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難道這是那個小號?
本來顧青城回來之後除了頭痛也沒有任何異樣。
我還尋思著是不是我想多了。
他或許隻是普通的應激障礙,暫時變得不一樣。
沒有嚴重到人格分裂的程度。
可是現在看來,好像不是。
「老公,你……」
「我怎麼?」
「你喝咖啡嗎?加糖加奶?」
我試探性地問他。
想通過口味辨別兩個人格。
顧青城笑得曖昧:「這麼晚讓我喝咖啡,今晚是不想睡了嗎?」
他的眼神就像 X 光細細密密地掃視我,仿佛想要看清我每一個毛孔。
我瑟縮著,大氣不敢出。
顧青城突然瞳孔微縮緊緊地盯著我的那顆小草莓。
他語氣輕佻,手指卻輕輕撫上了我的脖子:「這是什麼?」
我趕緊扯過被子蓋住:「蚊、蚊子咬的?」
顧青城笑了笑,一把扯開被子:「公蚊子?」
「你說笑呢,我怎麼知道蚊子是公還是母。」
他明明在笑,可是再抬眸看我目光冷寒:「他嘬的?」
我心虛:「誰?」
他把我壓在身下,指尖停在草莓上:「你都知道了?」
我繼續裝無辜:「知道什麼?」
顧青城的笑容漸深:「知道這個身體住著兩個人,一個是我,一個是他。」
我的眼睛瞪得銅鈴大,果真如此?
顧青城真的分裂出了另一個人格。
現在出現的這個就是分裂出來的小號。
我的聲音裡帶著顫抖:「老公,
你在說什麼?什麼兩個人。」
他撫了撫我的頭發,捏了捏我的耳朵:「老婆,別裝了,告訴我,你更喜歡誰?我還是他?」
我快嚇哭了,隻想給出一個不出錯的答案:「老公,我隻愛你,沒有他。」
「是嗎?那我要檢驗一下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說著他就開始解我的睡衣口子。
還一直盯著小草莓看,好像很不爽。
然後,就在原位置種上了一顆更大的草莓。
勢必要把原來的遮蓋住。
小號真的是無比放縱,在我身上留下無數的痕跡。
直到天微亮我才又睡去。
我覺得還沒睡多久,一陣猛拉窗簾的聲音把我吵醒。
顧青城逆光而立,渾身散著金芒。
我疲憊得緊:「老公,你幹嗎?」
顧青城眼底燃燒著怒火。
想著昨晚被他折騰得夠嗆,有些不爽。
白他一眼,翻過身去。
「宋小惜!」
我猛地睜眼,這次沒叫老婆?
而是叫的我全名。
隻有大號才會這樣叫我。
又換人了?這是大號。
我緩緩轉身,露出諂媚地笑:「老公?」
「你脖子上那些東西是什麼?」
我看了看大大小小的草莓。
犟嘴:「還不是你弄的?」
「是不是我,我自己能不知道?」
「宋小惜,你給我戴綠帽子!」
「你胡說八道,我昨晚一直睡你旁邊,上哪給你戴綠帽子。」
「宋小惜,你是不是覺得我破產了,瞧不起我,另外找人了?」
「我再說一遍,
我沒有。而且你破產了,對我沒影響,我自己的錢都花不完。」
顧青城被我懟得啞口無言,恨恨地離開房間。
8
他把自己關在書房裡很久。
我在書房外踱來踱去,不知道該怎麼和他說他人格分裂的事。
這件事感覺很荒謬。
我不知道緣由也根本說不清。
焦頭爛額。
還是讓他去看心理醫生為好。
我剛準備敲門讓他和我一起去醫院,門就開了。
大號憤怒地將一份文件甩給我。
我定睛一看「離婚協議。」
「顧青城,你要和我離婚?」
「給你自由,你不必偷偷摸摸了。」
我真是氣到吐血。
「捉奸拿雙,你也要拿出證據啊。」
「還有,
門口有監控,你倒是去看看我昨晚有沒有出去。」
我非拉著他把昨晚的監控記錄都看了個遍,他才勉為其難地相信我昨晚真的沒出去偷人。
他又躲進了書房。
看似一切又恢復了正常。
晚上,我被腳底痒痒撓醒了。
顧青城那雙帶笑的眼睛看著我。
那眼睛有笑意也有深情。
我大感不妙。
這不是大號的眼神。
小號又來了?
