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勸她把人趕走,她卻轉頭告訴了我爹。
為此我爹大發雷霆,把我嫁給老鳏夫做填房。
慘S後,我才知道我是一本書裡的炮灰女配,我娘是白蓮花女主,我爹帶回來的女人是惡毒女配。
我娘被人害得家破人亡不僅選擇原諒,還在對方下線前答應撫養惡毒女配的兒子。
重活一次,我娘又找我哭訴:「你爹從外面帶回來一個來路不明的女子,說是收為養女,可我怎麼都覺得不對勁……」
不等她說完,我笑著打斷她的話:「娘,是你想多了,爹不過想多個人給你做伴。」
1.
這是我娘第十次找我哭訴。
也是我第十次勸她送走我爹外出經商帶回來的陌生女子。
「那個女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家的姑娘,還什麼義女,明顯意圖不軌。」
「大晚上不在自己房間睡也就罷了,還往我爹房間跑。」
「最關鍵的是,我爹不要老臉來者不拒。」
我娘拿帕子抹眼淚:「那我該怎麼辦?」
我被她問得心煩:「還能怎麼辦,你好歹是我爹的正妻,這點事不能做主?」
「要麼和離讓他們倆過,要麼直接給那女人一點銀子,把她趕走。」
我娘有些猶豫:「可是把人趕走會不會太過分?畢竟是你爹把人帶回來的。」
「那姑娘無家可歸,也挺可憐。」
「和離更不可能……要不你幫幫娘,娘給你拿些銀子,你把她送出去。」
我照辦了,當天夜裡趁著我爹不在家,
把人送了出去。
隻因為我念及著她是我娘,不想讓她整日以淚洗面。
「好了,銀子給了,人我也送走了。」
我娘看著我,眼神有一絲不自然。
她拉著我說:「鶯鶯,等過幾天,娘就讓媒人給你物色一門好親事。」
我有些不解:「娘,我還不想嫁人。」
她卻自言自語感慨起來:「女人遲早是要嫁人的,嫁誰不是嫁,你說對不對?」
我當即反駁:「也有不嫁人的不是嗎?」
「況且你女兒我飽讀詩書,要嫁也是嫁能配得上我的郎君。」
當天夜裡,我爹領著被我送出去的女人重新出現在院子裡。
而我也開啟了我的悲慘人生。
2.
被丫鬟叫醒的時候,我正做著美夢。
見我迷迷糊糊,
丫鬟催了句:「小姐,您還是趕緊起來吧,老爺正在院子裡大發雷霆,讓您出去。」
我心道不好。
來不及穿戴整齊,我爹直接一腳把門踹開,三兩步走到我面前。
絲毫不顧及我隻穿著肚兜和褻褲,拽著我往院子裡扔。
天很黑,此刻院子裡卻燈火通明。
我看到那個女人去而復返,還沒反應過來,我爹已經一巴掌打在我臉上。
「逆女,小小年紀思想齷齪又歹毒!」
「你把雪兒趕出去,讓她一個小姑娘家家的怎麼活下去?」
「我看這個家是留不住你了。」
「原本想給你許個好人家,現在看來大可不必,免得你嫁出去丟我的臉。城東的王員外不是來提過親嗎?我看就他了!」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看著正抹眼淚的我娘,
還是能猜到一些。
我爹用鞭子抽了我一頓,最後還把我關進柴房。
我痛的得躺在地上無法動彈,我娘才偷偷跑到柴房看我。
她站在小小的窗戶外又開始抹眼淚。
「鶯鶯,是娘對不起你,娘不該把你說的話告訴你爹。」
「不過沒關系,娘已經求過你爹,他答應給你準備豐厚的嫁妝,讓你風風光光嫁出去。」
「還有雪娘,她也跪下來跟我認錯了,說她跟你爹什麼也沒有,隻拿我當幹娘看待。」
「鶯鶯,你不會怪娘的對不對?」
所以說,我前腳幫她把人送出去,她後腳就告訴我爹了?
我娘還在哭哭啼啼:「娘知道你委屈,可我也是沒辦法的事,如果不告訴你爹是你做的,他恐怕要休了我……」
3.
