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當初怎麼落魄我沒看到,但她現在面若桃花,衣著整潔大方,顯然被陶燁照顧得很好。
我好像有點酸了。
當初還說喜歡我,現在卻無微不至地照顧一個要S我的人。
陶燁甚至隻是回來向我打了聲招呼,就忙前忙後去安排賈菲兒的住處了。
他回來半個月我都仍未能見得他第二面,直至賈菲兒帶著他來找我。
「燁哥說姐姐在周國待了數年,很熟悉這裡,可以帶我四處逛逛見識一下嗎?」
自然是不可以,誰要跟不知何時何地會S我的人一起。
陶燁卻開口了:「你陪她去吧。」
「我……」拒絕的話在嘴邊卻說不出口。
我想起來當初我爹要接我回去也是這樣的感覺。難道她要在路上走劇情S了我?
想到上次陶燁還在幫我說話,
這次卻向著別人,委屈瞬間填滿了我整個人。
但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隻能笑著答應,一副姐妹和睦的模樣。
陶燁看著我,神情不悅。他不悅個什麼勁,我都要S了,我還得笑著呢!
和賈菲兒遊逛的一路上我膽戰心驚,但這逆天的劇情操控著我的表情,就像個快樂的傻子。
賈菲兒看起來也很開心,她像是個沒有心機的小女孩,被眼前的繁華吸引,吃喝玩耍,神採奕奕。
我問出了劇情的話:「你喜歡這座繁華的都城嗎?」
「喜歡。」她頓住腳步回頭一笑,「我也喜歡建設這片土地的王者。」
她的笑讓我心尖不自覺地顫抖,這個笑容不帶一絲溫度,隻有對強者傾慕的瘋狂。
陽光的照射下,我晃花了眼,她的笑轉瞬即逝。
晚飯時候我們去了都城最大的酒樓,
特色菜全都上了一遍。
我看著心疼錢,但劇情操控下的戀愛腦炫耀自己有能力的夫婿倒是驕傲得很。
我的人設怎麼那麼白痴討厭,難怪彈幕天天都在罵我。
我在彈幕的嘲笑聲中淡定地吃著飯菜。看著彈幕總比看著這個陰森森的女人好下飯。
突然一句彈幕引起了我的注意:【四喜丸子裡有毒。】
我的筷子停在了四喜丸子的上方。
她居然還知道我喜歡吃四喜丸子?
陶燁告訴她的?
難道想S我的是陶燁?
「姐姐?不合口味嗎?」賈菲兒喚回了我的思緒。
我想掀桌,很明顯劇情不讓我這麼做。
無非是想讓我吃下去嘛,那我打包還不行嗎?緩兵之計總行了吧。
不幸中的萬幸,我順利喊來了店小二把四喜丸子打包帶走。
「姐姐這麼快吃不下要打包?」
別姐姐姐姐地叫,又沒親,你好像那西湖的龍井。
然而,劇情讓我待人友善:「這四喜丸子是我心頭好,要帶回去細細品嘗。」
她「哦」了聲就不再多問了。
有條彈幕大概說的就是她現在的心聲:「現在弄不S你,早晚得弄S你。」
回宮後我拿著一盒想丟又丟不掉的四喜丸子獨自回到自己的住處,沒想到陶燁正在屋裡等我。
「娘子回來還帶了吃食,為夫好感動。」他這話說著沒問題,聽著卻很諷刺,我又怎麼惹他了。
「我自己吃的,沒給你。」服了,這劇情是繞不開了,我今天非吃這個不可嗎?
陶燁打開桌上的食盒湊近聞了聞,道:「這四喜丸子誰給你的?」
「賈菲兒。」
「臭了,
扔了。」
「?」
他是狗嗎?鼻子不行啊,剛出爐怎麼就臭了。
不過正合我意,他一句話仿佛解開我身上枷鎖的鑰匙,我趕緊叫宮人進來處理掉這盤東西。
「賈菲兒也不行,對王後不敬,貶為奴籍,囚禁戰俘營。」
「?」
這男人翻臉怎麼比翻書還快?
不久前我還以為他們這對狗男女要合謀毒害我,怎麼轉眼就窩裡鬥了。
陶燁並未多做解釋,喊人過來下了令,轉頭對我說:「今晚孤要在此就寢。」以為端起個架子我就怕你了嗎?
「那我……臣妾睡哪?」好吧,我怕。
「當然是和我睡。」
「好的。」不端也怕。我就是一隻任人擺布的小鹌鹑。
夜裡,
我想到陶燁和賈菲兒,以及今日發生的詭異的一切,我難以入眠。
我很多問題想問,但是劇情不允許我開口。最後,我鬼使神差地問出一句頗為符合戀愛腦人設的話。
「你喜歡賈菲兒嗎?」
「我從此至終隻愛你一人。」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的話擲地有聲。
「為什麼?」
「從第二次見你開始。」
他的回答莫名其妙,我不知道如何定義第二次。
他又問道:「你還愛他嗎?
