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讓她把在我身上做過的事自己做一遍。
我看著她在天臺上爬來爬去,用嘴舔地上的髒汙,脫掉衣服自拍。
她求我打她、踹她,隻要能讓她多活幾年。
可我隻覺得無趣。
這種事,到底有什麼意思呢?
或許隻有一件事讓我覺得有意思吧。
當付若瀾全身赤裸,滿臉汙穢、聲淚俱下地問我,能不能容她多活一些時日時,我笑了。
我說:「當然可以。
「就給你加三分鍾吧。
「三分鍾,夠和親人說好多句遺言了。」
她頓時滿臉怨毒。
她下意識喜歡用筆戳別人。
她扯下發卡,扎進我的小臂。
我笑得更燦爛了。
這一刻,她原本長達 40 年的壽命,終於隻剩下了幾天。
12
從經歷過無數次霸凌的天臺走下來時。
原主問我:「如果,有人會對自己曾經的錯誤真心懺悔,你會放過她嗎?」
我回答她:「在你的世界裡,唯一真正懺悔的人,在那個夜晚,選擇了自盡。」
原主繼續沉默。
我便又說:「我穿越這麼多次,隻有一個活著的人,那時我覺得他真心懺悔了,放過了他。
「五年後,這個人在大學聚會上觥籌交錯,大聲笑著告訴所有人:我當初可牛逼了!你們不知道,可以這麼對付一個人……」
我笑了笑:「會不會放過?我不知道。但有真心的話,可以自己去閻王那裡懺悔。」
原主又沉默了。
我那些被長期謾罵的社交賬號終於派上了用場。
此刻這些被罵成高權重的賬號上,發滿了我被霸凌的詳細經歷。
一石激起千層浪,這座學校內裡的腐爛,終於被慢慢揭開。
有幾個語言霸凌者終於扛不住,聲淚俱下地找我道歉。
我面無表情:「先去公安局做筆錄吧。」
也有S豬不怕開水燙的。
被頂到第一個的熱評,是這麼說的:
【校園霸凌者怎麼了,誰以前上學沒欺負過幾個人啊?知道錯了不就行了?你們都是乖乖讀書的?真是呵呵了。】
巧合的是,我知道這個人是誰。
我聽過她無數次跟著付若瀾,問我被體罰時落下的汗是不是尿,說我胸這麼大,一定被很多人玩過了吧。
她的戰鬥力確實很強。
網友們罵她,她竟然追到網友的主頁裡,翻她們的照片,去人身攻擊對方。
找不到照片的,就給他們發恐怖圖片。
是以我還沒出手,她的人氣和壽命已經雙雙發紅。
我沒空管她。
警方告訴我,網警取證需要三個工作日,之後,就可以把我的私照帖刪掉了。
我要好好利用這三天。
可是有人不願意。
一直裝S的校長,終於出手了。
他威脅我,再鬧下去,就開除我。
我看著他還剩兩年的壽命,指了指他桌子上的藥:
「校長,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您之前得的是良性腫瘤吧?
「手術切除過,又復發了。現在隻能吃藥治療。」
我看著校長驚愕的眼睛,笑著玩弄他的藥瓶子:
「您相不相信和我作對的人都會S的流言呢?
「我猜,應該是信的吧?否則您不會拖到今天才來找我。」
我嘆了一口氣:「既然信,為什麼還要插手呢?為了退休金放手一搏嗎?」
校長突然趴在桌上,痛苦地捂住頭。
我放下藥瓶,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下班了去做個檢查吧。當然不做也行,我便直接告訴您了。
「在您決定插手隱瞞的那一刻,您的腦瘤,就變成了惡性。」
校長抬起頭,眼中滿是驚恐,已經說不出話來。
「您引咎辭職吧。這樣至少還有兩年的時間可以享受天倫之樂。
「否則,您真的活不過今天。」
說完這句話,我沒再看他一眼,自顧自地離開。
S或者辭職,對我來說沒有區別。
……
不出所料,
校長辭職了。
可我忘了說。
校長夫人是出了名的眼裡隻有金錢。
提前退休,退休金腰斬。
他能安度晚年嗎?
誰在意呢。
13
每個周一的下午,全校要在大會堂舉行思想教育講座。
該收網了。
我提前報了警,說今天主題講座上可能會有人鬧事。
警方最近本來就在關注學校的事,立即部署了便衣警察。
付若瀾上臺做匯報的時候,我把【某雨聲】論壇,投了屏。
現場炸了鍋的反應與我的期待正相符合。
我從書包裡掏出一個大功率音響,拿起配套的話筒。
我站起來問:「付若瀾。你玩夠了嗎?
「你一直在【某雨聲】上發布自己的照片,
挨罵的卻是我,好玩嗎?」
有維持秩序的老師開始感到不妙,但礙於流言,不敢接近我,隻是喊啞了嗓子,讓我住嘴。
我才不會住嘴呢。
付若瀾身後,是論壇上的巨幅圖片。
她瘋了一樣咒罵我:「賤人,你在胡說什麼?這明明是我拍的你的照片!」
要怎麼讓一個人承認自己的罪名?
給她安上更大的罪名就可以了。
而明明,一個女生被迫拍下的私照,根本不應該是什麼狗屁罪名。
我無視了她的咒罵,繼續說:「不是你的照片嗎?
「你自己看看,你的大腿內側,有一顆痣。」
與之配套的,是一張特寫。
好多學生開始掏出手機直播、錄像。
付若瀾原本最近就已經被我折磨得幾近癲狂。
在這一刻,她終於精神失常。
她跳上講臺,開始撕扯自己的校服!
