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現在一切都沒了。
我還被沈霽綁在這裡做我早就忘得一幹二淨的試卷。
我的天也塌了。
還越想越心酸。
沈霽嫌我不專心，另一隻手正不安分地摩挲著我的唇瓣。
我惡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帶著哭腔說：「都怪你。
「不是男主，你還讓我欺負你。」
沈霽愣住。
我難過得要S，根本沒注意到沈霽眼底一閃而逝的暗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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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累了，系統也冷靜點了。
它的語氣十分疲憊。
【說到底這就是一個 bug，誰知道兩個世界還會融合。】
系統罵罵咧咧。
【狗屎主神現在也管不了了，算我們倒霉，現在隻有盡力挽回一下了。】
系統說，沈濟現在還算年輕。
還可以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中年窮。
意思是讓我現在出現在沈濟面前，去狠狠地打臉他，羞辱他，激發他的鬥志。
說得好像這要我這麼做了，沈濟就一定會一路升級打臉一樣。
我心裡有些不認同。
忍不住脫口而出：「要是沈濟中年還不行，他是不是還可以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老年窮？」
話說出口，我和沈霽均是一愣。
隨即沈霽薄唇緊抿，氣得眼眶都紅了。
他怒極反笑。
「好啊孟寶珈，你居然敢把我當成別人的替身。」
什麼替身？
我什麼時候把他當替身了？
沈霽突然開口，好半天我才反應過來，他誤會了。
還誤會得不輕。
他以為他是一個跟他同名的人的替身。
我有些頭痛，不知道怎麼解釋。
畢竟我小命還在沈霽手裡，但什麼龍傲天世界，什麼惡毒女配好像不能往外說吧？
我試著開口。
果不其然，喉嚨堵住了。
我絞盡腦汁地找借口。
沒等我找到，沈霽就開口了。
他抿著唇問我。
「他比我有錢？」
我實在想不出沈霽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
我試著偷偷瞄了眼沈霽的表情。
除了眼眶還是紅的外，幾乎看不出來他生氣了。
再加上，我從來沒做過察言觀色這種事，自然也看不出來沈霽到底在想些什麼。
但我還是老老實實地搖頭。
龍傲天男主現在還是個小破職員，怎麼可能會比沈霽有錢？
沈霽又問。
「他對你好嗎？」
我果斷搖頭。
我都是惡毒女配了，都要羞辱欺負沈濟了他怎麼可能會對我好？
誰會對一個欺負自己的人好？
沈霽咬牙。
恨不得將我拆骨入腹似的。
「你就是為了這種男人才要從我身邊離開？」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恍惚間我好像看見沈霽漂亮的眼裡似乎還有潋滟水光。
「又窮又對你不好，你圖什麼？」
我總不能告訴沈霽，我圖能完成任務之後系統能讓我家東山再起吧！
這話也說不出嘴啊。
我隻好垂眼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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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靜默中，系統終於有了反應。
它回復我之前的問題。
【嗐，誰跟他莫欺老年窮啊！你就羞辱他一次，他抓不住機會就算咯！到時候我說是他自己不努力導致龍傲天世界崩潰就行了。
【狗屎主神搞了好幾個龍傲天世界，偶爾崩壞一個問題不大。】
還能這樣？
我表示懷疑。
系統沉默幾秒，隨後發出嚎叫。
【呵呵，你們這種隨手就能丟出幾千萬的大小姐是不會懂工作的靈活性的。
【這點工資就隻有這種服務！】
系統說隻要我成功羞辱了沈濟，它就讓我家東山再起。
還有，如果我不想見到沈霽，它就弄點 bug 讓沈霽再也找不到我。
為了讓我能夠順利完成任務，
系統還說它馬上就讓沈霽放了我。
這簡直是三贏。
更何況，我最喜歡欺負別人了。
我立刻同意。
我乖乖等系統救我，可下一瞬，沈霽睫毛微顫，他拿出手銬銬住了我的手腕。
金屬的冰涼觸感彰顯著這並未幻覺。
沈霽嗓音低沉。
語氣裡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就待在我身邊，哪裡也不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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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還沒破產的時候，沈霽向來對我言聽計從。
