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想到前世孫夢涵的種種行為，我決定在家裡的各個角落安裝監控，以防萬一。
家裡的監控剛安好沒多久，孫夢涵就被打了。
我看著她如前世一般鼻青臉腫的臉，內心毫無波瀾。
孫夢涵似乎知道自己之前的做法很過分，被打後竟然沒有第一時間回家，而是來找我。
「妍妍，我現在隻有你了，你姐夫他打我，你一定要幫幫我。」
孫夢涵緊緊抓著我的手，眼中滿是淚水。
「姐姐，你要相信姐夫是愛你的，他這麼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我強壓下上揚的嘴角，輕輕擦掉孫夢涵的淚水，柔聲安撫。
「可是，就算有理由也不能打我啊。」
孫夢涵聲音委屈，
目光落在胳膊上青紫的傷痕，眼中帶著心悸。
「姐姐，你有沒有聽說過打是親罵是愛，愛到極致用腳踹，我看啊，姐夫這是愛你的表現呀！」
孫夢涵對上我誠懇的眼神，眼中閃過一絲迷茫和掙扎。
「真的嗎？」
我看孫夢涵那模樣，就知道她戀愛腦發作了，打是親罵是愛這種話，估計也就她能信了。
我用力點了點頭，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更真誠。
「姐，你想想看，姐夫怎麼不打別的女人？他打你就是表達他愛你的方式啊，畢竟，姐夫和別人不太一樣，也許他表達愛的方式也不一樣呢？」
我這番言論成功讓孫夢涵陷入沉思。
見此情景，我又安撫性地拍了拍她的後背，語重心長地說道：「姐姐，你要相信愛能治愈一切，你就是姐夫的救贖！」
聞聽此言，
孫夢涵的眼睛亮了亮。
我又勸了她幾句，無非就是強調霍澤愛她之類的話。
孫夢涵聽了我的勸導，離開的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04
前世孫夢涵被打時，還有我和爸媽給她撐腰，挨欺負時還有個能躲的地方，況且霍澤對我們一家還算是有些顧忌，不敢對她下S手。
如今沒了娘家人給她做後盾，也不知道她還能不能挺得住霍澤的「愛」。
沒過幾日，孫夢涵就再次找上門。
隻見她一隻手拄拐，另一隻手打著石膏，身上布滿大大小小的傷口，即便是穿著高領長袖的衣服也無法蓋住她身上的青紫。
這遠比她前世的傷要重許多。
孫夢涵哭著跪到爸媽面前，控訴霍澤的暴行。
屋裡十分安靜，隻能聽到她悽慘的哭聲。
不同於前世爸媽滿臉心疼，
這一次沒有人安慰她。
我爸冷著臉看她，一言不發。
我媽平靜地聽完她的哭訴，猶豫半晌後，隻吐出一句話：「過不下去就離了吧。」
孫夢涵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呆坐在原地，似乎不相信爸媽會對她這麼冷漠。
爸媽沒有再理她，但也沒有將她趕走，算是默許她暫時留在這裡。
晚飯過後，我媽將孫夢涵扶回房間休息，我爸則是坐在客廳裡，默默抽煙。
「狗娘養的，老子找他去！」
我爸狠狠將煙頭按滅，猩紅著雙眼惡狠狠地說道。
見此情景，我趕緊攔住我爸。
「爸，姐姐這樣我們都不好受，但姐夫有精神病……」
我話音未落，門外便是一陣劇烈的砸門聲。
「開門！
給老子開門！孫夢涵那個賤人呢？還敢跑？給老子滾出來！」
霍澤暴躁的聲音透過大門清晰地傳到我們耳中。
我心頭一緊，不安地看著大門處。
我媽被霍澤這陣勢嚇到，神情緊張地站在我爸身後。
劇烈的敲門聲也吵醒了屋內休息的孫夢涵。
隻見她靠在房間的門框上，目光SS盯著那扇哐哐作響的大門，眼中滿是恐懼。
「賤人！我知道你在裡面，趕緊給老子開門！別以為那個姓孫的老登能護住你，你信不信老子把你們一家人都砍了！」
霍澤叫囂著，聲音裡帶著癲狂。
我爸本就因為孫夢涵被打的事情，一腔怒火無處發泄，如今正主找上門，我爸二話不說就要開門教訓霍澤。
我見狀趕忙攔住我爸，出言安撫。
「爸，
