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居然真給他抄了。
接下來該我給丁小花劃重點了。
我當然不會直接告訴她高考題目。
總是從兩三道題中畫個大概範圍。
光語文作文，我都找了兩個，我說是小道消息。
她說傳播這種小道消息是要被拘留的。
我說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我們學習越來越晚，半夜十二點是常態。
丁小花有天晚上說樓下有個男人，偷看我們好幾天了。
嚇得我連夜安裝了頂級防盜窗和防盜門。
高考前一周放假了，丁小花說要回家收拾些東西，打算高考完打暑假工，掙大學學費。
「打什麼暑假工，那點學費我替你付了好了。」我家裡給的零花錢還是很可觀的。
「林漁我還想和你當一輩子的朋友，從小到大你是我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朋友。
」
好吧，雖然我不知道這和我幫她付學費有什麼關系。
丁小花走到第二天，陸延找到了我這。
隔著防盜門都能聞到他身上濃烈的酒味。
「林漁，你的目的達到了，我媽逼我和小語分開了，你是不是很高興啊！」
「你媽……逼的，關我什麼事？」
「還在玩欲擒故縱嗎？我媽說高考結束就安排我們訂婚，大學畢業就結婚，你就偷著樂吧。」
「臥槽，我樂什麼？我連江楓說甩就甩，你算老幾。」
「你說誰？你說的是哪個江楓？」陸延的酒醒了幾分，用力地拍打著防盜門。
臨近高考，家中有高考生的鄰居，找來保安拉走了他。
這種場景演到了丁小花回來，嚇了她一大跳。
「怎麼回事啊？
」
「讓我回去和他訂婚，說大學畢業和他結婚？」
「你上輩子是不是挖人家祖墳了？」
「我發誓這個真沒有。」
高考前一晚我準備放松一下，結果丁小花差點給我下安眠藥讓我睡覺。
第二天去考場前，小汪開著江楓的車停在了樓下。
這次我沒有拒絕。
丁小花直誇我大氣，高考打了輛勞斯萊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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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就這樣結束了，丁小花沒等成績出來，已經找好了兼職。
就在小區門口的蛋糕店。
每天晚上總是帶賣不完的蛋糕回來。
我發誓這輩子我都不要再吃蛋糕了。
出成績那天我穩如老狗，她讓我代查。
當我告訴她 695 時，她的尖叫差點戳破了我的耳膜。
幸好我物理和數學的大題沒做，不然我就比她高了。
我們都如願以償地去了北京。
我選擇工商管理，她選擇法律系。
我的父母看著我考的分數，笑得合不攏嘴，那個圈子裡的小孩，一般都是出國鍍金，沒幾個願意吃高考的苦。
陸父向我爸媽再次提了訂婚的事。
我爸媽還以為我和江楓在一起，給拒了。
還在清北附近斥巨資買了套房。
我依舊拉著丁小花一起住，她依舊給我做著色香味一般的飯菜。
大學裡的她越來越明豔，追她的男生不少，都被她拒絕了。
大一下學期她那吸血鬼父母果然找上了門。
五萬塊錢就想把她賣了。
我拿出五十萬讓他們籤了斷絕關系協議。
他們很高興地拿著錢走了，
還保證再也不會找丁小花。
丁小花說這輩子給我當牛做馬還債。
我說我的小公司開業，你給我做免費的法律顧問。
在大學裡我並沒有闲著，有了之前的經驗。
我抓住了行業的熱門，找了志同道合的同學，立馬開起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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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畢業那年我們的公司越做越大。
漁火集團正式成立，我是最大的股東。
丁小花也花光所有積蓄入了股。
