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可我剛S,那個口口聲聲說愛我敬我的夫君便去找了外室慶祝。
外室嬌笑:「謝爺怎麼都不難過的?」
「S了正好,我剛好可以抬你為正室。」
我疼愛如命的兒子,竟也管外室叫娘!
我被他們用一卷草席裹了,扔到野外任由野狗啃噬。
再睜眼,我重生了。
1
一直到S,我都覺得我這一生順遂無憂,坦坦蕩蕩。
夫君敬我,兒子孝順,謝家在我和夫君的操持下,一度成為皇商。
如今我年過三十,操勞過度而S。
雖然走得是早了些,但是我今生自問也算是問心無愧。
誰人提起我,都要說一聲蘇娘子厲害,謝家好福氣。
可我屍骨未寒,
前來吊唁的賓客剛走。
痛哭流涕的兒子就迫不及待出門去找了暗娼。
而我那敬我重我的夫君,卻連攔都沒攔一下。
因為他也要出去私會外室。
謝衝斌在外室肚皮上撒歡,面上看不出一點難過。
我的靈魂卻像是撕都撕不開一般,SS黏在他身上。
隻能氣急敗壞聽他說些汙蔑我的腌臜話。
兩人胡鬧完了,那個女人摟著他調笑:「謝爺今日怎麼都不難過的?」
這聲音格外耳熟。
謝衝斌捏著女人的手,笑得漫不經心:
「她S了不是正好?將你接回去,正好讓璇兒給你這親娘養老。」
外室笑著推他肩膀,媚眼如絲,撩撥著謝衝斌,試探著開口:
「蘇娘子走了,你真不心疼?」
「你怎麼還吃上醋了?
她身子不軟,性子也差,如何能同你比?
「無非就是身份高點,還能賺錢。
「如今她剛S我就來陪你,你還覺得我心疼她?」
聽到這些,我靈魂一蕩,險些魂飛魄散。
可接下來,這外室的房門被敲響,我才知道何為痛徹心扉。
剛剛出去找暗娼的兒子此時就站在門口,柔聲細語管那外室叫著「娘親」。
他們一家三口和樂融融。
明明S了,我卻覺得眼前一黑。
謝璇就是我親手養大,捧在手心裡的兒。
我早些年為了生意身子受損,不能生育。
謝衝斌說今生不納妾,就從旁支過繼一個。
我還當謝衝斌心中有我所以大度,沒想到謝璇是他親子。
我認賊作子這麼多年,真是眼瞎。
幾人站在燈下,
正好讓我定睛細看被謝璇叫娘親的外室。
分明就是前些年同我婆婆互稱姐妹的劉巧蘭。
她比謝衝斌整整大了十三歲啊。
我心生不甘,隻覺天旋地轉。
恍惚間我看到當年的自己,兵部侍郎獨女,範陽蘇氏出身。
才情、樣貌,樣樣都是貴女典範。
偏生父親看走了眼,要履行之前立下的婚約,將我嫁給早已落魄的謝家嫡子。
嫁到謝家,我兢兢業業,孝敬公婆,操持內外,不敢有一刻懈怠。
為何,就到了如今這個田地?
難道隻是因為我不許謝衝斌納妾?
可這不是他一早就答應我家的嗎?
到了他口中竟然成了我性子不好、沒有容人雅量的佐證,真真可笑。
我心神恍惚,隻覺胸口憋悶異常,
眼前徹底黑下。
再睜眼,眼前人影幢幢,春光大好,年歲還不大的謝璇正拉著我的手,怯生生叫我:
「母親。」
2
謝璇一開口,我就給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聲,在場所有人都怔住了。
尤其是謝衝斌,他面色僵硬,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在婆婆身邊的劉巧蘭就心疼地將謝璇拉到懷裡。
「蘇娘子,怎麼今日不高興?」
活生生的他們一家三口,還有活生生的我。
我長舒口氣,意識到老天開眼,我又活了。
這時候我剛嫁到謝家,三年未生子後被大夫查出不孕。
無奈之下,隻能過繼。
因為愧疚,我這段時間對謝衝斌言聽計從,他的安排我通通應下。
其中就包括過繼謝璇的事情。
前世,帶著謝璇過來的謝衝斌告訴我。
這孩子是他從旁支中找來年紀合適的孩子。
那時我因為身體緣故傷心欲絕,正好看見這孩子粉雕玉琢,冰雪聰明。
二話沒說就養下。
可是如今,我看著謝璇臉上這雙熟悉的眼睛,就氣不打一處來。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揚起胳膊,抡圓了又給劉巧蘭一個巴掌。
「我還沒說要收下他,他就叫我母親,實為不敬,和心情好不好有什麼關系?
