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都知道了。」我心如S灰,「既然王爺喜歡的人是雲慈,那我成全你們。」
「呵。」慕宴禮冷嗤,「你算什麼東西?本王何須你來成全?」
「是啊,我算什麼東西。」我苦澀地扯開唇角。
我是他三書六禮、八抬大轎迎娶入門的宴王妃。
如今他問我是什麼東西。
是他瞎了眼,也是我瞎了眼。
我反問:「你究竟想如何?」
慕宴禮拽住我的手腕,眯著眼眸道:「你畢竟是雲慈的庶妹,本王不會要了你的命,等雲慈好起來,本王自會放你走,免得你留在宴王府礙著雲慈的眼。」
我的手腕被他拽得生疼。
我掙扎著,他揚聲命道:「來人,將她關起來,沒有本王的準許,
不可讓她離開半步!」
「是。」我被侍衛押下去,關在寢宮底下的暗室裡。
6
萸兒來給我送飯時,我才知道,雲慈已被封做側妃。
萸兒絲毫沒有難過的模樣,發間還別著新的簪子。
我試探著問:「萸兒,你發上的簪子,是雲慈送給你的吧?」
「哎呀,被你發現了。」萸兒扶了扶發簪,低聲一笑,「雲棲,王爺說了,很快會廢去你的王妃之位,扶側妃上位。」
「現在你的處境連我都不如,我可是側妃身邊的紅人,你要是巴結巴結我,說不定我往後還能準時給送吃的。」
我皺眉:「我待你不薄,沒想到你是牆頭草。」
萸兒收斂起笑意,不悅道:「識時務者為俊傑,你現在落魄了,我總要找出路吧?」
「看來,你並不想看見我往上走,
那就休怪我不客氣了。」她說罷,將吃食倒在地上。
隨後將我的頭按住,惡狠狠地說:「你如今就隻配吃豬食。」
雲慈還沒進府前,萸兒曾被嬤嬤抓住,說她想要爬王爺的床。
按照府規,萸兒原本是要被賜S。
她哭著說她是冤枉的,求我救她。
我救下她,沒想到,她竟然恩將仇報。
萸兒見我吃癟,狂笑出聲:「哈哈,實話告訴你吧,上次我確實有試圖爬王爺的床,可惜被他踹下去了。若不然,現在我連世子都懷上了。」
我掐住萸兒的脖頸,反手將她摁在地上,讓她將地上的食物吃進嘴裡:「萸兒,沒人告訴過你,吃裡爬外是要付出代價的嗎?」
她被嗆出了眼淚,求饒道:「咳咳,王妃饒命,奴婢錯了……」
我拔下她發間的簪子,
抵住她的脖頸道:「我現在想S你易如反掌,同樣,雲慈想要S你也易如反掌。」
萸兒哭起來:「小姐,我錯了,別S我。」
我湊到她耳畔道:「你不是想當側妃嗎?那我就提點提點你,雲慈是裝的,等她不裝那日,可就沒有你的機會了。」
萸兒追問:「小姐的意思是,我還有機會?」
「機會是把握在你自己手裡的,就看你膽子夠不夠大了。」我說罷松開萸兒,喃喃自語道,「當初慕宴禮也很討厭雲慈,可和她睡過一覺後,就不一樣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萸兒勾起了唇角,她收起碗筷,快步離開。
我被她的愚蠢氣笑了。
萸兒走後,一位戴著面具的黑衣人從暗處走出來:「主子,讓遙初救您出去,您沒必要在這裡受苦。」
「暫且不用。
」我搖頭。
遙初曾是雲府的府衛阿初,早幾年他祖母病重,無錢醫治,我將值錢的首飾給了他。
他祖母用高昂的藥材吊著命,多活了兩年。
阿初長著一張俊美無雙的臉,嫡姐總是對他頤指氣使,來引起他的注意。
可阿初卻刻意回避嫡姐,嫡姐心生怨恨,誣陷他偷她的首飾賣銀子葬祖母。
爹爹差點將他的手夾斷。
我及時給他上藥包扎,治好了他的手傷。
後來,嫡母見他姿色過人,將他叫入房中,想要強迫他。
被他推開後,嫡母謊稱是他心懷不軌。
爹爹杖責他五十大板後,將他賣去南風館。
我將娘親留給我的玉佩當了,暗中替他贖了身。
他說要誓S效忠我。
可那時我還住在雲府,
若是將他放在身邊,爹爹嫡母和嫡姐還是會為難他。
恰好他和宴王的貼身侍衛如風有過命的交情。
如風的爹爹又是宴王府的管家。
於是,在我尚未認識慕宴禮之前,阿初改名遙初,成為慕宴禮身邊的一位暗衛。
他一直以面具示人,無人知曉他是雲府的阿初。
為了避嫌,遙初一直假裝與我不熟,實則我才是他真正的主子。
這些年遙初武功愈發高強,他有能力保護我。
其實我表面被慕宴禮下令折磨,實則因為遙初暗中護著我,我並未吃多少苦頭。
一切痛苦都是演出來的。
我也知道他能輕松將我救出暗室。
可我並不想逃,我還沒弄清事情的真相,不能這麼不明不白地離開。
害我的人,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再者,遙初是我的底牌,這個底牌我暫且還不想讓慕宴禮知曉。
我話鋒一轉:「對了,上次讓你查的那封密函,有結果了嗎?」
「有。」遙初靠近,在我耳邊稟告了一句。
我眸光閃過一抹吃驚之色。
原來,竟是這麼一回事。
7
三日後,府中傳出萸兒被杖斃的消息。