我沒想到最終出賣我的會是我娘。
盡管我痛的得連話都說不出口,還是忍著劇痛質問:「娘,你知道……城東王員外多大歲數了嗎?」
我娘不說話。
「他都快七十了,給你當爹都嫌老……我還聽說,他之前也續過幾次弦,全都被他凌虐致S。」
「娘,你是要把我往S路裡推嗎?」
我娘有些底氣不足:「那些都是謠言,當不得真。」
可我知道都是真的。
我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苦苦哀求。
「娘,我求求你……放我出去吧。」
「如果真的把我嫁給王員外……我真的會S的。」
「娘,
我從來都沒有求過你……我保證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盡管我苦苦哀求,我娘依舊無動於衷。
我很絕望。
這就是我娘,一個可以憐憫任何人,唯獨對我這個女兒見S不救的女人。
外面傳來丫鬟的聲音:「大娘子,老爺讓你過去一趟。」
我娘離開後,門外又傳來動靜。
接著是雪娘的聲音。
「黃鶯,就憑你也想壞我好事?」
「隻可惜,你娘那個蠢貨,不僅答應我讓我留在這裡,還想跟我義結金蘭做姐妹呢。」
「我跟你爹的確是你想的那樣,隻不過他還沒得手,欲擒故縱男人才會欲罷不能。」
「至於你,怪隻怪你多管闲事擋我前路,活該做短命鬼。
」
她趁著周圍沒有人,打開房門後,找了一根麻繩將我活活勒S。
我不甘心,我從小聰明好學,自覺與其他女子不同,為什麼會落到這種田地?
意識被淹沒的時候,無數畫面接踵而至跌踵而至。
而我,也終於知道真相。
4.
原來我是一本書裡的炮灰女配。
我娘是書裡的白蓮花女主,我爹帶回來的女人是惡毒女配。
白蓮花女主主打的就是聖母心。
所以我娘被人害得家破人亡不僅選擇原諒,還在對方下線前答應撫養人家的兒子。
不甘心,我好不甘心。
豈料再次睜開眼,我又看到了坐在身邊哭哭啼啼的我娘。
「你爹從外面帶回來一個來路不明的女子,說是收為養女,可我……」
不等她說完,
我笑著打斷她的話:「娘,是你想多了,爹不過想多個人給你做伴。」
她驚訝的地看著我:「可我昨晚上看到你爹從她的房間出來,還有,你不是說雪娘……」
我耐著性子說:「娘,我之前都是說氣話,雪娘多好啊,年輕又漂亮。」
「而且她跟我一般大,我爹也是真的把她當女兒看待。再說了,多一個人伺候爹,你不應該感到高興嗎?」
我娘再次愕然。
當天晚上,我找到了我爹,開始一本正經的地奉勸。
「爹,我覺得雪娘人很好,溫柔又體貼,我還在私底下問過府上的老媽子,她們都說像雪娘這樣屁股大的最好生養。」
「我娘跟你隻有哥兄長一個兒子,都說多子多福,我看雪娘孤苦伶仃,爹總是要納小妾,不如就收了雪娘吧。」
我爹皺著的眉頭舒展開來:「你娘不是說你……」
我問:「我娘說我什麼?
」
他的臉上閃現一絲喜悅:「沒說什麼,爹爹誤會了。鶯鶯,你真是這麼想的?」
我點頭,一臉認真:「當然。」
從我爹房間回去後沒多久,我娘氣衝衝的地找到我:「鶯鶯,是你勸你爹納雪娘為妾?」
5.
我知道我娘會過來找我,於是張口就來:「是啊娘,雪娘告訴我,你想跟她義結金蘭,既然你倆關系這麼好,讓她給我爹做小妾也挺合適。」
她一臉不可置信的地看著我:「鶯鶯,你真這麼想?」
我繼續大方承認:「是啊,您覺得有什麼問題嗎?反正爹都是要娶小妾的,雪娘人這麼好,我們大家都喜歡她,難道娘不喜歡她?」
是了,上輩子雪娘善於偽裝,把整個府上的人都哄得團團轉。
不但迷了我爹,連兄長都被她迷的得七葷八素。
我爹更是什麼都聽她的,以至於最後落得家破人亡。
「我……」
我娘又開始猶豫了:「可我總覺得,雪娘來歷不明,你說她會不會別有居心?」
「怎麼會別有居心呢?」
我耐心的地安撫她:「我看雪娘單純的很,或許是因為以前待的地方環境太惡劣,受了太多,娘往後要好好疼愛她才對。」
上輩子她就經常母愛泛濫,把這句話掛在嘴邊,不斷否定卻又肯定。
不但把這些話告訴給我爹聽,連雪娘也對這一切了解的得一清二楚。
「以前待的環境太差?」
我娘喃喃自語著,最後嘆了一口氣:「或許真是我想多了。」
剛剛的話,我說的得極其誠懇。
看著窗外那一閃而過的身影,
我知道終於騙過了雪娘。
上輩子我爹如此待我,根本不是他一個人的主意,還有雪娘在背後撺掇。
我拍拍她的手:「娘,你好生歇著吧,別想那麼多。」
一個聖母蓮花,一個薄情寡義,其實挺配的。
6.
