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說：「離婚協議書已經寄給你了，這方面有什麼事情可以找我。
「其他事情就不要找我了。
「房子的話，誰撫養秦馨就分到房子。」
我知道婆家不可能把房子給我。
正好我也不想要秦馨。
秦馨也不喜歡我這個媽媽。
秦朗眼中帶著自以為是的深情：「你回去吧，家裡需要你的照顧。」
看來秦朗找的不是老婆，是照顧家裡的人。
我冷笑：「請個保姆吧。」
我的學生過來了，我沒再和秦朗糾纏，和學生一起進了琴行。
秦朗在外面等著我。
我今天的課排得很滿，一個接著一個。
秦朗等著等著不耐煩了。
課程間隙，秦朗走到我面前道：「小草，我是念著我們年少的情誼。
「你以為我隻有你一個選擇嗎？
「我來找你，是因為我是個念舊的人。」
【笑S，終於露出真面目了。】
【趕緊選別人，女主不需要你的選擇。】
【女主需要你滾出她的生活。】
我十分贊同彈幕的話。
我對秦朗說：「那你去選別人吧，抓緊時間離婚。
「畢竟有些人還等著——」
後面的話我沒說出來。
張雲懷孕了，我給她讓位，這不是皆大歡喜嗎。
正好婆婆想要一個孫子，那就讓別人給她生孫子吧。
不知道張雲能不能忍受這一家子剝削。
我懷孕的時候一直在做家務。
婆婆給我洗腦：「我跟你說，懷孕不能天天躺著。
「該幹嘛幹嘛，最後才能生得順暢。」
而我替秦家幹家務把自己累著了，胎位不正最後隻能剖腹產。
秦馨從小身體不好，我日夜精心照料。
現在她身子和普通小孩差不多了，我也沒什麼對不起她的。
希望她和張雲相處愉快。
秦朗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道：「你會後悔的。」
他回家和他媽媽商量了這件事。
彈幕給我透露了秦朗回家後和婆婆討論的結果。
婆婆覺得可以離婚。
她不想讓她大孫子當私生子。
反正我也沒人要，到時候不行再復婚。
房子肯定是不能給我。
秦馨反正養大了還能換個彩禮。
基於婆家的種種算計，我順利拿到了離婚證。
10
國外巡演的鋼琴老師知道我離婚了，推薦我去參加肖邦國際鋼琴比賽。
我一邊在琴行兼職，一邊參加國際比賽。
我瘦了不少，準備去商場再買點衣服。
在商場，我遇到了穿著孕婦裝的張雲。
張雲帶著秦馨在買嬰兒用品，她身材浮腫了不少，看起來有些憔悴。
看到我，張雲還是挺起胸膛。
「這不是被拋棄的女人嗎？怎麼還好意思出來亂逛？
「你就算買了衣服，也沒有男人會看上你的。
「離過婚生過孩子，女人就不值錢了。」
彈幕噴瘋了。
【我還是得吐槽一下那個年代的觀念。】
【什麼叫離過婚生過孩子，
女人就不值錢了。】
【隻要女人足夠優秀，離過多少次婚，都很值錢。】
我淡淡地說：「是我要求離婚的。
「粘了屎的錢用起來惡心。」
張雲盛氣凌人地說：「你大概還不知道。
「朗哥家裡要拆遷了。
「你也是沒有福氣，嫁進去那麼多年都沒趕上拆遷。
「我和我兒子就是有福氣的。」
【這個設定我覺得就很不合理。】
【原來小草沒離婚，渣男一家拿到拆遷款，然後開始了幸福的生活。】
【導演肯定是男的，而且代入了渣男。】
秦馨看起來胖了不少，身上的衣服皺巴巴的，她對著我做了個鬼臉。
秦馨說：「媽媽，我們家馬上就發財了，你一個人真的好可憐。
「奶奶說你這輩子都會是一個人了。
