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A -A
她幸福地摸著隆起的肚子,拉著我的小手,擱在上面,「阿意,母後想給你生個妹妹,這樣哪怕母後……」


溫潤如玉的皇後戛然而止,隻是轉而拍拍我的頭,「你們以後就是伴了,母後也放心。阿意一定是個好姐姐。」


她體弱多病,被家族送到皇宮掙扎一生。


在混沌泥濘的後宮裡,她不曾害人,唯一不甘的,就是早早撒手人寰,沒能看到兩個孩子相繼長大。


母後唱給我的,江南婉轉的歌聲在記憶裡漸漸模糊。


……


我哼著曲不成調,眼前隻剩下一身血跡的太子盛沅。


我笑道:「她真傻,又那麼善良,一定想不到,你根本不配當她的孩子。」


氣氛在此刻冷凝。


盛沅偽裝的所有天真、欣喜和懦弱都被活生生撕去,他聲嘶力竭地問我:


「阿姐,為什麼你不能愚笨一點?」


他聲聲質問:「阿姐,你為什麼總用看小孩子的眼光看我?


「阿姐,外祖也說過,為什麼你不是母後的親生孩子,為什麼你不是個男子?」


18


我在他的質問中沉默。


良久,久到他雙眼猩紅,舉著匕首滿臉猙獰時,我向後避開,不輕不重道:「可本宮曾為你,挖空心思。」


盛沅動作一頓。


「可外祖放本宮進來,就是放棄本宮。」


我曾為了母後當年的遺願,為了讓母後九泉安息,真正將盛沅疼愛到骨子裡。


那個小小軟軟,牽著我手甜絲絲喊阿姐的弟弟,我是真心為了他,不顧一切過的。


我這般的人,若隻有自己,寧為玉碎,也不會爬上九千歲的床。


可惜這些最終都化作一句,「本宮曾挖空心思」。


盛沅神經質地看著我,「阿姐,你隻把我當成一個廢物,當成一個什麼都做不好的廢物。母後活著的時候,她隻疼愛你,她根本不愛我。


「你隻是可憐我,憐憫我,你什麼事都不會跟我講,你把我當成一個傀儡,你隻愛權,

如果你知道我不是你親弟弟,你會毫不猶豫地殺了我!


「你根本……」


他的聲音驟然停滯。


他手上的匕首扎進我左肩,如果不是我閃得及時,就會精準無比地刺進我的心髒。


盛沅下意識撒開了手,如夢初醒般搖搖頭,甚至不敢動匕首半分。


「本宮根本,早該殺了你。」


我握上匕首,面無表情地將利刃拔出。


噴濺的鮮血灑落在他臉上,以為自己長好羽翼的雛鳥驚慌地抹了把臉。


寂靜了許久的紫宸宮外,忽然再次喧哗起來,短兵相接的殺伐之聲不止。


我握著匕首,一步一步接近盛沅,逼得他不斷後退。


「檀香,檀香……」


他顫著嗓子呼喚檀香,曾經陳家留在我身邊的眼線,也是現下紫宸宮內唯一有功夫在身的人。


檀香從陰影處走出,朝著我跪下一拜。


盛沅不可置信地望向我。


我將他逼到死角,從肩膀上蜿蜒的血跡從龍床邊一直到牆角,

十分駭人。


我俯身,居高臨上地打量他,「本宮方才便說,你不配當她的孩子。」


「她Ṫũ⁺為了生你,連命都不要了,」我將匕首貼在他臉上,鋒銳的寒光閃爍,「她熬了六年,就為了看你長大,每一個咳得夜不能寐的夜晚,你睡得酣甜,隻有我陪著她,看她沒日沒夜給你縫衣裳。」


