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逆子悔恨值：15%。】
媽媽牽著季成的手，雄赳赳氣昂昂地走進了辦公室，高傲地對著張老師開口：「老師，我是了解我家季成的，他肯定不會隨便動手的！」
媽媽一進來就堅決地維護著季成，「肯定是別人先出言挑釁，先動的手。」
她真的好陌生。
「季成媽媽，我們家小川可是個文雅人，不像某些來路不明的孩子，骨子裡總是帶著些暴力基因的。」張老師還沒來得及說話，奶奶就搶先開口維護我。
「你居然叫我季成媽媽！」媽媽似乎接受不了奶奶的稱呼，一時間臉色變得陰沉，她的眼睛裡藏滿了怨毒。
剛想開口說話的張老師，立馬將嘴巴閉上了。
「兩位家長，冷靜，我們是來解決問題的不是來激化矛盾的。
」張老師糾結了一會，看著雙方劍拔弩張的氛圍，默默地嘆了口氣，繼續開口，「我們呢，了解到情況的第一時間就調取了監控。」
媽媽聽到調取了監控立馬底氣十足地看著我，冷哼了一聲，似乎已經知道這件事情絕對是我的錯。
奶奶安撫地拍了拍我的背。
就又聽到張老師繼續說：「季……季成的家長。」
「我是季成的媽媽。」媽媽眼睛看著我著重強調了「媽媽」兩個字。
張老師尷尬地笑了笑：「好的季成媽媽，是這樣的我們這邊看到是季成同學先過去將顧之淵同學的東西掃落在地後又動手推搡……」
「不可能！你們絕對是在包庇顧之淵！」媽媽拍案而起，我看著他言之鑿鑿地維護著季成，季成朝著我挑釁地笑。
無論張老師如何解釋，
媽媽都一口咬定他們因為顧忌著顧氏，故意偽造證據而汙蔑季成。
「我了解顧之淵，他就是個小人！易暴易怒，肯定是他。」
奶奶抱住我，輕輕嘆了口氣：「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資格做父母的。」
【逆子悔恨值：10%，警告，警告，若是逆子悔恨值低於百分之五將直接宣告失敗！
【警告！警告！若是逆子悔恨值低於百分之五將直接宣告失敗！】
那兩行閃著紅色光芒的字體出現在空中，又逐漸變得扭曲。
【逆子悔恨度：8%。】
【宿主！宿主！求放過！】系統的聲音帶著卡頓，【小的，還想活著！】
與此同時，母親的手機正在瘋狂地震動，她打開一看臉色大變，剛剛還堅定地維護著季成的她回頭就給了季成一個響亮的耳光，張老師急忙起身去攔。
頓時辦公室裡亂成一團，奶奶帶著我閃到角落裡。
「你和她是用手機聯系的嗎？」
系統沒有回答我，但我也已經知道了答案。
11
爸爸從國外趕回來，已經是深夜，他推開我的房門時，我還沒有睡。
他看到我還醒著有些詫異，聲音難得地溫柔：「嚇著了？」
我搖了搖頭：「爸爸，我是個壞孩子嗎？」
「怎麼會？」
「爸爸，媽媽是不是不喜歡我？」我將頭埋在被子裡，爸爸說男孩子不能輕易哭泣，可我忍不住。
爸爸的聲音裡帶了一絲愧疚：「我會把你媽媽送出國。」
【渣男悔恨值：5%。
【警告警告！渣男悔恨值歸零任務直接失敗！
【警告！警告！】
腦子裡的系統發出尖銳的爆鳴，
但我無心理會。
「上次不是答應你，去遊樂園嗎？明天，爸爸帶你去好嗎？」
「爸爸，你愛我嗎？」
爸爸沉默了很久，久到我快睡著了都沒能聽到他的回答。
爸爸也不愛我。
我果然是個壞孩子。
12
「我和媽媽認錯，她會像愛季成一樣愛我嗎？」我嘗試著問系統，回答我的隻有沉默。
我知道不會，因為她也不愛季成。
她不在乎我，她隻在乎爸爸。
可爸爸並不在意她。
這該S的循環。
13
去遊樂園那天是個豔陽天，我坐在車上一言不發。
我想去遊樂園，但隻想和爸爸媽媽去，並不想像現在這樣。
「我很愛你，小川。」在我們即將抵達遊樂園前，
爸爸忽然開口，「隻是，我們都不擅長表達愛意。」
我看著他，那雙眼睛裡盛滿了疲憊，他似乎像發條一樣連軸轉了好多天。
「老師說過，愛要積極表達。」