「你一個下人也敢在這裡妄議主母,給我把嘴閉上。」
劉巧蘭捂著臉頰,滿臉委屈幽怨,眼神時不時掃過謝衝斌,指望著她男人給她出氣。
可是她真是想多了。
謝衝斌先是面色一僵,旋即就和氣地走過來:
「這孩子還小,
早早就沒了娘親,想來是見到娘子親切,就忍不住叫了母親。」
解釋完,他又對著劉巧蘭使了個眼色。
「這位不是下人,是我母親義結金蘭的姐妹,劉巧蘭。
「之前來過,夫人應當是忘了。」
我在舌尖將這個名字轉悠兩圈。
而後對她緩和了面容:「原來是劉姨娘,蘇雪巖這廂有禮了。」
她帶著巴掌印的臉頰揚起笑來,刻意藏著眼底的怨毒,對我討好道:「妾身長得不大氣,夫人沒看出來也是正常。」
我沒有接話,謝衝斌連忙繼續:
「夫人,這孩子你看著可還喜歡?」
謝璇被我打蒙了,眼睛裡含著淚,在見我看過來時卻還是使勁笑出來。
不得不說,他們一家三口還真是一樣的性子,都挺能忍的。
「夫人,
小子隻是早早沒了娘親,聽到您能當我娘親太高興了。」
我似笑非笑盯著他:「早早沒了娘啊,真可憐,我也早早就不能有孩子了。」
說著我看向僵直著身子不敢亂動的謝衝斌。
「夫君,我想了想,總覺得旁支過來的孩子終究是不好,還是你自己的血脈更穩妥。
「你我百年之後還能放心。不如就擇日納妾吧。
「至於這個孩子……就將他送回去吧。
「劉姨娘,你也該當母親了,你覺得呢?」
3
他們三人誰都沒想到我會臨時改口。
其中反應最快的竟是劉巧蘭。
她開始冒汗,手中帕子被攥得S緊:
「這孩子可憐,也沒有娘親在身邊。
「夫人不如就將他養在身邊,
和親生孩子也沒什麼區別。」
「劉姨娘不用勸了,這麼大的孩子,養在膝下終究是不放心。
「我想夫君應當也是這麼想的,還是有個自己的孩子好。
「今日我就給夫君挑選幾個妾室入門吧。」
至於你劉巧蘭,就帶著謝璇繼續在外頭當外室吧。
不是喜歡當外室嗎?
我賜你當一輩子的外室。
謝衝斌沒敢開口,將劉巧蘭母子送走後,一下午都安靜如雞。
他應當是想著如何對付我。
幹脆,我就沒給他思考的時間。
當天晚上,我關上謝家大門,命人將謝衝斌從房間拖了出來。
「娘子,這是何意?」
我抬手打斷他的話,對著我身後的婆子揚了揚下巴:
「打。」
粗使婆子的一巴掌下去,
直接將文弱的謝衝斌打腫了臉,鼻血不要錢一樣往下淌。
他不可置信望著我:
「娘子,我做錯……」
什麼了?
