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11
一連好幾天，江故都找我上線打遊戲。
很快就上了百星。
直到節目錄制前，我忽然想起來要炒 CP 的事。
【到時候我們要不要演一下？】
【演？】江故好像很不喜歡這個詞，【不用，像平常這樣就好。】
欸，平常這樣。
平常哪樣？
【專心。】江故平靜道，像是察覺到我的走神：【上我。】
【哦哦，來了。】
我操縱著瑤瑤上他身，射手已經S了。
現在就剩我和江故守家了。
對方在中路集合，就等著一波了。
我緊張地咽口水，【江故，你行嗎？】
他從鼻腔裡哼笑一聲，沒說話。
直到兵線過來——江故直接飛撲過去，
把人推回塔裡！
我瞬間釋放幹擾，開始打小兵。
我點點點。
他刷刷刷。
【五S啊！！！！！！！】
【江故你太棒了吧！】
他似乎說了句什麼，不過正好趕上我們家射手復活。
我就立馬跟著他推塔去了，沒聽見。
江故：【沒事，你去吧。】
我：【哦哦。】
最後成功絕地翻盤，心滿意足地下線。
「你那波太帥了，」我抱著電話，還在興奮勁上，「小江子，下次還這麼打哈。」
「喳，」他配合我：「不過，是我的技術帥，還是我更帥。」
他語氣認真，聽起來還有幾分要名分的嫌疑。
我打哈哈：「都帥都帥。」
他音調上揚：「是嗎，
可你不是還沒見過我？」
完蛋。
掉坑裡了。
自從那天知道他是江故後，我就找了一大堆視頻來看。
現在別說他那張臉了。
連他身上有幾顆痣我都知道。
「那什麼，我突然好困啊，先下了，晚安！」
「晚……」我掛得太快，隻聽見他說了個晚字。
本來以為他想說晚安，直到第二天小助理發來一段視頻。
我才知道他到底想說什麼。
12
小助理發來的是一段剪輯後的直播錄屏。
江故戴著耳機坐在鏡頭前。
而屏幕上的畫面正是昨晚的對局。
所以昨天他在直播！
那我說的那些話不說全被聽到了？！
我忐忑不安地滑動進度條。
【月底了，又來水時長是吧。】
畫面裡，江故拉我進隊。
【這人誰啊？居然還有情侶標！！】
【不會是沈晚吧，難道熱搜是真的？】
【不要啊，我不許你談戀愛聽到沒有！！！】
江故沒理會那些亂七八糟的彈幕，直接把畫面縮小。
專心致志地和我打遊戲。
粉絲們一看不起作用，也就被迫妥協留下來看遊戲。
【我就說綜藝都是有劇本的吧，他們肯定是假的。】
【可是江故不是說不演嗎，而且你什麼時候見過他這樣，別說雙排了，你見過他對誰這麼柔聲細語過？】
【說不定是在直播故意說的。】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上我！這聲音也太S我了吧！
】
我咽了咽口水。
又把進度條拉回去，重新聽一遍。
上我——低沉的聲線加上從容不迫的語調，讓人聽著就很安心。
昨晚太緊張了沒仔細聽，現在聽起來還有幾分格外的性感。
啊啊啊啊。
我像一條剛出水的魚，胡亂地在床上蹬被子。
不行不行。
後面還有呢。
我快速滑到五S那段，想聽清楚他到底說了什麼。
結果彈幕的關注點全在我的叫聲上。
【烏紗！！！！】
【不兒，也沒看見後羿啊，大招擱哪出來了？】
【誰家鳳凰涅槃了？】
【沈晚也太搞笑了吧，江故都被她嚇得手一抖。】
【笑S了哈哈哈哈哈哈。
】
彈幕滿屏笑聲。
即使隔著屏幕，我都感覺有些窘迫。
還好畫面跳轉，直接切到我們最後告別時。
【啊啊啊啊啊，這語氣也太寵溺了吧！】
【這個笑，我沒了。】
【江故太狗了，故意給沈晚下套呢。】
【沈晚玩不過他的，你看他那副知道人家女生看過他視頻後的不值錢樣，沒眼看！！】
江故往後靠在椅背上，低眉垂眼無聲笑了好半天。
直到我說晚安。
江故急忙直起身，剛說了個「晚」字，語音就被掛斷。
