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7
「娘娘,您剛才演得好真,不知道的真以為你們伉儷情深。」
皇後氣得摔了筷子:「誰和他伉儷情深,本宮嫌他髒,男女不忌,整日荒唐。他唯一擅長的就是鏟除一切可能威脅到他權力的人。」
吃飽喝足之後,我們相視而笑,計劃還在穩步推進。
皇帝昏迷的第三日,沈玉林被金吾衛抓住,他就是在宴席上放毒蛇的人。
皇後當即下令,將沈玉林打入冷宮。
他被打入冷宮的那天,我親手給他灌下了從西域求來的奇藥。
他腰細屁股大,是個好生養的身材。
這萬金求來的生子藥給他喝來也並不可惜。
房門合上的瞬間,五個偏好男風的壯漢已經躍躍欲試。
當晚,
冷宮傳出陣陣曖昧的聲響,一夜未絕。
沈玉林肚子很爭氣,一夜就懷上了。
皇帝醒來的時候,皇後就貼心地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陛下,沈貴人他有喜了!」
皇帝差點當場暈過去:「皇後你沒事吧,沈貴人可是男子。」
皇後眨了眨眼,俏皮地說:「皇上您這就狹隘了,沈貴人對陛下您一片痴心,自願服下生子藥,要為陛下您綿延子嗣。」
皇上這個老 6 他信了。
沈玉林為了能重得盛寵,自然也不敢說實話。
整個皇宮都知道的秘聞,隻瞞了皇帝一人。
兄長還是如期出徵了,隻是這次隨行的不止 1000 人。
一旦開戰,李旻就會帶著援軍趕到。
臨行前,皇帝假惺惺地祝兄長:「蕭將軍不愧是我朝百年一遇的將才,
若是這次平安歸來,朕許你良田百畝,黃金萬兩!」
他之所以敢如此大手筆,就是料定了兄長不可能活著回來。
可重生歸來,我怎麼可能再讓奸詐小人害了兄長。
隨著兄長帶著大軍遠去,皇帝開始著手清理前朝後宮。
而沈玉林自從懷孕後,就不再得皇帝的寵幸。
皇帝的愛來得快,去得也快,他很快就迷上了新進宮的李美人。
之前就有許多看他不順眼的官宦子弟更是變本加厲地埋汰他。
我給宮中上下打點了不少銀子,絕對讓他受盡磋磨,卻有苦難言。
8
朝堂之上,皇帝明升暗降了一大批關鍵官職。
山雨欲來風滿樓,前朝後宮都知道一場不可避免的政變即將開始。
與此同時,皇後懷孕了,而皇帝得知這個消息後卻面無喜色。
皇後窩在皇帝的懷裡,撒嬌道:「陛下,臣妾有喜了,您不高興嗎?」
皇帝這才恢復了往日的神色,展顏大笑著:「怎麼會,皇後能為朕誕下嫡長子,朕怎麼會不高興?」
賞賜一波又一波地送進皇後的坤寧宮中,皇後的小腹日漸隆起,可我們都知道腹中什麼都沒有。
皇後服下了假孕丹,無論哪個太醫把脈,都會是喜脈,連害喜的症狀都和真正的懷孕一模一樣。
皇後吐得臉色都白了:「要不是為了盡早脫身,本宮才不要吃這勞什子藥。」
我輕撫她的後背,安慰地說:「娘娘再忍幾日,等皇帝忍不下去,先動手了,我們就順勢而為。」
皇後擦幹嘴角,突然會心一笑:「與其坐等他動手,不如我們先下手為強。」
目光交匯間,我懂了她的心思,但還是忍不住提醒。
「娘娘真舍得下宮中的榮華富貴和萬人敬仰嗎?」
皇後眼神落寞道:「當初我同意進宮也不過是為了母親的地位和胞弟的前程,如今他們都離我而去,我也不願再為了所謂的家族榮耀空耗這一生。」
我想起年前皇後的母親溘然長逝,唯一的胞弟也在一次宴會後暴斃而亡。
眾人都知道這一切都是皇後的父親寵妾滅妻的結果,即便貴為皇後的林書晚也無可奈何。
皇後收回目光,握住我的手:「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作為交換,我會送你一份大禮。」
她附耳輕語,身上淡淡的香味率先鑽入鼻息,我聽得心猿意馬。