「從前的那個我。」
早不愛了,我又不是傻子,呃,起碼現在不是。但這番話,受劇情限制,我的戀愛腦人設不能崩,我依然是說不了。
他等不到我的回答,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睡吧。」
雖然一片漆黑,但我能想象到他落寞的神情,
我有點心疼,於是側過身去,輕輕牽住了他的手。
「嗯,這樣睡吧。」
他握緊我的手,不再多言。
8
日子平淡如水。
我隻想在平淡的日子裡成為一條鹹魚,但賈菲兒不能讓我如願。
她煽動了戰俘營的暴亂,士兵們在鎮壓過程中還填進去了幾條命,然而暴亂持續不斷,陶燁隻能親自出馬。
然而在陶燁巡視時,被藏匿在暗處的賈菲兒偷襲,一刀刺中心髒。
這些是襲玟告訴我的。奇跡是刀刃已穿過心髒,但陶燁活了下來;不幸的是他隻能終日昏睡,沒有再醒過來的希望。
我捉著陶燁冰冷的手,目光呆滯。我想不通他武功這麼高強為什麼會中了一個女子的偷襲。
後來,一直跟在陶燁身邊的副將告訴了我答案。
賈菲兒原是王室的養的S手,
一次執行任務時她險些喪命,九S一生中她活了下來卻在戰亂中和組織失了聯系。
她獨自一人在外謀生,隨著戰火四處遷居。她過夠了這樣居無定所的日子。
她從小被灌輸強者為尊的思想,她拜陶燁為強者,卻不想他為了兒女之情棄她不顧,一怒之下策劃了暴亂並趁機S了他。
她真是個瘋女人,可惜我比她還瘋。
我命人將她活捉起來,掛到城牆上,割開手腕腳腕,讓她看著自己的血一滴滴流幹。
她傷害了我要抱一輩子的大腿,她傷害了我喜歡的人,我得讓她不得好S。
是的,我喜歡陶燁,剛發現的。
在摸著他冰涼的手的時候發現的。
和他那天晚上牽著我入眠的手明明是一樣的,卻再也不暖,再也不能握住我了。
我愛他,可惜我懂得太晚。
從他昏睡起,我天天和他一起吃,一起睡,雖然他基本吃不下。看著他日漸消瘦的身軀,我也陪著他一起消瘦。倒不是我想,隻是我也吃不下。
襲玟快被我搞瘋了,我天天逼著她查各種古籍,我不相信一個人有呼吸有脈搏會這麼一直睡著。
襲玟覺得我瘋了,我每天坐在床前問得最多的一句是:「是不是我沒說愛你你生氣了?
「我現在說了,我現在能說了。
「我愛你,現在還來得及嗎?」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每天都度日如年。
夜晚我總是睡不著,怕白天醒來他是我的一場夢,一睜眼就碎了。
白天我喜歡趴在他胸膛上,感受著他的心跳,感受他仍活著我才能淺淺入眠片刻。
我又趴在他胸膛上睡著了。
「去床上睡吧。
」
我迷迷糊糊睜開眼,又出現幻聽了嗎?我居然聽到陶燁的聲音。
低頭看看他,他眼睛居然是睜開的!
「襲玟!襲玟!襲玟!」我興奮地大喊著,襲玟很快被人傳來。
她仔細查看了陶燁的脈搏,她也一臉不可思議。檢查無大礙後,她很識趣地退下去準備調理身子的藥。
「我醒來聽到的第一句居然是你喊別人的名字。」
他盡管很虛弱,但說話卻很清晰,手腳也能活動自如,就好像簡單睡了一覺醒來一樣。
我捉著他的手臂,哭得淚眼婆娑,反倒要他一個剛醒來的病人幫我擦眼淚。
我哭夠了,胡亂抹了一把臉說:「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你不準再生氣不理我了。」
他愣住了,片刻後笑道:「我早聽到了,傻瓜。」
當天晚上,
我捉著他的手遲遲不肯睡,我怕我一睡醒發現這是夢。
他揉著我的腦袋安撫我:「我不會走,這次我贏了,我贏了這場遊戲,我也得到了你。」
我不懂他說的什麼。
他見我不肯睡,隻好抱著我說起了他的故事。
9
他確實是個穿越者,陶燁也是他的本名。
他在穿越過來後隻被告知了一句話:統一天下。
他原以為任務難以實現,但不久後他就發現,在這裡他做什麼都比普通人運氣要好上千倍萬倍。一切對於他來說輕而易舉。
他開始覺得這是一場遊戲,他一邊徵戰,一邊收集美女。
他一開始甚至都沒有刻意注意到我,尤其是我還被我爹害得雙腿殘廢,雖被他救出來一直跟在他身旁,但在圍著他邊的美女如雲,區區一個我又算得了什麼。
這一輩子就如我從彈幕中獲知的原文一樣,我被害S去,他稱霸天下。
然而完成任務的他卻發現自己被困在這裡了,準確來說,是陶燁的軀殼裡。
當他完成任務,劇情自動返回到最初,他發現他和原來的陶燁共用著一個身體,那個陶燁做的事他都能看到聽到,但他操控不了這具軀體。
彼時,軀體的操縱權在那個陶燁手上。他就是個沒有靈魂的 NPC,依著劇情需要幹著傷害我的混賬事,陶燁都一樁一件看在眼裡。
他開始注意到我,這也是他說的第二次遇見。
劇情重新寫到他穿越過來的節點,他又恢復了軀體的使用權,那個 NPC 就在他體內徹底沉睡,直到他統一中原,一切又重來,如此循環往復不知道多少次。
一輩子又一輩子相處下來,一開始他覺得我傻,
後來慢慢地心疼我,再到後來不知不覺愛上我。
他也覺得自己不可理喻,他難以置信自己會愛上當時還是 NPC 之一的我。
直到這一輩子,我偶然覺醒。
反反復復活了很多輩子的他對書中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他從一開始就察覺到了我的變化,隻不過他也和我一樣說不出口。
而這次受傷的意外是他一手促成的,他曾想過無數的辦法要破除循環,這次是冒險地將自己體內的 NPC SS。
他賭成功了。
「那剩下的路你還集郵嗎?」我就是我,戀愛腦的我,這次再也不能怪劇情了。
「我早就不集郵了,這些人不都是你搶著幫我帶回來的嗎?」
他說的好像是事實。
「那我是怕你完不成你的天下霸業,我抱不成你的大腿。」
「這條路我一個人走了無數遍,
唾手可得。」
「後面的路有我陪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