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楊朵被打得奄奄一息,抓住秦思瑤的鞋說:
「思瑤……我隻是假裝跟姜梨好,取得她的信任,我們不是更好做點什麼嗎?」
秦思瑤略作思考,假笑著扶起楊朵。
「你看看你,怎麼不早點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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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瑤資助楊朵的費用,是每個月從她自己的生活費扣的。
她的生活費本來就不多,買個奢侈品外套都要攢幾個月。
資助楊朵以後,生活越發節儉。
楊朵到現在還穿著她的改良校服,因為沒錢制定班服。
平時大家一起點的下午茶,秦思瑤都以減肥為由不參加。
張婷婷跟我八卦:
「姜梨,你看這個賬號就是秦思瑤,她都開始在二手平臺上賣東西了!」
「真的?
我看看!」
幾個女生聚在一起,嘰嘰喳喳,不時看向秦思瑤。
足夠讓她如坐針毡了。
可這還遠遠不夠,我故意在秦思瑤看過來的時候,小聲湊在楊朵耳邊,送她一塊馬卡龍:
「嘗嘗。」
楊朵沒吃過,一臉受寵若驚。
果然,下午就看見秦思瑤在走廊甩了楊朵一巴掌,放狠話:
「記住你是誰的狗!別舔得太入戲了!」
楊朵捂著臉,看仇人一樣看向秦思瑤。
好一出狗咬狗的大戲,但這跟我受到的傷害相比,遠遠不夠。
於是我在秦思瑤的必經之路上假裝給爸爸打電話:
「喂?爸爸,錦繡集團那個項目,我們可一定要接啊!我聽他們二公子說了內幕消息,這次絕對能賺筆大的,幾千萬不成問題……」
看著角落裡秦思瑤的裙邊,
我就知道魚上鉤了。
錦繡集團就是個套皮公司,什麼二公子,套完這波錢,再過幾個月,他們全家都會逃到海外。
周五晚上,爸爸媽媽還有哥哥一起來接我回家。
這段時間他們一直在國外學習參觀,想要提升技術,做出更好的產品。
「爸!媽!哥哥!」
看著朝思暮想的家人,重新健健康康地站在我面前,我的眼眶瞬間紅了。
我緊緊抱住媽媽。
「我好想你們啊……」
哥哥從身後拿出一條項鏈。
「讓我看看是誰家的小哭包,我們才出去多久,就哭成這個樣子?」
14
對他們來說還不到一個月,可對我來說已經是五十四年。
我沉浸在失而復得的喜悅裡,
難以自拔。
突然耳邊響起甜膩的聲音。
楊朵一臉天真地望向我的家人:
「姜梨,這就是你的爸爸媽媽和哥哥啊?」
家裡人看楊朵是我同學,禮貌點頭。
她立馬順杆子爬:
「姜梨你真幸福啊,不像我在農村出生,家裡重男輕女,就算學習好也沒用。」
她雙手擊掌,歪著頭看向我爸。
「要是我也是姜家的女兒就好了。」
我媽看出楊朵心術不正,給了我爸一個眼神。
我爸立馬會意,拉起我的手,對楊朵說:
「你是姜梨的小同學吧?好好學習還是有用的。」
我哥嘴賤,補了一句:
「比如你靠學習來到這裡,耽誤我們五分鍾。」
「噗嗤!」
周圍同學笑起來。
「真有楊朵的,她不會想當姜家的養女吧?」
「離遠點,算盤珠子都蹦我眼珠子上了!」
剛好陳墨出來。
我揮手招呼:「陳墨!」
「這是我爸爸媽媽還有哥哥!」我驕傲介紹。
陳墨深深彎腰鞠了一躬,禮貌道:
「叔叔阿姨,哥哥好,謝謝你們讓姜梨資助我,謝謝!」
陳墨說得很誠懇。
爸爸媽媽笑著關心幾句,陳墨也都回應得很得體。
回家的車上,爸爸媽媽對陳墨的印象很不錯,連一向毒舌的我哥都沒挑出來什麼毛病。
我摸著脖子上的項鏈,恍如隔世。
上輩子,因為楊朵的茶言茶語,我把哥哥給我買的項鏈送給楊朵。
也讓楊朵動了不該動的心思。
隻希望她以後不要再去糾纏我哥。
這一世,從我決定不資助楊朵開始,好似命運發生了變化,可重要事件還在發生,比如楊朵被資助繼續上學。
我望向窗外,心緒不寧。
「嘿,那小孩,想什麼呢?」
哥哥在我眼前打了個響指,笑得痞裡痞氣。
「反正不是想你。」我按住他的肩膀一陣大力揉搓。
「哦~我知道了,在想陳墨!」
「才沒有!你別胡說!」
我倆在後面打打鬧鬧,媽媽和爸爸在前面笑著搖頭。
心情突然放松了些。
不管怎麼樣,這次我都要守護好我的家人。
守護好我自己。
15
下周就是我的 18 歲生日宴。
也是上一世我人生至暗時刻的開端。
在那場生日宴上,
楊朵和秦思瑤聯手害我毀容,弄瞎我的右眼。
在我去醫院治療的時候,楊朵趁機爬上我未婚夫的床。
午休時,我夢裡回到眼睛被貫穿前一秒。
驚恐,害怕,劇痛……
所有感覺卷土重來,突然一隻手搭在我額頭上。
光照進來,我沒有繼續跌落。
「做噩夢了嗎?」
陳墨微微蹙眉,滿臉關心,拿了張紙給我擦冷汗。
我點點頭。
「不過,還好是夢。」
一下課,楊朵就跟秦思瑤一起把我堵在座位上。
「姜梨,你是不是快過生日了?」
我在心裡冷笑,果然還是躲不過。
秦思瑤給楊朵使了個眼色。
楊朵立馬開口:
「生日蠟燭我來提供吧,
我舅舅是做這個的,也算我的一點心意。」
上一世我不疑有他,用了楊朵帶的生日蠟燭。
不承想蠟燭裡面竟然插有鋼針。
楊朵和秦思瑤趁我閉眼許願,猛地扣住我的後腦,按進蛋糕。
燃燒的蠟燭燙進我的皮膚,堅硬的鋼針貫穿我的眼球……
