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月月，你在這裡等著，我進去撿雞蛋遞出來給你。」
說著我就要進去，結果那邊張樂樂不願意了，他指著月月大聲道：「她憑什麼可以不進去啊？」
我回頭看他一眼，理直氣壯道：「因為我不舍得讓我的仙女妹妹聞臭臭，你管我！」
我就寵她，怎麼啦？
說著我義無反顧踏入了圍欄之內，一進去，果然臭臭的。
張樂樂在外面氣急敗壞：「誰還沒有妹妹，我有兩個！」
「是嗎？我不信。」
我輕飄飄一句話讓他氣得要跳起來。
看見我進去了，昊昊想到自己身為大哥，不能在弟弟妹妹面前露怯，於是深吸一口氣，也打開門進來了。
接著是嘉嘉，
他跟緊昊昊。
最後是眼睛都憋紅了的張樂樂。
這裡雞蛋好多，我噠噠噠就一手一隻遞給外面的月月。
月月隻是不說話，但她真的很乖，那雙大大的眼睛盯著人看，我心都撲通撲通的。
嘿嘿，可愛。
我撿了八隻雞蛋，月月四隻，我四隻。
我撿的多些，等我要出去的時候，他們也出去了。
雖然雞圈臭烘烘，但是雞肉好吃，我遺憾地看了眼滿地走的雞，走了出去。
7
就在這時候，走在前面的嘉嘉突然驚恐地看了眼路邊，伸手指了指，聲音裡帶著顫抖：「有、有鵝！」
鵝？
我還沒反應過來，耳邊忽然響起了一陣鵝叫，定睛一看，那邊七八隻氣勢昂然的大鵝衝著我們這邊快步走過來。
我離得遠，但是月月離得最近，這會兒正低頭將雞蛋擺在小竹筐裡，她也沒反應過來。
然後就被為首那隻看著最拽的大鵝啄屁股了。
！
昊昊趕緊跑過去將月月拉過來，但是大鵝啄人非常疼，月月眼淚吧嗒吧嗒掉下來。
我生氣了。
猛然衝到大鵝群裡，身後的原本打算上前來驅趕大鵝的攝影師叔叔頓住。
昊昊大喊：「栀栀快回來！」
我沒聽。
這會兒還在掉眼淚的月月忽然帶著哭腔開口了：「姐、姐姐！」
周圍的人一時間不知道該震驚月月開口說話了，還是擔心我成為下一個被大鵝啄的倒霉蛋。
我猛然伸手逮住了為首那個最拽的家伙，就是它剛剛啄了我的寶貝妹妹。
我抓著它的脖子氣勢洶洶地往回走，
身後鵝叫聲不斷。
前面昊昊他們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我衝他們喊：「快走！」
大概是我的氣勢太強勢，我逮著大鵝往回走，身後其他的鵝叫聲漸漸遠了，也有可能是被攝影師叔叔驅趕了。
我無心關注這些，一路上除了關心月月以外，全身的力氣都用來鎮壓大鵝。
月月眼睛紅彤彤，跟在昊昊身邊害怕地看著我身旁的大鵝，嘴裡還喊著「姐姐」，奶聲奶氣的。
我衝前面的樂樂揮揮拳頭，「聽見沒有，月月妹妹會說話！」
他害怕地盯著我拽大鵝的雙手，沒有開口反駁。
我離著小瓦房還有好一段距離就開始扯著嗓子喊爸爸。
「爸爸爸爸……」
等我爸從屋子裡面出來看見的便是他漂亮的閨女雙手拽著一隻大鵝，
身邊幾個小孩臉上神色復雜，最大的昊昊自己背著小竹筐，一手牽著同樣背著小竹筐的月月，另一隻手拎著我的小竹筐。
這一幕讓他那張俊臉閃過片刻的錯愕。
然後我就惡狠狠對他道：「爸爸，給我宰它，我要吃鵝！」
敢啄我的仙女妹妹？
我吃了你！
我爸半晌沒動，看上去像是 CPU 被燒了。
8
我爸S鵝了，但是得晚飯吃。
許姝姨姨著急將月月帶了回去，之前被節目組沒收的手機也拿回去了，聽說許姝姨姨著急和月月妹妹的心理醫生視頻。
我爸爸復雜地做了午餐。
吃完後開始給我講道理：「栀栀，下次碰到危險要跑，不要衝上去知不知道，爸爸會擔心你。」
我爸爸給我科普大鵝究竟有多危險。
我點頭：「爸爸，我下次不會了。」
我爸心有餘悸，他可愁了：「以後你媽媽看節目的時候不得罵咱倆。」
我拍拍爸爸的手：「爸爸別怕，我媽媽很講道理的。」
「……」
跟孩子講道理，跟老公講什麼道理。
我不懂我爸的憂傷。
但我看著那隻大鵝，問他：「爸爸，我能不能邀請月月他們來家裡吃飯呀？」
「可以，把他們都叫過來吧，隻有咱家有肉。」
於是我獨自上路，挨家挨戶邀請他們來我家吃鐵鍋燉大鵝。
來到張栩叔叔家時，發現他家還多了幾張生面孔，節目組的叔叔說因為張栩叔叔的老婆臨時工作出差，家裡一對兩歲的雙胞胎女兒送過來一起參加節目了。
我看著一對因為來到陌生地方嗷嗷大哭的小姑娘，
再看看手忙腳亂哄閨女的張叔叔，最後目光落在旁邊黑臉的張樂樂身上。
他看見我了，臉色古怪了一下，最後嘚瑟著看我：「看見沒有，我有兩個一模一樣的妹妹！」
還真有啊。