算著時間馬上要到必不可免的口罩期。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為所有人提供口罩和藥。
不是免費，因為一旦免費，這些東西就沒辦法到最需要他們的人手裡。
必須實名制購買，一人限購十份。
小程序下單，同城配送。
雖然說是做善事，
可也小賺了一筆。
同時還擁有了美名。
口罩期結束，我又收購了一些瀕臨倒閉的企業，其中就包括我家。
爸媽還和我鬧了一頓，可是除了股份沒有了，之前的職位沒有了，其他的生活沒變。
他們對我並不是很壞，我不會趕盡S絕。
讓我沒想到的是，陸延又找上了我。
他已經不是高中時期意氣風發的少年了。
聽說這幾年經常跑國外找林語，可是林語已經嫁給國外富豪了。
和他在一起就是圖錢，如今更有錢的出現，誰還會理他。
那晚在我辦公室他喝了很多，我靜靜地看著。
他問：「我們還有機會嗎？」
「你覺得呢？」我把玩著指甲，漫不經心道。
「你是不是和我舅舅在一起過，
這個問題困擾我幾年了。
「那天在他車裡響起的手機是不是你的？
「是又怎樣，反正他都快S了，你會回到我身邊的對不對？」
「你說什麼？！」我揪著他的衣領問。
可是他好像喝多了，完全不理我的問題。
隻是迷糊地說：「明明我們走到了結婚才對。
「明明是我拋棄了你，為什麼完全不一樣了。
「不過還好，我得不到你，江楓也得不到你，他就要S了。
「他不會像夢裡一樣和你幸福地在一起了。
「哈哈哈哈哈……
「你是我的了，我的了。」
說著他衝上來抱住了我，怎麼推也推不開。
公司裡已經空無一人。
他的手撕壞了我的裙擺，
迫切地說：「那天在車裡你們那麼刺激，給我戴帽子，是不是爽翻了。」
「你放開我，不然我會讓你S得很難看！」
我抬起腿準備攻擊他的襠部，卻被他用手攔住。
「林漁，一個人不好在同一個地方摔倒三次。
「我真是沒想到你會為了報復我，下賤到去勾引我舅舅，你還要不要臉啊。」
力量懸殊我不敢再刺激他，趁他不注意踢了椅子上的緊急按鈕，這是丁小花給每間辦公室安排的，連接的是保安室和她的手機。
「陸延你根本不喜歡我，實在沒必要和我糾纏。」
「誰說我不喜歡你！我就喜歡看你吃醋看你照顧我，看你不顧一切地愛我，可是你為什麼不做了，為什麼像變了個人一般。」
有時候真想一巴掌呼S這個傻 ×。
不等我反應他就吻了上來，
手在各處遊走，怎麼推也推不開，急得我掉下了眼淚，就在我以為要完了的時候，保安拿著電棍走了上來。
我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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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小花拿著我辦公室的監控，用她的三寸不爛之舌大戰陸家法律顧問，最終給陸延判了八年。
她說終於為我報仇了，連同七年前那次。
七年了。
我找不到江楓。
真的像陸延說的那樣嗎？
再次回到了那個熟悉的城市，我遇見了小汪。
看見我他想躲，還是被我找到了。
對於江楓的行蹤他閉口不談。
威逼利誘下他終於給了我一個地址。
我馬不停蹄地飛到英國。
是一家療養院。
空蕩蕩的病房裡，江楓安靜地站在窗邊。
陽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臉色漠然，有種幾乎要溺S的孤寂感。
小汪說江楓在這住了兩年。
家族遺傳病活不過四十，還剩不到五年了。
從小汪口中我知道原來當年大學旁邊的房子，是他以我爸媽的名義買的。
創業拉的第一筆投資，也是他轉給同學的。
口罩時期我加入了志願者發物資的隊伍，差點凍S，救我的大白是他。
就連高考前丁小花看見的可疑男人也是他。
小汪說：「林小姐你救過江總一次，這一次你一定還能救他。」
我什麼時候救過他，為什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你來了。」
江楓的語氣很平淡。
「嗯，來了。」
「這裡很冷對不對。」
「還好，沒有北京冷。」我放下包，從身後摟住了他。
「你真的成長了，不像之前那個愛哭的小女孩了。」