他嘴唇一動，另一個沒說完的字悄聲落下。
我跟他嘴型試了下，連在一起就是——
晚晚。
13
【哈哈哈哈，
想叫人家名字還被掛了，真小醜。】
【不行了，這倆人太有直播效果了。】
經紀公司刷到視頻後，Ṱŭ₅果斷買了不少通稿。
一時間，各大營銷號都在加班加點剪輯我和江故的視頻。
《決勝對局》節目組也抓ƭŭ̀ₔ住風口。
大肆宣傳了一波。
去往節目組錄制場地的路上，我坐立不安。
一想到待會兒就要見到江故，心裡還有點緊張。
這算不算網戀奔現？
我到的時候場外聚集了不少粉絲，小部分人手裡還拿著自制手幅。
我眼尖地看到我的粉絲和江故的粉絲離得遠遠地。
井水不犯河水。
一到場地，一個棕色卷發長相清秀的男生就上來打招呼。
「哇哇哇女神！
能不能給我籤個名。」
旁邊站著的個高男生拉開他，開始自我介紹：
「我叫秦越，他叫小白，我們都是江故的隊友。」
我禮貌地笑笑。
「女神我超愛你演的小狐妖，實在是太美了。」
我邊籤邊闲聊：
「你們也有時間追劇麼？」
「平時沒有，」小白說：「不過最近休賽可以看一看。」
「欸隊長，」小白突然朝遠處揮手，「我們在這裡。」
我下意識抬頭，順著小白的視線看去。
江故今天罕見地穿了身非常正式的西裝。
襯得他寬肩腿長，烏黑短發也一絲不苟地梳在腦後。
露出精致的五官唇鼻。
沒有設想中的尷尬不自然，我大大方方上前朝他伸出手。
「你好，
沈晚。」
江故像是被定在原地，好半天才回握住我的手：
「江、江故。」
小白從身後探出頭：「老大，這不像你啊。」
我忍住笑，看向江故的瞬間沒錯過他那還沒來得及揮起，就迅速背到身後的拳頭。
好在這時工作人員來說可以先錄開場白了。
一行人才離開。
14
《決勝對局》採用路人加嘉賓的方式進行比賽。
因為有很大不確定性，往往能出不少搞笑名場面。
也是當下最火爆的綜藝之一。
主持人念完流程後，話鋒一轉問江故。
「今天我們也知道現場似乎有一位和你很熟的嘉賓，那 River 是更想跟自己熟悉的搭檔一組，還是有什麼別的選擇呢？」
兩位主持人放下臺本看著我姨母笑。
江故也不讓大家失望。
他接過話筒，不大不小的聲音傳遍演播廳的每個角落。
「她不嫌棄我就好。」
那個她是誰不言而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這一對也好好磕啊！！】
【說話時看Ŧū₂向她的那個眼神感覺酥麻了！】
【快點開始比賽，我也要進隊伍！】
【好難啊，頁面都卡的刷不出來。】
我和江故不出意外地被分在一組，同隊的還有上單生生。
秦越，小白則被分在了對面。
江故落坐在我旁邊，我還聞到了他身上好聞的香水味。
他俯身在我耳邊說：「等會兒別緊張，像平時一樣打就行。」
我衝他眨眨眼，「放心吧，這不是還有你嘛。」
我語氣調侃：「你說是吧，
River。」
江故被這個稱呼怔了一下，半晌才聲若蚊蠅「嗯」了一聲。
「我會保護你的。」說著就調試設備去了。
我卻眼尖捕捉他耳後的一片紅暈。
沒想到他線下這麼容易害羞。
還挺好玩。
15
【這對嗎，江故你醒一醒啊，你被迷惑了啊（來回搖晃）！】
【粉了他好幾年，從來沒看過他這麼小處男的樣子（點煙）。】
【頂流電競選手（處男版）X 當紅性感活力女明星，我先嗑為敬。】
一進入遊戲，隊伍裡有個路人妹妹就激動地叫起來：
「嗚嗚嗚是我嗎，室友們我中選了！」
我瞬間進入狀態，開始和她互動：
「你好呀~」
「嗚嗚嗚嗚，
女鵝聲音好好聽，媽媽愛你嗚嗚嗚。」
我早年間演過一個大熱角色的少女期，所以也有一批媽媽粉。
「謝謝！我也愛你 mua！」
耳麥裡忽然傳來江故困惑的聲音：
「你喜歡別人這樣叫你？」
