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還蠢兮兮地和他吐槽我老公的所有缺點。
直到奔現那天——
渾身上下被我吐槽個遍的冤種老公閃亮登場。
「……」我沉默了。
1
和江廷澤結婚的第三年,我和別人網戀了。
實在是被逼無奈。
我和他本屬於商業聯姻。
彼此約定婚後兩年便自發離婚,可兩年之期一到,江廷澤不放人了。
任我軟磨硬泡、撒潑打滾,他就是不籤字。
為了離婚,閨蜜梁千夏給我支過不少招。
好比酒吧醉酒徹夜不歸,走浪蕩路線;好比豪車名表大買特買,走敗家路線;再好比隨時隨地撒嬌要抱抱,走無腦黏人路線……
可無論我怎麼作,
江廷澤就是不為所動。
出軌,是梁千夏為我想的S手锏。
她想男人都受不了被戴綠帽子,更何況是江廷澤這樣眼裡容不得沙子的人。
於是,一個出軌計劃由此誕生。
但這計劃其實有很大的疏漏。
畢竟江家在海城家大業大,根基深厚,而我又是江廷澤公開的妻子,和我出軌給江廷澤戴綠帽子,那人除非是活膩歪了。
計劃優化來優化去,最終敲定為——網戀。
我和網戀對象是遊戲中認識的。
忘記是什麼時候加上他的,隻記得他在遊戲中無腦保護我的模樣特別帥,於是我和他從遊戲談到現實,目前已經網戀一個月。
我洗好澡躺在床上,正欲給網戀對象發送遊戲邀請,江廷澤推開門走了進來。
他神色倦懶,
利落脫去他的西裝外套,連同解下的領帶一同甩在床尾,又去解他的襯衫紐扣。
我默默腹誹,勾引誰呢這是。
我開始實施我的計劃第一步。
——當著老公的面和出軌對象發消息。
我敲字:【寶寶,今晚遊戲嗎?】
房間內叮咚一聲,格外突兀。
我掃了眼江廷澤的西褲口袋,旁若無人繼續敲字:【不和你玩兩局遊戲我晚上都睡不著。】
又是叮咚一聲。
我看向江廷澤,有點蒙。
江廷澤慢條斯理從褲袋掏出手機,眉眼低垂,手指滑著屏幕。
我還在看他。
他淡然抬眼,問我:「怎麼了?」
我抿唇,挑刺:「你手機好吵,能不能關掉?」
關鍵是,
這聲音吵得我心煩意亂,總有種我在給江廷澤發消息的即視感。
他輕哂一聲:「行。」
2
江廷澤洗澡的時候,我收到了網戀對象發回來的消息。
【可以啊。】
他又說:【不過我這幾天腱鞘炎犯了,遊戲操作可能不會太好。】
我忙道:【那這幾天先不玩了。】
為表我作為網戀女友的關心,我搜了許多與腱鞘炎相關的公眾號文章,一並給他發了過去。
並叮囑:【你要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啊。】
不知在忙什麼,他沒回。
但洗好澡的江廷澤從浴室走了出來。
他睡袍敞得很開,系帶松散,正拿毛巾擦潤湿的頭發,被甩落的水滴掉在鎖骨處,沿著他光滑的肌理一路往下滑。
我默默別開頭:「你能穿好衣服再出來嗎?
」
江廷澤坐在單人沙發上,撈出睡袍口袋中的手機,漫不經心回:「你認為怎樣算穿好?你來給我穿。」
「……」我忍!
好在網戀對象這時回我了:【謝謝寶寶的關心。】
我剛想說不用謝,他又發來消息:【不過手手好痛啊,想要寶寶呼呼~~】
我霎時一凜。
如若不是時機不對,我甚至想把這聊天記錄懟到江廷澤臉上,並大喊:你學學人家是怎麼說話的!
我果斷和網戀對象聊了起來。
並實施出軌計劃第二步。
——對老公愛搭不理,對出軌對象滿腔熱情。
在我第五次嬌笑出聲時,江廷澤終於投來注意。
「顏意,你和誰聊天呢?」
我故意曖昧說:「一個朋友。
」
出乎意料的,他不太在意,隻淡定挑了挑眉,低眸看手機的神情要比看我專注得多。
我悻悻一踢被子!
出神的間隙,網戀對象已經給我發來許多消息。
【有點內疚。】
【寶寶想玩遊戲,我卻不能陪你一起玩,我算什麼男朋友!】
【寶寶你還愛我嗎?】
【愛我的吧,我好慌,你快說你愛我!】
【怎麼不回我……】
【說一句愛我,好不好?】
【求你。】
「……」這戀愛腦上頭的模樣,看得我頗為愧疚。
我實在怕離婚不成再背一筆感情債,決定坦白:【有件事我得提前告訴你。】
【嗯?】
我敲字:【其實我有老公。
】
怕他接受不來,我又說:【但你放心,我和他已經快離婚了。】
他好奇:【為什麼要離婚啊?】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問,但我還是答了:【沒有感情。】
我說:【他這個人很理智,永遠不可能愛上任何人。】
手機頂端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但一直等了許久,對方都沒再發來消息。
我怕再等下去就要被刪好友了,忙問:【你會介意嗎?】
他回:【不介意。】
我剛要松一口氣,他又說:【我就喜歡有老公的,刺激。】
「……」也算是歪打正著了。
如果他喜歡追求刺激的話,成為江廷澤的情敵確實挺刺激的。
【那你還喜歡他嗎?