直到她說完,我才回過神:「沒問題,我會安排好一切。」
第二天,皇後就在喝了安胎藥後離奇地病倒了,病來如山倒。
不過短短七日,
皇後薨逝,天下缟素。
皇帝得知皇後去世的消息,悲痛大哭,卻是幹打雷不下雨。
我通識藥理,在進入皇後宮中的那一刻,就感知到香中藏毒。
皇後從入宮起就日日吸入此香,根本不可能有孕。
如今,皇後猝然崩逝,本就對皇帝不滿的世家的情緒隻會加劇。
皇上當然不相信皇後S得這麼湊巧,堅持要開棺驗屍。
皇後的母家也不是好擺弄的,送進宮的女兒莫名S了。
皇帝登基多年,政事上毫無建樹,卻鏟除了不少世家貴族。
隴西一脈的貴族早就心有不滿,可因選了林書晚做皇後,達到了各方權力勢力的平衡才隱忍不發。
他們希冀著皇後誕下的繼承人的血裡開始流著隴西一脈的血。
宮裡宮外的謠言都傳是皇帝變心,
想要立新後才設計害S了原皇後。
皇後才貌雙全,以仁德服人,是宮裡不少人的白月光。
皇上的行為已經徹底讓前朝後宮的人都寒心了。
9
皇後一S,後宮中人人自危。
尤其是那些已經有皇子的妃子,都想為自己的家族和孩子爭一爭。
沈玉林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人卻一日比一日憔悴。
皇帝當然不可能為了他一人,放棄後宮的三千佳麗。
讓我沒想到的是他居然託人給我帶信:【宛娘,我不怪你喂我喝下了生子藥,好歹我們夫妻一場,我在宮中過得很不好,看在過往的情誼上,能不能在宮中見我一面,我很想你。】
【宮中的日子度日如年,我想我還是最愛你,若不是被狗皇帝拆散,你我自小青梅竹馬,說不定現在孩子都有了。
】
【如果你心裡還有我,明日未時御花園假山相見。】
看完我被氣笑了,我在他的眼裡到底是怎樣的愚蠢。
我直接將這封信裝作不小心傳到皇帝身邊的大太監來喜的手裡。
他收了我的錢,自然也替我辦事。
最終,那封向我訴衷情的信不小心被皇帝看見了。
我當然不會赴約,因為赴約的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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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長從邊關傳回了家信,他按照我的辦法,真的揪出了軍隊中潛藏的叛徒。
內奸是他在戰場中救的一個孩子,念在他無父無母,就養在身邊。
沒想到,一次作戰之時,這孩子居然趁他作戰之時從背後刺了他一刀。
幸虧兄長身邊的隨從及時阻止,才保住了性命。
而那個孩子眼見刺S失敗,
就要尋S,兄長憤怒地質問他。
「我救了你一命,你非但不知感恩,還要害我性命。」
那個孩子冷笑著啐了一口:「如果不是因為大夏強徵賦稅,我一家人何至於餓S,你雖救了我,卻還是在屠戮我的族人,我難道要對仇人感激涕零嗎?」
兄長一時怔住,他陷入了沉思,第一次發現自己的忠君愛國也並非完全正義。
他發現敵軍之所以不斷侵擾邊境也是無奈之舉。
連年的旱災讓本就不富裕的邊境雪上加霜,朝廷的歲供要得一年比一年高。
他們也是被逼急了才會冒險侵擾邊境,掠奪缺失的資源。
若是明君得位,施仁政,這場戰爭未必一定要打。
這樣想來,爹爹當日拼S平定的地方叛亂是否也是被壓迫的人民被逼上絕境的殊S一搏呢?
信的結尾,
他告訴我,他想要和敵軍將領議和,這不是軟弱。
而是因為戰爭必定會讓無數無辜的人家破人亡。
第一次,上一世幾乎可以說是愚忠的兄長像突然開竅了一樣。
他有點質疑,我們效忠的朝廷,尊奉的聖上真的值得嗎?