「我不是她的親生骨肉,可我心甘情願叫她一聲母後。你呢?」


腥甜的血嘀嗒嘀嗒砸在地上,我面色蒼白,頭一陣陣發暈。


我用匕首拍了拍他的臉,不想去看他此刻驚慌失措,滿目錯愕,「你說的對,你永遠都是個扶不起來的廢物。你以為你能算計本宮?」


「本宮偏要讓你當這個傀儡,偏要讓你老老實實當個啞巴,眼見著本宮掌權。」


我冷眼瞥了一眼檀香。


檀香從袖囊裡拿出一包藥粉。


何其相似的場面。


紫宸宮外的殺伐漸止。


我親眼看著檀香將一包啞藥灌給了癱軟的盛沅,隻是看到最後他嗚嗚發不出聲音時,

捂著肩膀上的傷口輕聲道:「本宮不殺你。欠母後的,本宮還清了。」


前世一條命,今生一道疤。


我袖手起身喚道:「暗一。」


「臣在呢。」


我猛然回頭。


火光衝天,溶盡一地月色冷霜。


血與火交織映襯出來人挺括的身形,大氅的狐狸毛上落滿了白,連垂著的眼睫都沾滿了霜雪,隻有唇色依舊朱紅。


他推開紫宸宮的大門,挾了紛紛揚揚的雪片吹進殿內,好似一場盛大的梨花怒放。


舉手抬袖間,大氅跌落。


陸執一身紅衣蟒袍,恍惚當年的九千歲。


「殿下,臣來救駕了。」


他揚唇一笑,抖落了一身風雪。


19


「來人。」


陸執的笑轉瞬即逝,轉眼面無表情地斥退了春桃和檀香,連帶著進來兩個士兵,粗暴地拖起暈死的盛沅出去。


見我點頭默許,春桃小心地低首退了出去。


大門嘎吱嘎吱地闔起。


「殿下,」陸執一步步靠近我,語氣危險至極,「臣說什麼,

都擋不住殿下想做什麼嗎?」


他的手落在我肩膀上。


本是要徑直落在傷口上,卻在半空中生生轉了個彎,摸在了我鎖骨之上。


冰涼的觸感讓我不自覺地顫了一下。


陸執垂下眸子,收回手,伸進自己的後脖頸處,捂了好半晌,才又落在我同樣冰涼的手上。


他包裹住我的手,低低地問我:「殿下,你說喜歡臣,都是哄臣開心嗎?」


我低頭不語,肩膀處的傷口有點疼,「陸執,你抱抱我,我疼。」


我沒有用敬稱,甚至放軟了語氣。


陸執鼻子尖有點紅,不知是凍紅的,還是如何。


昏暗的紫宸宮外殿,隻有門外一點火光,隱隱約約照亮了他同樣泛紅的眼尾。


「殿下,你知道臣前世是怎麼死的嗎?」


我下意識要按住他的嘴。


他避開,隻是輕聲道:「臣在城樓下,親眼看著殿下被萬箭穿心,卻什麼也做不了。臣隻能看著盛沅發瘋,又是後悔,又是痛哭流涕,殿下知道臣有多恨嗎?


「臣將他剁碎了喂狗,把和殿下作對的人都殺了,臣帶著他們的屍體去殿下的墳冢前。


「多希望殿下再高高在上地衝臣說,九千歲好大的威風。」


一滴淚水,從他的眼眶滑落,砸在我臉上。


我伸出舌尖,嘗到了鹹澀發苦。


「臣什麼也沒能救的了。」陸執慘笑著,眼淚一滴一滴滾落,「所以臣在殿下二十二歲生辰那日……」


「陸執。」


我仰頭,堵住了他的嘴,狠狠在他舌尖上咬了一口,嘗到了血腥味。


等他安靜後,我松開,問他:「你看過我送你的錦盒嗎?」


「臣不敢。」他似哭似笑。


我心被他揪著疼,什麼也不顧了,「那裡Ŧü¹面,是母後生前繡給我的香囊。」


「她說,阿意,如果你有意中人,就將香囊送出去吧,母後和他一起守護你。」


我的眼淚也跟著滾落,仿佛這些年,前世今生所有的委屈和獨行的孤獨,

都不算什麼了。


陸執纖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他虔誠地在我眉心烙下一吻,聲音還帶著幾不可察的顫抖,「殿下,臣是信的,臣是信相思有解的。」


