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一秒男人抓著那個靈薇的手，狠狠地照著我的臉上扇下去。
「啪」的一聲，清脆而響亮。
他笑著邀功：「靈薇，你心軟，我幫你教訓她，現在解氣了沒！」
我大喊：「快放開我，我沒有推她。」
可他們根本不聽我的解釋，力氣大得讓我無法掙脫。
「我親自來！」
女人說罷，嘴角掛上一抹殘忍的笑容。
隨後揚起手，左右開弓。
清脆的響聲在空氣中炸開。
臉頰瞬間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
一旁的幾個大人紛紛拍手稱贊，「好啊，我們的小天靈蓋原來這麼能打啊！」
「再打幾個，隻要打不S就往S裡打，打殘了，哥兒給你兜底兒！」
女人笑得愈發得意。
「本來沒想鬧出這種動靜，誰讓你非要說自己是珺珺的媽媽？」
她抬起手，一下又一下，把所有的怨氣都發泄在我身上。
停下來休息時，我的臉已經腫得老高。
我恨得啐了她一口。
頭發便被她雙手往後拉，頭皮被扯得生疼。
她迫使我看著她那張猙獰的臉。
「你永遠也別想跟我搶瑾揚，你這個賤人。」
她咬牙切齒地說著，唾沫星子噴濺在我的臉上。
隨後一腳踹在我的肚子上。
我疼得彎下了腰，差點喘不過氣來。
我何時受過這種侮辱？
我就不信法治社會，能由得他們亂來。
拿出手機想要報警。
可下一秒機子被打翻落地，踢出幾米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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園長和其他調休的保衛收到信息迅速趕來大門處。
看到我，便問：「香香老師，這是怎麼回事？」
我迅速把事情始末都說了一遍。
園長聽完，又看了看佟夏所在的那輛車，才告訴我：
「香香老師，你不用擔心，佟先生不是第一次來接珺珺同學了，珺珺爸爸有交代過。」
我咬了咬牙，我當然知道佟夏和周瑾揚關系要好。
可再好也不是親生爸媽，更何況有那麼個全員白月光在身邊。
我早想通這一點，我就不會答應讓周瑾揚託人來接女兒。
「至於這位盛靈薇小姐，幾天前你還沒有入職的時候，她也來過一次，是和佟先生一起來的，我也有點印象。」
盛小姐？
盛靈薇？
我終於想起來了，周瑾揚的確有個姓盛的青梅。
兩家原本往來頻繁。
後來周瑾揚爸爸意外身亡，媽媽沒多久也抑鬱成疾離世，盛家就全家出國了。
原來，她就是盛家的千金！
沒想到初次見面，會是這般光景。
「盧園長，我看你也是老糊塗了，這啟明幼稚園是什麼地方？什麼人都能招進學校，這孩子哪天被拐賣了都不知道！」
「我……」
園長咬了咬牙，正要解釋，遠方傳來了警笛聲。
是警察來了！
應該有人看不下，偷偷報的警。
我大喜過望。
看到警察時，我立馬腫著一張臉迎了上去：「警察同志，這群人惡意尋釁滋事，對我進行辱罵和毆打……」
其中一個警察嚴肅地打斷我：「你是在啟明幼兒園聲稱是周珺珺同學媽媽的那位老師麼？
」
「是我！」
「有人報警說你涉嫌拐賣兒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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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聞言，頓時瞪大了眼睛。
這完全是顛倒黑白。
我明明是珺珺的親生媽媽，怎麼會被反告拐賣兒童呢？
我急忙解釋道：「警察同志，你們搞錯了，我不是拐賣兒童的人，是他！」
看我指著他的車，佟夏這時才帶著女兒從車上下來。
「珺珺！」
我飛奔過去，他卻將我擋在一米開外。
警察轉向盛靈薇：「盛小姐，哪位是你報警說的涉嫌拐賣兒童的人？」
盛靈薇眼中滿是惡意，指著我：「就是她。」
「她一個新來的幼師，自稱是孩子的媽媽，還阻攔我們接走孩子，肯定有問題。」
我憤怒地看著她，
「你胡說八道！」
警察皺起眉頭，「先別吵，我們會調查清楚的。把事情的經過詳細說一說。」