「記得有一次玻璃不小心劃破你的手，你都拉著我哭了許久。」
「還有一次因為我工作忙到太晚，給你買愛吃的蛋糕，你又哭了許久。」
「因為被愛才會肆無忌憚，這幾年……」
說著我像是想起了什麼，這些事都是我們結婚後發生的，他怎麼會知道，除非……
「林漁你現在已經成長了，就算沒有我你也可以做好很多事，醒來後不要找我了，因為我已經不在了。」
江楓轉過身，我整個人都被攏在他的影子下，可是這個影子慢慢在消失。
「什麼意思，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他沒有說話，俯身吻在了我的唇上，顫抖的吻帶著強烈的不甘和無盡的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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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一家心理診所醒來的。
護士說我在這兒住了三個月了。
一位年長的心理醫生告訴了我，發生的一切。
我以為我穿回了七年前，不過是這段時間做的夢。
是江楓讓他給我做的催眠。
夢裡的時間過得很快，可是現實不過三個月。
我問他江楓在哪,他隻是沉默不語。
明明上一秒他還在吻我,明明剛剛的觸感那麼真實。
我帶著所有疑惑走出了心理診所。
來接我的是丁小花。
我驚訝：「你不是S了嗎？」
丁小花用力拍了下我腦門：「能不能盼我點好，江楓給你編的夢境我居然是個S人？」
「不是,他把你編活了。」
丁小花帶我去了江楓的墓地，
一個月前下葬的。
他真的好殘忍,連葬禮都不讓我參加。
是怕我在他葬禮上大哭大鬧嗎？
丁小花告訴我，江楓沒有辦葬禮,最後那幾個月他被病魔折磨得很痛苦。
可是每天他都堅持去診所看我。
心理醫生會根據他的指示給我催眠。
不得不說快要S了,他心裡還是慌的。
S了好啊,S了他的公司,他的財產都是我一個人的。
可是為什麼我鼻子又開始酸了，沒有人會肆無忌憚地愛我了,我不能哭。
太陽刺得我睜不開眼,讓我再哭最後一次吧。
18
江楓番外。
第一次見林漁,是十二歲，姐姐丟下我和巨額的債務,嫁人了。
我拿著那瓶裝有農藥的礦泉水瓶,躺在墓碑上，
倒數著時間準備自S。
然後我看見一個瘦瘦小小的身影，偷偷摸摸地拿走了我準備的祭品。
躲在牆角不顧形象地吃了起來。
穿著一身精致的名牌，居然偷吃祭品。
我準備嚇嚇她,結果她看到我沒有害怕，隻是淡定地問我是人是鬼。
我說：「是鬼。」
「吃你點東西而已，明天我給你燒錢。」
「你家裡不給你吃飯嗎？」
「我媽媽說女孩子要保持身材，舞蹈老師說我太胖了。」
「你幾歲了。」
「六歲。」
看著她皮包骨的手腕，真看不出來哪裡胖。
她好像是噎到了,圓溜溜的眼睛盯著我手裡的礦泉水瓶。
我想也沒想丟進了垃圾桶，我怕她上來搶。
「小氣鬼，
哼！」
就這樣她的出現斷了我自S的念頭。
我沒有想到再次見面，她居然是以陸延未來女朋友的身份。
她還是那麼瘦,一襲白裙,襯託得她清豔脫俗。
陸延帶著她騎摩託，飆車，被抓。
他母親不在國內,讓我以監護人的身份保釋他。
小小的她臉色嚇得慘白,我把外套給她披上，沒有說話。
陸延一直在嫌棄她。
我呵斥了兩句，他才作罷。
當我聽到陸延要和她結婚時,我第一次正式出現在了陸家。
陸延居然拋棄了她。
我承認當時我趁人之危了。
可是不影響我們婚後過得不羞不臊。
她真的很好哄。
可能是婚後我沒有去治療,我的病提前了。
老天爺總是這樣，
在我覺得最幸福的時候,給我致命一擊。
她沒有父母撐腰，再沒有我，她該怎麼辦。
我想到了心理催眠。
我又怕她在催眠裡感到孤單,讓醫生改變了她的潛意識,讓她覺得她的好友丁小花S了。
讓她夢裡去拯救丁小花,讓她在夢裡獨立，忘記我。
可是我還是有私心，讓醫生在她快醒來時,讓我再出現幾分鍾。
她醒了一定會怪我吧。
可是我不想讓她看到我瀕臨S亡的模樣，我怕嚇到她。
我怕在她哭的時候，我連上前擁抱她的勇氣都沒有。
我想。
算了。
我一定要將最好的一面留在她心裡。