我深吸一口氣,望進他眼裡。


「陸執,你背背我。」


20


前世我十八歲生辰那年,已然爬上了九千歲的床。


九千歲為人陰晴不定,喜怒無常,一身紅衣蟒袍,是這雲川國皇宮的活閻羅。


所有皇子公主都想巴結他,唯獨沒有一個,像我這般臉面也不要了,為了權勢,甘願上一個太監的床。


我深知這世上一切苦難,都來源於自身能力不足。但我不可避免下意識去逃避這見不得人的交易。


陸執是瘋子,我也是。


我曾厭他恨他,可回首相攜的歲月中,多少陰謀詭計和腥風血雨,知我懂我的,隻剩下他了。


我們都沒能說出口的真正情動,和勢均力敵的針鋒相對,都在我十九歲那年城樓萬箭穿心戛然而止。


我帶著滿目遺憾和不甘長眠地下,

他孤身一人活了三年。


重活一世,我也終於信這世上,相思有解。


前世十八歲生辰那年,湖心亭畔,我挑釁地問他要生辰禮,問他九千歲可能背背本宮?


那時是秋日,隻有細碎的小雨,湿透了衣衫。


我趴在他背上哈哈大笑。


那年的笑,是真心實意的。


我替他擋過刀子,他替我捱過一劍,我們兩個明明本不該有交集,卻矛盾地捆綁在一起,連秋雨都一起淋了個透徹,皮肉緊貼。


而今生,他不是九千歲,我卻還是那個昭陽公主。


紫宸宮外的兵士和暗衛,詫異地看著陸小將軍一步一步,背著我從紫宸宮一路離開。


我趴在他背上,已是隆冬大雪。


鵝毛雪片落了我倆滿肩,冰冰涼涼。


遍覽九分雪,一分共白頭。


好似我倆這樣,走到了白頭。


我肩膀上有傷,血滴滴答答在雪地上開滿梅花,我臉色也愈發蒼白。


我忽然伸手,壓住他心口。


我說陸執,本宮要你死在這裡,

把天下給本宮如何?