或許是我的暗示起了點作用。
很快,她就秘密派人調查了雪娘的背景。
這天她臉色蒼白的地進了我的房間,又拉著我的手一臉驚慌:「鶯鶯,原來這個雪娘是青樓出身。」
「娘打聽到,她是因為騙了不少客人的銀兩,才被老鸨打了一頓趕出去。」
「這人心術不正,你說她會不會……」
我故作驚訝:「是嗎?這我可就不知道了。娘,謠言不可信,萬一你冤枉了雪娘呢?」
果然不出我所料,
第二天我娘又跟雪娘好的得跟一個人似的。
看到我,我娘的臉上滿是歉疚:「鶯鶯,多虧了你勸住娘,娘差點冤枉了好人。」
「雪娘的確可憐,小時候就被賣到窯子裡,給人端茶倒水,吃不飽穿不暖。說騙客人銀子也都是謠言,他們是看雪娘S都不願意接客,這才胡編亂造。」
「幸虧你爹把雪娘贖回來了。」
「雪娘還說,她是真的拿你爹當父親看待,絕對沒有其他心思。」
「娘打算以後打算把雪娘當親生女兒看待,有娘一口吃的,絕對不會讓她餓著。」
我看著跟我娘手挽著手的雪娘,她臉上寫滿了悲切。
然而拿起帕子擦眼淚的時候,眼角流露的全都是陰謀得逞。
可惜身為聖母白蓮花女主的我娘,根本看不見。
我拉著雪娘的手,
笑的得格外甜:「我也喜歡雪娘。」
平靜的生活很快就被打斷。
夜裡我睡的得正香,我娘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了我的床邊。
我被她驚了一驚,問:「娘,你大半夜不睡覺,來我這裡做什麼?」
她還在用帕子抹眼淚,聽到我這麼說,已經哭得泣不成聲了。
「鶯鶯,娘該怎麼辦?」
「雪娘她、她明明說拿你爹當父親看待,可是……」
「往後娘能信任的人隻有你了。」
7.
我娘抽抽搭搭的地,終於把事情的經過說完了。
原來夜裡她熱得睡不著,便起來去後院納涼,琢磨著我爹可能也熱的得睡不著,準備親自過去給我爹打扇。
還沒靠近,就聽到裡面傳來男女歡好的聲音。
初初她還以為是通房丫鬟,誰知接下來我爹的一聲雪娘讓她渾身一軟。
「她明明說過,拿你爹當親生父親看待,可是現在……她竟然勾引了你爹。」
此刻我絲毫不覺得我娘有多可憐,反而覺得有些想笑。
她跟我爹過了大半輩子,我爹什麼東西難道她還不清楚?
如今遇到雪娘這樣的貨色,什麼勾引不勾引,還不是王八看綠豆對上眼了?
在我看來,白蓮花跟惡毒女配一樣可惡。
等她哭的得差不多了我才問:「那你有沒有問過我爹?或許有什麼誤會。」
「夫妻間是要互相信任的,再說了,娘不是也教導過我,再大大不過天,夫比天還出一點頭,所以夫最大,你應該相信爹爹。」
上輩子我告訴我娘,我爹和雪娘不太對勁,
我娘就是這麼說的。
她說雪娘隻是我爹的義女,應該是我誤會了,更是教育我女人如何要以夫為天。
隔天兩人就說說笑笑。
而雪娘眼底對我的厭惡,也正是這個時候越來越強烈。
我娘嘆了一口氣,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吩咐我繼續睡,而她則在丫鬟的攙扶下離開了。
事情如我預料的那樣,第二天穿戴整齊出房門,我便聽到雪娘哭哭啼啼的聲音。
「是雪娘對不起你,也對不起義父。」
「都怪雪娘自幼無父無母,更是不該對義父生了不該生的情愫,雪娘該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