我指東他絕不往西。
我雖然是喜歡欺負人了點，但我以往欺辱沈霽也不會像抓犯人一樣把他銬起來。
最多隻是用我的錢逼迫他屈服而已。
可現在呢？
虎落平陽被犬欺。
沈霽竟敢用這種東西羞辱我。
我從小到大就沒受過這種委屈。
我越想越氣，忍不住揚手扇了沈瑾一巴掌。
大包眼淚含在我的眼眶裡。
我忍住不掉淚，不想讓沈霽看我笑話。
鮮紅的指印浮在沈霽清俊的臉上。
發了火，我才後知後覺地開始害怕沈霽。
如今地位倒轉，沈霽有權有勢。
被我扇了一巴掌，他指不定會怎麼弄S我。
我拼命呼喚系統。
可系統就像是S機了一樣，遲遲沒有回應。
沈霽卻抓住我的手，他的手指寸寸收緊。
手銬的另一頭，被他銬在了自己的手上。
就在我以為他想捏斷我的手腕報復我時，他吻住了我的掌心。
指尖被他纖長的睫毛輕輕擦過，濡湿的吻帶起細密的痒意，
像是要從掌心傳到四肢百骸。
他啞聲喚我。
「寶珈，大小姐，求你了不要離開我。」
以前我逼他喊過我好幾次大小姐，可沒有哪一次像這一次一樣？
陌生的、滿含情欲的。
我有些臉熱，撇過臉，不想看他這副模樣。
他這算什麼，先是羞辱我，又來勾引我，想讓我心軟嗎？
我硬邦邦地說：「別以為我會吃你這套——」
話還未說完，沈霽就帶著我的另一隻手伸進他的衣角，貼上他緊實的腹肌。
薄薄的一層肌膚下，我似乎能感覺到他的血管在賁張。
刺激得我一下縮回了手。
沈霽捉住我的手，一遍又一遍地誘哄我。
「大小姐，他比不過我的。
「選我，
不去找他，好不好？」
該S的，我還真有點吃他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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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自從我十七歲那年得知我是個惡毒女配後，我精心研學了眾多網文。
什麼玄幻女強、仙俠言情、青春校園文，我全都看。
每次一到女主或是男主打臉惡毒女配時我都逐字精讀。
甚至總結了一本主角打臉惡毒女配方法大全。
不僅如此，為了避免那些惡毒女配的悲慘結局，我還精心設計了眾多破解方法。
沈霽剛剛那副模樣看起來像是要碎了，但我仍不敢掉以輕心。
畢竟我以前欺辱了他這麼多次！
以他睚眦必報的性格，他肯定會報復我的。
但沈霽剛剛這招我還沒在哪本小說裡見到過。
不過一通百通。
我選擇先順著沈霽，
麻痺沈霽。
我紅著臉把他推開。
然後胡亂點頭。
「行行行，我答應你行了吧？你給我解開，我要去上廁所。」
沈霽這時候好像挺好說話的。
即便我是在敷衍他，他似乎也完全聽不出來。
真的給我解開了手銬。
我生怕沈霽再把我抓起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進了衛生間，並一氣呵成地將門反鎖。
離沈霽遠了些後，系統的聲音開始出現，隻不過有點卡頓。
【臥槽，這……又是怎麼……回事？】
【我……剛剛……怎……聯系不上……】
我福至心靈，
對著門外支支吾吾地說了句。
「沈霽，我生理期到了，你去給我買衛生巾。」
沈霽抓到我時氣得夠嗆，為了避免旁生枝節，他直接把我帶回了他最近的一個公寓。
上樓時我看到樓下有個便利店。
這裡近的距離，點外賣還沒有下樓方便。
沈霽果真依言下樓去給我買衛生巾。
他臨走時還把房門反鎖了。
隨著他越走越遠，系統的聲音逐漸流暢清晰。
【我今天出門沒看黃歷嗎？怎麼又遇上 bug 了？】
趁著沈霽不在，系統馬不停蹄地翻閱資料。
最終得出結論。
【艹，病嬌文世界的男主怎麼覺醒了？？？
【狗屎主神不是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排查 bug 嗎？這男主居然還躲過了這麼多次排查？
現在還有能力屏蔽系統了？】
系統越說我越心驚。
系統口中的主神應該挺厲害了。
從它之前說的創造了好幾個龍傲天世界來看，主神就類似造物主一般的存在。
而沈霽居然能躲過排查，屏蔽系統。
也就是說萬一沈霽真想弄S我，系統可能都沒辦法救我。
這一想，我簡直頭皮發麻。
連聲催促系統快把我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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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沈霽被我支走了，系統現在不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這點小事還是能辦得到的。
