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見到我來後,她皺了一下眉頭,大聲喊道:
「你竟敢喧賓奪主,趕緊下去換衣服!」
「看在我脾氣好的份子上不和你計較,你不要老是踩我的底線。」
眾人對著我指指點點:
「真是不要臉啊,換做我家保姆我早就開扇了。」
「一條狗也敢這樣對自己的主人?」
下一秒,我拿著剪刀,上去把她的衣服剪了個幹淨。
我冷笑:「不知道感恩的東西,給我滾下去!」
「一個保姆女兒,還敢在正主面前耀武揚威。」
保姆女兒臉色刷一下就白了。
她沒有想到,為什麼我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竟然當眾揭穿她的身份!
隻因我重生了!
前世我處處顧慮她的臉面,容忍她在我的成人禮上大放光彩。
導致眾人以為她才是大小姐。
對我各種鄙夷。
我忍無可忍,爸爸卻出現證明保姆女兒才是他的孩子。
我被斷絕所有生活費趕出家門慘S。
臨S之前,我才得知了他們的陰謀!
這一世,我要揭穿他們的真面目。
1
看著臺上激昂演講的蘇苒苒,我才確認自己重生在成人禮這天。
蘇苒苒掃視一下我身上和她差不多的禮服,一下擰緊眉頭。
尖利的聲音回響整個廳堂。
「你來幹什麼,穿成這樣,不知道喧賓奪主了嗎?」
「趕緊下去換衣服,不要總仗著我脾氣好就蹬鼻子上臉,反復試探我的底線!希望你下次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
她揚著頭顱,單手叉腰,穿著我的禮服,站在我的位置,活脫脫大小姐的模樣。
周圍賓客見狀指著我怒罵:
「真是不要臉啊,換我家保姆我早就開扇了!」
「一條狗也敢這樣對待自己的主人?」
我聽著和前世沒區別的指責,氣笑了。
就因為我脾氣好,加上從沒在公眾場合出現過,蘇苒苒就敢如此放肆地頂替我的名頭了?
前世爸爸一向不準我高調,他總說:
「哪有大家閨秀總拋頭露面的,你要在家裡做爸爸一輩子的小棉袄,爸爸不會害你的!」
我因此沉浸在父慈女孝的虛幻中,收斂起自己所有鋒芒,安心做著深居簡出的譚家大小姐。
對蘇苒苒也是多加照顧,生怕折損了她半點的自尊和臉面。
面對同學的恭維,
她非但不解釋,還洋洋得意炫耀:「這是我爸爸送的!」
於是大家都以為蘇苒苒是某家大小姐,而我這個跟屁蟲則是她家保姆的女兒。
他們開始見人下菜,唾棄我巴結主家,罵我打扮得人模狗樣肯定是想勾引人。
連我的未婚夫也裝作不知真相,和她越來越親密,大家直呼他們兩個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我和爸爸提起此事,他卻阻攔我想解釋的想法,「女孩子都重名聲,你又不差那點東西,千萬別學那麼惡毒,多體諒她一點才好。」
可退讓隻換來變本加厲。
她連我的成人禮都不放過,竟當眾搶佔我的身份,還帶節奏暗示我是保姆女兒。
我不過猶豫了一下拆穿對她的影響,就被她的保姆媽媽捂住嘴帶走。
等我再回到宴會上,想向眾人解釋時,卻受到了所有人鄙夷。
我爸更是站出證明:「苒苒才是我的親生女兒,這麼多年是被人調換了身份,才在外面受了那麼多苦。」
「如今知道了真相,我斷不能容忍搶了她位置的人再留在譚家!」
我被最敬仰的父親斷掉生活費趕出家門,一夕之間成了落難的野雞,人人避之不及。
蘇苒苒卻當天就在爸爸的庇護下,成為譚家繼承人,名頭響亮得滿圈皆知。
和我未婚夫更是成了一對金童玉女,隻等到年紀後就領證。
在外出差的媽媽聽說此事後連忙想趕回家,卻在異國街頭遭遇槍戰,被誤傷身亡。
與此同時,我被突然出現的一群花臂混混拉到巷子裡,折磨致S。
S前,我才從混混嘴裡得知了一切的真相。
這一切不過是我那鳳凰爹想出來吃絕戶的陰謀!
我絕不會再像前世一般任人宰割!