盛靈薇搶先說道：「警察同志，我們是孩子父親的好朋友，受他委託來接孩子，有聊天記錄為證。」
「可這個女人突然冒出來阻攔我們，還說自己是孩子的媽媽，這不是很可疑嗎？而且她之前還和我們發生了爭執，推了我一把。」
我氣得渾身發抖，「我沒有推你，你少汙蔑我。」
警察表情嚴肅，「都安靜，我們會核實你們的身份和事情的真相。」
我正準備拿出證據。
一位女警忽然蹲下身去詢問我女兒，「周珺珺同學，你說哪個才是你媽媽呀？」
可惜她不會說話。
不然也不會有今天這出鬧劇了。
我正要跟警方解釋女兒的病情，
沒想到沉默許久女兒竟支支吾吾地開聲了。
「靈……薇……才是，媽媽。」
8
我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不知道該高興於女兒發聲，還是該悲哀於她難得開聲，卻是指認別人當媽媽。
盛靈薇得意道：「聽到沒有？我才是她媽媽！」
我的心瞬間如墜冰窟，「寶貝，你在說什麼呀？我才是媽媽呀。」
女兒卻隻是怯怯地躲在盛靈薇身後。
像不認識我一般。
警察們面面相覷，神色凝重。
「現在情況有些復雜，在聯系到孩子的父親之前，你必須回局裡配合調查。」
我絕望地癱坐在地，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要證明我是周珺珺的媽媽有何難的，
我一點都不擔心，我在意的是……
我的女兒竟然喊別人媽媽？
那些人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你可有和周瑾揚聊天的記錄？」警方問我。
我急忙將手機拿出來。
以為足以證明我們夫妻關系，誰知我今天拿的是工作手機。
和周瑾揚的聊天記錄僅限於今天。
警方翻了翻，寥寥無幾：
早上：
兩個人才添加好友。
備注是「周珺珺爸爸。」
周珺珺爸爸：【今天一切順利嗎？】
我：【順利，忙，再聊！】
下午：
我：【要加班，你來接珺珺。】
周珺珺爸爸：【今天讓一位信得過的朋友去接。】
到這裡，
我打了電話去確認，沒有聊天記錄。
隨後就是他發過來的一張盛靈薇的照片。
這樣一來，更是直接坐實了盛靈薇沒有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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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著牙，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讓我回去拿另一個手機，我……」
盛靈薇滿眼挑釁地打斷我：「你這個人販子，就別再掙扎了。」
我還要說話，可是他們都不願意聽。
第一次覺得這個世界如此癲狂。
無暇顧及那群傻缺，我怒視著盛靈薇，「你到底對我女兒做了什麼？」
沒人關注的角落，盛靈薇在我耳邊悄聲道：「做了什麼？」
「該說不說，你這個賤人是真會長，竟然跟孩子有幾分相似。」
「要是真讓你帶著孩子見上他幾次，
誰說不會發生宛宛類卿的劇情呢？」
「你以為我會讓你得逞麼？」
「想釣金龜婿不是你的錯，錯就錯在你打錯了主意，可惜了，你很快就要背案底啦。」
「就算罪不至此，我也有的是法子讓你進去！」
「你猜，哪個清白人家會想娶一個有案底的女人呢？」
我聞言微怔。
我和周瑾揚結婚是我奶奶和他爺爺的意願。
我一直以為他並不喜歡我，所以婚後不讓他公開我，將來悄悄離了也少受點非議。
他的那些朋友自然也就沒有去碰面的必要。
誰知道兩人婚後竟蜜裡調油過了這麼多年，還育有一女，捧在手心。
某天，我發現周瑾揚大學時代偷偷給我寫的情書。
這才知道原來他對我覬覦已久。
將他的心思看得透透後，
我終於卸下心防，準備走進他的生活。
沒想到此時的我會被他的一眾朋友譏諷至此。
險些要身敗名裂。
盛靈薇繼續調侃我：「你知道麼，我每年都能遇到各種奇葩的事，不是 A 女整容成 B 男白月光的樣子，就是 C 女模仿 D 男已逝白月光的一舉一動。」
「這種種，無非就是想要將男人心裡的白月光取而代之罷了。」
