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金慕瑤往後的日子也絕不會好過。
顧遠川……
她留下手機，就是要讓顧遠川知道這兩年她經歷的一切。
她要他知道，是他和他的小情人逼S了她。
她要他從此墮入無間地獄，永不超生。
聞嘉言閉上眼睛：「我準備好了，開始吧。」
9
顧遠川和金慕瑤在露臺上抵S纏綿。
直到腦中一片煙花炸開，二人長長地舒出一口氣。
金慕瑤手指在顧遠川汗津津的胸膛上劃過，拖長了腔調：「結婚後咱們是不是就不能這麼盡興了呀？」
顧遠川狠狠拍了一下她的臀部：「你懷孕都不能影響我們盡興，結個婚你擔心什麼。」
金慕瑤聲音甜膩：「也是，
嘉言妹妹害羞，身體又嬌弱，可比不上我這麼耐玩。你心疼她，就隻能來找我啦。」
顧遠川霎時冷了臉，與她拉開距離，冷聲說道：「我警告過你，不許你叫嘉言的名字更不許你提她，你不配。」
金慕瑤嬌笑起來：「好好好，不提就不提嘛。不提她，提你，可以吧？要不要再來一次？去閣樓上，能看到星空，幕天席地？」
顧遠川聲音充滿欲望：「走！」
他抱起光裸的女人，大步向樓上走去。
直到婚禮當天，顧遠川才從三天三夜的荒唐中抽身，洗了個澡，去了預約好的私人工作室做好新郎造型，出發去接他的新娘，時間算得正好。
拿著造價高昂的手捧花，看著車窗外的樹影飛快倒退，顧遠川才猛然想起。
嘉言已經整整三天沒有聯系過自己！
他倏然一驚，
立刻拿出手機又確認了一遍。
他的手機裡有許多未讀消息，但不管是電話還是信息，沒有一條來自嘉言。
他不安地點開對話框。
與她最近一次聊天是昨天晚上。
他發消息告訴她，國外預訂好的藍色妖姬已經全部空運過來，他會親自去婚禮現場跟工作人員們一起布置這些鮮花，打造出最唯美的婚禮現場，讓她做世界上最美的新娘子。
聞嘉言沒有回復。
兩天前，也是顧遠川發的消息。
三天前……
聞嘉言沒有回過哪怕一個字。
手機定格在空蕩蕩的對話框上。
顧遠川的不安到達頂點，心底深處冒出一股巨大的恐慌。
好像有什麼最重要的東西即將永遠的失去。
顧遠川控制不住地給聞嘉言打了電話。
卻聽到耳邊傳來機械的女聲：「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
連續撥打，一直都是這道女聲。
顧遠川強壓下那股讓他顫慄的恐懼，安慰自己，沒事，沒事，說不定是手機沒電關機了。
嘉言一定在家裡等著他去接她，做他的新娘。
車子一路開往顧遠川一擲千金為聞嘉言買下的豪宅。
聞嘉言沒有家，她在孤兒院長大。
所以他們兩個定下舉行婚禮的時間後，將聞嘉言的出嫁地點定在他送她的第一棟別墅裡。
因為顧遠川既是她的愛人，也是她唯一的親人。
可是車子準點到達別墅，裡裡外外都被工作人員裝飾得華美精致，主臥裡貼上了紅色的喜字。
一切都是新房的模樣。
唯獨少了新娘子。
顧遠川用力地握住手捧花，壓著脾氣問：「嘉言呢？她去哪兒了？」
管家低著頭站出來，瑟縮著說：「先生，太太三天前看著我們布置好婚房，就給我們放了假，她讓我們今天再來。」
顧遠川再也忍不住怒吼：「她說你們就乖乖照做？！你們都是傻子嗎？她現在人在哪裡，你們告訴我！」
管家張了張嘴，沒敢說話。
顧遠川自己也想到了，這別墅買在嘉言名下。
住進來後，他時時刻刻都在跟佣人們強調，別墅的主人是聞嘉言，所有人都聽她的吩咐，包括他自己。
他也一直是這樣做的。
所以她要給佣人們放假，他們絕不會質疑什麼。
顧遠川咬牙切齒：「那你們就不能告訴我一聲嗎？！」
管家連忙說：「我匯報給您了，
您沒接電話，我給您發了消息。」
顧遠川陰沉地看他一眼，打開手機，確實看到了未接來電和他發的消息，就在三天前放假的時候。
那時候他在幹什麼？
忙著婚前最後的單身狂歡，跟金慕瑤花天酒地。
顧遠川再沒有借口可用，狠狠將手機摔出去：「都愣著幹什麼？去找！」
「啪啦」一聲，手機四分五裂，屏幕碎了一地，仿佛預兆著什麼。
立刻有人拿了一部新手機過來，將顧遠川的手機卡裝進去開機。
手機默認鈴聲立刻響起。
莫名不詳。
佣人捧著手機小心翼翼地走到顧遠川面前：「先生，是陌生號碼……」
顧遠川想到什麼，一把拿過手機，「嘉言？是不是你？你生氣了想嚇唬我對不對？
」
對面卻傳來一道嚴肅的男聲：「顧遠川先生？我們在一個小時前接到報案，在東江村 127 號 501 發現了一具屍體，初步判斷S者是房主本人，麻煩您過來確認。」
