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應該有，學長好像也對羽毛球感興趣，我問問他去不去。」
我連忙拿出手機發消息，可以的話，到時候一起。
陸謹捏緊筷子，一直沒吃。
「你跟那個學長很熟？」
「沒有，多玩幾次不就熟了。」
「等我查查他的底細，你再跟他走近吧。」
「沒事的，他就是個普通大學生，沒那麼多彎彎繞繞。」
「這麼相信他？」
我點頭。
陸謹垂下眼，沒再說話了。
18
下午去上課，陸謹要幫我拎畫板，我拒絕了。
這點東西，我還是拿得動的。
陸謹空手跟在我身後，表情有些落寞。
我皺眉，推了推他。
「你怎麼了，你不是也有訓練嗎？趕快去吧。」
「那下課了我來找你。」
「不用，我要去找江晝學長，他開了個工作室，我要去看看。」
反正陸謹忙的話，周立還是可以跟著我的。
陸謹捏緊拳頭，幾秒後又松開。
他送我到美術室就走了。
課後，我去參觀了江晝的工作室。
裡面布置得很漂亮，有很多他的作品。
最顯眼的一幅，是他畫的一個男生。
色彩明豔，有種怦然心動的感覺。
我拍了幾張照片發朋友圈，讓我朋友們有需要可以聯系這個工作室。
回去之後，我發現陸謹很沉默。
我以為是他賽前訓練太累了，就沒去追究。
一連幾天，我都忙著完成色彩作業。
見到周立的時候，他臉上總是掛彩，眼底烏青。
我納悶地看著他：
「你怎麼回事，又打架了？」
「陸謹不知道發什麼瘋，晚上睡不著，拉著我去天臺切磋，我又打不過，搞得我晚上也睡不著，氣死我了。」
周立委屈地摸了摸臉，讓我管管陸謹。
我憋著笑，口頭上答應了。
19
羽毛球比賽那天，我跟江晝一起去看比賽。
江晝還帶了個男生。
我認出他是江晝畫裡的人。
看著兩個人喝同一杯飲料。
我好像感悟到了什麼，
嘴角止不住地上揚。觀眾席上一大片人。
陸謹的視線精準地找到我。
看到我身旁的人，他眼底陰了幾分，低頭做熱身。
比賽他發揮得有點猛，幾乎是壓倒性的勝利。
場內一片歡呼聲。
賽後，我去更衣室找他，打算給他慶祝一下。
陸謹剛脫了上衣，小麥色的緊實肌肉顯露出來，線條優美。
「陸謹，你好厲害啊，今天發揮不錯嘛！」
「嗯。」
「學長還在外面，我們一起去吃飯吧？」
他的手指一頓，將衣服扔回儲物櫃。
陸謹轉身盯著我，目光又幽又深。
突然，他聲音沉沉。
「少爺，抱歉。」
「？」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猛地上前按住我，狠狠地吻住我的唇。
嘴巴被他咬得有點疼，但還可以忍受。
我掙扎了一下，他力道收緊。
整個人壓過來，像是一座山，推動不得分毫。
我的眼睛紅了，生理性眼淚被刺激出來。
淚水落下，被他吻掉。
好像過了很久。
陸謹松開我，手戀戀不舍地捏著我的後頸。
眼底流淌著濃厚的佔有欲。
這會的他，比開槍時還讓人覺得危險。
我小聲開口。
「你怎麼了？」
「看到你跟那個學長在一起，我很不舒服。」
他靠在我頸窩處，聲音沙沙的。
「而且，少爺最近一直在躲我。」
「我哪有躲你，是你這幾天訓練太忙，沒什麼時間見面啊！」
「那我幫你系鞋帶，幫你拿東西，幫你剝水果，你為什麼要拒絕？這還不是躲我？」
貼得太近，我都能感受到他胸腔裡的心跳。
我回抱他，摸了摸他的耳朵。
「上次梁寓提醒了我，說我把你當僕人，我覺得好像也該做出改變，我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我應該自己來。」
「可是這樣的話，我就不被你需要了。」
他輕輕咬我脖子。
「季瀾，每次幫你做事，我覺得很高興。」
「僕人也好，保鏢也好，不妨礙我做你男朋友。」
「你可以多使喚我一點，
我喜歡黏著你。」「......」
他竟然喜歡這樣嗎？
我想象中的關系不對等，在他這裡並不存在，他甘之如飴。
也對，有些小事，別人也能做，但偏偏陸謹剝的橘子，我覺得最好吃。
陸謹蹭了蹭我的脖子，像是大狗撒嬌。
