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是什麼陰間話,合著為了生個兒子,把女兒給溺S,還怪兒子了?
我真是實在忍不下去了,陰陽幾句:「是你們想要兒子,又不是子龍非要投胎到你們家,要是知道這樣,估計他早後悔了。」
「你放屁!我今天不撕了你的嘴,你不知道我們鄭家有人!」小姑子要衝過來打我,鄭子龍攔住她,用力一甩,把她推出好遠。
「你小子反了是吧!還想打人?我就知道供出去一個白眼狼!」公公氣得抄起板凳。
我不能讓鄭子龍吃虧,把優優向身後一藏,準備隨時接應。
沒想到平時對我溫和有加的鄭子龍,發起脾氣來還挺猛。他的一雙眼睛好像充血了,用力一掀,滿桌的殘羹剩飯散落滿地,盤子碗都摔了一個粉碎。
「好,既然這樣,
就把話說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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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子龍毫無懼色,用手指著公公道:「這些年,我欠你們的嗎?從我上班起,你們每個月就讓我留下五百元,剩下的錢全寄回家裡,你們說給我存著留著我結婚用。我上班十年,本來都沒有結婚的打算了,知道填不滿你們的無底洞。後來遇到方曉,我想結婚了。買房時問了你們一句,一分錢不給,還把我臭罵一頓,那十年有幾十萬了吧!」
我這才明白,怪不得鄭子龍不想回老家,原來他一直被剝削著。
「你看,這就是白眼狼,娶了媳婦忘了娘!」婆婆跳著腳啐鄭子龍。
「我忘了你們嗎?我也不怕老婆生氣了,就挑明了算賬。我結婚後,你們哪年不從我這裡拿幾萬。我努力加班,不想讓方曉知道,我……」
鄭子龍看我一眼,又羞愧,
又難過。
我隻能一聲嘆息,因為我的收入也不錯,所以也沒計較過他賺多少錢。
想不到他還一直在給老家寄錢。
「我現在給你們說明白,換孩子的事不用想,你們吸完了我的血,又來吸我女兒的血,沒門!」
鄭子龍回頭看我一眼,說:「我們走。」
這裡我真是一分鍾都不想待下去了,可是一說走,我又猶豫了。
我們來的時候是從鎮上包了出租車過來的。
這邊交通不是很方便,坐火車要去鎮上,春節期間公交車已經停運,要走就是白天叫車或是找私人幫忙。
這大半夜的,上哪兒找人?再說這可是除夕夜啊。
「別吵了,都是一家人,別傷了和氣!」說話的是妹夫,他一直沒開口,現在出來和稀泥了。
鄭子龍清醒了一下,
也明白現在不好離開,就借著臺階下來,抱起優優拉著我進了裡屋。
「方曉,我對不起你。」鄭子龍看我一眼,眼圈又紅了。
「行了,錢財總歸是身外之物,以後我們兩個一心過好日子就好了。」
我安慰他道。
不是我聖母,疫情的時候我困在公司,當時他來談業務,也被封在裡面。
當夜我發高燒,同事怕傳染不敢進我的辦公室,是他翻牆出去給我找回來的退燒藥。接下來的幾天,物資匱乏,我高燒不退。
他也不怕被我傳染,專心照顧,給我煮粥,給我喂藥,給我物理降溫。
十天後,我終於好起來時,他人都瘦了一大圈。
我的父母在我很小時就離婚了,有各自的家庭,所以我極度缺愛,是鄭子龍給了我第二次生命,也給了我足夠的安全感。
現在事情都擺開了,
他沒有跟家人一起害我,他也是受害者,所以我不想因為他們影響我們的感情。
這一夜我們兩個哄睡了優優,就頭挨頭,手拉手講過往。
把所有的事都說明白了,天光微亮。他讓我睡一會兒,說等天亮就出去找發小,看能不能送我們去鎮上。
我在他的懷裡安然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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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我覺得身上有涼意,睜開眼睛才發現,已經天光大亮了。
我奇怪為什麼家裡這麼安靜,公婆竟然沒有來打擾我們,真是奇跡。
我伸了一個懶腰,習慣性地把手伸向身邊的被窩。裡面很涼,沒有優優的身影。
我一驚,看了一下床邊的板凳,昨天我們脫下的衣服都疊好放在上面,現在隻剩下我的衣服,他們的都不見了。
我想起昨天鄭子龍的話,他要去找人商量送我們回鎮上的事,
是不是怕吵到我睡覺,把優優抱走了?