臉上的表情透露出他的糾結，大有要嘗試一下的舉動。
嚇得我連忙向他解釋。
【笑瘋了，江故不會以為沈晚喜歡被人叫媽媽吧。】
【江故：如果這樣就能得到老婆的愛，加一個香吻的話，也不是不行。】
氣氛一下被他帶動起來，頓時氛圍輕松了不少。
隊伍裡最後那個好像是個Ťū⁶純路人，一直沒出聲，直到預選英雄的時候才開始說話。
伽羅：「輔助等會去賣，吸引火力。」
我立即選了一手牛魔，
表示知道了。
中路妹妹還有點緊張：「那個我打得不太好，可能會拖你們後腿。」
江故說：「沒關系，拿你擅長的，剩下的交給我。」
我也說：「是啊是啊，不用緊張，有他在呢。」
話音剛落，耳機就傳來低低一聲輕笑。
頂級設備的威力果然不是吹的，那笑聲仿佛就趴在我耳邊，甚至能感覺到唇瓣熾熱的溫度。
聽得我脊背發麻。
生生：「那什麼，沒人問我玩什麼嗎？」
【生生：hello？】
【哈哈哈哈哈哈哈，生生說為我花生！為我花生！】
我輕咳兩聲掩飾尷尬。
剛走到線上，就按照射手的要求去賣。
我打開全部麥。
晚晚不保底（牛魔）：「大爺們快來玩啊。
」
這一下，把全部人都搞蒙了。
畫面上明顯能看見其他九個人頓了一下。
伽羅：「我不是這個意思！」
中路妹妹：「寶寶你……」
生生：「哈？」
江故：「…………」
彈幕也笑瘋了。
知道理解錯意思後，我就老老實實地跟著射手。
不過對面的綜合實力明顯比我們高。
中路有點自責：「早知道剛才那波不上就好了。」
我安慰她：「沒事的，還有我呢。」
江故身影從我身邊飛過，直奔對方藍區。
「牛牛來。」
我撒開大牛蹄子就去了，可惜技能還沒好。
被對面打野搶先了。
我失落地：「哎呀，就差一點。」
江故道：「沒事，下次再給你打。」
【不是，你忘記大明湖畔的秦越了嗎，那個因為漏補一個兵，被你抓著復盤兩小時的秦越了嗎？！】
【秦越：我的淚，西湖的水。】
【小白：這樣的歌，隊長你從來沒有對我唱過。】
我的耳朵開始變得滾燙，嘴角也止不住地上揚。
總是想笑。
但好在我還記得有鏡頭，努力克制住心中的雀躍。
清了清嗓子後開口：
「知道了，我去保護射手了。」
一整晚遊戲，我和江故互動不斷。
加上路人自帶笑點，效果出奇的好。
連帶著節目也霸榜熱搜，我下節目一看，
我跟江故的 CP 超話已經登到榜首了。
16
節目錄制到晚上。
外面還有不少粉絲在等著。
我出去和粉絲們打了招呼，就讓她們快點回家。
再回來時，江故一行人不見了蹤影。
我拉住個工作人員問話。
「他們在後門，說是要去聚餐。」
我連忙謝過，就去找人去了。
這事之前聽他提起過一回，他們平時要訓練，也沒什麼機會出來。
正好這次來錄節目，就把家裡人也帶來了，權當旅遊。
之前江故就提出想在這時候，和我見一面。
被我拒絕了。
但是現在，我想試一試。
17
我找到他們時，其他人已經上車了。
隻剩江故獨自靠在車門旁，
盯著手機，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快步走過去。
「江故。」
他有些錯愕，怔愣地抬頭看我。
「怎麼，不歡迎我啊？」
他終於反應過來，「沒有。」
我深呼一口氣，猶豫了好半天才開口問：
「今晚的聚會能不能帶我一個？」
夜風吹的我有點冷，本能地搓了搓手臂。
下一秒，一件西裝外套就落在我身上。
江故看著我，目光灼灼：
「你確定？」
我咬住下唇，點點頭：
「嗯。」
車窗降下，露出小白那張幽怨的臉：
「小情侶真膩歪，快上車。」
我臉一紅，抬頭去看江故的反應。
見他也是一副手足無措的樣。
對視的一瞬間，兩個人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小白默默升起車窗：「懶得噴。」