不過僅限於做點小動作。
比如幫我開個門，幫我預警沈霽到哪兒了。
我循著系統的指示走樓梯溜出公寓。
我本想讓系統直接造一個 bug 讓沈霽再也抓不到我的。
可系統沒這能耐。
【嗐，沒辦法，這都是狗屎主神定下的破規矩。
【隻有你完成任務，我才有能量幫你。】
簡而言之，我還是得去羞辱城北那個沈濟。
由於近期沒什麼重大劇情發生，系統可以幫我稍微拉快一點時間進程。
跳到沈濟帶著婚約來找我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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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合理化劇情。
本該屬於沈濟的龍傲天劇本變成了：
沈濟年過三十還一事無成，每天渾渾噩噩地過日子，連女朋友都沒有。
直到他奶奶病重，老人家的臨終遺願是能看到自己的大孫成家立業。
於是沈濟想起了那份不知道哪年的婚約。
他捧著婚約來了我家。
沈濟和沈霽同音，兩個人卻是天差地別。
沈濟這個龍傲天世界的男主身高應該剛過 170。
他卻梳著高顱頂，踩著內增高，十分自信地對我介紹他自己。
「你好，我是你的未婚夫，我叫沈濟，身高 180。」
……
我看了一眼我腳下五釐米的高跟鞋，又看了眼他的發旋。
我的沉默，震耳欲聾。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隱隱約約覺得四周的溫度下降了幾分。
我爸不語，隻一味想打人。
他忍不住說：「也不知道老頭子怎麼想的，當初籤婚約的時候菌子吃多了？」
沈濟充耳不聞，隻滔滔不絕地衝我介紹他自己。
「我現在剛到而立之年，一個月就能掙四千五，養你綽綽有餘。」
我真是被哽住了。
我手裡面最便宜的一個包都要花掉他十個月的工資。
說著，沈濟把我從上至下地掃視了一眼。
盯著我的美甲說事。
「做美甲可是很大一筆花銷啊！聽說還不利於生育，我希望你嫁給我之後能改掉這個壞習慣。」
說完我的美甲，又說我的妝容。
「女孩子就應該素顏，少塗脂抹粉，跟刷牆似的，小心爛臉。」
退一步越想越氣，進一步海闊天空。
從小到大，就沒人敢這樣跟我說話。
反正我也是惡毒女配，任務就是欺辱龍傲天男主。
我直接一巴掌呼他臉上。
「你的尿是啞光的啊？照不清你的臉？要不要我送你一面鏡子？
「什麼狗屁婚約，婚約上可沒規定不能不同意吧？」
說著，
我就把那張不知道從哪個角落找來的婚約撕成碎片。
沈濟似乎從沒被誰這麼下面子過，揚手就想打我。
可他的手剛到半空就被人握住了。
握住他的那雙手骨節分明，修長有力。
我順著看向那人的臉。
心裡咯噔一下。
沈霽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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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子裡亂糟糟的，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系統好久沒說話了。
沈霽壓著眉，渾身戾氣。
比他矮一個頭的龍傲天男主沈濟的手被他捏得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響。
片刻之後，沈霽松手。
冷聲讓他滾。
龍傲天男主的臉漲成豬肝色。
臨走前不忘放話。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
我呆呆地看著沈霽，不停地在想這回怎麼才能跑得掉。
全然沒注意我爸看向沈霽時慈愛的神色。
直到我爸說了句：「呵呵，你們年輕人的事我就不插手了。」
我瘋狂向我爸使眼色，讓他趕緊帶我走。
我爸直接裝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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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隻能靠我自己了。
我在沈霽的眼皮子底下一步一步往後退。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硬著頭皮找借口。
「那個，哈哈，我有點事，你隨意……」
同時瘋狂呼喚系統。
這回我任務完成了，它總有能量造一個沈霽再也抓不到我的 bug 了吧？
可沈霽身高腿長。
兩三步就走到了我面前，
並關上了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