想到這裡,我拿過手機撥打了鄭子龍的號。
說也奇怪,他怎麼也不接電話。打到第六次時,我已經急不可耐了。
我剛穿好衣服,門開了,一個小女孩探頭探腦看向我,臉上充滿了好奇。
鄭子龍有兩個外甥一個侄子,我都見過,這個小女孩雖然跟優優有些像,卻是陌生的面孔。
「你是誰?」
不知怎的,我的身上有些涼意,莫名地不舒服。
「我是優優的大姑呀。」小女孩笑嘻嘻地說。
「我是優優的二姑。」又一個小女孩出現了,接著走出第三個,相同的面孔,相同的笑容。
「我是優優的三姑……」
我突然想起婆婆說的話,為了生男孩子,鄭子龍前面的姐姐都被溺S了。
難道她們是……
「優優要來陪我們了。」小女孩拍著手叫。
我猛然一驚,呼地一下坐起身,原來剛才是做了一個夢。
我驚魂未定,忙掀開被子找優優,是空的,優優不在了。
我忙給鄭子龍打電話,沒想到手機鈴在院子裡響起了。
「我找到車了,我們走!」
鄭子龍氣喘籲籲地走進來。
「優優呢?」
我慌張地問,我希望優優是被他帶走的。
可是他慌了。
「我沒帶優優走啊!我出門時你們睡得正香……」
我的頭轟地一下,眼前一黑,很快又攥緊拳頭,指甲扎進掌心,疼痛讓我瞬間清醒了。
我衝出房中,
一眼看到婆婆,抓住她的肩,咬牙切齒地問:「優優呢?快說!優優呢?」
「我哪看到,忙一早上了,你把廚房給炸了,我受累……」
婆婆翻了一個白眼,開始埋怨我。
「你告訴我,優優在哪!她要是有事,誰都別想活!」鄭子龍一推開我,抓過婆婆,快把她搖散了。
婆婆開始還想掩飾,後來見鄭子龍要S人的模樣,也怕了。
「造孽喲!我生的兒子來要我的命!」
她見鄭子龍已經在崩潰的邊緣,不得不說出優優的下落。
「她爺爺喜歡她,帶出去玩了,估計在村子裡串門。去誰家我哪知道。」
我們兩個扔下婆婆就往外跑,估計從她嘴裡問不出什麼了。
村子裡到處有人放鞭炮,很熱鬧,還有半大孩子跑來跑去。
我們見人就打聽,最後從一個孩子口中得知,公公抱著優優往小河邊去了。
鄭子龍聽到這句話,臉色一下變得蒼白。
「他要幹什麼?他要幹什麼!我有個姐姐就是被扔到河裡的……」
我腿一軟,差點站不住,但是我不能倒下,我要救我的女兒。
這時身後有車喇叭響,是鄭子龍找來送我們的人。
我們抓到救命稻草,忙上車,讓他開去河邊。
我們沿河開了一段,看到公公背著手,悠闲自得往回走,身邊並沒有優優。
「優優呢?」鄭子龍不等車停穩就跳下去。
公公沒想到我們來這麼快,臉色變了一下,又馬上做出驚慌的樣子。
「我帶著她出來玩,一轉眼不見了,這不在找嘛。我以為她回去了。
」
鄭子龍推開公公,知道從他嘴裡問不出什麼話了,隻顧向公公過來的方向跑。
我的直覺告訴我,公公是把優優扔到河裡了。現在是旱季,河水很淺,水流也不急,可是優優一個小孩,在這種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被拋棄到哪裡都是危險的。
鄭子龍的發小在車上聽我們講了經過,已經叫了很多人過來幫忙找孩子。
後來在一個廢棄的窯井裡,找到了多處受傷的優優,她是被公公扔下去的,還好井裡全是枯枝腐葉,她的體重又輕,所以摔得不重。
但是如果我們找得不及時,隻怕就熬不了兩天了。