一頓飯吃得我是心滿意足。
期間,江故趁著夾菜的機會過來牽我的手。
掌心裡全是湿濡的冷汗。
我瞥了他一眼,江故面上神色平靜，好似一切再正常不過。
直到我反握住他的手,且指尖不小心在他掌心勾了一下。
江故整個人一僵。
我心裡偷笑。
這麼純情的人，居然讓我遇上了。
真是太走運了。
18
吃完飯，江故主動提出送我回家。
我也沒拒絕。
家門口，兩個人相對無言地站著。
畢竟是在我家,我率先開口：
「要不進去坐坐？
」
江故眼前一亮：「可以嗎？」
還沒等我回應，他又低下頭：
「還是算了，我這沒名沒分的就不進去坐了。」
好啊,原來是在這裡等著我。
「真的嗎，你不試試怎麼知道。」
他猝然抬頭,臉上的表情逐漸不可置信。
「你、你是說……」
我上前一步，盯著他的眼睛：
「我什麼？」
江故聲音都在發抖：「你是說我們現在是……男女朋友？」
最後幾個字聲音小得可憐。
看他這樣，我真不忍心逗他了。
我踮起腳尖,快速在他臉頰上吻了一下。
然後拉著他進屋：
「進來吧,
男朋友。」
絲毫沒看見身後的江故眸色漸深。
門一開，他瞬間攬過我的腰身,抱著懷裡。
反手關上門，將我抵在玄關處。
我急忙摟住他脖子：「怎麼了？」
江故不說話,隻是急迫地在我頸側來回嗅著。
我知道他需要緩一會兒。
就安靜地抱著他,下巴擱在他肩膀處。
忽然，頸窩裡傳來湿濡感——他居然哭了。
我又著急又好笑地推開他，替他擦眼淚：
「哭什麼？」
他不願意看我,扭頭瓮聲瓮氣道：「我就是高興。」
我追著他看：「高興就哭啊？」
江故惱羞成怒,一把將我抱起來走到客廳。
冰涼的桌沿抵住屁股。
看著江故緩緩俯身，灼熱的眼神想要把我燙穿。
耳邊的呼吸聲錯亂,分不清是他的還是我的。
感受著氣息越來越擠,在距離我唇上一點時停了下來。
江故啞聲開口：「能親你嗎,女朋友。」
我要被氣笑了。
哪有這種時候還問人的啊。
我閉著眼逃避。
江故也不著急,就一點一點用鼻尖在我唇瓣上輕輕掃過。Ṭū́ₔ
我最終無奈妥協：
「親親親,給你親。」
話音剛落,江故急促的吻就印了上來。
氧氣被掠奪，感情在升溫。
彼時夜正長。
（全文完）
番外
談了一段時間後。
我曾問過江故為什麼喜歡我，總不能真是網戀一見鍾情吧。
聞言他翻身下床,拿來一張高中畢業照。
指著上面站在後排的一個人說：「這是我。」
我驚訝：「你就是老趙口裡那個,一周五天課能缺席四天半的人！？」
一向被別人誇獎慣的江故,難得有幾分不自在。
「這不是重點。」
我：「那是什麼？」
他重新上床抱著我：
「重點是我早已喜歡了你很多年。」
「江故喜歡沈晚,這點你無需質疑。」
「我比你想象中得更加愛你。」
我被他認真真誠的模樣怔住。
江故得寸進尺搖晃著我的腰身：
「所以你更喜歡我一點好不好，好不好嘛。」
說實話,我很難對這種美色說不。
最終又被他帶著白日淫宣。
直到幾天後的某一刻,我才想起來一個問題。
他是怎麼知道我賬號的？
我立刻發信息問他：
【對了，有個問題問你。】
一秒鍾的時間都沒到。
江故：【大大大。】
末了，他像是很疑惑。
【你不是知道嗎,怎麼突然想起來問這個。】
我咬牙，誰說我要問這個了，我是要問……要問……問什麼來著？
算了就問這個吧：【那我問你，有多大？】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江故才回：
【19.8，5.6 可以嗎？】
我：【？？？】
江故委委屈屈地表示：
【我可能量得不準，晚上你幫我量好不好 QAQ。】
我兩眼一黑：
【才不要！】
（番外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