一切還來得及,在叛亂橫生之前,我求父親派他的心腹去了解一下將要發生叛亂的地方情況。
我勸父親:「陛下不仁不義,父親還要效忠這樣的帝王嗎?」
父親大怒,狠狠地扇了我一個耳光:「放肆,這樣大逆不道的話你也敢說,不要命了。」
我反唇相譏:「難道女兒說得不對嗎?陛下遲遲不送糧草到邊關,兄長苦撐了幾個月了,援兵不發,這不就是讓他等S嗎?」
父親聽了我的話,面容略有松動,我繼續加火。
「父親,
連女兒的夫君都被陛下強行納為男寵,如此荒誕之人,還值得你效忠嗎?」
我適時地開始抽泣,我與母親年輕時幾乎一模一樣,父母恩愛。
母親逝去多年,父親沒有再娶,也沒有納妾,實實在在地遵循了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約定。
看我哭得傷心,父親也松口了,粗粝的手指擦去我的眼淚。
「父親不該打你,隻是這話你萬不可當著其他人面說,隻是我成公府世代效忠朝堂,我不可違逆。」
我從父親的態度中揣摩到了,他也開始動搖了。
隻是要讓父親徹底對朝廷S心,還需要一劑猛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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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巳時,我陪永寧郡主入宮為久病不愈的太後侍奉湯藥。
永寧郡主與我自幼便是摯友,可是上一世她卻在我S的前一年,被皇帝派去和親。
和親不到一年,她嫁的部落發生變亂,她的丈夫S了,按照習俗,她要嫁給她丈夫的兒子。
她不堪受辱,自缢而亡,消息傳回京城。
那個平日裡最疼愛永寧的皇帝哥哥所能給予她的最大的殊榮也不過是追封谥號,賞賜給她的家人些金銀寶器。
好在這一世的時間線變了,一切還來得及。
趁著永寧郡主與太後敘舊,我一個人偷溜出來安排上次的五壯漢之一。
「事成之後,我會為你安排好所有退路,你的妻兒已經被我安排在了安全的地方。」
壯漢得了我的承諾,低頭悄聲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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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接近未時,永寧郡主扶著太後,我作為伴駕落後半步。
行至御花園的假山時,一陣急促的曖昧喘息和哀婉的低泣聲不絕於耳。
「這可是後宮,
居然有人膽敢在此做這些男歡女愛之事,真是不要命了!」
永寧嬌嗔著跺腳道,太後臉色也很難看。
「小夏子,去看看,何人膽敢在此行淫亂之事!」
太後的聲音雖然虛弱但是也威嚴十足。
小夏子忙不迭快步走去,剛剛撥開草叢,就被當胸狠踹了一腳。
我趁機帶著侍衛追了上去:「大膽狂徒,哪裡逃?」
實際上,我故意趁機拖延時間,指揮著侍衛朝相反的方向追去。
直到確認壯漢已經跑得沒影了,我氣喘籲籲地回到了案發現場。
13
沈玉林雙頰緋紅,眼神迷蒙,衣衫不整地跪在地上,雙腿更是顫抖不止,渾身淫靡的氣味更是確鑿無疑的證據。
太後本就對皇上寵幸了他心有不滿,這下終於抓到了把柄,怎麼會輕饒了他?
即使這出戲演得錯漏百出,太後也隻會將錯就錯。
太後身邊的得力宮女容佩最會扇人耳光,照著沈玉林的臉就是兩個響亮的大逼鬥。
直接把他的臉扇腫了,嘴角都流出了鮮血。
沈玉林隻是直直地盯著我,他剛想要說話,就被人用破布直接堵上了嘴。
他肚子已經很大了,太後念在他還懷有身孕,決定直接生剖取子。
他極力掙扎著想要辯解,可在場的人沒人想聽。
這一幕何其相似,前世我們一家被莫須有的罪名宣判時也想要辯白。
但是根本無處申冤,也無人想聽。
一報還一報,我和永寧眼神交匯,便心有靈犀。
不久,密室裡傳出一聲嬰兒啼哭聲。
所有人都忙著去看那個孩子,我決定去最後嘲諷他一下。
走進房間,濃重的血腥味撲鼻而來,我險些直接嘔出來。
沈玉林已經活不成了,隻剩下苟延殘喘的最後一口氣。
他突然用沾滿鮮血的手緊緊地攥著我的手腕:「是你設計的?」
我沒必要再遮掩什麼,因為他已經是一個S人了。
他突然哭了:「自從有孕後我一直反復做同一個夢,夢裡我負了你,那個夢太真實了。」
我甩開他的手,冷冷地開口:「那不是夢,都是真的。
「你恩將仇報S了供養了你二十多年的蕭家上下 108 口人,今日你的結局都是因果報應,你該受的。」
他痛苦地啜泣:「對不起,我錯了,大錯特錯!」
我冷哼一聲:「可惜太遲了,這世上本就沒有後悔藥,做錯了事就該受到懲罰。」
說完,
我頭也不回地走出那個房間。
房間外,驕陽正好,春風和煦,一派祥和之氣。
我抬頭望著蔚藍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氣。
過往的塵與煙,就讓它隨風消散吧!
14
皇上下朝後知道了後宮發生的事也隻是淺淺地看了一眼孩子。
就將沈玉林草草下葬了,沒了成公府的鼎力相助,他的S無人在意。
那孩子本就是早產,又不受寵愛,短短幾日就夭折了。
甚至前朝後宮都有不少人聞此消息都差點笑出聲,抑或笑罵一句:「真是活該!」
前朝也不安定,兄長主張議和的消息傳回京都的時候。
皇帝大怒,他屢次快馬加鞭傳旨催促兄長出兵。
可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
眼見著拿兄長沒有辦法,
皇帝決定派遣新的將軍取代兄長。
可此時恰逢關中大旱,百姓生活民不聊生,民間甚至傳出了人吃人的傳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