】網戀對象突然這麼問。
我眨眨眼。
視線莫名由手機轉到了沙發上坐著的男人身上。
他依舊專注地盯著手機。
大概是在處理公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總當我是空氣。
如果喜歡上這樣的老公,那還是不喜歡比較好吧……
於是我回他:【不喜歡,討厭!】
單人沙發上的江廷澤霍地站了起來!
他面色冷峻,眼睛SS盯著手機。
也不知道手機上有什麼,竟讓一向不露聲色的他顯現出委屈又憤懑的神情來。
我剛要問詢,他已經朝我走過來。
徑自掀開另一側的被子,筆挺僵硬地躺上去。
過了兩秒。
他改平躺為側躺,動作幅度很大,
甚至還扯過了我這邊的被子。
他背對著我,看樣子是在生氣。
生我的氣。
我頗感莫名其妙。
我又怎麼惹到他了?
難道是我的刺激策略奏效了?
我正思忖要不要再添一把火,背對著我的江廷澤倏地扭過身來,一臉幽怨地盯著我說:
「——聽說你討厭我?」
3
我有一瞬間的怔愣:「你聽誰說的?」
「你別管我聽誰說的,」江廷澤態度執拗,還是問我,「你討厭我?」
「當然啊。」我這樣說。
「不討厭你怎麼會想和你離婚,我吃飽了撐的嗎?」
江廷澤定定地看我一眼,不說話了。
他背過身去,摁熄他那頭的燈,整個人籠罩在無邊的黑暗中,
背影瞧來孤寂落寞。
我做得太過分了嗎?我不由得這樣想。
可過分的明明是江廷澤。
他出爾反爾在先,拒不離婚在後,全程隻在乎他的主觀感受,絲毫不顧及我怎麼想。
和一個木頭同床共枕兩年,難道我很好受嗎?
我隻要想想結婚這兩年我過的苦日子,我就氣不打一處來。
離婚,必須馬上離!
第二天,我來到梁千夏的甜品店和她商量進展。
我劃掉計劃的前兩步,並說:「這兩招對江廷澤沒什麼用,他根本不在乎。」
「這都不在乎?」梁千夏皺眉,「他還是不是男人啊?」
她將手邊的慕斯蛋糕推給我,並說:「我之前還懷疑他S不離婚是因為喜歡你,結果……」
我笑她:「現在認清他是沒感情的工作機器了吧?
」
梁千夏憨憨地點頭,並語重心長拍上我的肩:「辛苦你了。」
我無奈笑笑,正要說話,手機亮屏。
是網戀對象發來了消息。
【寶寶,你討厭你老公什麼呀?】
【我沒有別的意思。】
【我隻是怕你也討厭我,我想避開那些壞毛病呢。】
手機就在手邊。
梁千夏無意間看到,大驚:「這人怎麼知道你有老公的?」
「我說的啊。」
我拿起手機,一邊回復一邊說,「瞞著不好。」
她遲疑:「……那他怎麼說?」
「他說就喜歡有老公的,刺激。」
梁千夏怔了幾秒,隨後哈哈大笑:「真有他的!」
我這邊剛安撫好焦躁不安的網戀對象,
梁千夏腦子裡已經冒出新的主意。
「直接和江廷澤攤牌吧。」
「什麼?」
「說你已經愛上了別人,要和他離婚。」
我猶豫兩秒:「這樣會不會太快了?」
「對付江廷澤這樣的人,就要速戰速決。」梁千夏說,「難道你指望他從蛛絲馬跡裡發現你出軌?那得等到猴年馬月去!」
我思索片刻,深覺梁千夏說得有道理,點點頭。
「那我晚上回去就和他說。」
工作狂江廷澤直到晚上十點才到家。
頭發稍許凌亂,襯衫馬甲依舊筆挺,沾染著酒氣的外套被他挽在臂彎。
他目不斜視地路過我,繞過我,無視我。
我喊住他:「我有事要和你說。」
「說。」他停住轉身,還頭疼似的按了按太陽穴。
這副不耐的模樣深深刺痛了我,原本猶豫的口吻變得堅定。
「我談戀愛了,和別人。」
「挺好。」江廷澤笑笑。
「你不介意嗎?」我望著他的眼睛,很認真在說,「我出軌了。」
出乎意料的,江廷澤隻問:「你和他感情很好?」
「當然,」我迫不及待想向他炫耀這段感情,「他很愛我,我也愛他,我們感情很好!」
「哦。」
江廷澤淡淡道,「那把他帶來給我看看吧,我看看你們感情有多好。」
我擰眉:「你要拆散我們?」
「沒準是撮合你們呢。」他這樣說。
「……」
4
帶網戀對象去見江廷澤,這事我沒想過。
但現在我得認真想想。
畢竟這是江廷澤第一次就離婚這件事松口。
萬一他見到我和網戀對象甜甜蜜蜜,當真要離婚放我自由,那不就功德圓滿了嗎?
我決定和網戀對象奔現。
奔現第一步,徵求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