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像他這種大老板,習慣了做主導者,肯定不願意做下位者的。
還沒來得及慶祝勝利。
顧景黎臉上突然浮起一抹紅暈,忽然扭捏改口:
「也行。
「剛好餓了,想玩點不一樣的。
「同樣是當狗,你覺得我和你老公,誰更會取悅你呢?」
我???
這你也能同意?
10
那我肯定第一個不同意啊!
他湊過來吻我時,我輕輕推開了他,幹笑:
「我……我大姨媽來了,今天不太方便。」
他被氣笑了:「祝卿好,現在才月中,你的日子一直都穩定在月初,你把我當傻子玩呢?
」
我去,他記性未免太好了吧。
這種細微的小細節真的會讓人感動。
我的身體一直都很弱,以前痛經的時候經常一個人硬挺,遇見顧景黎後,習慣了他無微不至的照顧。
他給我準備熱水,給我準備暖手袋。
會在我疼得睡不著覺時,偷偷摸摸爬上我的床,轉移我的注意力,哄我開心。
我當時在想,傻子就是比正常人待人更加真誠。
從未想過,他對我好,居然是為了攻略我。
果然成年人的世界,沒有絕對的真心,一切都是利用和算計。
顧景黎長得好看,劍眉星目,寬肩窄腰,我不是沒有想過和他共度一生。
可是待在他身邊,隨時隨地有被總局發現的危險。
比起他,我更愛自己。
愛隻能是權衡利弊後的產物。
讓一個生存問題都沒解決的人,全心全意地愛另一個人,簡直是違背人的天性。
更何況他也不見得有多愛我,三年不見,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弄哭我。
不愧是 po 文男主。
報復人的方式都夠變態。
11
被我婉拒後。
顧景黎整個下午臉色都陰鬱得不像話。
我想回家,他不允許。
給出的理由是:「你奪走我的清白,害我找不到女朋友,一直被家人催婚,你得負責到底。」
我???
「我可是有夫之婦!」
他要我怎麼負責?
雖然我和紀醫生隻是名義上的夫妻,但也是領了證的。
顧景黎充耳不聞,無理取鬧:「我不管,那是你的事情。」
他挑眉,
聲音含笑:「你這樣維系下去,我是無所謂的。
「但是紀夫人,你該如何跟你老公交差呢?」
見我不說話,他破防了:「你不會是兩個人都想要吧!
「我告訴你,人心不足蛇吞象,隻能二挑一。」
我嘆氣:「我想回家。」
他冷哼一聲:「我不許!」
我???
「那你讓我選什麼呢?選妃嗎?」
他都有答案了,還讓我選,這是打定主意要破壞我的家庭咯。
被顧景黎壓去別墅的路上,紀醫生湊巧給我打了個電話。
「卿卿,什麼時候回家?
「其實你沒必要出去工作,我能養得起你們娘倆。
「當然你想工作也沒問題,我打電話隻是為了跟你說,女兒她……想你了。
」
與此同時,電話裡傳來女兒甜甜的聲音。
「媽媽,其實是爸爸想你啦~
「他偷偷買了你最愛的馬卡龍哦~再不回來,我和爸爸就全吃光啦!」
一家三口的幸福感,讓我有些恍惚,下意識露出笑容。
「我在外出差呢,可能……」
我正斟酌語言呢。
突然一張臉在我面前放大……
顧景黎單手摁住我的後腦勺,不管不顧地吻了下來。
我用來反抗他的手,被他反摁在胸口,感受著他蓬勃有力的心跳聲。
畢竟素了三年,加上顧景黎對我的身體了如指掌,他撩撥得我手軟,握不住手機,直接掉在地上。
「媽媽!你怎麼不說話?」
「卿卿,
出什麼事了嗎?」
電話裡是紀醫生焦急的聲音。
我想把手機撈起來,耳朵傳來微微刺痛,是顧景黎不滿的警告。
「不準分心!」
我嗚嗚咽咽癱軟在他懷裡:「顧景黎,你別太混蛋了,我都跟你走了,你還想怎樣?」
他在我耳邊微微喘息:
「和他離婚。
「我來養你們的女兒,好不好?
「別著急,想清楚,再告訴我答案。」
「……」
他手下的人不是說抓我是為了想報復我嗎?這是做什麼?
有錢人的遊戲,我真的看不懂。
顧景黎撿起手機,遞給我,示意我說話。
「卿卿,你在哪?沒事吧?」
紀醫生完全不知情,
還在焦急地詢問。
「我沒事,這兩天在外出差,女兒拜託你照顧了。」
說完,我趕緊掛斷電話,防止意外發生。
我私心不想讓別人摻和進我們倆的恩怨。
沒能如顧景黎所願,他氣得眼眶泛紅,說話聲音都在發抖:
「你就這麼愛他!