他見我驚恐的樣子笑了。
「老婆,你怕我?」
「老公,你別裝神弄鬼的,你白天不是還要和我離婚嗎?現在又來嘬我幹嗎?」
「他要和你離婚?」
「你要我說多少遍,沒有他,隻有你。」
小號默了默:「你想離婚嗎?
」
我別過臉不理他。
他一邊理著我的耳發,一邊說:「如果你讓他不再吃藥,我就能主導這具身體,一直陪著你。」
「陪你去看北極的極光、意大利的加爾達湖、普羅旺斯的薰衣草……」
他說得我有些心動了。
大號的顧青城隻顧著幹工作不理我。
小號雖然有趣多了,但是陰晴不定,總覺得他憋著壞。
小號見我猶豫了繼續引誘我:「老婆,我愛你,我想一直陪著你。」
他又吻上我的唇,湿湿濡濡的觸感,我又淪陷了。
「隻要別讓他吃藥,我就能出來陪你。」
「好老婆,你好香,我好愛你。」
9
第二天醒來,我腰酸背痛,這小號真能折騰。
身邊已經沒有了顧青城。
我敲了敲書房的門。
房門打開,顧青城高大的身軀站在門口。
「有事?」
看著這副冰冷的面孔,應該是大號了。
我真的好奇,他是怎麼做到大號、小號隨意切換的。
「我要點外賣了,你吃什麼?」
「我不餓。」
說完,他就要關門,被我擋住了。
「顧青城,你鬧什麼別扭?」
我追著他來到書桌旁,他隨手把離婚協議又丟我旁邊。
「我很清楚自己,我沒做過。」
他還在對我身上的草莓耿耿於懷。
「監控都看了,你還不相信我?」
「我更相信我自己。」
我真是要被他氣S了,隨手拿走了他桌上的藥。
小號說了隻要不吃藥,
他就能一直出現。
小號比這個大號有趣多了。
那我就讓大號不再吃藥,放小號出來陪我玩。
和大號冷戰到了晚上,迷迷糊糊中有人啃我。
睜開雙眼看到那雙湿漉漉的帶笑眼睛,我就認出是小號。
「你總是在半夜出現?」
「你把他藥扔了,我隨時都能出現。」
一聲聲「咕咕咕」的叫聲傳來。
我不禁一笑:「你餓了?」
不餓才怪,白天大號顧青城一直在別扭,點了外賣他也不吃。
大號、小號共享一具身體,大號不吃東西,小號當然也會餓。
我拿出面包給他:「墊墊,明天早上就可以點外賣了。」
他把我抱在身上坐著:「喂我。」
我把面包撕了,一點點喂他。
小號還真不挑,不像大號那般講究、麻煩。
他居然還趁機舔我手心,騷氣。
再次醒來,顧青城又不見了。
他又切成大號了?
不對啊,顧青城沒吃藥,這個人應該是小號才對。
剛出房門就聽到廚房裡傳來「滋滋滋」的聲音。
顧青城背對著我在灶前搗鼓,他還會做飯?
這到底大號還是小號?