冷靜，霍澤看起來不對勁，咱們不能衝動，畢竟精神病S人不犯法。」
我媽也聽出來霍澤不對勁，出言勸阻。
「老頭子，妍妍說得對呀，我看那小子也不太正常。」
我爸還沒開門，住在對門的年輕小伙兒不樂意了。
「我說兄弟，你這有點擾民了吧？」
年輕男人的聲音從門內傳來。
「少他媽管闲事！老子弄S你！」
隻聽見霍澤聲音嘶啞，大聲怒吼道。
對門的人似乎也意識到他不是正常人，便也不再說話。
我爸此刻也冷靜了下來，沉默地盯著大門。
我掏出手機果斷報警。
孫夢涵見狀，尖叫著朝我撲來。
「孫夢妍！你要幹什麼！」
我爸眼疾手快，直接將孫夢涵攔在原地。
孫夢涵的聲音刺激到了霍澤，他的叫罵聲更大了。
我用最簡短的語言說明現場情況和地址，警方承諾很快就會趕到。
電話掛斷，孫夢涵也安靜下來，隻不過看我的眼神帶著憤恨。
隨著時間的流逝，霍澤的聲音也漸漸弱了下來。
我爸見狀，趴在貓眼上想看看外面的情況。
「怎麼什麼都看不到啊？」
我爸聲音裡帶著疑惑。
聞聽此言，一股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我趕緊將我爸拽開。
「咔嚓！」
銀光一閃，伴隨著玻璃破碎的聲音，一柄尖銳的螺絲刀穿過貓眼被狠狠捅了進來。
我被驚得一身冷汗，我爸更是心有餘悸地看著那近在咫尺的刀尖。
螺絲刀被緩緩抽走，隻剩下一個黑洞洞的缺口對著我們。
突然，一隻布滿血絲的眼睛出現在貓眼外，SS地盯著我身後不遠處的孫夢涵。
伴隨著孫夢涵的一聲尖叫，霍澤癲狂的聲音再次響起。
「賤人！我看到你了！」
05
孫夢涵被這一幕嚇壞了，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霍澤還在門外瘋狂叫囂。
但警方來的速度很快，直接將霍澤帶走，以非法入侵住宅的名義將其拘留，並要求霍澤賠償大門損壞的損失。
霍澤被帶走後，孫夢涵也被爸媽送去醫院。
醫院裡，
孫夢涵醒來聽到霍澤被抓進局子裡消息時，大罵我多管闲事，不應該報警抓人，還一直嚷嚷著讓我去將霍澤保釋出來。
保釋？
我自然是不肯。
畢竟，誰知道那個瘋子出來以後會幹出什麼事，
我巴不得他在局子裡待一輩子。
孫夢涵見我不為所動，開始大吵大鬧，那模樣活像一個瘋婆子。
爸媽也被她的樣子嚇到。
不明白事已至此，她怎麼還執迷不悟？
我媽擔心她情緒激動傷了自己，一直耐著性子好言相勸。
可架不住孫夢涵一直撒潑打滾，非得讓我去保釋霍澤。
孫夢涵的做法幾乎磨沒了爸媽最後的耐心。
爸媽和我一起回了家，將孫夢涵一個人丟在醫院。
許是一連幾天都沒人去醫院看她，孫夢涵徹底慌了，又一次找上了我們。
孫夢涵抱著我爸的大腿不肯松手，連哭帶嚎不肯回霍家。
她當然不敢回去。
畢竟，霍母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對於孫夢涵來說，霍母簡直就是個惡婆婆。
當初霍母不僅隱瞞霍澤的家族精神病史，還撺掇她兒子讓孫夢涵懷孕。
一方面是想用孩子拴住她，讓她心甘情願當霍家的兒媳婦。
另一方面想借機在婚禮上做文章，不僅壓低彩禮，還想拖到孫夢涵顯懷，不辦婚禮。
奈何孫夢涵這個戀愛腦，竟然自己偷戶口本去領證。
這下彩禮錢全省，可把霍母高興壞了。
孫夢涵本以為嫁給霍澤就是嫁給愛情，卻沒想到霍澤是個實打實的媽寶男，對霍母的話可謂是言聽計從。
婚後，霍澤的惡劣本性逐漸暴露，由於霍母的教唆，孫夢涵被打成了家常便飯。
霍母不僅對霍澤的行為視而不見，還對孫夢涵十分嚴苛。
每日天不亮孫夢涵就要開始準備一大家子人的吃食，而且還要保持家裡一塵不染。
一本厚厚的霍氏家規跟老太太的裹腳布似的又臭又長。
更何況霍母最是寶貝他那個兒子，這要是讓她知道霍澤是因為孫夢涵被抓進局子的，還不得活活打S她！
孫夢涵又不傻，自然不會回去觸她的霉頭。
爸媽對孫夢涵終究還是心軟了，再次默許她留了下來。