我冷哼一聲：「有就有，你妹妹又不喜歡你。」
張樂樂又僵了一下，但因為不服氣，冷哼著懟我：「誰說我妹妹不喜歡我？」
我：「她們哪喜歡你？」
張樂樂不服氣，說著就走到他爹旁邊，抬手就要抱其中一個妹妹。
張栩叔叔大概是擔心兒子把妹妹逗哭得更厲害，又或者覺得六歲而且小胳膊短腿的兒子會把妹妹給摔了。
然而意料之外的是，小姑娘剛到哥哥懷裡，原本哇哇大哭的人兒驀地頓住，睜著淚眼盯著哥哥。
我看到張樂樂僵硬著開口道：「張安安，
別哭了。」
他懷裡的妹妹是雙胞胎裡的姐姐，小名安安。
然後她就不哭了。
「……」
那邊的老父親陷入沉思。
話裡的另一個女兒也掙脫了他的懷抱，撲向自己的哥哥。
「哥、哥哥。」張喜喜也不哭了。
我看到張栩叔叔黑臉了：「人家都不喜歡你倆，非要找你們這哥哥是吧？」
老父親非常受傷，辛辛苦苦哄女兒，到頭來人家喜歡對自己臭臉的。
張樂樂挑釁地看著我。
「……」
真幼稚。
張栩叔叔終於有空看我，「栀栀，你有什麼事呀？」
「叔叔，今晚來我家吃鐵鍋燉大鵝嗎？」我發出了邀請。
張栩叔叔第一時間看向節目組的人：「咱今晚能去別人家做客嗎？
」
我才不管：「張叔叔，我家宰大鵝，我爸爸做飯特別好吃。」
不知為什麼，張栩叔叔對吃上我爸爸做的飯這件事特別感興趣，我趁他還猶豫，又同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妹妹道：「妹妹，我爸爸會捏兔兔點心，可好看了。」
「兔兔。」安安妹妹產生了濃重的興趣。
張喜喜妹妹直接衝她爸爸要：「爸爸，兔兔！」
張栩叔叔：「……」
他衝我笑笑：「栀栀，我們等下去過去。」
我完成任務，繼續下一家，到月月妹妹那時，許姝姨姨的眼睛還是紅彤彤的。
「許姨姨，」我發出了邀請，「今晚帶月月來我家吃鐵鍋燉大鵝嗎？」
許姝姨姨蹲下來，抱了抱我：「栀栀，姨姨謝謝你，多虧了你，月月才開口說話。
」
許姝姨姨身上香香的，和月月妹妹身上的香香不同。
「妹妹要去吃大鵝，它剛啄你了，我們把它給吃了！」
許姝姨姨也同意了，說今晚到我家的小瓦屋做客。
所有人都邀請完之後，我邁著輕快的步伐回去。
導演叔叔本來是不允許大家來我家做客的，但我爸爸和他講了一下道理後，他屈服了。
下午的時候，叔叔姨姨們就拎著他們家孩子帶回家的菜來了，他們洗菜的洗菜，燒火的燒火。
裡面紅紅火火，外面我們這些小朋友呆在一起。
月月妹妹窩在我身邊，原本拽得跟大鵝似的的張樂樂領著他的雙胞胎妹妹在一邊用眼神挑釁我。
昊昊哥哥非常積極去猜哪個是安安，哪個是喜喜，逗得兩個妹妹咯咯笑。
至於趙叔叔家的嘉嘉，
他正盯著廚房的方向，應該是餓了。
因為有好幾個小朋友，我爸爸中途端了一盤兔子老虎或者貓咪爪爪形狀的小點心出來。
李清姨姨來的時候從她住的大別墅裡面帶了個烤箱來，我爸爸發揮了他的心靈手巧，做了一盤小動物點心，受到所有小朋友的歡迎。
嘉嘉甚至問我爸爸今晚能不能留下來住，趙叔叔臉都黑了。
到了傍晚，晚飯終於好了。
啄了月月妹妹一口的大鵝變成了香噴噴的一鍋肉。
我吃得滿嘴油，我爸爸還不忘時不時給我擦嘴。
大家聚在我們這個最差的屋子裡頭吃得盡興。
他們大人談的話題十分復雜，我們小孩聽不懂。
那個晚上，我就記得大鵝很好吃。
最後吃完犯困了，我迷迷糊糊靠著我爸爸睡了過去，
後來看了節目才知道我睡著後爸爸將我抱在懷裡繼續和叔叔姨姨們聊天。
聲音放低了許多。
最後叔叔姨姨們懷裡抱著睡著的孩子離開，沒睡著的就牽著爸爸媽媽回去了。
張叔叔家的雙胞胎醒著，張樂樂睡著了，他小心翼翼抱著兒子回去，兩個妹妹拽著爸爸的衣擺一左一右慢慢走著。
9
拍攝的第三天，我一醒來就被告知今天要進行親子默契大賽。
我看著笑得不懷好意的導演叔叔，覺得今天可能在針對我們父女倆。
我和我爸才認識多久啊。
但到了集結點才發現，一拖三的張栩叔叔好像更慘。
等人都到了，導演叔叔的小喇叭也拿上了。
「各位家長和小朋友大家早上好，今天我們的安排是要增進家長和孩子之間的了解噢～」
「第一個環節是親子綁腿跑……」
親子綁腿跑。
這個項目在我們幼兒園經常有，我媽媽可喜歡參加了。
她不僅積極參加，她還要拿第一。
按照我媽媽的話來說，這種項目對小孩子來說太幼稚，但對成年人來說剛剛好。
我爸興致勃勃對我說：「栀栀，爸爸和你拿個第一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