「媽媽，你到時候老了不要找我。」
【S丫頭到現在還站奶奶一家。】
【擱我，我就抱緊媽媽大腿。】
【你但凡睜大眼睛仔細看看，就能看出你媽媽現在多麼光彩耀人！】
【我一點都不生氣，因為待在秦家，這丫頭之後要吃的苦不少。】
「幹媽。」
一個漂亮的小女孩穿著粉色的公主裙，拿著冰淇淋衝我跑了過來。
我的鋼琴老師年輕的時候收養了無家可歸的我。
現在她又母愛泛濫，收養了無家可歸的林念。
知道我離婚了，她把林念送到我家。
美其名曰跟我學琴，她沒空教了。
其實鋼琴老師是怕我孤單。
剛剛林念去買冰淇淋了。
現在她回來找我了。
我牽起林念的手，對著秦馨說：「放心，我老了不會找你的。」
秦馨不滿地嘟嘴，對著張雲說：「我也要那條裙子。」
張雲敷衍道：「等拆遷款到了再說，到時候給你買比這個好看一百倍的小裙子。」
林念對著秦馨說：「裙子再好看，沒人熨也是皺巴巴的。」
秦馨看了看自己皺巴巴的衣服，表情有些委屈。
她纏著張雲說：「你給我燙衣服吧。
「之前我的衣服都是媽媽手洗再熨好的。」
是啊，之前秦馨任性，每天都要穿不同的衣服。
她又貪玩，每次衣服都搞得又髒又皺。
我每天都要花時間手洗晾幹她的衣服，再用熨鬥熨好。
現在我離開了，不知道張雲願不願意做個細致的好媽媽呢。
我帶著林念往商場樓上去了。
張雲現在的身材，也穿不上三樓的女裝了。
11
我順利通過肖邦鋼琴比賽三輪預選，成為受邀 A 國參加決賽的三個中國鋼琴家之一。
每天繁忙又充實。
這天，我在琴行工作結束後回家，看到秦朗帶著秦馨在我住的小區門口守著。
秦朗瘦了不少，臉上還有被撓的印記。
秦馨雖然胖了，但是整個人身上髒兮兮的。
秦朗說：「我準備和那個女人離婚。」
我很疑惑：「那跟我有什麼關系？」
已經過去很久了，張雲應該已經給秦家生孫子了。
為什麼秦朗還是不滿足呢。
男人總是對生活不滿嗎。
彈幕解答了我的疑惑。
【笑S，拆遷款黃了想到女主了。
】
【張雲出主意讓渣男去和拆遷辦談判，秦家獅子大開口。】
【把拆遷辦整煩了，繞過秦朗一家，不拆他家了。】
【兒子出生後，婆婆不高興幫忙帶孩子，張雲和婆婆天天打架。】
【公公看不下去，天天往外跑，被婆婆抓住和初戀私會，現在老兩口也在鬧。】
【張雲不許秦朗出小姑子職中的學費，還撓了秦朗。】
【也對，除了小草這個冤大頭，哪個女人願意讓老公給小姑子出學費和生活費啊。】
【家裡一團亂麻，渣男想起苦逼原配了。】
【沒人搭理秦馨，現在知道想媽媽了。】
秦朗說：「我們復婚吧，畢竟我們有個孩子。」
我搖頭：「我不會和你復婚的。」
秦朗說：「你知道，現在二婚女人沒有人會娶的。
「就算娶了你，肯定也不會像我這樣愛你。」
我笑了：「我為什麼一定要嫁給別人？
「我現在自己過得可自由了。
「我有冰箱微波爐洗衣機，每天做家務時間不超過半個小時。
「我最近還買了一臺空調，每天都特別涼快，一開空調連蚊子都不見了。」
秦馨說：「媽媽你回來吧，我不喜歡那個女人。
「媽媽，你不是說會讓我一直當公主的嗎？」
我搖搖頭道：「你如果一直是公主，媽媽一直就是女僕。
「可是媽媽不想當女僕了。
「你也該醒了，你不是公主,你隻是一個普通女孩。」
12
「幹媽，你怎麼還不回來？我等著你一起睡覺呢。」
林念抱著我給她縫的小熊玩偶跑下來找我。
秦馨看著林念懷裡的小熊玩偶,若有所思。