陸執笑中帶甜。


他說:「好,殿下現在就挖了臣的心。」 


我漸漸松手,風雪卷得我手冷,我順勢將手塞到他裡衣,比火爐還暖的胸膛源源不斷傳來熱度。


我說:「你個瘋子。」


陸執就笑:「臣不是生來就是瘋子。」


九千歲生來也不是九千歲。


我埋在他肩頸處,悶悶道:「本宮要這江山。」


他說好。


九千歲這一句好,沒有半分猶豫。


他渾不在意功名半紙,風雪千山,甘願拜為裙臣,拱手相讓。


紫宸宮到鳳儀宮的小路上沒有燈,隻有月色照著飛舞的雪片。


我耳畔是呼呼風聲:「陸執。」


陸執頷首,抖去雪花,「臣在。」


「本宮叫叫你。」


「臣一直都在。」


我安心地埋在他頸窩處,失血的困倦讓我昏昏沉沉。


九千歲前世掌權生殺,今生卻毫不貪戀。


我又叫道:「陸執。」


「殿下,臣在。」


「我喜歡你。」


「臣也心悅殿下,

臣所求,唯有殿下。」


他後面再說了什麼,我困得模糊,沉沉睡去,沒聽見了。


跳動的心髒,和舒服的脊背,陸執此刻讓我覺得格外心安。


……


外及蠻夷君長,佥曰天命不可以不答,祖業不可以久替,四海不可以無主。謹擇元日,元與百僚登壇,受帝璽绶。祚於雲川,永綏四海。


城樓之上,我執金杯,潑酒為祭,放眼望去,雲川國疆域遼闊。


而我,將是九重珠簾,傀儡皇帝之後的真正掌權人。


陸執從身後擁住我,「殿下。」


我勾唇轉身,偎在他懷裡。


日光餘暉落了燦金,暖融融地將人包裹,冰雪也化了結成冰凌,緩慢地滴水。


「陸執?」


「臣在。」


「陸執。」


「殿下?」


「我就是叫叫你。」


「臣永遠都在。」

同類推薦

  1. 成婚七年,夫君未曾踏進我的房門半步。 他亦有心上人,是在戰場上救回的孤女。 她張揚明媚,屢次在我面前挑釁:「正房夫人又如何?還不是隻能獨守空房。」 我微微一笑,不做辯解,摸著旺財的狗頭,淡淡一笑。 養男人還不如養狗。 天知道,這種不用管事、不用伺候男人的日子有多爽。 可是有一天,他進宮一趟後,突然變了。
    短篇虐戀 已完結
  2. 我爹造反了,我成了最為尊貴的嫡公主。 於是我,前朝一個普普通通的農婦,莫名成了安朝獨一份兒的嫡公主。 對,沒錯,我成親了,夫君健在,兒女雙全,生活幸福美滿,長年榮居全村最幸福小媳婦榜首之位。 在成為公主之前,我最大的憂慮就是兒子不愛吃肉,光愛吃菜;女兒不愛吃菜,光愛吃肉。 現在我最大的憂慮變成了,嫡公主什麼的,咱沒那個經驗啊……
    短篇虐戀 已完結
  3. 我重生了。 重生在生下傅元洲的第四年。 前世丈夫養外室,流連花巷,為了兒子,我都一個個忍了,卻不料兒子襲爵後,第一時間就將我亂棍趕出了王府。
    短篇虐戀 已完結
  4. 孟青青原是戶部侍郎孟耀光的嫡出二女,五歲時在燈會走失,後被振揚鏢局高氏夫婦收養,取名高曉曉。 十五歲時,孟青青憑借隨身信物認祖歸宗,被接回孟府。 在鏢局環境長大的她和世家大族的小姐公子們格格不入,她想要討好家族長輩、姐妹兄弟以及世家小姐們以獲得認同,畫虎不成反類犬,把自己作成了一個粗野沒腦子的笑話。 在一種局促不安的盲目中,孟青青成為了嫡長女孟珍珍和庶女孟皎皎明爭暗鬥的工具人。
    短篇虐戀 已完結
  5. 探春慢

    4.6萬字
    我原是王爺房裡的通房侍女,那日他摟著我輕聲誘哄:「桃兒,你可願為了我入宮伺候陛下?」 我從未見過王爺如此溫柔,點了點頭:「奴婢願意。」
    短篇虐戀 已完結
  6. 壞消息:被賣進吳家兢兢業業三四年,剛過上好日子,吳家就被抄了。 好消息:吳家被大赦,家眷釋放,連老爺都不用死了。 壞消息:被流放寧古塔。 好消息:我家在寧古塔。
    短篇虐戀 已完結
  7. 河清海晏

    8.8萬字
    被父親毒打,被同學霸淩。走投無路之下。我來到了巷角的紋身店。 聽說老闆是個小混混,打架又兇又狠,周圍的人都怕他。 推開門,我從兜裏掏出皺巴巴的十塊錢。 鼓起勇氣: 「聽說你收保護費,那你……能不能保護我?」 煙霧繚繞中,男人勾唇嗤笑: 「誰家的小孩兒?膽兒挺大。」 後來,他卻因為這十塊錢,護了我十年。
    短篇虐戀 已完結
  8. 阿晏

    3.4萬字
    婚禮儅天,他把我一個人丟在現場,消失了 我挺著 4 個月大的肚子,給他打了很多電話。 一開始是不接,後來直接關機。 周圍開始傳來竊竊私語: 「第一次見新郎逃婚。」 「奉子成婚沒一個檢點的,人家不要也對。」 我站在風裡,手足無措,不斷安撫著陸續離場的賓客。 一整天,我傻傻地等在街角,等人都散乾凈了,他也沒有出現。 旁邊一個阿姨不經意說了句:「江深像你爸前妻的兒子,別是來報複你的。」 廻去的路上,我腦海中一直廻蕩著這句話。 失魂落魄間,我的車與一輛貨車相撞,我和四個月大的孩子,葬身車底。
    短篇虐戀 已完結
  9. 我自殺了。 在闔家團圓的除夕夜。 但我沒想到,一直對我不上心的前夫,會在我死了之後,發了瘋地報複那些對我不好的人。 還要爲我殉情。 可我活著的時候,他明明不愛我。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0. 春日偶成

