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女兒一邊試探我，一邊笑著觀察我的表情。
而我老公在一旁笑嘻嘻地提醒女兒：「上面有一顆草莓耶。」
女兒一臉天真：「隻有爸爸不在的時候我才跟你玩。」
「媽媽的我要最後一個給，媽媽的是最小的。」
看著面前砢碜的蛋糕坯，老公和婆婆的笑聲縈繞在我耳邊。
我一把掀了桌子，二話不說給了老公兩巴掌：「我在外面辛辛苦苦掙錢，你就是這麼教小孩兒的？」
1
「今天孩子生日，你怎麼才回來？」
剛進門，老公陳清就開口質問。
我喘著氣解釋：「訂的蛋糕晚了一點，我就在店裡等。」
聽到蛋糕，女兒蓉蓉揚著歡快的笑圍過來。
「哇，
蛋糕，蛋糕！」
「我要切蛋糕！」
女兒從我手裡拿過蛋糕，快快樂樂地把蛋糕放在桌子上。
我擦了一下臉上的汗，看著女兒歡快的樣子，一瞬間覺得上班再累也值了。
一家人圍在桌子旁，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老公寵溺地給女兒戴上生日帽。
我則是往蛋糕上放蠟燭。
不多不少正好四根。
「今天是我們蓉蓉小公主的四歲生日！」
「這是哪裡來的這麼好看的小公主啊？」
老公和婆婆在一旁寵溺地看著女兒。
我給女兒點上蠟燭。
一家人圍在一起給女兒唱生日歌。
「好啦，快許願吧！」
「蓉蓉寶貝快許願！」
我坐在桌前，
蠟燭的暖黃色光照在大家的臉上，這一切都是那麼溫馨又和諧。
女兒古靈精怪地閉上眼睛許願，然後一口吹滅了蠟燭。
老公從蛋糕盒子裡拿出餐具，挑挑眉：「現在誰想來切蛋糕呢？」
蓉蓉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忙不迭去接老公手裡的刀：「我來！我來！」
老公縱容地摸摸女兒的頭：「好，就讓我們蓉蓉小公主來切。」
女兒如願拿到刀，興衝衝地在蛋糕上比劃著。
老公和婆婆都寵溺地看著她。
老公貼心地拿出四個盤子：「第一塊要給誰呢？」
女兒毫不猶豫，一刀切下蛋糕的三分之二：「最先給爸爸。」
我寵溺地看著女兒，小聲感嘆：「這麼大一塊啊？」
女兒晃著頭，笑得像個小金毛。
老公裝作驚訝：「哇塞，
寶貝這麼喜歡爸爸！」
女兒被老公抱起來高高舉起。
蓉蓉銀鈴般的笑聲在客廳裡回蕩。
我看著這溫馨的一幕，仿佛一天的疲憊都在此刻消散了。
老公把女兒小心地放下來：「第二塊給誰呢？」
女兒眼睛亮晶晶的：「給奶奶！」
婆婆一把攬住女兒，用力在女兒臉上親了兩口：「我們蓉蓉最漂亮了！」
我努力揚起笑容掩飾失落的內心。
沒關系，隻是平時陪女兒的時間太少了。
老公摸摸女兒的頭：「那媽媽呢？」
我滿眼期待地看向女兒，我的小棉袄。
女兒小聲地嘟囔了幾句：「媽媽的是最小的。」
我一下子僵在原地，像是被一瓶冰水澆了個透心涼，險些要維持不住臉上的表情。
女兒一邊試探我，一邊笑著觀察我的表情。
而我老公在一旁笑嘻嘻地提醒女兒：「上面有一顆草莓耶。」
女兒一臉天真：「隻有爸爸不在的時候我才跟你玩。」
「媽媽的我要最後一個給，媽媽的是最小的。」
看著面前砢碜的蛋糕坯，老公和婆婆的笑聲縈繞在我耳邊。
我一把掀了桌子，二話不說給了老公兩巴掌：「我在外面辛辛苦苦掙錢，你就是這麼教小孩兒的？」
2
氣氛頓時冷凝下來。
女兒呆呆地看著我，像是被我嚇到了。
我露出一個溫和的笑。
溫柔地摸了摸女兒的頭：「蓉蓉從小就懂事，所以蓉蓉肯定是孝順媽媽的好寶寶對嗎？」
女兒恍惚地點點頭，一副被嚇傻的樣子。
我端起桌上的蛋糕，掃視剩下的兩人。
「所以，這些話肯定不是蓉蓉自己想的吧。」
「是奶奶教的嗎？」我抱起女兒，貼向她的小臉。
婆婆罕見地露出一絲慌亂。
我了然地點了點頭，又轉向老公。
