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急得要哭。
向時寬都驚呆了,嘟囔了句:「在家也沒見你這麼要。」
接著他拿起手機發了條消息,變戲法似的從口袋裡拿出張 1203 號的房卡。
他說:「家裡人正好也在這間酒店,今晚他不回來住,我們先用。」
什麼!
我慫了,立刻反悔:「還是等、等半小時吧,我現在不急了。」
「晚了。」
向時寬摟著我的腰就往電梯的方向走。
全程我都走的很慢。
不是鞋帶松了,就是要有點暈。
我都沒法給簡安透風報信。
向時寬直接把我公主抱,大步跨出電梯走到 1203 的門口。
嘀!
伴隨著門卡被刷開的聲響,
我懸著的心終於S了。
但下一秒。
「誰!」
屋裡正在探討人體本源的一對男女,驚呼一聲滾在地毯上。
男的是賀野,女的竟然是簡安?!
5
「喂,是賀野!」
一陣驚呼,從門外傳來。
原本安排偷拍我們的記者們,見賀野在屋裡,頓時跟搶到獨家一樣,爭先恐後往屋裡闖。
賀野裹著浴巾怒吼:「不準拍,滾出去!」
我立刻撲上去,用外套蓋住簡安的腦袋,不讓她被拍到。
最後是向時寬把記者們勸走的。
他回來的時候黑著臉把儲存卡丟在桌上,目光SS盯著我。
「姜橙,記者說他們是你找來的。」
我尷尬承認:「是,不過不是拍賀野和簡安的。
」
他冷笑:「拍我和你的奸情?」
我語塞,答對了。
「為什麼?」
向時寬眼底發紅,好像我答不對,風雨就要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不止我遭殃,賀野和簡安也不能幸免於難。
「因為……」
我一咯噔,脫口而出:「因為我想曝光自己的身份,逼你盡快離婚上位!」
三人皆是一愣。
向時寬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簡安在被子底下伸出個大拇指,而賀野懶洋洋地對向時寬說:「哥,我早就等煩了,你什麼時候把簡安還給我。」
哥?!
我驚得差點下巴脫臼。
簡安衝我點點頭,「我也剛知道不久。」
6
原來賀野和向時寬是親兄弟。
不過在父母離婚後,兩個人各自跟著另一方離開。
分開那年,也不過 3 歲。
一個在向家,一個跟著母親去了加拿大,直到最近才聯系上。
但也因為這個坦白,我和簡安的計劃被揭發。
簡安拿 500W 打算拋棄賀野。
我豁出臉,要為簡安拿證據離婚。
兄弟倆很生氣。
尤其是向時寬,他很受傷,「在你心裡,我比不上簡安對不對!」
「聽我解釋。」
我被摁在床上,害怕發抖。
向時寬解開扣子,「抱歉,現在沒心情聽你狡辯。」
回京當天,我和簡安在機場雙雙頂著黑眼圈,無精打採。
我倆得出個結論:「果然是親兄弟!」
簡安和向時寬經由這件事,
難得心平氣和坐下來談離婚。
但沒等他們回家和長輩說明情況,簡安和賀野的八卦登上了熱搜。
標題是:頂流愛豆酒店密會神秘女伴,24 小時親密接觸!
照片上,簡安的臉被拍得很清楚。
賀野的狂熱粉瞬間攻陷了她的社交賬號,甚至扒出她已經結婚。
一時間,賀野的詞條後面緊跟著渣男、叛徒等字眼。
簡安嚇得不敢出門。
本以為在這個時候,賀野的危機公關肯定會否認這個緋聞,甚至把髒水潑在女方的身上。
賀野非但沒有,還在微博上直白認愛:「是我的女人。」
粉絲爆哭,一夜之間賀野狂掉百萬粉絲!