爸爸隻是笑了笑沒有搭話，牽著我的手進了遊樂園：「顧之淵，這些都是你的員工。」
我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我不能總是任性。」爸爸似乎陷進了回憶，隨後堅定地說，「我們都必須保持絕對的冷靜。
「他們都靠著這份工作活著，如果我們決策出了問題，影響的不隻是我們自己，還有很多很多人。
「你有任性的資本，但沒有任性的權利。」
爸爸絮絮叨叨說了很多，但我聽懂的沒幾句，雖然說是帶我來遊樂園遊玩散心，但如今爸爸的操作倒像是來巡視產業。
季成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裡跑了出來，
手裡還拿著一個小熊頭的冰淇淋，一下子撞到了我的身上。
「顧之淵！」季成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看清我的臉後，底氣十足地喊，「你賠我冰淇淋！」
媽媽聽到他的叫喊急忙跑了過來，跟在她身後的還有一個叔叔，面色焦急。
「小成，你沒事吧！」媽媽蹲下看著假哭的季成十分焦急，她對著爸爸大喊，「我知道你對我有意見，但你沒必要針對一個孩子！
「顧裴清，我……」
爸爸皺著眉，冷聲打斷了她說話：「季遙遙，你並沒有那麼重要。」
媽媽不敢置信地看著爸爸，隨後又聽到爸爸說：「還有，是這個小孩撞了小川，這件襯衫三萬塊，作為家長你有義務賠償。」
媽媽強撐著氣勢，瞪著眼睛看著爸爸，似乎這樣爸爸就會讓步，
她將季成護在身後，學著爸爸的語氣對他說：「顧裴清，我說了你沒必要針對一個孩子。」
【渣男悔恨值：2%。】
「嗯，所以我在針對你。」爸爸看著在處理冰淇淋汙漬的我默默嘆了口氣，「你出國去吧。」
媽媽看了眼手機，瞳孔皺縮，立馬拉過站在一旁的叔叔：「我馬上要結婚了，不出國。」
爸爸點了點頭表示知道，轉頭就說起：「小川的這件襯衫三ẗü₀萬塊，明天我會讓助理聯系你。」
「顧裴清！你無恥！」
爸爸牽著我，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媽媽還不依不饒地跟在身後。
「顧裴清，你承認吧，你嫉妒了。
「我告訴你，我是不會為了三萬塊和你低頭的！」
爸爸隻是牽著我的手往前走，時不時給我介紹著遊樂園的各種項目的盈虧。
「爸爸，我還是個孩子。」
「抱歉，進去換衣服吧。」
說真的，和爸爸一起來遊樂園無趣極了，一天下來沒玩幾個項目，腦子裡全是數據。
14
我沒想到媽媽會到學校來找我。
說實話，她來找我的時候，我是開心的。
隻是她一開口就是兇神惡煞地指責我：「是不是你？是你讓你爸爸把我送出國的！
「我果然在一開始就不應該生下你！」
那一瞬間，開心蕩然無存。
【逆子悔恨值：6%。】
媽媽的手機又開始瘋狂震動，隻不過這一次她掃了一眼將手機擲在地上，一瞬間摔得四分五裂：「去你的悔恨值！你這個狼心狗肺的狗崽子，沒有心的怎麼會有悔恨值！
「我告訴你，我不會出國的！
那三萬塊錢快點給我！」她似乎已經癲狂。
我還記得父親說過的大女主，我想父親的見解或許有偏差，但我認同他說的，大女主該有自由的靈魂。
我看著逐漸癲狂的她，默默地搖了搖頭，她注定成為不了大女主，她沒有自由的靈魂。
「季成媽媽！冷靜！」張老師沒想到自己不過是上了趟廁所的時間，季成媽媽就瘋成了這樣。
她一把將我拉到身後，躲開了媽媽伸過來的手。
「你放開他！他是我的孩子！我是他的媽媽！你沒有資格攔住我！
「你給我過來！」
15
「季遙遙，你已經嚴重威脅到了小川的成長，我隻給你兩個選擇，要麼出國我每年會給你三百萬，要麼你就離開小川的生活像你上次說的那樣嫁人，給季成轉學。」
他已經厭倦了，
看向媽媽的眼神裡隻有厭惡。