「繼續像以前那樣對我，好不好，少爺？」
我心跳加速，有種說不出的愉悅感。
我摸了摸他的狗頭，同意了。
20
之後我去畫室畫畫，基本上都是陸謹陪著。
下雨了，他給我撐傘。
天晴了，他給我送果盤。
我跟江晝學長還是普通朋友。
陸謹知道他有男朋友之後，一下子就放松警惕了。
有一次，我跟陸謹在走廊碰到了梁寓。
他看到陸謹還是對我很好，眼底的陰翳很濃。
梁寓甚至沒跟陸謹打招呼，扭頭就走了。
嘖，當初不是挺囂張的嗎？
我心情愉悅地去畫室練習。
突然，手機響了。
我手裡有顏料，就踢了踢陸謹，讓他幫我看一眼。
陸謹打開手機瞥了一眼。
「是會員自動扣費的消息。」
「哦。」
我繼續畫畫。
幾分鍾後，我突然覺得身後涼涼的。
回頭，發現陸謹還在盯著我的手機。
「你在看什麼？」
「不小心看到你豐富的收藏夾了。」
他抬眸，將手機畫面給我看。
上面全是帥哥腹肌、胸肌的視頻或者圖片，稍微有些擦邊。
我對上他幽暗的眼神，訕訕一笑。
「這些都是高中時候收藏的，你也知道，我是學畫畫的嘛，肯定需要一些人體素材啊，你可以理解吧？」
「那這個呢？」
陸謹指了指上面我的評論，面無表情地念出來。
【穿這麼多，是有什麼心事嗎？】
這條如今已經被置頂成為熱評。
我一陣沉默，不顧手裡的顏料，連忙把手機搶了過來。
後面還有些其他，可不能給他看到了。
「你在心虛？」
「我沒有，這些東西是我忘記刪了。」
「那你現在刪給我看。」
「....
..」這麼多珍藏，突然還有點舍不得。
「嗯？」
陸謹挑眉，隱隱威脅。
我連忙打開手機，把收藏夾清空。
這些都是我高中時候刷到的。
當時我暗戀陸謹，特別好奇他脫了衣服是什麼樣子。
於是碰到跟他身材像的，就忍不住收藏了。
「吶，都沒了，你滿意了吧？」
陸謹輕哼一聲。
我看他這股悶騷的醋勁兒，忍不住上前逗他，將手裡的顏料抹在他鼻子上。
「好酸啊你。」
「這下不吃醋了吧？」
陸謹瞥了一眼教室裡的監控，垂眸。
「暫時放過你。」
21
傍晚，陸謹幫我拿著顏料回宿舍。
他宿舍沒人，我被他一把扯進去。
陸謹將我抱坐在他的桌子上，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有種，被狼叼回窩裡的感覺。
他的手輕輕地碰我耳朵。
唇落在我脖子上，不輕不重。
像是羽毛劃過皮膚，很痒。
我禁不起他撩，沒幾下就臉紅了。
我揪住他的衣領要吻他，
他側頭躲開。陸謹看我眼神渴求，故意將我的手放在他衣服裡，觸到一片堅實的肌肉。
「以後我當少爺的人體素材，可以嗎？」
我點頭。
「那你以後還看別的男生嗎？」
我搖頭。
他滿意地笑了笑，低頭親下來。
正吻得七葷八素，熱火朝天。
外面傳來敲門聲。
周立納悶，又敲了敲。
「喂，陸謹，開門啊，我知道你在裡面！」
「少爺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你們在幹什麼，怎麼聲音怪怪的？」
「......」
陸謹依依不舍地松開我，被人打斷，不爽地咬了咬牙。
我紅著臉去開門。
周立皺眉打量著我們，瞪大眼睛。
「少爺，你嘴巴怎麼腫了，中毒了？」
「你才中毒了！」
我踩了他一腳，連忙回自己宿舍了。
周立一臉茫然，被陸謹揪住衣領。
「走，跟我去天臺單挑。」
「啊？放開我，我不去，我才訓練完，還沒休息呢。」
「......」
22
元旦節。
陸謹收到工資，第一件事就是給我買了一套好看的藍寶石首飾。
我高興得左看右看，拍了張發朋友圈炫耀。
晚上，我帶著陸謹和周立去吃飯。
陸謹本來不想帶周立，但他一個人在這邊無親無故，孤零零過節太可憐了。
周立興奮地跟著我們，嚷嚷著晚上去看煙花。
路燈照過來，映出三個影子。
我看著，莫名地覺得像一家三口。
我傻笑了幾聲。
過馬路時，分明是綠燈，一輛無牌照的面包車猛地衝過來。
直直地，衝我而來。
我嚇到了，還沒反應過來，被陸謹猛地拽開。