我也給秦馨縫過小熊。
她嫌棄我送她的小熊破破爛爛，給扔了。
她更喜歡別人送給她的芭比娃娃。
後來我知道芭比娃娃是張雲送給她的。
我抱起穿著睡裙的林念，往家裡走。
小區的保安攔住了想要跟進來的父女兩個。
第二天，婆婆又帶著秦馨來琴行找我了。
婆婆說：「你為了孩子想想,孩子肯定是跟著親爸親媽比較好啊。
「你跟我兒子復婚，我壓箱底的三金全部留給你。
「我們家不能沒有你。」
【笑S，你壓箱底的三金又小又醜。】
【張雲不做家務,婆婆原諒了公公，發現每天做家務累S。】
【這是诓騙她回去當牛馬。
】
我搖搖頭道：「阿姨，我不會復婚的,您回去吧。」
婆婆突然在門口撒潑道：「你好狠的心啊,哪有女人離婚不帶孩子的。
「不就是想要另外找嗎？
「怎麼會有這麼狠心的媽媽？」
秦馨也在門口哭著說：「媽媽別不要我。
「馨馨會聽話的。
「媽媽,你回家吧。」
不得不說,婆婆和秦馨這麼一叫喚,學琴的孩子家長們都圍了上來。
這個年代，離婚女人本身就容易被人說闲話。
女人就算離婚，必須得帶上自己的孩子。
我離了婚,還不要自己的孩子,聽上去冷血無情。
家長們對著我議論紛紛。
「小草老師就是拿到柴可夫斯基一等獎的那個老師。」
「可是她好像人品不怎麼樣。
」
「對啊,離了婚還不帶孩子。」
「她怎麼這麼心狠！」
「琴彈得再好，她人這個樣子,我怕帶壞我孩子。」
家長們很容易被別人影響,不少人退了我的課。
我正好要去參加比賽,今天本來就是來找老板請假的。
這件事對我沒有太大影響。
彈幕說得對，我不需要自證。
現在我看起來和他們差別不大，所以他們用他們的價值觀束縛我。
我足夠優秀,他們就隻能仰視我。
我和琴行老板請好假，回去收拾東西,帶著林念飛往 A 國。
比賽中，我發揮超常,拿到了第一名。
全世界的媒體都來採訪我。
我受邀去維也納金色音樂廳演出。
13
忙完回國後，
我受到電臺邀請專訪。
我把我復出前後的故事講了出來。
初心是勸各位女性不要戀愛腦。
要堅持自己的事業。
不要害怕離婚,離婚是新的開始。
沒想到在互聯網上掀起軒然大波。
我們這個年代,離婚是一個比較敏感的話題。
有人分享了秦朗一家的現狀。
張雲偷偷把房子賣了,拿錢溜了。
現在秦朗拖著兩個孩子租房住,還想找老婆給他當保姆。
可惜沒有女人上當。
婆婆病了，沒人照顧。
公公拋棄病重的妻子去找初戀，被初戀當成取款機。
小姑子沒錢上學，輟學照顧婆婆。
小姑子又不喜歡照顧人，每天鄰居都聽到小姑子罵罵咧咧。
知情人士透露，
小姑子不耐煩了似乎還會打婆婆。
大人太忙了，秦馨被迫帶弟弟，學會了洗衣做飯刷碗。
張雲拿著賣房款想要找接盤俠，遇上了S豬盤，被騙到什麼都不剩。
很多人都覺得秦朗一家和張雲活該。
關於女人離婚這個話題，論壇上，有人捧我,有人罵我。
我們那個小鎮的人倒是都在維護我。
因為我是他們的文化名人，我的海報貼滿了小鎮。
我隻是做好自己的事情，一心一意彈好琴。
彈幕已經告訴我未來的世界。
我們女性會越來越有話語權。
離婚成了一件正常的事情。
女性到了七十歲也能離婚開始新的生活。
我們的世界對女性越來越友好。
我們女性對自己的同性也越來越友好。
我期待這樣的變化。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