邊是林染，另一邊是周野。
14.
此刻，周野正抱著新歡，進入了賢者時間。
女人眸光如水，依偎在他的懷裡，嬌聲開口：「周總，周夫人可在醫院給你生孩子呢，你在我這裡鬼混，就不怕她知道後生氣麼？」
周野輕蔑一笑。
「她憑什麼生氣？她無父無母沒背景，能嫁給我做周太太，已經是走了大運了，我做什麼，她都不能，更不敢生氣。除非她不想繼續做這個周太太！」
「是嗎？」
女人笑著問了一句。
而枕頭旁邊，她的手機正在錄音中。
這段對話，
在周野起身洗澡時，被轉發給林染。
醫院裡的林染已經累到虛脫了。
她精疲力盡地躺在病床上，在聽到手機鈴聲響起的一瞬間，連忙拿了過來。
我猜，她是在等周野的消息。
隻是很可惜。
發消息的賬號是周野。
人卻不是。
那邊非常套路地發來了一張照片，一段錄音。
照片裡，周野和女人一絲不掛，緊緊相擁。
脖子上都是口紅印。
林染顫抖著打開錄音。
熟悉的聲音傳來——
【她憑什麼生氣？
……除非她不想繼續做這個周太太！】
林染的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落下。
沉默了許久之後。
再次打開手機，然後，刪除了那兩條消息。
15.
畫面外。
小六嘲諷道：【她還有臉哭呢，該不會自己真是浪子的救贖吧？】
李嬌卻很擔憂。
【系統，你之前不是說，隻有林染主動切斷跟周野的一切聯系之後，你們才能回到時空總局嗎？可是她這樣子明顯是要忍下來，接下來要怎麼辦？】
我也很擔心。
倘若林染真的能忍一輩子。
我和小六都會被困在這裡。
一個月前，在我恢復第一個系統能力的時候，小六就說了總局的解決辦法。
簡而言之，就是要林染主動切斷與周野的聯系，並且找到我，提出脫離。
由於林染已經被刪除了員工信息，時空通道出現後，成功脫離的人隻會有我，以及來幫助我的小六。
可林染默默忍下來了一切。
那我們還走得了嗎？
小六有些恨鐵不成鋼。
【小七是個系統，不知道就算了，你作為一個人類女孩，難道沒看過追妻火葬場小說嗎？】
【放心吧，這隻是開始而已。】
【以後，周野會嫌棄她生產過的身體，嫌棄她沒有交際能力，嫌棄她的一切。
】
【包括他們的孩子，那個孩子也會有樣學樣，討厭她到骨子裡。】
【她孤立無援，情感無處宣泄，而小七想要完全恢復系統能力也需要時間，到時候，隻要小七再次出現，露出可以脫離世界的破綻，不用小七主動，她就會眼巴巴地來求著小七帶自己脫離。】
【看著吧。林染的「好日子」，才剛剛開始呢。】
16.
我辭掉了工作。
畢竟有小六在，我隨時都能看到二人的近況，根本不需要上這個破班。
李嬌拿到了時空總局的賠償。
她是因林染才受到傷害，本質上也是總局員工沒選好，賠償理所應當。
拿到這筆賠償金後。
李嬌當即決定創業。
她能力強，看人又準，很快就成立了一家科技公司，事業發展的如火如荼。
但是每天晚上。
李嬌雷打不動的，就是跟我們一起分析林染的近況。
林染的孩子已經兩歲了。
這兩年裡，周野回家的時間越來越少。
林染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在家裡看著孩子，以及等著周野回家。
周野的態度越來越差。
當初那個新歡已經被他拋在一邊，現在陪在他身邊的，是周野年少時的白月光沈知微。
青梅竹馬，門當戶對。
不隻是周野。
整個周家，
都對沈知微青睞有加，恨不得周野和林染立刻離婚，好迎娶沈知微。
畫面裡，周母抱著孫子，看林染的眼神滿是不滿。
「明天家宴你就不用來了，我今天就是來接小寶回老宅的。」
林染一怔，小聲哀求。
「媽，明天是爺爺八十大壽，我作為阿野的妻子，不出面是不是不太好？」
「你也知道明天是阿野爺爺的八十大壽！」周母嘲諷開口，「這些年，我們周家因為你丟臉還少嗎！小門小戶出身，一點腦子都沒有！明天若是你真出面了，才要鬧出大笑話！」
「可是……小寶才兩歲，明天這麼多人，他見不到媽媽會害怕的呀。」
林染求助般的看向小寶。
隻是結果卻不如她所願。
生在周家，哪怕小寶不過兩歲，也懂得察言觀色。
他扭過頭，抱緊了周母，奶聲奶氣道：「小寶不怕，小寶要和爸爸奶奶在一起，媽媽是大笨蛋，不要媽媽。」
周母贊賞地親了下小寶的臉頰。
「就這麼定了。」
林染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二人背影消失。
然後，頹然地坐在沙發上，紅了眼眶。
17.
這兩年，她過得很不順心。
男人的愛在哪裡，錢就在哪裡。
周野變心後，不再給林染送昂貴的禮物，甚至連副卡的額度，都降到了五千塊錢。
現在的林染，買一款基礎款的大牌包，都要攢好幾個月的錢。
連保姆的卡額度都比她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