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午，劉翠華又找上門來。
原來婆婆昨天在許浩那碰了釘子，又勾搭上了老情人，劉翠華是來捉奸的。
我記得上輩子有這麼件事，當時我再次幫婆婆打掩護，不顧我還沒出月子，一家家小旅館找過去，通風報信這才瞞過了劉翠華。
我想到昨天他們母子的算計，微笑著對劉翠華說：
「我知道他們在哪。」
送走了劉翠華，我平靜地按下 110。
「您好，我舉報，有人賣淫嫖娼。」
打完電話我就設置了呼叫轉移到許浩領導的手機裡。
我猜不管是警察先出警還是劉翠華先捉奸，婆婆都沒膽子給她兒子打電話，肯定是打給我。
我關了手機哄著女兒睡覺。
趁機打包了婆婆房間裡全部的東西堆在陽臺，
換下了一次性被罩，給房間門換了鎖。
忙活了一下午，警局那邊的一場好戲我自然沒有看到。
婆婆被警察堵在房裡，接到電話的劉翠華一看到光著身子的婆婆和丈夫扯著剪指甲一頓亂撓。
後面劉翠華帶去的人拍照錄像，挨個小區、跳舞群裡發。
婆婆的名聲算是毀了。
先是被堵在家裡，現在又被警察捉奸在床。
我這輩子，再也不會被她栽贓了。
嫖娼要通知家屬，婆婆果然打給我，可惜我早有防備。
趕去警局的許浩看著凌亂的婆婆一聲怒號，狠狠給了她一個耳光。
大罵「敗壞斯文」！
半夜我快睡著時，他們倆回來了。
許是不想被我發現，燈都沒開。
我從床上爬起來，「啪」地一聲打開燈。
「诶呦媽怎麼了。」我一臉嗔怒看著許浩，「這大冷天你也不知道給媽批件衣服。」
許浩怒視著我：「為什麼警察的電話打到我領導那裡去了？」
我一臉不知情：「什麼警察？你們倆被警察抓了？」
許浩瞪了我一眼，抓抓頭回房間。
婆婆SS揪著我的胳膊，咬著牙低聲問道：
「我明明打的你電話，怎麼是許浩來的！」
我打了個哈欠，「我哄孩子沒聽到什麼電話，您怎麼從警局回來的呀。」
婆婆憋憋嘴，一瘸一拐地回房，卻發現門被許浩從裡面鎖了起來。
在她目光即將掃向我的時候，我趕緊鑽進房裡鎖上了門。
聽著她在門外罵罵咧咧，我縮在被子裡咯咯樂。
7
我偷偷建了小號，
將婆婆出軌的照片和聊天記錄整理合並，發給了群裡嘴最碎的幾個人。
沒一會，團購群、水果群、寶媽群全是婆婆的高清照片。
隻要婆婆一出門，就有大媽對她指指點點，膽子大的還會呸上兩口。
婆婆剛搬進來的時候，曾經宣揚過她年輕喪夫，一個人拉扯孩子長大。
如今許浩進了編制，周圍人更是對婆婆贊不絕口。
上輩子正是她刻意營造的好名聲，才把我釘在恥辱柱上無法脫身。
如今全沒了。
收拾婆婆東西的時候，我還看到了村裡頒給婆婆的證書。
「貞潔之女」的「光榮」稱號，卻也斷絕了婆婆另嫁的心思。
我看著被撕碎的碎片，心中不由得嘆了口氣。
名聲，也是枷鎖。
婆婆一坐就是一天，
我都懷疑她是不是抑鬱了。
結果婆婆讓我教她怎麼直播，每天躲在房間裡，「小兄弟，大飛機」地喊。
得，放棄同情他人命運，享受乳腺暢通的一生。
我科學地調養著身體，完全無視婆婆向許浩抱怨我不做家務。
無愛一身輕。
她樂意討好許浩，我這不是正好給她機會。
我現在迫不及待地想出去賺錢，想帶著囡囡走。
許是我調養得當，面色紅潤，整個人透著母性溫潤的光，許浩總是趁機想要和我親熱。
我忍著惡心拿婆婆的話膈應他，「你媽不是怕我吸了你的精氣，害你短命？」
「我可不想背上人命官司。」
心裡卻暗自期待，最好許浩忍不住。
要是出軌就更好了，我就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
對他提起離婚了。
8
我每天不厭其煩地將婆婆的貼身物品和許浩的揉在一起，終於發現許浩最近總是偷偷隔著褲子撓屁股。