他出席活動會被辱罵、扔雞蛋扔礦泉水瓶。簡安心碎極了,和我打電話時哭得連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我也很難過。
不久後簡安收到了來自賀野粉絲的S亡威脅。
「太過分了!」
我坐不住了,血氣上湧在網上和粉絲對罵。
但我這嘴裡罵不出太多惡俗的詞匯,反而被反擊得節節敗退。
眼看事情發酵得越來越大,我一咬牙,在網上曝光自己的身份。
為了吸引足夠的火力,我把自己塑造成了個不要臉,破壞簡安婚姻、迫切想上位的惡毒第三者。
7
網絡風向一日千變。
我成功轉移了注意力,網絡判官們對我嗤之以鼻。
賀野的粉絲們責怪我的不道德,才會讓簡安和她們的哥哥不清不白。
輿論是轉嫁了,我也引火燒身了。
「在哪裡?」
我出門採購東西那天,
接到向時寬的電話。
我答:「去超市買東西了。」
「馬上回去!」
一向冷靜的他,說這句話時又急又慌。
我覺得奇怪剛想問發生什麼事了,就感覺到身後有急促得腳步聲逼近。
不等回頭,背後被人用力一推,滾下了樓梯。
腦袋被砸撞在牆上,暈倒前,我依稀看清是個瘦小的黑影盯著我看了會兒,逃之夭夭。
醒來時,我已經在醫院。
向時寬正坐在病床邊,眼裡都是疲倦的紅血絲。
頭沒梳、衣服也沒換。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這樣不修邊幅,不禁笑起來:「你不會都沒回過家吧?」
他抬眸盯著我,不出聲也不笑。
我訕笑兩聲,乖乖躺直數天花板上吊燈有幾顆鑽。
「我很難過。
」
向時寬幽幽道:「沒想到你能為簡安做到那種地步。」
家裡破產後,我沒親戚、朋友和男友。
直到重逢簡安。
我渴望友誼,為姐妹犧牲一些並沒有錯,何況簡安值得。
「推你的人已經抓到了,是賀野的私生飯。這些天,你在醫院好好休養。」
向時寬雖然生氣,但還是冷著臉給我削了個蘋果。
他叮囑我幾句後才離開。
簡安緊跟其後來醫院陪我,她恨鐵不成鋼地戳著我的腦袋罵:「姜橙,你差點嚇S我們了!」
得知我被推下樓,簡安當即跑來了醫院。
她當時自責得要命,哭著說我要是出事,她要下去陪我。
還說:「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向時寬那東西,會有情緒變化、那麼失態。」
我被送到醫院的時候,
腦袋上流了很多血。
向時寬當時的臉都白了,下了S令要人去把推我的人找出來。
簡安現在回憶起來,都毛骨悚然地搖頭:「那兇狠表情,好像如果你出事,那個人要被剝皮抽筋。」
我嚼著蘋果,聽得心裡一顫顫的。
簡安說著,接了通電話。
她得到指示把電視打開,調到了娛樂頻道。向時寬和賀野竟然在召開記者招待會!
向時寬說:「最近因為一場鬧劇,極大地影響到了向氏。我作為負責人,在此向各位澄清一件事。」
他攤開一份證明,「我和簡安小姐,早就離婚了。」
所以,我也不是小三。
向時寬還在媒體面前公布了自己和賀野的兄弟關系,引來一片唏噓。
向氏的公關是到位的,連夜寫了一篇關於簡安和賀野的愛情故事。
說賀野還在娛樂圈摸爬打拼時,簡安一路扶持幫助。
雖然中間有了小插曲,她不得不聯姻,但對賀野的心永遠在一起。
粉絲感慨感人之餘,有人稱呼簡安為「嫂子」,也有不買賬的轉粉為黑。
這場鬧劇終於平息,但也捅到了向、簡兩家長輩的面前。
當夜,簡安和向時寬就被叫回了家。
8
我不知道他們回去後發生了什麼。
但我聯系不上向時寬,賀野也聯系不上。一股不安的情緒,在我的心裡來回飛蹿。
我出院那天,向時寬才出現。
我小聲問:「你們還好嗎?」
向時寬說:「向家當年落難,靠簡家託舉了一把才在京圈有如今地位。」
「為了報恩挽救簡家企業,父輩才會想到聯姻。向、簡永遠不可能分開。
」
不知怎的,我的心口像被捶了下。
這意味著,簡安還是得和向家拴在一起,而我……
等發現自己在失落什麼時,震驚得渾身冒汗。
大掌罩住我的腦袋,揉亂碎發。
向時寬勾唇笑:「你在失落?」
「沒、沒有。」
「傻瓜。」
他吻住我的唇,「向家又不止我一個男丁。」
我恍然大悟!
聯姻不變,隻是對象換成了賀野!
我的債款也清了,向時寬當著我的面撕了合約,「姜橙,你自由了。」
自由?
我看著碎裂的紙片,還有向時寬的臉,竟有些眩暈恍惚,仿佛做了一場很久的夢。
但夢很快被電話驚醒。
是醫院打來的電話,
護士告訴我:「姜小姐,您的父親醒了!」
9
爸爸剛醒,還認不清我。
但醫生說經過後期康復訓練,意識會越來越清楚。
經過一個月的康復,爸爸已經能認出我,能說簡單的話,摸著我的臉會掉眼淚:「小橙子受苦了。」
他自責在最困難那些年,讓我一個人扛下了所有。
我安慰他,「遇上過壞人,但也碰見很多好人。爸爸,我現在有真心交付的朋友。」
朋友簡安的婚禮,在十一。
不同於她和向時寬那段低調到幾乎沒任何官宣的婚禮,這次堪稱世紀婚宴。
簡安站在臺上發自肺腑地笑著,一步步走向意中人。
她把捧花遞給我,「姜橙,我對向時寬改變了看法,你要不要也用心去看他?」
我扭頭,
看到站在新郎身旁地向時寬。
高大、英俊,美女環繞。
沒了合約,我還能融入他的圈子裡去嗎?何況,我分不清自己對他的感情。
是 2 年來的依賴,還是其他。
沒等我理清楚,向時寬卻向我求婚了。
鑽戒是按照我曾經畫的草圖定制的,遊輪、海景。
漫天的煙花。
我起先不知道是求婚,以為是簡安的生日會,被邀請上了遊艇。
去拿餐點時,幾個名媛在八卦:「你知道今天其實是向時寬的求婚派對嗎?」
「不會是那個破產姜橙吧!」
「天啊,聽說她當初為了錢爬向時寬的床,搞不懂有什麼魅力,把人伺候的能想娶她。」
「她家沒破產前就是個小企業,現在……還有什麼資格攀高枝,
真惡心。」
我聽得如同被倒吊在名為自卑的冷水裡,徹頭徹尾的寒意刺骨。
「八婆,吃的還堵不上你們的嘴!」
簡安抡起蛋糕把幾個名媛糊了一臉,叉著腰把我護在身後,「聽清楚,姜橙是我的閨蜜,以後誰敢在背地裡欺負她,我要他好看!」
「神金!」
名媛們翻著白眼,落荒而逃。
簡安捧著我的臉笑笑:「別聽她們胡說,都是嫉妒你呢!」
她說完,把我拉上甲板。
向時寬早就等在那裡,捧著鮮花、捧著鑽戒,向我單膝跪地。
「姜橙,嫁給我吧。」
戒指的旁邊,是當初我家小洋樓的鑰匙。
他買下送給我?