    4.9萬字
    我陪著如珠如月的少年整整十八載,見他為女主相思成疾、如癡如狂。 他們都說崔致瘋了,為了那少女逃課、打架。 而我想了想,溫柔地抽出被少年緊握的手,看他通紅的眼、顫抖的唇,而後輕聲道: 「阿致,接下來的路,我不打算陪你走了。」 在烏水鎮這一彎枝柳、兩裡春風中,我靜靜地站在橋下,看著橋上相擁的兩道身影。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1. 我,全網黑的妖艷掛女星,和頂流 rapper 一起上戀綜。 原以爲他會喜歡白蓮花女愛豆。 沒想到他鋻茶能力,比我還牛。 一次次配郃懟茶中,我倆沖上熱搜。 網友嗑起了我們的 cp: 【暴躁哥和暴躁姐,美艷女星和野性 rapper,性張力哐哐拉滿啊!】 我怕他 diss 我蹭熱度,瘋狂避嫌。 結果頂流 rapper 大號轉發:【多說點,我愛聽。】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2. 三嫁冥君

    3.2萬字
    我家後院的人魚得意洋洋告訴我,我同床共枕三年的夫君是個冒牌貨。 我真正的夫君,早在湖底和她成雙入對。 想要贖回他,就得親手剖開枕邊人的心髒,投進湖裡。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3. 婢女舒然

    6.4萬字
    我是皇上的婢女,跟在他身邊十多年,看著他從爽朗皇子變成陰狠帝王。 所有人都以為他會將我納入後宮,可我一直知道——他是看不起我的。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4. 我閨蜜是流量小花,我在她身邊當個小助理混飯吃。 沒想到她還沒火,我就先爆上熱搜了。 照片上我鬼鬼祟祟去找頂流,抱著他的大腿哭。 深夜又上了豪門貴公子的車,坐在他的懷裡笑。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5. 婚禮前,男友忘在家的手表彈出消息。 「爸爸,我餓了。晚上喂我。」 「你喜歡的兔子耳朵,今晚戴給你看?」 男友秒回了她,「等我。」 不等我反應過來,他打來電話向我撒嬌。 「寶貝,晚上臨時加班,好煩。」 他語氣裡掩飾不住的喜悅,哪煩啊。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6. 再韶華

    1.8萬字
    我與孟元熙同時被人從大火中救下。 可蘇醒後,她才華驚天下,策論醒世人。 就連我的未婚夫太子殿下也要為了她與我退婚。 她說在這個世界她是命中注定的贏家。 可我漫不經心地道:「重來一遭,你竟毫無長進……」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7. 我是一名銷售,職業病讓我在相親現場,成功推銷對面的帥哥買了三斤茶葉。 第二次見面,他買了我的陽澄湖大閘蟹。 第三次見面,他買了我的陽山水蜜桃。 …… 幾次以後,他又約我去一個飯局,說要給我介紹潛在客戶。 你們瞧瞧,這是什麼神仙男人? 於是到了現場,我高高興興問落座的男女老少。 「大家,信用卡都辦了嗎?」 眾人面面相覷,身後傳來一個清潤的聲音。 「介紹一下,這我爸媽。」 我:……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8. 不軌謊言

    1.2萬字
    22 歲那年,蔣正霖聽家裡的話娶了我。 但所有人都知道,即使結婚,他依然放不下那個一身傲骨的貧困生。 3 年後,我提出離婚。 男人嘴邊銜著一支剛點燃的煙,嗓音清冽: 「好,什麼時候辦手續?」 「越快越好。」 28 歲,我談戀愛了。 男友是我們的高中同學。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9. 我的手機裡多了一張我熟睡的照片。 照片上,我雙手交叉胸前,滿臉含笑,聖潔又從容。 就是腦袋和身體分了家,從容中略顯一點尷尬。
    短篇虐戀 已完結
  20. 街坊鄰居闲話,說很多年前我父母收養了一個小女孩。 我以為那是我。 畢竟父母是那麼偏心姐姐。人總不可能偏心別人的血脈吧? 直到我翻到一張寫著姐姐名字的收養證。 很多年後,病床上的父親拉著我的手讓我原諒他。 我說:「我無法原諒。」
    短篇虐戀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