這三個字我沒讓他說出口,下一刻另一個婆子的巴掌就抡了下來。
打劉巧蘭母子我親自動手,打謝衝斌我怕髒了手,幹脆叫了兩個人過來輪流打。
前院熱鬧,後院也跟著著急起來。
婆母頂著亂發衝出來,正好看見謝衝斌被下人按著打的場面。
她立刻衝過來護住自己兒子:
「蘇雪巖,你想幹什麼?謀害親夫可是要沉塘的。」
話這麼多。
我掃她一眼。
「來得正好,我給你也準備了。」
說著,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我身後的另外兩個婆子也出來了。
膀大腰圓、專門幹農活的婆子可是我從鄉下專門找來的。
幾個人就將這母子倆團團圍住,鐵桶似的。
將這兩個老鱉你一拳我一掌打得團團轉。
我坐在太師椅上,淡淡品茗。
直到謝衝斌忍不住跪倒在地,將自己老娘護在身下,連聲喊叫,我才讓這些婆子停手。
「娘子,我冤枉啊。」
我抬眸一掃:「還有力氣說話,繼續打。」
他打了一個寒戰,霎時閉上嘴巴。
「你們做了對不住我的事,現在開始,相互指認。
「說得多的就可以不用挨打,說得少的就要挨一巴掌,開始吧。」
謝衝斌一張俊臉此時腫得如同豬頭。
綠豆大的眼睛眨了眨。
還沒等他說話,他身下的老娘就忍不住開口:
「他給你下藥,
讓你不孕。」
4
我緩緩閉上眼睛。
雖然早就知道這廝狠毒,但是乍一聽到這件事,還是覺得如墜冰窟。
「好,給謝衝斌兩巴掌。」
兩個婆子上前撈起謝衝斌,兩片大掌迎著風呼呼作響,「啪」地扇在他臉上。
將謝衝斌扇了一個踉跄。
那兩團突出來的臉頰此刻已經油光锃亮,腫得不能再腫。
挨了兩巴掌,他也忍不住。
當即就和自己老娘對線起來。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將他們對不住我的所有事都捅了出來。
唯獨漏掉劉巧蘭母子的事情。
看來還做著那個將我熬S再將劉巧蘭扶正的春秋大夢呢。
我一點不生氣,反而覺得好笑。
在兩人都變得面目全非的時候,
令婆子收手。
婆母見我要離開,憎惡地看著我。
「你這麼對我母子,明日我就將你告到縣衙,讓青天老爺好好治治你。」
我不帶情緒掃她一眼,在婆母縮下脖子之前,冷淡開口:
「那就去告,正好將我休了。」
她欲再說,卻在謝衝斌的眼神中退下陣來,慢慢縮著脖子,幽怨別開眼。
我無聲笑了。
這對母子不敢讓我離開。離開了我,京中誰還拿他們當人看?
我那侍郎父親,怎麼可能還會給謝家優待?
謝衝斌知道這點,他這人很是能忍。
受了這麼大的屈辱都隻是從地上站起來笑笑,大言不慚道:
「雪巖,你不能生育此事,已成定局。
「你我夫妻二人除了這件事情也算是和睦,
何必傷了和氣?
「這件事我不打算追究,就男子讓著女子,退一步算了。
「你也別再揪著不放了。」
他不要臉的程度讓我望塵莫及。
但是他說退一步算了,我卻不打算這麼算了。
於是我伸手撫上他的臉頰,在他說完之後用手指尖戳著他那腫脹起來的傷口。
他嘶嘶喘息,眼裡滿是哀求。
「雪巖……」
謝衝斌越說我就越用力,終於他懂得閉嘴,我也撒夠了氣:
「謝衝斌,你要聽話啊,別人都說聽娘子話會發達,你也要聽。
「對不對,所以明天就納妾,給我生個兒子出來,懂嗎?」
他忙不迭點頭,用眼神送我離開。
5
那天之後,我難得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一早,我就讓那幾個粗婆子將謝衝斌和他老娘帶過來。
「往後早上你們兩個都要請安,具體什麼時辰要等我起來再說。
「咱們謝家不養闲人,今天就免了你們兩個做工,今日要納妾,都高興點。」
經過一晚上,謝衝斌的臉更腫了,饅頭一樣高高聳著,面上還要擠出來笑容,討好似的點頭。
「高興,高興。」
他老娘也不敢闲著,跟他一起點頭哈腰。
隻是臉上表情晦澀難看。
畢竟這句「謝家不養闲人」可是她親口和我說的。
前世我生不出孩子,她就明裡暗裡和我講這些東西。
逼得我不得不賣了嫁妝不停補貼謝家。
還要事必躬親,就連她的洗腳水都是我來端。
如今身份一顛倒,
她倒是不用洗腳了。
抬妾進門倒是不需要準備什麼,但是至少要有新郎官在場。
謝衝斌被洗幹淨放在房間裡等著。
無多時,兩頂小轎子就從側門進來。
兩個蓋著蓋頭的美嬌娘帶著滿身香味走入房中。
看到這一幕,謝衝斌喜不自勝。
他先是觀望了一陣我的眼色,沒發現不對後才滿心歡喜走入房中。
就在即將洞房時,大門口傳來一陣喧鬧。
劉巧蘭的聲音響徹整個謝府:
「謝衝斌你不是人,你自己的兒子你不認,我白白給你當了這麼久的外室!