我猛地上前,拿出身後的剪刀,手法利落地把蘇苒苒的裙子剪得稀爛。
「是你的衣服嗎你就穿?不知感恩的東西,給我滾下去!」
「一個保姆的女兒,還敢在正主面前耀武揚威!」
2
蘇苒苒的臉刷一下就白了,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我沒給她思考我變化的時間,一腳踩上臺面,伸手把渾身破布的女人用力推下去。
她在臺下踉跄一下才穩住身形,雙手匆匆護在胸口位置。
不過轉瞬,她就轉頭眼眶通紅地瞪著我,將小白花公主的氣質發揮得淋漓盡致:
「你竟然敢這麼對本小姐,簡直膽倒反天罡!」
「我平時都對你足夠忍讓,可現在你竟然連我的成人禮都敢來搗亂!你知道這樣做會有什麼後果嗎!」
她好像瓊瑤劇裡穿越而來的女主,
掐著嗓子顯得柔弱可憐。
但此刻沒有一個人敢說話,全都靜靜得看著我跟蘇苒苒的對峙。
隻因他們並不確定哪個才是真正的大小姐,萬一站錯隊可就不好了。
我搶過麥克,嗤笑一聲:「我什麼後果不知道,但你的後果,一定是和你的保姆媽一起被趕出譚家!」
「趙叔,把她拉出去!」
擲地有聲的話語砸在屋內,可回蕩了好幾圈也沒見有人動作。
我眯眼看過去,管家趙叔正滿臉不贊同地站在一眾保鏢身前,開口就是說教:
「秋怡,你這樣實在有失風範,你不是和苒苒小姐最為要好嗎?你怎麼能對朋友說出這種話,先生教給你的你都忘了嗎?」
他教我的?
他隻會叫我不要端那些沒用的小姐架子,讓家裡所有下人都直呼我的名字以顯親近。
反而讓他們對蘇苒苒這個外來的客人稱呼一句小姐。
就是如此忍讓,才會導致現在一個下人都敢隨口教訓我,把我當成軟柿子隨意蹂躪!
眼見管家都認蘇苒苒是大小姐,在場的周圍人立馬對著我罵起來:
「哪來的野雞還敢冒充鳳凰,趕緊滾出去!」
「這窮酸樣哪裡半分大小姐的氣質!」
蘇苒苒驕傲地一抬頭顱,揚聲道:「你還執迷不悟!再挑撥離間毀我名聲,別怪我不顧情誼,讓你和你媽一起流落街頭不得好S!」
他們的針對並沒有讓我退縮,反而是讓我怒火旺盛。
我抬起手來狠狠給了她一巴掌。
「你也配提我媽。」
她尖叫一聲:「你敢打我?」
她還想瞪著我說些什麼,卻在對上我眼裡如墨的寒意時,
不自覺後退一步。
媽媽的S是我心頭鬱結。
我堅信,要不是她知道我被趕出家門亂了心神,憑她的能力,絕不會慘S街頭!
這次我已經提前叮囑媽媽遠離那片爭鬥區域,她絕不會再因此喪命!
我甩甩發麻的手腕,一手揪著蘇苒苒的頭發,一手捏著一瓶香檳轉頭扔在保鏢中間。
酒瓶炸開,為首的趙叔被嚇了一跳,整個大廳安靜得隻剩我的聲音:
「你們不聽主家的話,難道要聽這個保姆女兒的話?」
「趙叔,出於禮貌叫你一聲叔,但你要是分不清誰給你們開工資,現在立馬收拾東西滾蛋!」
一向柔弱的大小姐突然發飆,下人們神色一凜。
連趙叔也收起那副悠哉的模樣,眼底多了幾分探究和鄭重。
畢竟要是被譚家開除,
整個圈子都會知道他不敬主家,他再找不到一份薪水如此豐厚的工作。
所有人被我的氣勢鎮住之時。
另一頭突然竄出一個人影,大叫著抓住我的手腕:
「你這S丫頭出來丟人現眼幹什麼啊!」
3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家孩子精神有點問題,今天出來忘吃藥了,我先帶她下去了,見諒見諒!」
保姆蘇秀芬不給我半點說話的機會,SS捂住我的嘴,一路把我拖到後臺。
嘴裡還念叨著:「不識好歹,那是你配去的地方嗎?回去再好好收拾你!」
她一副怒其不爭的母親模樣,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我是那個不孝又想攀高枝的女兒。
眾人見狀,本來升起的一絲懷疑現在也煙消雲散,紛紛露出了然的神情。
「原來有精神病,
怪不得會這麼出來發瘋。」
蘇苒苒瞥了眼我離開的方向,驀地挺直腰板,向主持人借了一件西裝披在肩頭,堅定地走上臺:
「大家也別怪她,她出身不好,自卑之下做出這種事也可以理解。」
「別讓這種人掃了興致,我們繼續吧!」
她說罷鎮定自若地繼續演講。
臺下誇贊聲不絕:
「不愧是譚總藏了這麼多年的寶貝千金,小小年紀就如此有風範和格局!」
「那保姆女兒再怎樣也比不上大小姐一個腳趾頭。」
我猛地抬腳,高跟鞋狠狠跺在蘇秀芬腳面。
「啊啊啊!」
她下意識松開我,彎腰抱著腳嘶吼:「賤人,你竟然敢對我動手!」
我起身揉了揉發紅的手腕,眼神一掃,陰影處立刻衝出一道人影,
把蘇秀芬壓在地上。
她的臉磕在地板上,滿眼震驚:「你什麼時候安排了人進入宴會?好啊,我就知道你狼子野心,想奪取家產!」
我低頭,看著她猙獰的臉沒忍住踹了一腳:「又不是你的家產,你狗叫什麼?」
我朝一旁伸手,張叔很有眼力勁地遞上一個文件夾,轉頭伸直手掌接連扇在蘇秀芬臉上:「小姐讓你說話了嗎!」
張叔是媽媽留給我的貼身保鏢,鮮少出現在人前。
前世我被逐出家門,他拼S保護我,想替我討個說法,最終卻寡不敵眾,被我爸抓起關到了地下室,生S未知。
這一世我提前把人安排在身邊,還讓他叫了不少退役戰友來,我爸休想再動他分毫。
我將報告翻到最後一頁,確認上面的親子鑑定結果後,心情不錯地吹了口氣。
重生後我就拿了媽媽掉落的頭發,
做了一份親子鑑定。
如今有報告在,我看蘇苒苒還能怎麼裝自己是大小姐!
