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顧星野抹去嘴角的血，低笑，「是你先動手的，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
兩人就這麼在我家門口打了起來。
顧星野發了狠，把裴琛按在地上打得很慘，我費了很大的勁才把他拉開。
他嘴角破了，我把他帶回了家，沒有去管裴琛。
任由他在後面叫喊，「盛微，你別後悔。」
後悔什麼？後悔沒有早點把他踢開？
13
我翻出家裡的藥箱，給顧星野處理傷口。
「你跟那種人，打什麼呢？」
顧星野握住了我的手。
「我怕你再一次被他搶走。」
我愣住，「再一次？」
他將頭埋在我的頸間，「姐姐，你還不明白嗎？我喜歡你，喜歡很久了。」
他又抬頭看向我，眼神中帶著濃烈的渴望。
就像一隻求撫摸的小狗。
空氣再次變得曖昧起來，我不禁想起那天的那個吻，有些招架不住。
此時才發現對我來說，這個叫我姐姐的人早已在不知不覺間變成了危險分子。
而那純淨的外表，分明就是假象。
我低頭想要吻上去，眼角的餘光卻不經意間看到了他的身後。
然後發現，我親愛的老媽正站在那裡。
她見我看到了她，立刻雙手遮住了臉，「媽媽什麼都沒看到，你們繼續。」
我無語。
「伯母。」顧星野慌張地站了起來。
「沒事沒事，繼續繼續，我就是聽見外面有瘋狗在叫，就下來看看是怎麼回事。」
是裴琛在外面叫，他一直在喊我出去。
後來我們聯系了保安，才讓他停下來。
「我不能留在這裡嗎？」
顧星野裝模作樣地看了下表。
「現在已經很晚了，我就睡在客臥，乖乖的什麼都不做。」
我笑著輕戳了一下他的傷口，他立刻誇張地呲牙咧嘴。
「就你這樣，想做什麼。」
我沒想到，裴琛會在我家門口站一夜。
他看見我跟顧星野一起出來，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更加猩紅。
他沒有再糾纏，隻說，「盛微，你記住，是你逼我的。」
我隻覺得莫名其妙，沒有在意。
直到收到林瑤的照片，我才知道是怎麼回事。
那是一張很大膽的床照，林瑤躺在裴琛懷裡，姿勢妖娆。
可惜這再也激不起我心中半點漪漣。
隻覺得這個孬種，這隻不過是他早就想要做的事，
卻要拿我當借口。
我想了想，轉手截了個圖給裴母發過去。
裴母在裴父身上吸取了很多經驗，對付這樣的人很有一套。
14
顧星野搬到了我住的小區。
他帶我去他的新家，說有東西要給我看。
在他專門的畫室裡，我看到了我的畫像。
我才想起，顧星野小時候是喜歡畫畫的。
隻不過顧家把他做為繼承人培養，畫畫就變成了一種愛好。
他從背後擁住我，輕聲問，「你是專業的，幫我評價一下，畫得怎麼樣？」
整個畫室都是我。
全身的，半身的，還有頭像。
有想象的，還有照著照片畫的。
「顧星野，你……」
「我每次想你，
就會畫下來，然後就想象著，有一天會在這裡跟你表白。」
他把我牽到一個玻璃櫃前，打開，裡面全是包裝好的禮物。
「還記得嗎？你以前讓我每年生日都要送你禮物。」
我頓時想起，那是成年後我過的第一個生日。
當時約了一幫朋友去酒吧慶祝。
後來顧星野來接顧樂汐回去。
我 rua 著他的頭開玩笑，「小野，怎麼能空手來呢，以後每年生日都要給姐姐送禮物，知不知道。」
本來是一句玩笑話，誰知他卻一直記得。
我把那些禮物拿下來，就像拆盲盒一樣把它們拆開。
裡面有包，有項鏈，有戒指，最後，還有一件蕾絲吊帶睡裙。
還真是，充滿驚喜。
我把它挑在指尖，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要不，姐姐今天就穿給你看？」
他眼裡的風暴藏都藏不住，攬住我的腰就吻了下來。
攀上雲端時，我忍不住叫了他的名字：「顧星野。」
他俯下身來親吻我的臉，汗水滴落在我的鎖骨。
「姐姐，我愛你。」
15
早上醒來，我累得下不了床。
顧星野卻精神抖擻春風滿面。
他將早餐端到我面前。
我恨恨地看著他，直嘆不公平。
他笑著拉過我的手，將一個冰涼的東西套進我的指尖。
「姐姐，我們結婚好不好？」
我瞪大眼睛，「你這是，坐火箭呢。」
他笑著輕吻我的嘴角，「你要是想坐，我現在就讓你坐。」
我氣得推開他，滾遠點。
休息好後，
我約了顧樂汐吃飯，準備告訴她我跟她弟弟的事。
剛坐好，她就冷哼一聲，跟我說，「聽說裴琛跟他那個妹妹的事了嗎？
「裴家不同意她進門，裴琛在外面給她買了房子，結果他卡被停了。
「我就說兩人之間有貓膩，什麼哥哥妹妹的，惡心S了。」
見我沉默不語隻顧著喝面前的飲料，她又說，
「他之前跟我弟在你家門口打架的事都傳開了，聽說我弟那晚留宿你家？你們睡了？」
——噗。
我一口飲料噴出來。
怎麼都想不通她是怎麼拐到這上面的。
「咳咳，那晚沒有。」
「哼，這小子以前看你的眼神就不單純，不過那時候你已經有裴琛了，
「而且我看那時的裴琛也還有個人樣，