我試探性地叫他:「老公?」
顧青城的聲音懶散:「老婆,馬上就好了。」
叫我老婆的應該是小號。
我規規矩矩地坐在餐桌前,等著顧青城的早餐。
還真別說,他的手藝還真好。
我知道顧青城是會做飯的,隻是結婚以後他整天忙事業,我也沒嘗過。
吃完飯,
顧青城還不讓我洗碗,讓我自己到沙發上去玩。
突如其來的寵溺,讓我有點不適應了。
小號正如他所說會陪我逛街、看電影、旅遊。
那天香香組局,讓我去泡吧。
她還讓我小心點,不要讓顧青城發現了。
顧青城對我就像家長對小孩,行為規範管得挺嚴。
而我直接把顧青城帶酒吧裡,香香下巴都要驚掉了。
10
香香捂著嘴巴說:「這是顧青城本尊嗎?」
我挽著顧青城的手 ,捏了捏他的臉:「如假包換。」
顧青城不但不惱反而寵溺地看著我笑。
香香小聲嘀咕著:「果然是鐵樹開花了。」
今天到場的都是成對的。
就算不是情侶,那些人也能組隊,玩得很開。
香香說擲骰子比大小,輸的情侶要現場熱吻。
香香還挑眉問我:「你們行不行?」
我當然行,她是在問顧青城。
她的印象中顧青城是古板派。
「行嗎?」
顧青城摟著我腰的手緊了緊:「當然行,還可以更行。」
他語氣曖昧極了,我的臉羞得火辣辣的紅。
果然,在香香的助攻之下,我們輸了。
「親一個、親一個、親一個……」
法式熱吻必須安排上。
顧青城吻得霸道,我都快喘不過氣了。
周圍的人見狀一時失了言語。
原來傳說中的禁欲顧總,居然這麼狂野。
那是他們不知道,這是顧青城開的小號。
他把我的口紅吻得亂七八糟,
完全糊成了一大坨。
自己還意猶未盡地吃著唇上被我沾染的口紅。
那些人目瞪口呆地鼓起了掌。
我的臉就像燒到了一百攝氏度,要燒開了。
借機捂住嘴去了包廂外的衛生間。
11
走廊上,兩個喝多了的男人向我走來。
他們擋住了我的去路:「妹妹,去哪啊?」
我不理他們,繞道。
可是無論我走左邊還是右邊,他們都會擋在我的面前。
「滾開。」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笑得很髒。
「喲,小辣椒啊,哥哥喜歡。」
「走,陪哥哥去包房玩玩。」
兩個男人一人拉了我一條胳膊,將我拖著走。
「放開我,我喊人了。」
「哈哈哈,
你喊吧,你越喊,我們就越興奮。」
我一腳踢傷男人大腿,他吃痛倒地,正想來教訓我,手在半空被阻攔。
顧青城一個用力,我聽到了骨頭的聲音。
另一個朝他揮拳的男人也遭遇了同樣的待遇。
盛怒的顧青城朝他們緩緩走去。
那架勢不把他們踩碎誓不罷休。
上一次在澳洲也是如此。
我將他攔腰抱住:「我沒受傷,還踢了他們一腳,沒必要弄S他們,算了。」
那兩個男人聽聞要弄S他們,趕緊夾著尾巴跑了。
12
晚上回去了,小號似乎餘怒未消。
我聽見他在書房打電話,讓查兩個人。
聽他描述不就是酒吧裡的兩個人。
「我不是說了算了嘛,我就被他們拽了兩下,
還踢了他們一腳,我沒損失,沒必要趕盡S絕。」
「現在是法治社會,你不能因為一己私欲為所欲為。」
小號覺得我義正言辭的樣子很好笑。
他咬著一支煙,笑著找打火機。
我不知道,他還會抽煙?
真奇怪,就算大號和小號的心智不一樣,但是身體是一樣的。
那些出於身體本能的動作應該是顧青城原始就有的。
顧青城作為他爺爺養大的好學生,不會抽煙的。
他既然會,那說明,他以前就會。
好學生是裝出來的?
這樣看來。
我好像對以前的顧青城也並不是那麼了解。
小號把我拉到腿上坐著。
我推他:「走開點,我不喜歡煙味。」
他便把抽了幾口的煙捻在水杯裡滅了。
讓我正對著他:「老婆不喜歡就不抽。」
他的眼神細密地打量著我:「老婆,你愛我多一點,還是愛他多一點?」
我才不上他的當:「我愛老公。」
他掐著我的腰:「老婆,和我打太極要受懲罰的。」
我不置可否地看著他。
他突然咬上了我的耳朵:「還沒在書房試過呢。試試?」
我沒反應過來,他就讓我翻身趴在了桌子上。
我驚呼一聲,卻看到他的手機出現一條訊息。
【李天明找到了,直接弄S還是先弄殘?】
看到訊息,我心涼了半截。
這些日子小號顧青城也會時常待在書房。
他和大號都在查李天明嗎?
弄S李天明不可能是大號會做出來的事。
大號顧青城是個遵紀守法的商人。
他隻會收集李天明的證據,然後將他繩之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