我們直接把優優送到鎮上的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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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優的傷勢不重,隻是受了很大的驚嚇,一直抱著我不松手,睡夢中也會尖叫驚醒。
我們萬沒想到,公婆一家會追到醫院來。
婆婆一進走廊就開始大哭。
「我的孫女兒啊!我的乖孫!嚇S奶奶了!」
我抬頭就看到鄭子龍的後槽牙咬緊了,雙拳緊握,想攔住他已經晚了。
鄭子龍衝出門外,走廊裡就傳來一陣慘叫號哭,鄭子龍把他們幾個打得屁滾尿流。我都不知道這個平時看起來老實憨厚的男人,怎麼突然就爆發了。
以我對人性的了解,這樣雖然是出了氣,隻怕也是惹上了麻煩。
果然,他們報了警,鄭子龍被帶走了,優優離不開我,我隻能幹著急。
情急之下我想到一個人,他是鄭子龍的同事,有時兩個人一起釣魚。
也因此我存了一下他的電話,怕鄭子龍在野外聯系不到的時候,可能打給他。
鄭子龍回家很少說公司的事,現在想來是因為他背地裡給老家寄錢,
怕我知道,所以不讓我跟他的同事接觸。除了這個釣魚佬,我是真想不出別人了。
不得已我撥通了他的電話,他滿口答應幫忙。
這可是大年初一,想想都覺得給別人添了麻煩,我又急又氣,整個人都不好了。
沒想到,半個小時後,我接到一個陌生電話,我疑惑地接起來,裡面傳來一個煙嗓男的聲音。
「你是鄭子龍的老婆吧?我是鄭子龍的老板,你在什麼醫院?我馬上安排人過去。」
我後背一陣發涼,這怕不是闖禍了,隻怕鄭子龍的工作不保。
「大過節的,不給您添麻煩了,不用安排人過來。」我語無倫次,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老板打斷我的話,很霸道地說:「我們公司就是一家人,有員工出事,我怎麼能不管,你隻管報位置。」
又過了半個小時,
兩個女人走進病房,手裡拎著大包小包。
因為是春節期間,醫院能回家的都走了,病房裡隻有我和優優。
我就知道她們是衝我來了。
沒等我開口,為首的女人先說話了。
「你是優優媽吧?叫我崔姐吧,我是鄭子龍的同事,這是張姐。老總讓我們來慰問一下你們。」
崔姐手腳麻利,說話間已經把小飯桌支上了,把包裡的飯菜一盒盒打開,數量都不多,可是很精致。
「你沒吃東西吧,快來先墊墊肚子,優優認識我,鄭子龍帶她去公司,她挨個工位跑著玩。」
我還在發呆,手上已經多了一雙筷子。
張姐沒有崔姐熱情,人也怪怪的,好像不用正眼看人,賤溜溜地到處轉。
崔姐見我看著張姐,笑道:「不用管她,她是保安,負責保護你們的。
」
保護我們?
我腦子裡畫了一個問號,沒想到,馬上就來了答案。
突然門被撞開了,小姑子帶著幾個人衝了進來。
「你個狐狸精,把我大哥迷得五迷三道的,為了你!他敢打我爸媽,我今天就要教訓一下你!」
說著她一揮手,幾個人向我撲過來。
說時遲,隻見張姐一個瞬移,橫在他們的面前。
這時的張姐跟剛才是判若兩人,目露精光,那神情就像是野獸看到了食物。
不等小姑子反應過來,張姐已經撲上去,一口咬住小姑子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