「你倒挺有想法的，不照著我這個白月光整，卻照著珺珺整？」
她說著，捏了捏我下巴，「還整得挺好！」
我憤怒地拍開她的手，她卻反手一巴掌扇了下來。
猝不及防的，我又流下了鼻血。
耳朵也嗡嗡作響。
警察同志在一旁嚴肅喝了一聲，「不要打架！」
我十分無助。
也算是看出來，這些警察有似乎都跟佟夏這一幫人相熟。
所以處事頗有偏袒。
不論我怎麼向他們解釋自己的身份和情況，他們嘴裡隻有一句話：
「按照程序辦事。」
我瞪著這一伙人，「你們到底有沒有長腦子？知道我和周珺珺長得像，難道就沒有想過我是她親媽嗎？」
他們笑得更大聲。
怪我之前逼著周瑾揚對外隱瞞他已婚的事實。
所有人都覺得珺珺的媽媽是某個被去母留子的蠢女人，早就S了。
就算不S也是早已談妥利益、與孩子S生不見的陌生人。
這在豪門並不是什麼新鮮事。
有錢的男人不可能隻有一個女人，既然隨時都有可能蹦出一個自己都不知道的親生孩子。
沒有點解決事情的手段怎麼行？
……
天色越來越黑，我的心越來越沉。
盛靈薇、佟夏他們和警方那邊溝通著什麼，隨後警方竟然忽然撤警。我一慌：「為什麼會撤警？」
我還寄希望於警方查驗我的身份……
盛靈薇不懷好意地笑了笑，說：「因為啊，我想玩個更有趣的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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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在一旁附和：「哼，觸碰我們靈薇的紅線，你也是活膩了。」
「今天是個好日子，咱們正好拿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幼師立立威，讓那些覬覦揚哥的人都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我急忙轉身看向園長，卻發現她在對佟夏點頭哈腰：「佟先生，都依您，這位香香老師，明天開始不用來上班了。」
聞言，
我怒火橫起。
正要譴責，下一秒頭部便傳來一陣鈍痛。
我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度醒來，耳邊有沙沙的海浪聲。
我才發現自己被套著了頭套，綁在一處粗壯樹幹上。
給我露出的兩個眼睛，顯然是他們故意要我看看什麼。
我悲憤交加。
心裡更擔心的是我女兒。
我緊張地環顧四周，發現這裡的格局驚人的眼熟。
這不是周瑾揚送我的別墅麼？
前院還專門建了兒童遊樂場……
思緒混亂之際，大門打開。
女兒被盛靈薇抱了出來，我心下一驚，想要喊她，卻發現自己的嘴被被膠帶緊緊封住，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盛靈薇將女兒在院子裡的兒童樂園處放下後，
想要離開，女兒伸手揪住她的衣擺。
「珺珺……聽話了。」
「媽……媽……不會，不要我了吧？」
盛靈薇轉過身，摸了摸女兒的頭，「珺珺，你又不會講話又蠢，出生的時候你媽媽就想把你扔掉了，也就是薇薇阿姨勸了好久她才將你留下。」
「你想要見媽媽呀？等會兒你爸爸來了，你就跟爸爸說，你要薇薇阿姨當你媽媽，聽到沒有？」
女兒半天都沒有反應，盛靈薇等得有些不耐煩。
狠狠掐了一下她的臉。
女兒疼得點頭。
盛靈薇才滿意地進去。
原來如此……
我氣得淚流滿面。
女兒今日能說話，
可見病情有所好轉。
那群惡人竟然拿這種事情來威脅女兒，讓她承認盛靈薇是她媽媽？
我想起這兩年，因為女兒病四處出差，每到一處都會積極尋找治療自閉症的偏方。
跟女兒雖然也是日日見面，多數是在線上。
是我忽略了對她的陪伴。
有心人說多幾句「媽媽不要她了」她隻怕就會當真了。
看女兒一遍一遍地玩滑滑梯。
小小的身影孤獨而專注。
我的心揪成一團。
我多希望她能像其他孩子一樣，笑著、鬧著，和小伙伴們一起玩耍。可自閉症卻將她與外界隔離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