「是爸爸教的嗎？」
陳清被我兩巴掌扇得低下頭看不清表情。
聽到這話，他慌忙地抬起頭，表情有些僵硬，笑容也不自然。
「老婆，你在說什麼呢？我和媽怎麼會教蓉蓉這些。」
「是啊，泱泱，說不定是小孩子在哪聽到的就學來了，你別當真。」
婆婆尬笑著在一旁打圓場。
我把女兒放下，寵溺地把她的那份蛋糕放在她面前：「今天是寶貝的生日呢！快吃蛋糕吧。」
許是我突然的爆發嚇到了她，
女兒像個小鹌鹑似的安安靜靜乖乖巧巧地吃著蛋糕，再不見剛剛跋扈的樣子。
我又轉向老公和婆婆。
老公上道地把那大塊的蛋糕推到我面前：「老婆，你吃這個，平時上班辛苦了。」
他臉上的巴掌印正泛著紅，清晰無比。
我笑得溫柔又甜蜜：「謝謝老公。」
「老公你別生氣，我這兩天工作壓力太大了，一時沒控制好脾氣。」
陳清母子後槽牙都要咬碎了，卻還是笑得溫和。
婆婆艱難地露出一個笑，故作心疼地圍著我看：「哎呀，泱泱都瘦了，這兩天在家裡媽好好給你補補。」
陳清也貼心地給我倒來一杯溫水：「喝杯熱水暖暖身子吧，剛剛外面那麼冷。」
我看著他，眼底晦暗不明。
指著他的水暖身子，我早八百年就凍S了。
晚上，我主動提出要陪女兒睡。
老公一臉擔憂：「要不讓媽來陪吧，之前都是媽陪的。」
「老婆，女兒還小，你別和她一般計較。」
我把手放在他手上，安撫道：「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關上門，女兒正像個小牛犢似的看著我。
「我最喜歡爸爸，討厭你！」
饒是知道我不在家時，婆婆和老公肯定教了女兒些東西。
但此刻看著女兒像看仇人似的看著我，我心裡還是忍不住泛起一股酸澀。
我拿出包裡給女兒一直想要的娃娃。
「蓉蓉，這是你最喜歡的娃娃，媽媽跑了好多店才給你買到呢！」
我故作脆弱地抹了兩把眼淚：「媽媽上班好累的，蓉蓉為什麼討厭媽媽呢？」
女兒面露不解，
又故作鎮定：「奶奶說了，你是故意把我丟在家裡的，隻有爸爸最喜歡我。」
3
我假哭的聲音更大了：「那蓉蓉也覺得媽媽是故意這樣的嗎？」
女兒鼓了鼓腮幫子面露猶豫，我把手心攤開，給她展示手心的血痕：「今天為了給蓉蓉買蛋糕，媽媽還在路上摔了一跤呢！」
女兒終於忍不住了，跑到我面前哽咽起來：「媽媽，你別哭了，我也喜歡你，但是奶奶和爸爸都說你不喜歡我。」
我一把攬住她小小的身體：「怎麼會呢？媽媽最喜歡的就是蓉蓉了。」
「媽媽每天出去上班就是為了蓉蓉能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媽媽隻有蓉蓉一個女兒，媽媽永遠和蓉蓉最親。」
女兒不再說話，像是在思索話的真假。
我愛憐地摸摸她的頭。
她暖暖的小身體躺在我身邊。
我知道這一次的談話遠遠不夠，我要徹底讓她認識到在這個家裡，她的生活都是由誰提供的。
也要讓婆婆和老公知道他們的安穩生活是通過誰得到的。
小孩子並不是什麼都不懂，恰恰相反，小孩子懂很多，他們自然而然地知道趨利避害。
第二天我直接去上班，沒有和老公婆婆有任何的交流。
晚上，處理好工作回家，卻發現還亮著燈。
陳清罕見地沒睡，正半靠在床頭等我。
往常我加完班回家隻有黑暗空曠的客廳。
陳清看見我回來，低聲斥責：「你不覺得你昨天太過分了嗎？」
他穿著黑色的條紋睡衣，周身清爽。
而我穿著滿是褶皺的西裝，眼底還有淡淡的烏青。
為了在假期前安排好工作，我忙得腳不沾地，
壓根兒不想和他糾纏。
可陳清卻不依不饒。
「江玉泱！」
他掀開被子走過來抓住我的手腕，一臉嚴肅：「你在女兒面前說那些話是什麼意思？你知不知道我和媽平時在家照顧女兒很辛苦的？！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們？」