孫夢涵似乎也意識到沒有娘家人撐腰，她在霍家根本無法立足，於是開始有意無意討好爸媽。
日子一天天過去，孫夢涵的肚子也一天天大了起來。
我們一家的日子過得還算和諧，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從前。
霍家好像忘了孫夢涵的存在，一連幾個月也沒人過來找。
爸媽巴不得這輩子都見不到霍澤，也從不主動問。
我倒是一點也不意外。
前世，孫夢涵也是這樣一直在家住，霍家母子也不來找她。
爸媽見不得她回婆家受苦，
就默許她一直待到臨盆，期間吃喝用度都是爸媽拿的錢。
卻不承想孫夢涵居然還偷偷將家裡的錢挪走，一直補貼霍家，日積月累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東窗事發後，孫夢涵將偷錢的事盡數推到我身上。
甚至還拿出手機裡所謂的證據，給我爸媽看。
我爸信以為真，絲毫不聽我解釋，逼著我讓我將錢還來。
我自然是沒有錢，更不知道錢的去向。
可我爸是個暴脾氣，不僅倔還隻認S理。
如今「證據確鑿」，他見我不知悔改，怒氣上頭就想要揍我，卻被我媽一把攔了下來。
孫夢涵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在一旁拱火，不停地將髒水往我身上潑。
我拼命解釋也無濟於事，若不是我媽一直護著我，估計我早就被孫夢涵撺掇著趕出家門了。
盡管這件事最後不了了之了，但「家賊」這個名頭卻一直扣在我頭上，到S也沒摘下來。
這天，我一進客廳就看到孫夢涵在陽臺偷偷接電話。
我看她神色慌張，就知道準沒好事。
房間裡，我打開手機監控，將鏡頭轉向陽臺。
孫夢涵和霍母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我的耳中。
06
「賤蹄子，你倒是在娘家偷清闲！你要是不能拿錢回來貼補家用，就趁早滾回來伺候我們！」
霍母尖酸刻薄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
隻見孫夢涵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差。
「媽……我還懷著孕呢……」
孫夢涵嗫嚅著，語氣裡帶著小心翼翼。
「懷孕怎麼了？
懷孕就不用幹活？我當初懷孕的時候不僅要伺候公婆一大家子人，還天天下地幹活，我不也沒啥事嗎？要我說，城裡姑娘就是矯情，懷個孕就要S要活的。」
霍母翻著白眼，語氣裡帶著一絲陰陽怪氣。
「媽……不是我不想回家，我在娘家還能有人照顧，這不……也是省錢嘛。」
孫夢涵語氣卑微，面色蒼白。
「你還好意思說，你花的不是我兒子的錢？我兒子拿錢養你，你給我兒子省錢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兒嗎？還有，你害我兒子進局子的事，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霍母語氣裡帶著輕蔑，那模樣絲毫沒把孫夢涵放在眼裡。
聞聽此言，孫夢涵臉色又白了幾分，她又好聲好氣安撫了霍母幾句，這才掛了電話。
如今孫夢涵的孕肚越來越大，
身體也不如從前，她連日常生活都無法保證，更別說回去伺候霍澤一家了。
孫夢涵自然不願回霍家遭罪，於是將主意打到爸媽的工資上。
爸媽的工資一部分拿來放在家中作為日常開銷，另一部分存在卡裡作為存款。
卡裡的錢不好動，出入賬都會短信提醒，於是，孫夢涵準備對家裡日常開銷所用的錢下手。
孫夢涵做得十分謹慎，就像是偷燈油的老鼠般，每次隻拿一點。
巧的是爸媽沒有記賬的習慣，所以一直也沒被爸媽發現。
我倒是不急著揭穿她，隻是有些期待看到她被發現時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