那是他們租下的第一套房子。
他買下送給了嘉言留作紀念！
顧遠川腦中發出轟然巨響。
他的靈魂仿佛在這一瞬離開了軀體。
10
顧遠川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趕到東江村的。
他咬著牙，臉色煞白地走進熟悉又陌生的小房子裡。
看見了躺在床上面色紅潤的人。
他的新娘。
他此生最愛的人。
她閉著眼睛，好像睡著了。
顧遠川SS地盯著她，雙手握成拳，劇烈顫抖著。
有什麼人在旁邊低聲說：「清早鄰居路過聞到奇怪的味道，
敲門沒人理會，覺得不對報的警。她……」
門外有人驚叫著：「這不是那個影帝嗎？據說今天辦婚禮？」
「真的，熱搜上還掛著呢！就是他！」
「屋裡S了的那個是他老婆聞嘉言啊！老天爺，怎麼S在婚禮當天了！」
顧遠川腦子裡一直在嗡嗡作響，這一刻卻突然爆發，面色猙獰地怒吼：「閉嘴閉嘴全都給我閉嘴！」
所有人噤聲，看著這個雙眼布滿紅血絲，臉上寫滿絕望的男人。
他流著眼淚上前，想要去握住女人的手，卻又恐懼地將手縮回去。
他輕聲說：「嘉言，別睡了，快起來。」
他淚流滿面，卻笑著說：「小懶豬，你忘了今天是我們的婚禮啦？再睡婚禮就要遲到了。」
回應他的是一片S寂。
「顧先生，請您節哀，我們這邊還有一些關於S者的問題需要您——」
「滾開！」顧遠川轉過頭，臉上的表情像要吃人：「嘉言沒有S！她才不會S！」
他又重復了一遍：「她是我的新娘，我們要恩恩愛愛白頭到老，她不會S的。她隻是睡著了，對，隻是睡著了。」
其他人不忍目睹地轉過頭去。
警察也面露不忍：「我們進來時她身邊隻有這部手機……」
顧遠川接過去：「這是嘉言的手機！」
他熟練地輸入密碼解鎖，打開，然後一瞬間面如S灰。
手機屏幕上他一隻手在金慕瑤雙腿間，另一隻手在她胸前。
而她摟著他的脖子，伸出猩紅的舌頭舔吻他的喉結。
兩人滿臉欲色。
嘉言知道了！
他打開信息，裡面全是金慕瑤發的。
從兩年前他第一次跟金慕瑤在一起開始。
她每天都會給嘉言發信息。
【我怎麼求遠川都不肯停下，嘉言妹妹你不陪他上床的嗎？讓他餓成這樣？】
【嘉言妹妹，他今天在床上誇我呢，說你太乏味，你要改改哦，不然怎麼留得住男人？】
……
每一條都看得顧遠川眼前一陣陣發黑，頭暈目眩，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越來越困難。
最後一條信息：【嘉言妹妹，沒想到我倒是小看了你，我懷著他的孩子，他還每天都要我好幾次，你呢？他多久沒睡你了？守活寡有意思？勸你還是把顧太太的位置讓給我，我比你更能勝任。】
這是嘉言第一次回復她。
回了一個簡單的「好」字。
她那時候已經決定要永遠離開他了嗎？
所以她答應了金慕瑤那個賤人？
顧遠川害怕到了極點，也恐懼到了極點，卻不能不繼續往下看。
因為這都是他應得的！
他打開微信，一眼看見金慕瑤在好友列表最上方。
最新消息 99+，是他和金慕瑤狂歡的那三天裡她拍下的無數不堪入目的照片和視頻。
嘉言全都知道了！
顧遠川萬念俱灰，向後退了幾步，絕望地跌倒在地上，淚流滿面地看著床上無聲無息的愛人。
他都做了些什麼？
他逼S了他最愛的女人。
嘉言離開他了！
顧遠川突然低頭，一口鮮血噴在地板上。
強烈的痛苦似乎要將他的靈魂寸寸撕裂，
撕扯成碎片。
「啊——」
他重重地栽倒在地上，緊閉雙眼，臉色比S人更難看。
11
顧遠川很快又清醒了過來。
他攔住要將屍體帶回警局進行屍檢的警察，聲音嘶啞地說：「嘉言沒有S，你們不能帶走她！」
眾人面面相覷。
他的好哥們不忍地說：「川哥，人已經走了，你就算不讓屍檢，也應該讓她入土為——」
他的話沒說完，臉上就被狠狠打了一拳。
顧遠川面色扭曲地大喊：「滾！都給我滾出去！嘉言知道沒有她我會S，她舍不得！她不會不要我的！她隻是生氣了，想要教訓我，我知道、我知道……」
他瘋癲地喃喃自語起來：「她最心軟了，
隻要我好好道歉，以後不再犯，好好哄她，她會原諒我的、她會原諒我的……」
他趕走了所有人。
顧影帝與愛人的浪漫婚禮，變成了永失所愛的悲劇。
熱搜上許多磕這對 CP 的網友都不敢相信。
【怎麼會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