她近乎癲狂地嘶吼:「你們睜開狗眼仔細看看!我根本沒有痣!」
我一直在等她這一句話。
為了這一刻,我已經等了好久。
我輕飄飄地對付若瀾說:
「痣是可以點掉的呀。
「你忘了嗎?你可是很懂冰點脫毛的。」
付若瀾渾身顫抖起來。
她彎腰撿起裙子,掏出口袋裡的水果刀,向我衝過來。
用的,是她最喜歡的戳人的姿勢。
便衣警察紛紛掏出佩槍,有兩個人上前試圖拉住她。
她當然沒有機會摸到我的一根頭發。
因為,那個在網絡上口出狂言的,言語侮辱過我無數次的,壽命清零的女生,
就坐在我的前排。
刀子整個沒入她的脖子。
與此同時,「砰」的一聲。
一顆子彈從我身後極速掠過。
我甚至聽到了空氣摩擦時發出的簌簌聲響。
這顆帶著終結意味的子彈飛快地從付若瀾的左眼射入,卻沒再射出。
這一刻,一切終結。
兩個注定要S在今天的人,永遠地靜止了。
付若瀾平生最自豪的這張臉,此刻血肉模糊。
左眼珠子完全碎裂開,鮮血漸漸塗滿潔白的皮膚。
所有誇贊過她美貌的人,此刻卻紛紛尖叫嘔吐起來。
會場亂成一片。
而我,整理好衣擺,走出會場大門。
就如同什麼也沒有發生一般。
就如同,他們那時一般。
14
一切似乎塵埃落定,
原主越來越開朗,話也越來越多。
而我的話卻越來越少了。
林雨聲的父母決定,這學期之後為她辦轉學,轉到很遠的地方。
她的臥室加開了一扇窗,陽光正好。
我給她買了一面全身鏡,安裝的時候,她正在和我感嘆,說一切終於結束了。
我終於忍不住,問她:「一切真的結束了嗎?」
林雨聲的笑容凝固:「什麼意思?」
我正好完成安裝的最後一個步驟。
我直起腰來,對她說:「林雨聲,你照照鏡子。」
她疑惑地走到鏡子跟前。
旋即捂住嘴,跌坐在地。
鏡子裡,一個半透明的紅色的數字「3」,靜靜地懸掛在她的頭頂。
我問:「林雨聲。一切真的結束了嗎?」
林雨聲捂著嘴,
眼淚緩緩落下。
我卻不理會,繼續說:「我也很奇怪,有很多次穿越,我是靠主動出擊折他們陽壽的,為什麼到你這裡卻是靠被霸凌?不覺得太不公平了嗎?
「你的有些記憶,我一直讀不清。是你有意不讓我看到的吧?
「林雨聲。
「秦夢這個人,真的是被付若瀾霸凌致S的嗎?」
……原主突然用手劇烈地砸起鏡子。
「不要說了!你不要再說了!」
鏡子上血跡斑斑,我和她一樣能感受到鑽心的疼痛。
可我還在繼續說:
「秦夢S前,留了遺書。」
原主猛然抬頭,看向鏡子裡的自己,也就是我。
「她在遺書裡,隻有對父母的歉意,沒有一個字提及付若瀾。
「如果已經被逼到S亡邊緣,
為什麼秦夢不揭發她呢?」
我用流血的手撫摸上自己的臉頰:「林雨聲,你若還想有未來,就自己告訴我真相。」
15
秦夢的S法很詭異。
就仿佛……是一種儀式一般。
她坐在浴室裡,開著水,割斷了動脈。
直到血液流盡。
這種S法我之前也見到過幾次。
有很多發生在……被性侵後。
那之前幾天,原本要遭殃的,會是原主林雨聲。
被校草在昏暗巷子裡扒光衣服的時候,她哭著求他,說要什麼都幫他做到。
沒想到校草真的放開了她。
他說:「你知道秦夢吧?腿很長的那個馬子。
「你和她做朋友,
半個月後的周末,晚上十點。
「隨你用什麼理由,你約她來這裡。
「否則……下一個被傳出視頻的,就是你。」
……
我看著鏡子裡的林雨聲。
她曾經被折磨得面容憔悴,毫無朝氣。
可她還活著。
她可以恢復活力,她可以把自己保養得膚白貌美,她可以去別的學校開始全新的生活。
而秦夢,永遠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我嘆息:「林雨聲。如果你當初肯在校草S亡之前告訴我就好了。
「我能設法取得你是被威脅才協助強J的證據,或許你還能算無罪釋放。
「可是現在,S無對證了。」
林雨聲潸然淚下。
她問:「我,
隻有三年可活了嗎?」
我深深地盯著鏡中她的雙眼:「別忘了,我是來救贖你的。
「如果你去自首,很可能最多隻要判三年。
「出來後,你會獲得新生。
「是繼續裝作無事發生再活三年,還是畢業後去自首,用三年的懺悔換取新生,你自己選擇。」
16
在進行下一次穿越之前,我留在這個世界待了一陣子。
因為流言的影響,這一帶已經沒有惡劣的校園欺凌了。
甚至連職場霸凌都少了。
人人都怕哪天欺負完人,就沒有全屍了。
……
林雨聲畢業後,確實判了三年。
很合理。
……
我有一個偉大而惡毒的理想。
我希望這世間的霸凌,全部消亡。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