可剛抬腳,小腿就被人SS抱住。
4
蘇秀芬頂著豬頭般的臉,一字一頓:「譚家是苒苒的,你個賤蹄子,別想搶她的東西!」
真是狗皮膏藥!
我深呼吸口氣,另一隻腳用力踹在她小腹。
她整個人滑出撞在桌角,發出痛苦的嗚鳴。
「見不得光的東西就要認清現實,沒有我媽哪來的譚家?」
「不過順勢跟你回後臺拿個東西,你還真以為自己能上天了?可笑!」
此時蘇苒苒的演講已經接近尾聲,我沒心思再管被控制住的保姆,推開門氣沉丹田:
「演講得好,但那是你該站的地方嗎?給我滾下來!」
蘇苒苒嚇得打了個激靈。
眼神下意識往我身後瞟,卻隻看見一排黑衣人。
她看著我走近,被剪碎裙子的記憶湧上來,整個人有些發抖,卻還是抬手指著我:
「大膽!區區保姆女兒,竟敢勾搭這麼多人來攪亂我的成人禮,我已經足夠忍讓,再前進一步,等爸爸回來我一定要你付出代價!」
她瑟瑟發抖如臨大敵,我卻一個眼神都沒分給她。
在她驚恐的眼神中,一把搶過麥克風,另一手展開鑑定報告:「也是好笑,這麼多年我深居簡出過於低調,如今居然還需要用親子鑑定來證明身份。」
「諸位可看清楚了,我是貨真價實的蘇婉芸之女,而我身邊這個,不過是個冒牌的保姆女兒!」
離得近的幾桌賓客看清後忍不住驚呼:「竟然是真的,她真的是蘇總女兒,難道我們一直弄錯了?」
「你是說一個保姆女兒竟然把我們耍得團團轉?
別開玩笑了,我寧願相信這報告是假的,誰知道她是不是耍了什麼手段,畢竟一個精神病,進出醫院方便得很!」
正當我想再開口時,門口突然傳來威嚴的怒喝:
「誰敢冒充我女兒!苒苒,到爸身邊來!」
5
譚宏盛虎著一張臉,身後跟著大批保鏢。
比我身後的人數多了一倍不止。
蘇染染一見他,就乳燕歸林般衝了過去,抱著他的胳膊撒嬌:「爸爸,你怎麼才來啊!」
譚宏盛摸摸她的頭安慰一番,完全忽略掉臺上的我,衝著賓客寒暄。
直到我拉了把椅子坐在臺上,舉著麥克問他:「譚總喝糊塗了嗎,對著保姆的孩子也能叫女兒?」
他才陰沉著臉看向我,冷笑一聲:「本想給你點面子,誰知你非要出來找存在感。」
他從口袋掏出兩張紙,
在賓客之中傳閱:「既然這麼想找S,就給你個痛快!」
我正疑惑他還能拿出什麼,就聽見比之前更大的驚呼聲:
「我就說她做假了!她分明是那個保姆的孩子!」
「蘇苒苒和譚總的鑑定報告也明擺著呢啊!她雖然跟母姓,但長得這麼像一看就是親父女啊!」
「譚總還能分不出來自己的女兒是誰嗎,要不是譚總還真的被這個保姆女兒唬住了。」
輿論風向再次反轉,這次再也沒有人相信我了!
譚宏盛甩袖,含著怒氣的聲音響徹在整間屋內:
「呵,譚家血脈豈是你一個小丫頭片子能隨便混淆的!如今真相大白,你趕緊給我滾出譚家!」
6
譚宏盛身後的保鏢蜂擁而上,手掌差點伸到我面前時,門口處突然傳來一聲呵斥。
「我看誰敢!
」
我驚喜轉身,媽媽的身影出現在光影處。
「媽媽!」
我鼻子一酸,迫不及待衝過去抱住她,放任淚水打湿她的肩頭。
兩世不見,幸好這次,媽媽一切安好。
她安撫地把我攬在懷裡拍打,眼神藏刀地射向譚宏盛:「譚宏盛,你現在連自己女兒也認不出來了嗎?」
譚宏盛胳膊上還掛著哭哭啼啼的蘇苒苒,他眼裡剛見到媽媽時的陰沉,已經被很好地掩藏下去,此時隻剩下一片深情和無奈。
他情真意切:「老婆,你剛回來不知道,我們都被騙了啊!苒苒才是我們的女兒,秋怡就是個被保姆換掉的孩子,她根本不是我們親生的啊!」
「我知道你不敢相信,但我們這麼多年夫妻,難道我還會騙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