慌亂中,楊朵用毛巾給我擦臉。
可毛巾裡都是隱翅蟲……
我被送去醫院的路上,楊朵爬上我未婚夫的床。
直到家裡突逢變故,我跪在未婚夫家門前一天一夜,求他看在兩家關系的份上,幫幫我家。
卻看到他摟著楊朵走出大門。
那一刻,我才明白原來他們早就搞在一起。
我的臉被燙傷、灼傷,右眼也保不住。
學校裡的人罵我獨眼龍,醜八怪。
我漸漸自閉不愛上學,也不愛跟人打交道。
我們家是做化妝品的,家裡女兒的皮膚卻醜得可怖。
競爭對手用我的照片打壓我們家。
盡管爸爸媽媽哥哥每天都在逗我開心。
可我知道,我永遠都開心不起來了。
我患上抑鬱症,一蹶不振。
後來,楊朵勾結外資做假證,造謠我家產品有毒致癌。
父兄高層含冤而亡,媽媽也被人逼S。
我瘋了一樣,花五十多年東山再起,調查當年的真相,終於將楊朵等人繩之以法,還家人一個清白。
「姜梨?你怎麼了?」
楊朵伸手在我面前晃晃,咬唇委屈道:
「是不是看不上我舅舅的手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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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笑:「怎麼會呢?
「我期待你舅舅的手藝,很期待。」
楊朵當然聽不出我的弦外之音。
她跟秦思瑤對視,兩人一副計謀得逞,小人得志的樣子。
高興得恨不能跳起來。
生日宴當天,我站在遊輪船頭,眺望大海。
天邊的晚霞猶如少女的眼影,美得讓人心動。
美麗過後,天就要黑了。
有人在身後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回頭,原來是陳墨。
他遞給我一張空白的紙條。
在我疑惑的目光中,真誠解釋:
「我現在用的錢都是你的,所以沒有給你買禮物。
「但你可以在紙條上寫任何事情,我都會為你實現。」
陳墨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堅定得好像要入黨。
嚴肅到極致,
反而有點幽默。
我被他搞得哭笑不得,笑著問他:
「真的?」
陳墨用力地點點頭。
「讓你為我S人放火你也願意?」
陳墨略作思考,下一秒就要點頭。
我趕緊攔住他。
「得得得,我開玩笑呢!不過我現在就想要你幫我做件事。」
我湊到陳墨耳邊,說了我的計劃……
上一世,楊朵作為我的好閨蜜,自然受邀參加了我的生日聚會。
這一次我特意沒邀請她。
我也想看看,重生後的關鍵事件到底會不會改變。
「姜梨!什麼時候吹生日蠟燭啊?」
「我都等不及了!」
楊朵和秦思瑤滿臉期待,比我這個過生日的正主還要興奮。
楊朵果然還是來了。
不過這次她沒有體面的禮服和妝造。
沒在受邀名單裡,楊朵在秦思瑤的幫助下,成為遊輪服務生。
穿得卻跟其他女服務生很不一樣。
後背鏤空,裙子也比其他人短一截。
搔首弄姿得好像小網站的開屏廣告,跟其他人不在一個圖層。
每個人走過,都會看她一眼。
有幾個富二代渣男,專門拍了她的裙底,發到朋友圈。
「做雞做到同學生日宴上了,牛。」
消息傳得很快,吸引大量心術不正的人過來圍觀。
我和秦思瑤都知道怎麼回事。
楊朵不在我們的圈子裡,還在為這麼多人看她沾沾自喜,扭得更歡了。
我看著天邊的餘暉,勾了勾嘴角,回答楊朵和秦思瑤:
「吹生日蠟燭啊?
「快了,吹蠟燭這種事,總要等天黑了才有氛圍,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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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
「啊——」
一聲悽厲的哀號響徹雲霄。
隻見秦思瑤的頭埋在蛋糕裡,四周的蠟燭點燃她的頭發。
秦思瑤猛地抬頭,一支蠟燭貫穿她的右眼。
血流如注,淌在雪白的奶油上,顯得格外恐怖。
不少膽小的女同學看見這個場面,嚇得閉上眼睛驚呼。
「啊,太可怕了!」
「120!快撥打 120!」
「有毛巾嗎,紙巾也行,快給她擦擦!」
楊朵拿著手裡的毛巾愣在原地。
有熱心的同學過來搶:「快拿過來啊,
還愣著幹什麼?」
「不行!這個毛巾不行!」
楊朵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拼命護住毛巾。
嘴裡嚷嚷著:「這個不行,這個不行!」
然後跑遠了。
「天啊,這個楊朵是什麼人啊!」
「秦思瑤怎麼也資助她上學,她連個毛巾都舍不得?」
「真是個白眼狼!」
我站在陳墨身邊,淺淺喝了一口香檳,優雅地欣賞著這出鬧劇。
楊朵當然不肯借這個毛巾了。
因為裡面全是她和秦思瑤精心抓的隱翅蟲。
隱翅蟲的毒液具有強腐蝕性,被稱為「飛行的硫酸」。
上一世,楊朵就好心地用滿是隱翅蟲的毛巾,給我擦臉……
「啊啊啊!疼S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