媽媽似乎接受不了這樣的轉變，從前爸爸雖然冷漠卻從未用厭惡的眼神看過她，就算那年她害得顧氏股票跌停接連丟了三個億的項目，顧裴清都沒有這樣看過她。
「顧裴清，你放不下我，我們和好好不好？」媽媽哀求地看著爸爸，伸手想觸碰他，卻被爸爸躲了過去，撲了個空。
「你的腦子裡能不能有點正經事情？
「顧氏經不起你折騰，你也該長大了，腦子裡能不能長點有用的？Ṱû₎
「這些年，我真的累了。
「看在小川的份上，我不想太難看。」
【渣男悔恨值：1%】
季成轉學了，就在爸爸和媽媽談話的兩天後。
媽媽站在校門口，微笑地看著他，從季成的手裡接過背包，牽著他的手等著我。
她說：「小川，我和你爸爸離婚都是因為你，你是一個壞孩子。所以我領養了季成，下個月我就要結婚了，你以後就沒媽媽了。」
我知道她說這一番話都是為了我的悔恨值，但很遺憾不能如她所願了。
那個啥系統也是的，寫劇本也不知道背著點人。
16
媽媽結婚時給顧家的人都發了請帖，隻是被堆積在了郵箱裡，等管家發現時距離婚禮開始也隻有三天的時間了。
爺爺和奶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都沒想好要不要去。
那晚,爸爸他們三個開了個小會,最後一致拍板決定不去。
「有什麼好去的，沒有價值。」爸爸漫不經心地說，「況且也沒什麼好祝福的，當初鬧得那麼難看，我們去了別讓人以為是去砸場子的。」
「那小川呢？
畢竟是他媽媽。」奶奶有些猶豫。
爺爺撇了撇嘴，招手喚我過去：「你參加過你爸爸媽媽的婚禮嗎？」
我搖ŧų²了搖頭。
「你看，他爸爸媽媽的也沒參加過，不打緊。」
奶奶笑著打了爺爺一下：「你這老頭子。」
「我想去。」
此話一出,三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我，沉默了半晌,最後是爸爸拍板決定：「想去就去,帶ťų₍兩個保鏢。」
17
媽媽穿著潔白的婚紗站在那，說實話很漂亮。
隻不過她看到我後，臉不禁垮了幾分：「怎麼就你一個人來？」
「不是一個人，還有兩個保鏢。」我乖巧地答話，隻是這答案似乎不能讓媽媽滿意。
她皺著眉，想將我扯到一邊被保鏢叔叔攔住,她隻能彎腰在我身邊低聲問：「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
我剛想回話，就被她推搡著往裡走，「去去去，自己找地方帶著，別煩我。」
婚禮過程中,媽媽一直在四處張望,我知道她在找什麼,但她找的人永遠不會來。
「新娘,你是否願意嫁給新郎作為你的丈夫？與他在一起共同生活,無論健康或疾病、無論貧窮或富有、美貌與失色、順利或失意,你都願意愛他、安慰他、包容他、尊敬他嗎？」
婚禮所有人都將視線放在了兩位新人上,媽媽卻遲遲沒有給出答案。
我與她四目相對。
【逆子悔恨度：5%】
「對不起！」媽媽扔下捧花，想像偶像劇裡一樣逃婚，隻可惜生活不是偶像劇,秦叔叔一把抓住了她，頓時場面亂成一團。
我看著一旁被嚇傻了的季成，又看了一眼在典禮上鬧成一團的賓客。
「走吧,
沒什麼意思。」
【逆子悔恨度：0%】
18
【宿主,我的任務失敗了。
【她成不了大女主，她早已經在情愛與富貴中迷失了自己。
【她總是放不下,又假裝自己放下，不斷反復不斷內耗,我先和你說再見啦～】
我腦子裡的系統消失了,在我九歲那一年，媽媽也瘋了。
她拋棄了季成，也拋棄了秦叔叔，整日跑到顧氏的寫字樓下找爸爸，被拒絕後還不停地說著：「我是大女主！他們都該後悔的。
「騙我,一切都在騙我！」
我已經沒有精力再關注他們之間的情情愛愛，我還有一堆的課程要上，我要成為大男主。-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