就勸他算了。」
她說著，握住了我的手正色道，「微微，我弟是我弟，我是我，無論你跟他將來怎麼樣，都不會影響我們關系，所以你不用想太多，享受當下就好。」
我很感動，所以舉起手給她看，「顧星野跟我求婚了。」
——噗。
「咳咳，這小子，效率真高。」
16
裴琛因為林瑤被裴家趕出去的事傳遍了整個圈子。
他放出了話，要跟林瑤訂婚。
訂婚的日期，他選在了我們曾經的結婚日。
連場地都不帶改的。
消息傳到我耳朵裡時，顧星野正跟著他爸媽來我家提親。
我們是雙方父母看著長大孩子。
再加上我跟顧樂汐親如姐妹的關系，顧母拿我當半個女兒。
一切進行得很順利。
直到兩家人把婚期定下來的那天，顧星野才松了一口氣。
我笑他，「你還怕我跑了？」
「嗯。」他很認真地回答，「那時以為你會一直在那裡，然後你就跑了。」
這次，我沒有跑，但是裴琛的幹妹妹跑了。
顧樂汐把這當作笑話講給我聽。
她說，裴母還是有些手段的。
她先是斷了裴琛的經濟來源，然後又花錢請了個小白臉裝成闊少去勾搭林瑤。
林瑤剛開始還信誓旦旦要跟著裴琛吃苦。
不過才吃了幾天，就跟著小白臉跑了。
裴琛沒辦法，跟家裡低頭，重新回到了公司。
可是也晚了，裴父覺得這個兒子不可靠，重新選了繼承人。
顧樂汐說完後大笑，
「真是活該。」
我隻覺得她在跟我講一個不相幹的人，曾經的那個裴琛，在我這裡已經S了。
17
我跟顧星野的婚禮，京圈的權貴幾乎都到了場。
當然也包括裴家。
在真正的利益者面前，那些鬧得不愉快的過往都被輕輕掩蓋，影響不了什麼。
更何況，他們還更換了繼承人，自覺也算是對盛家有了交代。
我跟顧星野在所有人的見證下舉行了婚禮。
眾目睽睽下，他給我戴戒指的手抖成了篩子。
身為伴娘的顧樂汐在我身後小聲吐槽，「沒出息。」
大門就是在這個時候被推開的。
一身狼狽的裴琛闖了進來。
他朝著我大喊，「微微，你是在故意氣我的對不對？我來了，跟我走。」
他說著就衝上紅毯朝我跑來。
我面無表情，隻覺得他像一個神經病。
在顧星野S人的目光下，保安很快跑過來把他架住拖下去。
誰知他掙脫開來，從口袋裡拿出一把小刀，狠狠朝著手腕劃了下去。
血滲進了紅毯裡，周圍的人開始驚呼。
他隻是看著我笑得悽涼，「微微，是不是要我S，你才會跟我走？」
顧星野握緊了拳頭想要上前，被我拉住。
我提著裙擺走到裴琛面前，「裴琛，我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放棄了，
「今天,你就算S在我面前我也不可能跟你走，因為,我已經不愛你了。」
裴琛的手垂了下來,「是我做錯了,我錯得徹底。」
他笑著眼淚流了下來，「微微，祝你幸福。」
裴琛被保安帶下去後,裴家人的臉色很難看,
我想,他們又要來我家道歉了。
顧星野的手也不抖了,把戒指飛快地套進了我的無名指。
這件婚禮上的小插曲,因為裴家人做了善後，沒有人再提起。
曾經的裴氏繼承人就這麼消失在了人們的視線中。
再聽到裴琛的消息是在幾個月後。
聽說他染上了酗酒的毛病。
在會所喝酒時，遇到了挽著大老板的林瑤。
他說是林瑤害他變成了今天這樣。
林瑤仗著有大老板撐腰，對他說話語氣嘲諷。
他一怒之下捅了林瑤好幾刀。
林瑤被捅成重傷，至今都沒有醒來。
事情關乎裴氏的聲譽，被裴家壓了下來，但是裴父已經對這個兒子失望至極。
甚至說，讓他去牢裡呆幾年，把酒戒了也好。
我想,
裴琛在認妹妹的那天,一定沒想到,最後會是如此慘淡的結局。
18
跟顧星野結婚後，顧氏姐弟的關系變得很不好。
起因是顧樂汐跟我們一起去度了蜜月。
期間顧星野全程黑臉。
後來她又常來找我,顧星野不高興，兩姐弟在我們的婚房上演著充滿硝煙的戰爭。
「今天我跟微微約好了要一起去購物。」
「不行,姐姐答應了我要一起去看電影。」
「什麼電影？我也要去。」
顧星野忍無可忍,「你滾,你個電燈泡。」
顧樂汐氣得跳腳,
「你才忘恩負義,當初微微打電話來叫我吃飯，你求我帶上你的時候,我還沒嫌棄你呢。」
兩人在客廳打得雞飛狗跳，而我則抱著電腦默默回房間繼續我的工作。
他們分不出高下,會衝進房間來找我定輸贏。
「微微，跟我去逛街還是跟他去看電影？」
我斟酌再三,「要不，我們還是在家吧,正好我把手裡的事處理完。」
顧星野一臉委屈,「姐姐，你答應了我的。」
「要不,你倆定好再來叫我？」
於是，新一輪的戰爭又開始。
有時我忙得忘了時間，再抬眼已經到了晚上。
顧星野就會來抱著我撒嬌。
「你的眼裡隻有工作,要不,你也幫我辦一個畫展？」
「哦？你有什麼畫需要展示？」
他的下巴指了指那間畫室,「都在那裡了。」
他低頭輕吻我的眉心，呢喃道：「就連畫展的名字我都幫你想好了。」
然後又輕吻我的眼睛，
「就叫我的姐姐。」
最後他吻上我的唇,「不對，應該叫，我的老婆。」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