趁著周日，我悄悄將婆婆上次的報告和幾個指標圈出來放在了桌上。
用上次的密碼打開婆婆的手機架在一旁直播。
和他們打了個招呼，就帶著女兒出門。
今天我約了爸媽見面。
在得知許浩和婆婆的奸情時，我哭著打給了爸媽。
他們一聽我受了這麼大委屈，差點要立即趕過來。
我和他們約在了周末。
放下電話的一瞬間，我的心裡如同幹涸的河道被灌注裡一汪清泉。
重新被愛的踏實和堅定感，讓我迫不及待地想離開這兩個人渣。
我們一同坐在咖啡廳，一旁的爸爸抱著囡囡愛不釋手。
我看著他們眼眶微湿，顫抖著嘴唇說不出一句道歉的話。
媽媽抱著我，一下下順著我的頭發。
有時候，愛不需要臺階，愛你的人在你他頭頂一瞬間，就出現在了面前。
直播的畫面終於有了變動。
許浩走出來拿起報告，在手機上點了幾下，怒吼出聲：
「陳豔芳，這是什麼？」
我用小號把直播分享在了群裡，直播間刷刷湧進來好多人。
屋裡的兩個人毫無察覺，許浩拿著報告質問婆婆：
「你知道你得的是什麼病嗎？」
「髒病！」
「你不幹淨！」
婆婆臊得很，低著頭不講話。
布料摩擦著腿，許浩越發暴躁，「你得病了往我房間跑什麼？」
我看著彈幕一連串的「霧草」，
心裡爽的不行。
許浩的同學、鄰居、領導、劉翠華村裡的人，你們都來看看吧，看看這兩個惡心的人的嘴臉。
婆婆委屈地開口，「我哪知道得病的是你？」
「我明明……」
許浩一瞪眼睛，「明明什麼？」
「明明給那小犢子用的。」
我氣得直發抖，爸媽擔憂地拍著我的背。
「我本想著，那女娃娃汙糟了，你就有理由休了那娘們。」
「反正你現在不都進了編制，也用不著她養著。」
「再說了，她不早就說隻生一個？丫頭片子有啥好的。」
「要是你攀上什麼局長家的千金，再生個兒子，不是更好？」
一聽到兒子，許浩冷靜了下來，不耐煩地扣了扣大腿，問，「那現在怎麼辦？
」
婆婆一看有戲，又支楞了起來。
「我把那丫頭片子抱出去給我網友，你哄她把房子賣了換錢，到時候你拿了錢把她踹了不就行了！」
「哎，你遲遲不升，不就是背後的關系不到位？」
「你學歷好，長相好，到時候換個更厲害的嶽家。」
不知道他們哪句話觸碰了敏感詞，直播間就被封了。
我呆坐著久久無法回神。
爸爸冷靜地開口，「閨女，你想怎麼辦？」
我知道我爸的擔憂，之前我太喜歡許浩，我爸怕我反復猶豫，最後後悔。
我看著女兒堅定地開口：「離」。
爸媽對視，舒了口氣。
「不僅離，還要他們扒下一層皮！」
9
距離周一還有兩天，我得把事情鬧得再大一點，
大到許浩的單位沒辦法包庇他才行。
許浩自詡老幹部風，每天端著茶杯看報紙，也不經常和人聯系。
我知道，無非是考上編制看不起人了唄。
這下可好，不用擔心有人將直播的事告知他了。
我刷著同城的熱搜，整理著直播的截圖，上傳到了網盤。
有了爸媽的支持，我瞬間有了底氣。
帶著爸媽回家收拾東西，搬到新房子裡去住。
許浩見我們大張旗鼓地回來搬東西，連忙阻攔道：「出什麼事了？」
我收拾著證件，勉強和他周旋：「帶囡囡去爸媽那住幾天。」
婆婆連忙對著許浩使眼色，我一走，他們還怎麼把孩子帶出去扔掉？
許浩橫在我面前，「不許走。」
我差異道：「就回家呆兩天，你反應那麼大幹什麼？
」
許浩支支吾吾，我佯裝生氣道：「怎麼，我生了孩子還要被你們娘倆囚禁了？」
婆婆走上前對著我媽說到：「曼曼留在這，我好伺候她們娘倆啊。」
我媽不著痕跡推開婆婆的手，「很用不著，你做的沒一個我女兒愛吃的。」
婆婆訕笑著：「這不是為了下奶。」
我爸冷聲道：「我們是嫁女兒，又不是賣女兒。」
「當初一分彩禮沒要，很沒必要橫欄著不放人。」
我抱著女兒轉身就走。
東西我不要了，誰知道哪些被婆婆碰過，我嫌髒。