在學校待得太久，我都忘了，社會上很多仇家盯著我們季家。
車子呼嘯而過。
陸謹和周立臉色沉下，紛紛戒備。
「你看著少爺。」
陸謹叮囑周立，扭頭朝著車子追去。
兩條腿怎麼會跑得過四個輪子？
可是陸謹就追上了。
他像個獵豹一樣扒住車門，跳窗進去，將主駕駛的人打暈，逼停車輛。
周立從兜裡掏出一把小型手槍，冷著臉上前將那人扣下。
我驚魂未定，看到陸謹胳膊上流血不止。
還好車上就一個司機，隻帶了一把刀。
「少爺，認識這人嗎？」
「不認識。」
周立點頭，將那人的照片傳給季家人。
23
驚魂一場。
最後元旦節，我們三個在醫院度過的。
陸謹胳膊上的傷略深，還好沒傷到經脈。
我有些心疼。
「幹嗎要去追車，多危險。」
「不抓住對方，還會有更多危險，我說過會好好保護你的。」
他捏了捏我的手指，臉色有些發白。
我讓他躺著休息。
一連幾天，陸謹都在醫院。
現在輪到我來照顧他了。
陸謹一開始很不習慣，什麼都不想讓我碰，但被我呵斥幾句，就默默躺下了。
吃了晚飯，我給他擦臉，換衣服。
陸謹的耳朵泛紅。
我笑著看他，捏住他的耳垂逗他。
「怎麼，你還知道害羞？」
「別摸。」
他偏開頭，耳朵燒得慌。
頭一次看他這副樣子，真是憨得可愛。
我低頭親他。
「咚」的一聲，門口傳來動靜。
我們側頭看去。
周立傻傻地呆在那裡,手機掉在了地上。
「少爺，你們......」
「男生跟男生？」
周立語無倫次,眼睛瞪得像銅鈴。
我牽起陸謹的手。
「嗯，跟你攤牌了，我跟陸謹是情侶。」
「......」
周立沉默。
還是沉默。
隔了半個小時,他才緩過勁來。
「原來陸謹喜歡少爺啊，我就說他怎麼老是看我不順眼。」
「這件事你先別告訴我爸，要不然我扣你工資。」
「遵命。」
周立撿起手機，給我們匯報那個司機的情況。
那人是我爸的商業對手派來的,原本隻是想嚇唬一下,沒想到弄出這麼大的動靜。
「值得注意的是,這個司機是梁寓的舅舅。」
哦？居然還有這層關系？
我挑眉，也不知道梁寓在其中推波助瀾了什麼。
陸謹眼底沉得能滴水。
「少爺，你想怎麼處理？」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咯。」
我可不是什麼任人欺負的軟柿子。
24
快期末考試了。
梁寓騎著自行車往圖書館去。
剛轉彎，一輛紅色的跑車飛馳而來。
他嚇了一跳,連忙躲開。
失控之下，直接衝進草坪,撞到了樹上。
他咒罵一句，剛起身,發現腳踝扭傷了,又腫又疼。
幾分鍾後,那輛跑車又繞了回來。
梁寓一瘸一拐地起身，剛想上前跟人理論,就看到車窗搖下。
我撩了撩頭發，笑著看他。
「梁同學,這麼不小心啊。」
「你是故意的？」
「不好意思啊，天太黑，我沒看清楚。」
我壓低聲音：「畢竟，我要是故意的,你恐怕早就不能站起來了。」
梁寓冷笑一聲。
「這裡有監控，我會報警的。」
「好啊，聽說，你舅舅進監獄了。」
「梁同學，你才大一，也不想這大好年華消失吧？」
「......」
梁寓臉色慘白,
心虛得不敢看我。我眼底的笑意斂起，對付這種欺軟怕硬的弱者,挺沒勁的。
我啟動車子離開。
周立從暗處走出來,嘟囔著：
「少爺，我已經檢查過了，沒有毒也沒有暗器之類的。」
「（窗」「你懂什麼,凡事要適可而止。」
把一個人逼到窮途末路，會遭到反噬的。
點到即止。
可報應似乎沒打算放過梁寓。
梁寓在考前莫名嚴重過敏。
之後，他住院沒參加期末考試被通報。
25
過年回家，總算可以好好休息了。
陸謹的手臂恢復了,周立又開始跟他打打鬧鬧。
我染了粉色的頭發,纏著陸謹問好不好看。
陸謹目光閃爍，垂下眼。
「好看。」
「你都沒仔細看，就說好看？敷衍！」
「我怕看太久，忍不住......」
我捏住他的耳朵,輕笑。
「那就不要忍了。」
「......」
他喉結動了動，扣住我的後頸吻下來。
窗外的煙花炸開，盛大絢爛。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