「如今你寧可抬暗娼進門,也不娶我這個良家婦人,你當我是什麼?」
6
這一番話徹底轟動了半個京城。
劉巧蘭過來找碴的時候,
我穩如泰山,端坐在正廳,慢慢呷了口茶。
還沒等我出門,就看到謝衝斌發絲散亂地從房中衝出來。
「毒婦,那兩個女子是暗娼?!」
我緩緩笑開:「夫君怎麼聽風就是雨的?這外人說什麼你還能信?
「難不成這劉巧蘭真的和夫君有首尾?」
他的身子僵住,忍不住向後退了半步。
我從太師椅上起身,端著茶杯走到他面前。
正在這時兩個丫鬟從屋外走進來。
一人手中端著熱騰騰的湯藥,一人手中拿著一本薄薄的冊子。
「夫君,你多月未曾碰我,我想著或許你早就忘了這些事如何做了。
「今日就讓婢女給你送來春宮圖觀賞,還有這壯陽的藥物,你一並用了吧。」
謝衝斌面色鐵青,兩個侍女走過去,
他一下將她們手中的東西掀翻。
「我用不上這些東西。」
他在屋內喊叫,劉巧蘭就帶著謝璇在屋外喊叫。
劉巧蘭年紀大嗓門大,更不要臉,她自從當面聽見我要給謝衝斌納妾,就已經坐不住了。
這下在謝府外頭徹底鬧開,也不管別人怎麼想她,口中隻重復著這幾句:
「蘇氏,你生不出兒子,就讓我的兒子也不能進門,你存的什麼心思?你這毒婦,就是想讓謝家絕後!」
經她宣揚,我生不出孩子的事情也被眾人知悉。
門外一片哗然,謝衝斌礙於面子,不想出去平息劉巧蘭的怒火,幹脆借著納妾的名頭回了房中。
隻留下我一人在這正廳裡。
而婆母那邊,更是悄無聲息,半點動靜都沒有。
我拿起帕子擦擦唇角,命春桃將劉巧蘭母子接入府中。
剛一入府,劉巧蘭就端著冷笑,朝我走過來。
我冷笑著迎她,順勢將手中熱騰騰的茶潑在她臉上。
「啊!!」
她又痛又驚,大叫出聲。
「住口,把她給我按住。」
幾個家丁上前,將早就傻了的劉巧蘭母子雙雙按在地上。
「在這謝家我是當家主母,你一個外室,上門挑釁。
「還說這野種是謝家孩子,我今日留你一命都算是網開一面了。
「如今我給你一個能進入謝家的機會,你隻要能證明這孩子是謝衝斌的就行。」
劉巧蘭還要說什麼,我轉過身去。
「但是不是今天,今天你擾了我的興致,我沒心情看這孩子是不是謝衝斌的種。
「你們就先在謝府休養幾天,改日再說吧。」
說是休養,
實則圈禁。
我將劉巧蘭母子關入柴房,命人嚴加看管,不許任何人出入。
這幾天,就讓他們吃吃苦頭好了。
而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就比如,命人懸賞,大張旗鼓,以我生不出孩子為由。
尋醫問藥,甚至出高價求一神醫。
7
日子就在謝衝斌每日造小孩,和劉巧蘭被關押的日常中匆匆流過。
借著劉巧蘭的嘴,我名揚京城。
無他,隻因我從那天開始就大肆收購藥材。
隻要是能治療我這病的藥材,我通通都收。
時間長了,家裡的藥材都足以開一間藥鋪了。
幹脆,我就將這些日子找來的大夫和藥材聚在一起,開了間藥鋪。
藥鋪以我的名字命名,專治不孕不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