我提出想和許浩攤牌談離婚，我爸說很難，哺乳期又沒工作，基本不會判離。
至少我搬了出來，看著車窗外倒退的風景，我如獲新生。
許浩周一上班時，看到周圍的人都用一樣的眼光看著他，
沒一會就被領導喊了進去。
許浩的同事老婆給我發消息說：「領導把他好一頓罵。」
「聽說要是他不解決這件事，明年的職級評定他還上不去。」
對面估計我的情緒，沒說太多，而我也不好告訴她我想離婚，擔心走漏風聲。
我沒想著能一擊必勝，這是家事，能讓單位徹底放棄他的，得是刑事。
這已經是第二次鬧到他領導面前。
第三次，我要讓他無法翻身。
10
許浩為了疏通關系，加上公關形象，幾次三番邀請我去參加酒局都被我回絕了。
許浩惱羞成怒，在電話那段對我破口大罵。
我淡淡回復道：「讓你剛生完孩子的妻子去應酬，你精心營造的好丈夫形象不要了？」
許浩見我油鹽不進，再也沒打給我，
順便斷了給我的生活費。
笑S，一個月 500，咋好意思拿捏我的。
不過這也提醒我了，趕緊找工作才是。
可惜，這快一年的空窗期，加上哺乳期媽媽的身份，真的很難找到合適的工作。
這天，我爸出門散步回家後和我說，最近總覺得有人跟著他。
我頓時警惕起來，等下次我爸出門後，我遠遠地跟在後面，真的發現有人在跟蹤。
這身影……
是我婆婆，沒想到還能找到這兒來。
被我認出來也不躲，在樓道門口一躺任人打量。
我不怕，但我爸媽一輩子教師退休，教師樓裡全是老同事，他們可丟不起這個臉。
我低聲問她：「你要幹什麼？」
婆婆有恃無恐：「我被趕出來了，
投奔媳婦沒問題吧。」
我無語，直接挑明，「你有性病，我怕傳染給孩子。」
婆婆驚訝瞪大了眼睛，「你怎麼……」
我計上心頭：「許浩和我說的呀，他是不嫌你髒。」
被戳中了心事，婆婆耍起了無賴。
「你們都不要我，我就今天騷擾你，明天騷擾他，都別活。」
說完，擰著腰走了。
隔天，我爸一臉驚恐地跑回家，和我們哀嚎：「你那個婆婆，好不要臉啊。」
我和我媽一聽便來了精神：「展開說說。」
我爸抱著自己：「門口老張他們不是跳廣場舞嘛，本來好好的，你那個婆婆穿的幾塊布條就在中間扭。」
「我都沒眼看。」
我爸瞄了我媽一眼，「但是吧……」
我爸打開手機，
聯系人裡+1，「怎麼辦？」
我和我媽輪流上陣，勸說我爸使用「美男計」，我倒想看看她究竟想要做什麼！
我爸實在不樂意和婆婆聊天，於是我再次新建小號添加婆婆，假裝不願被家裡發現，和婆婆徹夜暢聊。
許是婆婆覺得我爸松了口風，她竟跑到我媽面前直接和我爸勾勾搭搭。
要吐了，真的是。
每天我都會冒充我爸給婆婆的直播打賞，婆婆以為我爸被迷惑，騙我爸抱著囡囡前來小旅館一聚。
說完便發來小旅館房間號。
我冷笑，這是還打算拐走我女兒。
我轉手將房間號轉發給她榜上得前六名大哥，以婆婆得口吻約他們前來相會。
大哥們紛紛表示一定到，還有一個決定半夜就出發，坐一夜火車前來交流。
留我媽看好蹲守，
我和我爸準備直播捉奸。
11
沒想到，竟遇到了老熟人。
許浩摟著一個裝扮清涼的女孩，從旁邊的洗腳城直奔小旅館。
我和我爸一整個無語。
可真扣啊。
他媽免費送也就算了，他作為一個男人，竟然如此小氣。
也不知道他病治沒治好，太惡心了。
我和我爸兵分兩路。
他老人家不會用直播，我留在這繼續蹲婆婆。
我爸給前臺塞了 200 塊，蹲在許浩隔壁給我們直播。
老程：兩個人裹著嘴進屋了
老程：洗澡了
老程：兩個人說你壞話呢，姑娘
老媽：概括一下，姑娘你傷心的話別看
我：……
我心中隻是酸澀了一下，
想到粉嫩可愛的女兒，我隻想順利擺脫這一家子瓢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