她再次爬床,被嬤嬤抓住。
這一次,雲慈可不會對她心慈手軟。
她指著萸兒,驚恐地對慕宴禮說:「她是瘋狗,會咬人,王爺,我怕。」
慕宴禮擁住雲慈:「慈兒,你會害怕了?好,很好。害怕也是一種情緒。」
慕宴禮下令:「來人,將萸兒拖下去杖斃!」
外面傳來萸兒的慘叫聲。
我說過,
吃裡爬外的人要付出代價。
雲慈依偎在慕宴禮懷裡,人畜無害道:「王爺,臣妾聽說您寢宮底下也關著一隻瘋狗,我怕她以後出來咬我……」
慕宴禮安慰她:「放心,本王不會讓那條瘋狗出來咬你。」
「可我還是怕。」雲慈楚楚可憐。
「那本王就讓你聽聽瘋狗的慘叫。」慕宴禮命如風來對我行夾手之刑。
如風將刑具放在我的手指上,遙初在暗中使了個眼色。
如風隻是做做樣子,不敢用力。
我配合得天衣無縫,發出悽厲的慘叫。
雲慈在暗室外聽著,痴痴地笑起來:「瘋狗的慘叫聲真好聽,夫君,以後你能不能每日都讓瘋狗叫給我聽?」
慕宴禮頷首:「依你。」
從那以後,慕宴禮每日都會命如風變著花樣折磨我。
我的慘叫聲響徹宴王府,演技越發嫻熟精湛。
這日,雲慈趁著慕宴禮出遠門之際,特地支開婢女,獨自來到暗室看我。
她揪住我的頭發道:「雲棲,告訴本妃,誰才是笑到最後的那個人?」
我仰著頭,怒目望向她:「你果然沒有被做成傀儡?」
雲慈邪笑出聲:「嘻嘻,我是偃師的徒弟,又怎麼會被做成傀儡呢?那些胡話,都是用來哄騙慕宴禮的罷了,若不然,他又怎麼會對我心生愧疚呢?」
「對了,再告訴你一個秘密,我綁定了人淡如菊系統,我越冷淡,他越愛我。」
雲慈說罷,從袖子裡摸出一片羽毛在我面前晃悠。
這片羽毛,應該是偃師用來催眠的東西。
我眼眸越來越迷離,可心底卻清醒無比。
雲慈見我已被催眠,
取下我發間的簪子塞進我手裡,命道:
「待王爺回府後,用你頭上的發簪,去刺S他。
「你用在萸兒身上的這招借刀S人,我現在用在你身上。
「隻要你活著,我就一日不能掉以輕心,隻有S人,才不會和我爭!」
她知道我刺S不了慕宴禮,她讓我這麼做,是為了給慕宴禮一個親手S我的理由。
有煙飄過來,我凝住呼吸。
迷香鑽進雲慈鼻腔,她皺眉:「什麼味道?」
下一瞬,她手裡的羽毛飄落墜落在我懷裡。
我眸光突然變得清明,輕笑道:「雲慈,遊戲開始了。」
8
遙初捧著兩張人皮面具和一瓶啞藥從暗中走出來。
我示意他:「開始吧。」
啞藥灌入雲慈的嘴裡時,我聽見了一道機械的系統音:「宿主,
快醒醒!」
難道這就是雲慈說的人淡如菊系統?
雲慈悠悠轉醒,呼吸間,啞藥被她咽下。
她驚恐萬分地看著我,想要呼救,嗓子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她嗚咽著,看口型仿佛是在向系統求救:「系……系統,救我……」
我目光一凜,連忙用包著迷藥的手帕捂住雲慈的嘴巴。
她再度昏S過去。
系統焦急出聲:「宿主,快醒醒!」
雲慈被系統喚醒,我再次用迷藥手帕捂住雲慈的嘴。
如此反復了幾次,任系統怎麼叫,都無法喚醒再雲慈。
她徹底暈睡過去,而系統也變得虛弱無比,聲音一次比一次有氣無力。
我嘗試和系統對話:「你和她是利益共同體吧?
想必隻要她S了,你也就不復存在了。不如,擇良木而棲。」
系統虛弱地問我:「你什麼意思?」
我言簡意赅:「現在你還有的選,跟她一起消失,還是換宿主?」
系統:「我當系統這麼多年,沒見過搶女主系統的女配。」
「那現在你算是見識到了?女主還是女配,不是你說了算。勝者為王敗者為寇,贏的人才是女主!」我說話間,將一張人皮面具戴在雲慈的臉上,隨後用藥水蘸滿她整張臉。
這藥水有黏合的作用,這樣一來,就算雲慈醒來,發現自己變成了我的臉,她想要摘下人皮面具,也摘不掉。
強行摘下,那麼連她自己的臉皮也會被撕扯下來,變得血肉模糊。
系統意識到我在做什麼後,打了個冷戰:「你好狠啊,我以為她已經夠瘋批了,沒想到你比她更瘋批!
」
我繼續添油加醋:「到底要不要選我?」
系統漸漸變得興奮,我知道它心動了。
「選!你來攻略慕宴禮,成功率更高!」
我不屑:「攻略他?你覺得他配嗎?」
系統一陣沉默,咕哝道:「呃,說實話,他確實不配。」
我說出自己的想法:「我不要攻略他,我要代替他!」
「好,不攻略!」系統激動得在黑暗中閃了幾下,咆哮道,「去他娘的人淡如菊系統!升級成大女主系統不香嗎?」
我勾唇:「那就過來吧。」
腦子裡傳來一道聲音:【恭喜宿主綁定系統成功!大女主系統竭誠為您服務——】
9
我搖身一變成了雲慈。
雲慈醒來時,發現自己被囚禁在暗室裡。
她滿身傷痕,嗓子被毒啞了,發不出任何聲音。
連系統也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