「抗拒我的靠近,對我撒謊來姨媽,都是為他守身如玉?」
倒不是為了這個。
我是怕和他親密接觸,會被總局監管上,暴露位置,小命不保。
顧景黎錯解了我的意思,我想解釋,又覺得沒必要,我們之間不可能有未來。
沒有未來的人,有什麼好聊的。
12
我已經很多天沒有見到顧景黎了,估計是他那天的氣還沒消。
雖然生氣,但他還是好吃好喝招待著我。
日子就這麼不緊不慢地過著。
直到女兒突然打電話給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媽媽,爸爸在醫院遇到醫鬧了。
「對方從醫院跟到家裡硬生生纏了一周,爸爸被折磨得精疲力盡,昨天上班時,太疲憊了,不小心弄壞了醫院儀器。
「他說那個玩意很貴,一千萬,把家賣了都賠不起,他不想拖累你,要和你離婚,獨自還債。
「我不想要爸爸媽媽分開,嗚嗚嗚……」
紀醫生對我有恩,我又怎麼能在危難時刻丟下他呢!
「寶貝,你別急,媽媽來想辦法。」
安慰完女兒後,我做了個重大決定。
我這條命當初要不是紀醫生力保,可能早就被送去實驗室了。
他對我有再造之恩,
我舍命救他,也是應該的。
……
我一進書房,就看見顧景黎工作的身影。
他似乎很久沒睡好了,眼下泛著濃重的烏青。
我假意去他身後的書架拿書,努力地踮腳去夠。
身影搖搖晃晃,最後重心不穩地跌在他懷裡。
顧景黎默不作聲,無疑是進一步提高我的膽量。
於是我乘勝追擊,帶著點害怕和無辜的眼神看他:
「顧總,我可以……坐在你腿上嗎?」
既是明晃晃地試探,也是赤裸裸地勾引。
成年人低頭道歉的心照不宣。
「工作累了吧。」
我軟聲撩撥:「不如我們玩點好玩的,提下精神。」
顧景黎在我腰間輕輕一提,
我被迫貼近他更近: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我咬唇:「當然是引誘你。」
他挑眉,嘴角是壓抑不住的笑意:「想通了?決定離婚,和我在一起?」
「嗯,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滿足你。」我老實交代,「那你可以先借我一千萬嗎?」
他幾乎是下一秒就猜到了什麼,表情從喜悅秒變震怒,聲音冷得像是結了一層冰。
「又是為了那個男人?
「你為了他居然能做到這個地步!
「你別碰我。」
他推開我。
我慌了,小心翼翼去扯他的袖子。
「對不起,我知道很冒昧,但在這個世界,我沒有別人可以求助了。
「就當是利益交換,好嗎?」
他不理我,拒絕我,也是正常的事,
我忍住淚。
「你要是接受不了就算了,我想想別的辦法。」
顧景黎沒給我離開的機會,抱起我,一把將我放在書桌上,雙手撐在我身側。
「想什麼辦法?
「一千萬,你知道是什麼概念嗎?
「如果那個男人活不下去了,你難道為愛殉情?」
呃,那倒不會。
我隻是知恩報恩,盡力而為。
顧景黎嘆氣:「祝卿好,這件事恕我無能為力。
「三年前你誤打誤撞闖進我的生活,信誓旦旦要保護我時,我就喜歡上你了。
「我想和你在一起,不惜動用權力,威脅你,恐嚇你,把你困在我身邊。
「看見你和別人親密,我嫉妒得快要失去理智,隻想狠狠親吻你,擁抱你。
「我不是沒有想過用身體徵服你,
但是用身體換來的東西,不論是名利,還是感情,既不牢固也不長久。
「讓你好吃好喝待在顧家,卻唯獨不碰你,是因為我想給自己一個機會,用真心換真心,看能不能走進你的心。
「如果到最後,你還是不喜歡我,你還是堅定不移選擇他,我會放手,祝你們幸福。
「因為你是人,不是可以交易的物品。
「我不喜歡你為了一件辦不到的事情物化自己,來找我做交易。
「身體不是交換的資源。
「愛應該是兩個人情到深處,豁出一切,擁抱、融入對方,而不是頭腦一熱,隨意發泄、放縱欲望……」
他真是好愛,我要控制不住自己的理智了。
我捧著他的頭,在他詫異的眼神下,吻了下去,將他剩下的話徹底吞沒。
我再也沒有顧忌了,
解釋:
「顧景黎,其實棠棠是你的女兒。
「我和紀醫生是假結婚,我這三年一直受他照顧,我想幫他,僅此而已。
「我沒有不喜歡你,我隻是不敢……」
我怕被總局抹S。
但是現在我什麼都不怕了。
因為人生沒有正確的選擇,我所走的路就是正確的路。
我不想受約束,我隻想大膽愛一回。
總局要抹S就抹S吧。
顧景黎如夢初醒:「原來是這樣……看來紀醫生是我的大恩人,替我養了三年妻女,現在遇到困難,我理應幫他。」
我不懂:「既然你這麼早就喜歡我了,三年前為什麼不攔著我?」
他咬牙切齒:「還好意思說,初夜你整晚都不許停啊,
我稍微喘口氣,你又哭又鬧質問我,是不是不愛你了。
「我說我愛你,你說我不信,你如果愛我,你就起來繼續做!