四下有鼓掌起哄的,有做著怪臉鄙夷我的。
我望著向時寬的臉,
後退了幾步。
我忍著顫抖,輕聲說:「對不起,我不能答應。」
10
我無法確定自己的感情,也沒有勇氣去跨越不屬於自己的階層。
那天後向時寬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我都沒接,選擇收拾行李帶爸爸回老家,瓜田李下安逸過日子。
出發前一夜,向時寬發來條消息:【我要去國外開會,明早就回國,能不能給我一個面對面挽留的機會?】
我回復:【向先生,商談順利。】
當夜,雷雨閃電。
屋門被嘭嘭砸響,我睡眼惺忪的開門,簡安跟賀野一臉驚惶的站在門口。
他們說:「看新聞了嗎?向時寬搭乘的飛機出事了!」
11
網上、電視裡,鋪天蓋地都是關於航班失聯的新聞。
我翻著手機、查著訊息,
心裡的溫暖一點點冷了下去,眼淚不由自主掉了下來。
「都是我的錯。」
我渾身發抖,哽著嗓子哭:「如果不是我非要回老家,他也不會改籤更早一班的飛機。」
「別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
簡安抱著我安撫,「隻說失聯又沒說墜毀,興許過會兒就能有好消息。」
可明眼人都明白,飛機失聯意味著什麼。
我抱住簡安,嗷嗷大哭起來:「我不想他S,我想他回來。好多話我都沒有對他說,我心裡是有他的!」
最開始為錢和他在一起那年,我厭惡又恐懼,但向時寬總會很耐心地哄著我。
隻要我不說離開,我想要什麼,他都會滿足。
記得有一年外出旅行遇上當地地震,我和他走散。
向時寬跪在坍塌的酒店前,發了瘋一樣的刨挖,
無論警員怎麼拉,他都不肯走。
他當時聲嘶力竭得喊:「我重要的人在裡面。」
如今……
我重要的人,也在那架飛機上!
隻要他回來,安然無恙地回來,什麼條件我都能夠答應。
窗外的雨一直在下,打得玻璃窗哐哐出聲。
簡安、賀野一直陪著我。
到了後半夜賀野接了通電話後突然衝出屋子,沒多久他帶回來一個人。
高挺如山,立在門口。
「向時寬!」
燈光沒照在他的臉上,但我一眼卻認出了他。幾乎都沒多想,衝上去SS抱住他。
我哽噎落淚:「不是在做夢吧?」
黑影壓下,溫熱的大手託起我的臉,向時寬的臉無比清晰。
他在我眉眼落下一吻:「不是來做夢的,
而是來找你籤署一份合同。」
「餘生相伴的合約,這次的違約金有些高,姜小姐考慮嗎?」
我破涕為笑:「籤合同,我熟!」
番外
說來也巧合,向時寬登機前,那枚求婚戒指被偷。
他報警去找,因此錯過了航班。
等他找回戒指,關於航班失聯的消息已經鋪天蓋地。幸好第二天失聯的飛機在別國迫降,全機組奇跡生還。
這次,我答應了向時寬的求婚。
老洋樓他買下了,爸爸如願回到了我們曾經的家裡。
我和向時寬結婚那日,簡安懷孕了。
向父高興地說:「今年我們向家,雙喜臨門!」
周日裡,暖陽融融。
我們四人在老洋樓的草坪地上燒烤,烤到一半,簡安突然捂住肚子,皺著眉大叫:「疼、肚子疼!
」
賀野慌得要命。
我們三人連忙派車陪護,一路把簡安送到醫院。
下午三點十八分,簡安的孩子出生了。
小女孩,白嫩可愛。
取名:賀安,小名果汁。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