「你知不知道媽因為你說的話昨天晚上一晚上都沒睡著，一直到我答應給她買金镯子她才安心啊？」
「哦，那你買啊。」
我語氣涼涼。
「畢竟……我隻是個在外面拋頭露面把老公和女兒都丟在家裡的不安分女人。」
一句話，噎住了陳清。
他臉色陰晴交錯，盯著我看半天，才扯了一個弧度，笑：「多大人了，一點小問題跟女兒計較到現在，蓉蓉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行了，
明天跟媽道個歉，賠了禮物……」
「兒子！」門外婆婆的呼喊聲打斷了他的話。
陳清急匆匆跑出去了。
就在此時，床頭櫃上陳清手機響起。
一聲接著一聲。
我沒忍住拿起了陳清的手機。
密碼我一直知道，是女兒的生日。
隻是彼此這麼多年，我鮮少查他手機。
可今天，我鬼使神差般忍不住解鎖。
很快，一個備注【團子】的頭像彈出來：【蓉蓉爸爸，蓉蓉現在情緒怎麼樣了？我好擔心蓉蓉啊，蓉蓉本來就敏感，那個老女人要是嚇哭了我的蓉蓉，寶寶一定會很兇很兇地不放過她……】
4
【她回來不會又發病了吧？我今天擔心了一整天呢，
現在也睡不著……】
發過來的同時，還有一張女人的高清自拍，凹了個性感姿勢，穿著低胸吊帶，雙峰呼之欲出。
【看，一直沒睡，我皮膚都不好了。難受嚶嚶嚶……】
我忍不住眯起眼睛。
這個女人，我今天下午才見過，是對面的女鄰居，叫付團。
我迅速上拉，一目十行閱覽兩人的聊天記錄。
最近的是她主動詢問陳清我回家後的情況。
陳清說我發了脾氣。
團子：【小孩子的世界非黑即白，怎麼能亂發脾氣，要是給孩子留下心理陰影怎麼辦，我要是有蓉蓉這麼可愛的寶寶，我可舍不得兇一句……】
陳清：【她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你以後一定會是一個好媽媽。
】
團子：【嘻嘻，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寶寶的肚子才能鼓起來呢～】
我將聊天記錄往上翻動。
團子：【蓉蓉今天跟我說最愛我呢，好開心，今天晚上要吃一個草莓味的小蛋糕獎勵自己～】
陳清：【好，晚上給你和蓉蓉一人帶一個。】
我屏住呼吸，繼續往上翻閱。
團子：【蓉蓉今天哭著說想媽媽了，我聽得都要心碎了。我說不要哭，我願意做你永遠的媽媽……】
陳清：【你永遠都是蓉蓉的媽媽。】
團子：【那你也要做她永遠的蓉蓉爸爸哦。】
指尖往上劃動，再往上，再……
我劃不上去了。
手指開始發抖，心髒鑽心地疼……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做出在聽到水聲停止後迅速將手機回歸原位的反應，
腦子裡還是一片空白。
原來，我不在的日子裡，我的家早被另一個女人鳩佔鵲巢。
我的丈夫，我的女兒都已經屬於別人。
陳清回來，卻像是沒察覺到氣氛的異常，又或許還沉浸在那股無名火裡，丟了一句「我晚上陪蓉蓉」，拿起手機摔門而出。
全程，他沒看我一眼。
……
我和陳清是大學戀愛的，都是彼此的初戀。
我們一路走來，相互扶持，互相磨合，熬過大大小小的矛盾，最後決定相伴終生。
結婚的時候，他無比虔誠地握住我的手，小心翼翼輕吻我的手背，說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就是遇見我，讓他此生都不用吃愛情的苦……
所以，我怎麼也想不到。
陳清，
竟然出軌了……
我找了私家偵探。
畢竟單憑微信內容上那些似是而非的曖昧話，不能作為陳清出軌淨身出戶的證據。
很快，私家偵探就傳來了資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