「折騰一晚上,第二天腰疼得直不起來,走路都費勁,怎麼追你?我足足補了一個月身體,才調養回來。
「你以後不許喝酒了!」
啊!這事我怎麼不記得了。
好丟臉吶。
我撲過去捂他的嘴:「不許說了,不許說了!快點忘記,當沒發生過。」
他摁住我的手,笑:「不聲不響失蹤三年,你得補償我!」
他唇角揚起笑意,順著我的脖頸一路吻下。
我摁住他的頭:「等……等會,先把燈關了。」
「為什麼?」
我拽住衣擺不說話。
顧景黎秒懂:「難道是因為妊娠紋?
你怕我很在意?」
我隻是說:「沒什麼好看的,你把燈關了吧。」
可能是出於私心吧,不太想讓另一半看見自己不完美的樣子。
他卻以為我不和他在一起的原因是出於自卑,於是掀起衣擺,手指細細摩挲著我的腰。
「童話故事給愛人規定了嚴苛的標準。
「認為隻有擁有優秀、善良、美貌、才華這些美好又強大的代名詞,才值得被愛。
「事實上,愛不是權衡利弊,左思右想,最後選擇的一門生意。
「愛是認定一個人後,不惜付出一切代價,堅定不移地選擇。
「你可以不完美,可以世故、醜陋、自私、虛偽。
「因為愛是獨一無二的偏愛和特例。
「你才是我的唯一標準,懂嗎?」
他用膝蓋頂開我的腿,
將我揉在懷裡。
「或許別人眼裡,蛇是惡心的生物,但在我眼裡,它的鱗片在陽光下閃著五彩斑斓的光,擁有獨一無二的漂亮。」
我抬手摟住他的脖頸,嗚嗚咽咽努力追尋著他:
「顧景黎,是你擁有一雙發現美的眼睛。」
他笑,指尖在我背脊描摹:
「其實人人都擁有,隻是大部分人為了趕路忽視了。」
……
紀醫生的事情解決後,我和他領了離婚證。
棠棠也被接回了顧家,女兒天天鬧著要回家找爸爸,顧景黎最近天天哄孩子。
如果這次我被總局抹S,至少孩子未來還有個保障……
我沒有把這個事情告訴顧景黎,剛重逢就要分開……太殘忍了,
我不知道怎麼開口。
我坐在臥室靜靜等待命運對我的審判。
直到深夜,總局的人通過後臺監控找來了。
系統碎碎念:
「哎喲,我叫你躲著點,你躲得未免太好了,我一點都聯系不上你啊。
「真是時勢造英雄,前兩年嚴厲打擊顏色文,近幾年作者都學聰明了,玩起意識流。
「你的事情總局都知道了,他們決定尊重觀眾的意願。
「觀眾說,癲的文不看,癲得這麼離譜的,還是要來看一看。
「根據綜合考量,總局決定讓你工作轉正。
「這次任務完成度很高,獎勵你可以在各個世界流通的貨幣五千萬,在這裡待三年你辛苦了,獎勵你帶薪休假,可以繼續留在這個世界吃喝玩樂。」
系統說完就跑了。
他急著去守護下一個世界。
命懸一線的日子已經過去了,以後的路盡是坦途。
幾乎是下意識,我想去找顧景黎,想熱烈地親吻他,擁抱他。
結果一打開臥室門,我傻了。
啊啊啊啊!
這是我這個尊貴的宿主能看的場景嗎?
好欲,好蠱。
感覺我又回到以前還不是毒婦的時候。
男人從睡夢中驚醒,語氣略帶不滿:
「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嗎?」
「兔……兔子警官?」我的臉爆紅,想跑,被他眼疾手快摟住了腰。
「舉起手來。」他命令。
顧景黎從後面擁住我,槍抵在我的腰間,帶著濃濃警告意味。
聲音卻藏著戲謔:「你被捕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